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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番外二 办公室日常

作者:大洒酱油 当前章节:820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5:10

韩子夜按开呼叫器简单吩咐:“方雅,咖啡。”

方雅不在位置上,最近刚被提拔到秘书处跟着方雅的韩子恒伸着脖子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起身去茶水间找咖啡豆。

咖啡煮好,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对着茶水间的镜子检视了一下仪容,端着咖啡敲门进去。

韩子夜正在伏案工作,修长有力的手指执着笔在写字,看到轻轻放在手边的杯子,没有抬头,低声说:

“谢谢。”

韩子恒趁机盯住他看,渴似的吞咽了下,低声回答:“不客气。”

韩子夜听到声音有点意外地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放缓了点:“是你。”

韩子恒被他一看就觉得心提到嗓子眼狂跳,狼狈地点了点头。

他敏锐地感觉到总裁今天心情很好,眉目之间甚至带着点愉悦。

韩子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自己一贯习惯的口味,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问他:

“上来快一个月了吧,适应得怎么样?”

韩子恒是本家远房的子侄,祖辈上就已经没落了,到他这里更是落魄,父亲早亡,母亲守着独苗一根,靠着韩家的接济把他养大。

但他天资聪颖,长得又好,从小心气高,憋着劲儿用功,一路拔尖过来,终于获得韩家的关注,把他送到埃魁斯跟本家的子弟一起接受定制教育。

埃魁斯期间他也没有放松自己,门门功课都拿高分,毕业时如愿以偿进了精密,而且被分配到机要秘书处。

两年时间,他在研究院、总装厂和总部各处轮岗,本来还有一年时间能开始做实习执行秘书,谁想到大总管方雅突然意外怀孕,他终于有机会提前进入机要秘书处,见到了韩子夜。

韩子夜的名字贯彻在他耳边太多年了,简直像变成了一个信仰。从小的时候只知道他是精密的接班人,到埃魁斯期间就已经熟知别人对他的评价,英俊优雅有如神祇,心机深沉冷酷,手腕圆融雷厉……听说了他把上下几届的学生会长比得渣都不剩的各种事迹,后来进了精密,人人都能绘声绘色讲总裁是如何一年时间就将把持精密已久,树大根深的韩华父子连根拔起,连消带打平稳夺权……

更何况信仰比传言中形容的更加英俊,韩子恒几乎是见到总裁第一眼就沦陷了。

韩子恒一脸虔诚地望着韩子夜回答:“还可以,我会努力的。”

韩子夜点点头:“加快速度,我看了你的履历,很不错,方雅产假前工作要交接好。”

韩子恒点头称是,好像踩着云彩一样的退出去了,一上午都嚼着“很不错”三个字,隐秘的快乐让他晕陶陶的。

午休后没多久,门口一阵喧哗声,韩子恒抬眼一看,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人很瘦,盛夏时节却依然穿着宽松的连帽长袖衫,一条棉质宽松运动裤,显得仙风道骨的,雪白的脸孔只有巴掌大小,一对雾沉沉的大眼睛里含着笑意,鼻子小巧,嘴唇粉红,欲语先笑地跟秘书们打招呼。

韩子恒一向自负美貌,在这个人面前却相形见绌起来。

方雅迎上去抱住了年轻男人,高兴地说:“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回来了,今天一上午都没人挨骂。”

男人有点害羞地笑了下,没有接话,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礼物盒子递给方雅:“给宝宝买的。”

方雅道了声谢,推他:“快去吧。”

男人还是笑,路过他桌子的时候愣了下,冲他点了点头,门都没敲就推开走进去了。

韩子恒皱了皱眉,这人是谁,看起来好像不是生客,为什么从没见过。

方雅走过来,见他盯着门发愣,手按在肩上,轻声对他说:“你不是总问里面那张桌子怎么没人?”

韩子恒点点头:“你说过那是特助的位置。”

韩子夜办公室门连着个小小的套间,对外封闭,跟里面隔着大玻璃,工位上从没见过人,问方雅,只说那是特助的位置。

他也听说过这个特助,秘书处没人提起,对那张空桌子见怪不怪的样子,他以为是被外派了,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从小跟着韩子夜,夺权他居功阙伟。

方雅说:“这位就是韩特助,直接对总裁个人负责,地位跟总裁是一样的。”

韩子恒张着嘴巴,傻眼了。在他想象中,特助应该是个黑黑瘦瘦,个子不高,戴着眼镜,精明强干的人。

这么个一身娇弱病态的小白脸,看哪儿也不像“居功阙伟”的样子啊。

方雅还在认真嘱咐他:“特助身体不是很好,平日他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细心,但是没有召唤尽量不要去打扰,知道了吗?”

韩子恒心里更觉怪异,但还是点了点头应是。

清晨去欧洲参加画展,赶上精密新型号过审,韩子夜走不开,只能让别人跟着去,一走十几天,昨天下午才到家。

这场小别让昨晚的情事稍微激烈了点,韩子夜早上连亲带啃的都没能让清晨醒过来,要不是金梅担心他错过早饭又不吃午饭会饿坏,连捏带揉地把他弄起来,搞不好一觉能睡到晚上去。

清晨推开门,笑着喊:“少爷。”

韩子夜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迎上去把人抱在怀里,一边亲一边说:“睡醒了,怎么不在家等我。吃过午饭没有?”

清晨踮脚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用凉凉的鼻尖蹭他的颈侧:“太想你了,忍不住来了,你忙吗?”

韩子夜一手圈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一手去调墙上的空调开关,温度升高了两度:“有一点,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儿,我忙完了陪你。”说着亲住了清晨的嘴。

清晨温顺地阖着长长的睫毛仰头任他亲,两个人唇舌交缠着忍不住都气促了起来,清晨呻吟着躲开韩子夜的嘴唇,伏在他怀里喘气:“我先去门外,忙完了叫我。”

韩子夜微笑着放开他,回身按开呼叫器:“方雅,给他泡一杯冷萃果茶,不要太烫。”

方雅下午约了产检,人已经走了,韩子恒只好到茶水间去,遍翻不着什么果茶,又不是小孩子,居然还要喝这么幼稚的东西。

他找不到,就随便拿了个客用白瓷杯泡了点翠园的鲜茶送了进去。

隔间的工位上,清晨脱了鞋子盘腿窝在办公椅里面正捧着本书看,见他端着水进来,连忙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韩子恒没有把杯子放下,捏着杯耳直接往清晨手里一递:“对不起,特助,我没有找到冷萃果茶,泡的绿茶,你别介意。”

清晨接过杯子被烫的一抖,连忙放下,赶紧看了眼大玻璃里面——韩子夜背对着这边,正在窗前讲电话,回说:“没关系,都可以的。——你是新来的秘书吗?”

韩子恒点点头:“我叫韩子恒,是实习首席秘书。”

清晨点了点头,微笑了下:“你好。”

韩子恒看了看他扣在桌子上的书,英文的,是个不知干什么的人的传记,心里就有点不豫,方雅走了,工作本来就紧凑,身为特助还有空看这种东西。

“特助,”韩子恒一脸正经,“财务部的本季度预算刚报上来,但我现在手里有个紧急任务,实在没时间,你能帮忙做一下吗?”

清晨一愣,犹豫了一下,“其他人……”

韩子恒不耐烦地打断他:“每个人都很忙,手里都有排好的工作。”

清晨无奈地叹口气,虽然为了以防万一,精密核心事务大家都有简要的跟他交代,但实际上他早就只挂个特助的虚名,不再做具体工作了,报表……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韩子恒还在冷眼看着等他的回答,清晨只好硬着头皮点头说:“那你拿过来我看一下吧。”

精密十几个部门,预算表加起来一大本,韩子恒估计以自己的速度也要审到半夜去,过了两个小时,他捧着份文件,借着签名的名义,想看看这个传说中很厉害的特助审到什么程度了。

推门进去吓了一跳。

清晨趴在报表堆里睡着了,韩子夜正伏低了身体看,见他进来连忙把手放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韩子夜理了理清晨的刘海,一手环在腋下一手抄住膝弯轻手轻脚地把人横抱在了怀里,清晨像是已经习惯了,顺手环上了子夜的脖子,自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脸,竟是没有醒。

韩子夜看了一眼还握着门把手傻站着的韩子恒,用眼神示意他开门,韩子恒回过神,心里像突然塞了颗柠檬,又酸又涩,他大脑一片空白,僵着手指打开门,看着韩子夜迈开长腿奔着休息室去,只得又跟上去帮忙开门。

韩子夜把人放在床上安置好,鞋子脱掉,毯子盖好,坐在床沿欣赏一样盯着清晨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他回头,看韩子恒还在门口傻站着,一脸的怔楞和怅然若失,皱了下眉,轻声说:“出去吧。”

韩子夜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按了一下,电动窗帘缓缓关上,室内一片昏暗宁静。

韩子恒踉跄着走出去,跌坐在座椅上,心里疑惑而猜测,对这个特助的身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下午秘书处很安静,二秘三秘和其他几位助理秘书都默契地挡下了所有呈上的工作,总裁下午只安排了一个不是很长的会,其他都压后。

一下午的时间,韩子恒的心里都乱得像长了草,什么都做不下去,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才做了三分之一。

二事业部送来了合同,心事重重的韩子恒审了好几遍,觉得只在眼睛里过,进不到脑子里,干脆不管了,想先送进去再说。

他低头进了隔间,刚举起手要敲门,突然里面传来了极细微却不容错辨的一声呻吟。

“……啊……少爷……”

韩子恒心狂跳起来,僵住了。

玻璃窗上升起了百叶,一片安静中偶尔传来的压抑呻吟柔媚入骨。

门里面,清晨好好地穿着上衣,下面却光溜溜的,只两脚上套着棉袜,此刻双手向后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两只脚堪堪踩着桌沿,双腿大张,后穴里楔着韩子夜粗长硬热的性器。

韩子夜全身齐整地穿着正装,连领带结都一丝不苟,只解开了裤链露出下面塞在清晨身体里,他双手叉腰,领带下缘随着缓慢温和的进出一下下拂上清晨翘起的顶端。

清晨眉尖稍蹙,眼睛里面水光潋滟,牙齿叼着下嘴唇忍着声音。

韩子夜拇指抚着清晨的脸,怎么都看不够他的表情。

甬道里的黏膜被缓慢地摩擦着,快感攀升缓慢,清晨忍不住开口求他:“少爷,可以了……嗯……快一点……”

韩子夜还是维持着缓慢却深入的进出,清晨下面的嫩肉热乎乎地裹紧了他,双臂推着身体一下下迎合着他的插入,妄图靠自己的力量让进出的速度快一点。

韩子夜干脆停下动作让他自己动,清晨喘着气,勉强撑着动了十几下,手和腿就酸得打颤,只能带着哭腔求他:“少爷——”他缩了缩后穴,韩子夜咬紧了牙,头上青筋直蹦,终于捞过清晨的腰,沉猛地抽插起来。

清晨再也咬不住嘴唇了,扬起了脖子高声淫叫,喘息里带着泣声,五感尽失,只剩强烈的快感海啸般涌上来,眼前朦胧一片,手臂软得支不住,要不是被握着腰,恐怕整个人都化了。

他酥软着躺倒了身体,脚也踩不住了,膝弯架在韩子夜手臂上,小腿随着动作晃动着,韩子夜往他要紧的地方紧插了几下,清晨立刻发出了绵软跌宕的叫声,被快感激得手往两边扒拉,抓住了桌上摆的相框,啪啦一声按倒了。相框里面是一张清晨中枪醒来后不久拍的照片,那时他头发很长,后面被金梅揪了个小辫子,垂着头跪坐在地毯上面看着本疗愈绘本,刘海垂下来遮住了脸,只能看到后面垂着的长睫毛。

韩子夜心中一阵痛,动作立刻舒缓下来,弯身下去隔着腿抓过他的双手怕他弄伤自己,清晨缓过神来喘了口气,睁眼看到韩子夜似痛似悔的神情,一下子就心疼了。

他努力抬起身子,用嘴去够着索吻,韩子夜赶紧把他抱起来吻住,清晨主动张嘴去吮子夜的舌尖,下面一点点的向前蹭,怎么都不够,于是紧紧地环住了子夜的脖子,把嘴往他耳边凑,舔着耳廓呢喃着说:“少爷,哥哥,操操宝宝吧,求您了……”

韩子夜被耳边的魔音勾得差点疯掉,低吼一声,再也忍不住托着臀瓣往自己身上猛按下去。

韩子恒在外面僵立着,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叫闷闷地传出来,还是让他浑身发冷,下体灼热。

他放轻脚步走出去,急匆匆跑进了厕所隔间,边大口喘着气边撸动着手里的东西,他默念着子夜的名字,幻想着被操得欲仙欲死的人是自己,溅了一手的白液。

总裁办公室里,情事已经接近尾声,清晨疾风骤雨地射过了一次,第二次体力已经跟不上了,子夜坐在椅子里,清晨双腿架在扶手上,人软软地伏在他怀里,连抱住他的力气也没了,任凭自己的细腰被掐住上下抽动,吐气的时候带着叹息,吸气的时候连着抽噎,软得像摊水。

子夜担心他累坏,只好使出杀手锏,把他按下去在要命的地方一阵阵地研磨,清晨立刻狠狠地绞紧了下面,哑着嗓子叫少爷,抽泣出声,上面的眼泪一颗颗滑下嫣红的眼角,下面缓慢地一股股涌出清液,打湿了衣襟。

后穴的高潮绵长持久,子夜耐着性子一点点磨着等他射尽了,才抽出来先把人抱回床上,拿着清晨的手握住自己撸动出来。

方雅找韩子恒谈话,面色难得的凝重。

“Henry,请你重复一遍我的话,韩助理的地位是怎么样的?”

韩子恒一愣,脸色半是不忿半是失落,什么地位,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入幕之宾罢了。

方雅忍住怒气和失望闭了闭眼睛,重复道:“韩助理,直接对总裁个人负责,地位跟总裁是一样的。”

她对韩子恒还是很满意的,人很聪明识大体,又谦虚勤勉,心也够细,是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虽然看得出来对总裁有点过于关注,但想着等他见过了清晨,自己再旁敲侧击地敲打敲打,应该就会死心了,谁想到自己就一个下午不在,他就捅了娄子。

方雅叹气:“也怪我,昨天走的急,没来得及跟你交代清楚,但你不懂规矩可以去问别人,怎么能自作主张去为难他呢?”

韩子恒惊讶又委屈,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拿着那个人当眼珠子似的,他梗着脖子回答:“对不起,方雅姐,我并没有对韩助理不敬。”

方雅摇头,恨铁不成钢:“总裁吩咐的是什么茶,你又泡的是什么茶?而且不敲门就往里闯,我嘱咐过你没有召唤尽量不要打扰,你工作做不完可以等我今天来,怎么能让他去审报表?”

韩子恒紫胀了脸,捏着拳头喘粗气,满脸的委屈和失落,好像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方雅心里掠过一丝不忍,拍拍他的肩膀放软了语气:“韩助理从小跟着总裁长大你是知道的,两个人名义上是继兄弟,是上司和下属,实际上……”

她叹了口气:“总裁的名声你是听说过的,面热心冷,最是无情,韩助理付出了很多,为总裁挡过枪舍过命的……他们两个能走到今天十分不容易,韩助理是总裁的心尖子,看得比精密还重。”

她隐晦地说:“我豁出去脸,打了包票保你这一次,希望你以后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总裁心里,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那之后清晨保持着一周来三到四次的频率,有时候两人一起来一起走,有时候清晨来得晚走得早,在这的时候要么窝在工位的大椅子上看书喝茶睡觉,要么在总裁办公室的角落里支着画架画画,来来往往的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目不斜视地汇报工作或者讨论事情。

偶尔廉志和Peter他们会来,办公室就会变得欢声笑语的,清晨会烤些点心做点饮料,有时候多出来的也会分给秘书处的众人。

韩子恒最开始看到清晨便回想起那天下午听到的淫声媚语,心里嫉妒得发痛,到后来眼看着韩子夜毫不避讳地把人捧在手心里宠得理所当然的样子,渐渐就麻木了。子夜,清晨。这两人连名字都是一对的……

这晚韩子夜参加一个晚宴,喝得有点多,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有个合同明天必须发走,方雅怀着孕,韩子夜不想折腾她,就叫司机把自己先送到总部去。

大楼里空荡荡的,只有值班的警卫,秘书处灯亮着,韩子恒最近工作效率很低,每天都得加班,看见总裁散着脚走进来,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韩子夜看了他一眼:“还没下班?”不等回答,晃了晃头,努力抵抗晕眩感,今晚的酒有点不合他的脾胃,也没喝几杯,却上头得厉害。

他打开指纹锁,进门摔进椅子里,两条长腿伸直了,仰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闭着眼睛说:“特助做的解酒茶在冰箱里,给我泡一杯来。”

韩子恒去茶水间打开冰箱翻找,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玻璃罐子中,一个玻璃罐子里装着蜂蜜腌的金盏花和葛根,金红色一罐,上面贴着手写的标签:“解酒,一次两勺温水冲”

他按着标签冲了一杯,端过去的时候韩子夜已经仰躺在座椅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总裁……”韩子恒轻唤了声,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听得到两人的呼吸,韩子恒把手里的杯子放下,轻轻靠近韩子夜,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往日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眸光被遮住,眼尾长长地扫上去,韩子夜的脸英俊得迫人,令他难以抑制情潮的涌动。

韩子恒轻手轻脚解开韩子夜的领结拿下来,又帮他打开上面两颗扣子。喉结和锁骨在昏暗灯光下显出高低起伏的阴影。

他在韩子夜张开的双腿间跪下来,执起他修长优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那只手温暖干燥,似有所感,托住了他的脸,拇指轻抚了抚。

韩子恒心跳着抬眼去看,人却是没醒,他鼓起勇气抱住了对方的腰,侧脸贴向了韩子夜的身体。

衬衫的风琴褶和钻石扣子冰凉坚硬,衣服下面的肌肤却透出一点热力和好闻的体味,蒸得他浑身虚软,忍不住撒娇似的蹭了蹭脸颊。

有手环上他的肩膀,爱抚着他的脖子,总裁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叫他:“对不起宝宝,哥哥不是故意醉的,过来给我亲亲……”

他迷醉着仰起头,上方的人闭着眼睛压下来,他等了很久,吻却没有来。

韩子恒张开眼,惊得一跳。总裁半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眼里清明如水,一丝醉意也没有。

韩子夜很愤怒,如果不是靠近时鼻端的气味不对让他警醒,恐怕今夜就要吻错了人了。

他坐回椅子里向后靠,语气平静而冰冷:“你在干什么?”

韩子恒跪坐在地上,默默地说:“我喜欢你。”

韩子夜拿起桌子上的解酒茶喝了一口,皱眉说:“方雅承诺我说你会想明白。”

韩子恒有点激动,拉开领带,双手抓住衣襟往两边一扯,扣子崩得四散:“我想不明白!他不过是来得早罢了,他能做的我也能,”他膝行上前,抓起韩子夜的手按在自己裸露的胸口:“不就是给你挡了一枪吗?我也可以的!”

韩子夜抽回手,在桌子上按了一下,冷色的工作灯在房间四周大亮起来,韩子恒躲在黑暗里酝酿出的幻想和勇气被照得烟消云散。

“我有给过你错觉,让你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吗?”韩子夜冷冷地问。

韩子恒猛地抓住自己的领口,觉得日光灯下的自己半裸的胸膛无比羞耻可笑。

“方雅说你是个好苗子,值得栽培,你的履历也的确不错,可我不能放一个对他有不良心思的人在身边,你明白吗?”

韩子夜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报表扔在他身边:“你随随便便扔给他个东西是试探还是为难我不追究了,今天就让你走的心服口服——看看吧,他几年都不碰精密的业务了,你们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那是清晨审了一半的预算表,庞大冗杂的数据被他简简单单勾出了框架,批示的几处一针见血地直戳谬误,哪里该增怎么增,哪里该减如何减,一清二楚。

韩子恒抖着手,瘫坐在地。

“下去再历练一段时间吧,什么时候真的想明白了来找方雅,精密很多地方需要人,就不用再来这里了。”

清晨再来的时候发现新来的实习秘书换人了,那个长相好看,但看起神情有点冷傲的青年换成了一个其貌不扬但人很活泼热情的矮个子男人。

某日他在韩子夜桌角的内侧捡到一枚白色衬衫扣子,端详了半天,抬头问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人:“这是谁掉在这里的?你的衣服上没有这样的扣子啊?”

韩子夜歪了歪头,“不知道,谁不小心掉的吧。”

说着弯身亲下来,使出浑身解数,很快叫清晨神志昏昏地松了手,扣子被他一拈,随手抛进了碎纸机下面的废纸篓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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