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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仲品越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5:11

“有很好的纪念意义啊。”胖子看不出这些画的精彩之处,只好随口和杨望扯两句。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的画在外界可以卖个好价钱,虽然是早年练手,但留下来的都是画得还可以的,有人愿意出价。”杨望说。

胖子一听,觉得杨望这个人挺实在的,打趣道:“原来圣母和天使也论只卖。”

杨望被胖子的妙语干倒了,呵呵笑了两声,说:“圣徒也是要吃饱饭的。”

这一来二去的,胖子觉得杨望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和他聊天至少比和小哥聊有意思多了。不过聊天再有意思,也没有那天他身上的福尔马林味来的有意思,不是吗?

杨望敢放他们进来,甚至带着他们参观,而且到现在胖子都没有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也就是说杨望把浸在福尔马林里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并且那东西密封性还很好。按照胖子的经验,能够让人身上沾染上福尔马林的气味,并且还持续了一段时间,除了这个人在有福尔马林的地方呆了有一段时间外,福尔马林的量也很关键,能有这样的效果的,福尔马林的量应该不少于一立方米。一立方米的量,不算多也不算少,福尔马林很容易挥发,想要让它的味道不外泄,普通的房间是很难做到的,而且杨望也不可能白痴到把他放房间里。胖子怀疑,在杨望的别墅里有密室,而他和张起灵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找到在别墅里的密室。

楼下看得差不多了,就只差杨望的画室了,画室开了两个窗户,采光很好,适合作画。

“你们在这里随便看一下,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来。”领胖子和张起灵到画室后,杨望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便离开画室了。胖子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杨望不在正好,他也可以和小哥说说自己的发现。

看杨望走远,胖子关上了画室的门,压低了声音说:“小哥,我觉得这别墅里有···”胖子对张起灵说话时,张起灵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胖子身上,而是不住的打量着画室西边的窗户与最西边的角落,胖子有点不解,问道:“喂,小哥,你在干嘛?”

张起灵呼出一口气,说:“找到了。”

胖子一头雾水,不知道张起灵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找到了?

张起灵也同样压低声音:“我观察过这栋别墅,画室在最西边,在别墅外面看,最西边的窗户离墙角应该有四米多,但在这里,窗户离墙角的距离不足三米。”

张起灵的话让胖子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原来密室与他仅仅只有一墙之隔,原来小哥早就猜到了会有密室,还特意注意了窗到墙角的距离。

密室在墙后面,那么进入密室的门又在哪里?

杨望去了很久没有回来,按理说泡个茶根本不用那么久。胖子心想,杨望去泡茶,不会是被茶给泡了吧!虽然说杨望长时间不回来对他和张起灵来说是件好事,他们可以好好找找进入密室的入口在哪里了,如此一来,但整件事又披着一股神秘的色彩,让胖子觉得有些心绪不宁,胖子决定,还是出去看看。

但一打开门,胖子就被吓了一跳,一动都不敢动。

门外,杨望正举着一把枪对准胖子,漆黑的枪口离胖子的脑门只有一臂之遥。来不及考虑禁枪令,来不及考虑杨望的枪是怎么来的,胖子只觉得这世界跳跃太快,他有点跟不上,不是说好了去泡茶吗?好好的,拿什么枪啊!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杨望举枪对着胖子,看了眼胖子,又看了眼张起灵,说道。

多么熟悉的台词啊,胖子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被人用枪对着,一条小命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胖子缓缓地把手举起来,一边疯狂地想着对策,但悲剧地发现,空白的大脑只能艰难地爬过几条扭曲的蚯蚓,就像医院里起伏的心电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一条没有波澜的直线。

张起灵没有举起手,现在冲过去把杨望手里的枪踢飞,或者拔枪射击他的手,哪一种的成功率更大?答案是——都不大。张起灵离杨望所在有好几米距离,没等他把杨望的枪踢飞,胖子脑门上怕就要开出一朵花了。同理,张起灵的配枪在腰间,从拔枪再到开枪,肯定没有人家直接开枪来的快,刺激从眼睛到视神经到脑,由脑做出指令,再由神经传递到手完成指令,只需要零点几秒。不是说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只是他不能拿胖子的命来赌。

见张起灵迟迟没有把手举起,杨望有点恼怒,重重地扣下了扳机,直到张起灵把手举起,杨望才微微笑了一下。不知为何,这一笑,让他的脸看上去略微有些扭曲。

“你们是警|察。”杨望笃定地说道。其实杨望的内心也在挣扎,不可否认,胖子的书画经纪人演得很像,一开始杨望也被骗过了,但后来杨望越想越不对,这个时候来的书画经济人,正好是钱贵被抓不久后,真是相当的巧合啊~此时的杨望在赌,赌他们不是书画经纪人,而是警|察。

☆、chapter 11

胖子觉得自己把书画经纪人这个角色演绎得相当不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破绽,让杨望看了出来,却不知杨望也是在猜,在赌。看着漆黑的枪口和已经扳下的扳机,冷汗从胖子脸上淌了下来。

张起灵注意到杨望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昭示了他内心的挣扎与不安,张起灵也不知道杨望如何能知晓他们的身份,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制服杨望。

除了微微颤抖的手外,杨望把自己的表情管理得很好,他的眼神在胖子与张起灵间不停扫视,戒备着他们任何微小的举动,几个呼吸后,杨望突然厉声喝道:“把枪交出来。”

杨望果然只是个画家,就算拿着枪也成不了凶徒。

张起灵把手摸向腰间,于此同时,胖子也把手摸向了腰间——虽然他根本没有枪,但他要分散杨望的注意力。看到张起灵与胖子一致的动作,杨望有点慌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把枪对准谁。糟糕,他为刚才那句话而感到后悔了。

“喂!”胖子突然喊了一声,杨望的注意力全部被胖子吸引过去,就在这时,张起灵的枪对准了杨望的手,砰的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子弹朝着杨望的手腕破空而去,这是当上警|察以来张起灵第一次对着人开枪,无论是时机还是准确度都抓得很好,可是···为什么头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怎么会这样?

杨望注意到枪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手腕处传来剧痛,手松开的霎那,又是一声枪声,胖子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枪滑落在地,杨望捂着手腕,发出痛苦的呜声。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真是好险啊,多亏了这一身肉还算灵活。胖子收起杨望的枪,刚想开口叫张起灵,就发现扶着头,神情很不对。“小哥,你怎么了?”胖子关切地问。

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又被生生压了回去,大脑的疼痛渐渐消去,张起灵抬起头,脸色一片苍白,他向胖子摆了摆手,“没事,通知陆仁嘉。”

胖子还是很担心张起灵,一边拨这陆仁嘉的号码,一边问:“小哥,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张起灵回了句不碍事,然后慢慢把枪收了回去。胖子虽然依旧担心,但没有再说什么。

杨望被送到了医院,黑瞎子和王盟也赶了过来。密室的门被暴力打开,福尔马林的味道一瞬间冲了出来。其他人都掩了口鼻,只有胖子大力地吸了几口,似有些怀念。

密室里最引人注意的是一具玻璃棺,里面是福尔马林,福尔马林里浸泡着一具尸体,尸体已经有些脱水,但可以看得出,那大概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玻璃棺上方,女孩手的位置有一束雏菊,花瓣略有些枯萎,但依旧美丽纯洁。

陆仁嘉找到了霍海的手,它同样是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在一个圆柱形的标本容器里,绑上了荆棘。在它旁边有一本素描本,素描本上是不同角度的绑着荆棘的手···

玻璃棺的旁边放了一个小架子,小架子上放了几本书和一盆仙人球,不过仙人球的长势堪忧。那几本书分别是《小王子》、《鲁滨孙漂流记》和《海底两万里》,黑瞎子猜测,杨望把这几本放在这里是想读给玻璃棺里的女孩听,而事实正如黑瞎子猜测一般无二。

三本书下还压了一本笔记本,黑瞎子把笔记本打开,前几张是一些草图,线条凌乱,下笔极重,有些笔画一笔便划穿了好几张纸,这得心里装了多大的愤恨,才和一支笔一张纸过不去。后面的画明显好多了,一张一张,清晰而柔和,主角是一个人,从婴儿到儿童,在儿童那里戛然而止。最后的几页是几张设计稿,笔触精细,处处显示了画者的精心,不用细看,黑瞎子便已发现,这就是大厅天花板上的那幅画,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还有这几个字:爸爸希望你在的那个地方可以没有死亡,没有伤害。

胖子注意到黑瞎子在架子旁翻本子翻得起劲,一时好奇,问道:“你手里那本是什么?”

黑瞎子晃了晃笔记本:“可怜天下老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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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案子到这里也算是到了尾声了,只是谁也不知道,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寂静夜晚,老孙和老婆走亲戚回家,十点多,老孙喝了点酒,电瓶车开得不太稳,小路两旁没有路灯,只有荒败的杂草,风吹得人冷飕飕的,被这冷风一吹,老孙的酒全醒了,电瓶车的速度更快了些,老孙想快些回家钻被窝去。

路边草丛突然传出一声声响,“嗖——”的一声,老孙看到一道白影从身边掠过,好像毛还挺长,应该是只猫吧,老孙想。

这里离老孙家还有挺长一段路,老孙想开得更快一些,但电瓶车的速度有限,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荒郊野岭的,老孙有点害怕,他唤了老伴一声,“老婆子。”没有应答。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一路升到天灵盖。“老婆子。”“老婆子。”老孙一声比一声焦急,直到叫到第四声,老孙的老伴终于有了反应。谢天谢地,“我们来说会儿话吧。”老孙讲。

也许是天太黑,老孙没有注意到,他刚才经过的,正是霍海他们公司已经停工的工地,而在这停工的工地底下,是十二具胸口压了朱砂符文的铜人。在差不多一个月前,也就是霍海死的那一天,十二具铜人齐齐向上升了一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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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了,杨望还在医院里,有律师提出愿意无偿帮助钱贵,案子被判到原法院进行重审,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迎来一丝转机,可是钱贵似乎并不高兴,也许在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可以引起他的兴趣,包括他自己的生死。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该像吴三爷汇报去了,顺便再讨几天清净日子。四个人踏上了回程的路。不同于来时是伴着胖子的笑话,这次回程很安静。许久,王盟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这是我直接参与的第一个案子,我有点迷茫。我当年报警校是因为我觉得警|察是正义的化身,可是···我们真的是在维持正义?正义到底是什么?”

胖子嗤笑一声,王盟这娃真是楞到深处自然萌。

张起灵想到了吴邪问他的那句“你为什么要当警|察”,因为正义吗?小孩子才那么想吧。

“与其说是维持正义,不如说维持安定来得更准确一些。你知道,在这个公平都很模糊的世界,正义其实很虚妄。”

《仰望天堂的收藏家》

——完——

作者有话要说:  仰望天堂的收藏家一卷被我写得很乱,其实我是想写钱贵是收藏梦想的收藏家,作为一个农民工,他怀揣着对生活的热忱和希望女儿过上美好生活的梦想来到城市,本来生活在他的勤劳之下已经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是一场车祸毁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之后的不公又让他彻底绝望,原本仰望天堂向往美好的他开始疯狂···而杨望与钱贵有着很相似的经历,他的女儿在一起列车爆炸案中死亡,凶手至今未能找到,因为始终放不下女儿,他将女儿的尸体浸泡在福尔马林中,他为女儿绘制“摇篮”,这是他对女儿的美好祝愿。一次出行中,他得知了钱贵的事,出于愤怒与怜悯,他帮助了钱贵,并鬼使神差的把霍海的右手留下,收藏进了密室当中。在他决定帮助钱贵的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犯罪,而是慰藉,世间有诸多不公,比如有些人为什么要死去,有些人为什么还活着,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尽管这件事在别人眼中是错的,尽管之后每一次看到那只右手便会痛苦。杨望是是收藏痛苦的收藏家,因为仰望天堂的人身处便是地狱。

这里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清楚,比如霍海究竟是怎么死的,杨望怎么知道钱贵的事,十二个铜人代表的又是什么,而且节奏太快,转折锋利而莫名其妙,烂尾,总而言之,一个字,渣!但不想改了,也不想写了,真的觉得写得心好累,也许我就适合写些逗比的东西,深沉的东西不适合我。

☆、chapter 1

裹着貂皮披肩的女人妆容精致,因为喝了酒而微醺的眼睛泛着水光,小巧的唇上涂着鲜红艳丽的唇彩,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娆。真是漂亮啊,她摸向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可转瞬就耷拉了下去,这样的漂亮还能有几年?她出道的时候就已经25岁,好不容易从娱乐圈的边缘爬到现在二线的位置,她已经34岁,还有几年可以折腾?她没有后台,能有今天的一切全是靠一个小角色又一个小角色的积累,她刚出道那会儿倒也靠着这张和国际巨星阿宁有七分像的脸火过一把,但山寨货终归是山寨货,不是正牌,大家也就看个新鲜,新鲜期过了,谁还记得你叫什么,能记得你叫“小阿宁”就不错了。

这一路,饶是她够狠,也走得极为艰辛。她不是没想过潜规则,可是有他在,她不敢。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有些懊恼地接了电话,她的表情冰冷,可是声音却极为清甜,果然是演员,连声音都可以做戏。

“亲爱的,怎么了?”

···

“新年我恐怕回不来了,你知道我在的那个剧组根本没有人道可言~”

···

“那我挂了,要记得多穿件衣服,现在天气冷。”

···

“嗯,拜拜~”

接完电话,她把手机随手扔进包里,眼神里包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语气很是厌恶,“麻烦死了。”要是没有这个人该多好啊!没有他,她大概可以嫁个有钱人吧,然后做个阔太太,明星的保质期很短的,她不想老了以后还要求人,还要走穴。那个男人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却还是抓着她不放,麻烦!要怎么样才能摆脱他34岁,真的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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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抱着阿三在路上走着,天渐渐黑了下来。

在吴邪怀里的阿三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头埋进了吴邪的胳膊肘里,圆滚滚的身体像个带黑毛的球。这几个月它在吴邪身边活得不要太滋润,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连走动都懒了,活像头猪,只有在吴邪威胁它,说待它够圆了就把它当猪崽子宰了,然后先油炸再红烧再喂狗的时候,它才挥动它的小短腿一溜烟儿的跑到窗帘后面,一副“你看不见我”的憋尿表情,独留吴邪在屋里笑得花枝乱颤。

阿三爱吃东西,荤素不忌,吃饱最重要。吴邪和张起灵中午都不回来,一天只能吃两顿的它根本不管饱也不解馋,所以吴邪经常发现自己买的面包肉干不翼而飞,全进了阿三的肚子。现在冬天了,受气温的影响,阿三觉得更饿了,饿了的后果就是饥不择食,昨天它差点把蓝月亮当果汁喝进肚,简直丧狂!

如此不择食的折腾下,阿三终于把自己弄得上吐下泻,那场面让一向面瘫的张起灵瞬间黑了脸。

吴邪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小巷,巷子里冷风更加肆虐,吴邪的手臂稍稍用力,把阿三抱得更紧些,阿三虚弱得一动不动,吴邪叹了一口气:“哎~让你乱吃,让你把自己的肚子当垃圾桶,这下好了吧,生病了吧,进医院了吧,我告诉你,这叫活该!以后可别乱吃了,不然把你煮了。”

阿三把头伸出来无力的“喵~”了一声,顺带给了个白眼,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靠在吴邪的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起眼开始睡觉。它虽然只有小孩子的智商,但几番下来也明白了吴邪的威胁纯粹是在吓唬它,就跟大人骗小孩子狼来了一个理,所以它也不怕吴邪的威胁了,反而觉得自己的新主人真幼稚,那么大个人了还玩这个。

吴邪丝毫没察觉自己被一只猫鄙视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了不得的事。靠!这巷子是什么地方?!

从宠物医院到家的路吴邪是第一次走,去的时候是打的车,十分钟就到了,吴邪寻思着还挺近,回来就想走回家,在出租车上也记了不少标志性建筑,以为走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他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活了二十多年,他是个路痴啊!这不,走着走着就晕乎了,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不过不要紧,吴邪掏出手机,用一只手支撑着阿三的重量,手机里有一样东西叫地图,简直是神器一般的存在。

吴邪刚想给手机解锁就听得背后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痛死了!吴邪下意思的捂着头,手上有一股温热黏腻的触感,头皮肯定不保了!吴邪急回头,那人正要抡着板砖再盖下来,但到一半,动作便顿了下来。吴邪看清了那人的脸,记忆里根本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他谁啊?!那人显然也看清了吴邪的脸,神情有些错愕,他急忙把板砖藏到身后,表情尴尬,“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说完,他便风一般的逃窜出了巷子。

后脑勺痛得一抽一抽的,阿三也被惊醒了,在吴邪怀里可怜巴巴地叫唤着,好像是在安慰吴邪。吴邪听到那一句“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不但是后脑勺疼,连太阳穴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贼老天,你玩我呐!

回想起抡板砖的那家伙的样子,眉眼稚嫩,身高才到自己鼻子那儿,大概还是个初中生,吴邪想不通了,一个小孩跟谁有那么大仇恨,居然要闹到用板砖拍人家的地步,自己也够倒霉的,好好的带阿三去看个病都能替人挨了打,这运气简直可以给人点天灯去了!霉神眷顾。

吴邪忍痛查了地图,这地方离云顶天宫不远,也就一公里多点的路程,后脑勺的血渐渐止了,估计只是擦破了头皮,并不严重。吴邪捂着头抱着猫,一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吴邪苦笑一声,把连着衣服的帽子套在头上,加快了脚步。

云顶天宫的公寓里,张起灵把自己从头武装到脚,正在无奈地处理一堆猫的呕吐物,那种黏黏的,黄不拉叽,并且带着股怪味的半流质物体实在糟糕,张起灵在考虑要不要把接触过这堆东西的扫把和拖把全部扔掉。

“咔哒”一声,门开了。还不待吴邪把它放在地上,阿三就从半空中一跃而下,一路小跑着躲到了窗帘后面。出于敏锐的感觉,它已经察觉到了来自张起灵身上的森森寒意,它自然知道这寒意是针对谁的,所以这时候装空气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吴邪把帽子拉下,后脑的血已经止住,头发□□涸的血结的一块一块,有点难受。

张起灵在吴邪拉下帽子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受伤了。”肯定的语气。

“···呃,小伤,不碍事的。”吴邪脱了鞋,换上拖鞋。

张起灵摘下手上的手套,走向吴邪,越来越近,吴邪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身体僵硬,微微往后倾,张起灵的手穿过吴邪的耳边,摸到了他位于后脑的伤口。张起灵的动作不算轻柔,正好引动吴邪的痛觉神经,惹得吴邪“嘶——”了一声。

张起灵把摸过吴邪伤口的手就着衣服蹭了一下,“确实是小伤。谁打的?打架不合格。”

这话一出,吴邪原来的紧张感立马消失了一大半,身体也软了下来,“我是不是该庆幸他打架不合格?要是他合格了,我可能就不是竖着走而是横着爬了。”吴邪开玩笑一般的说着,错开张起灵,往自己屋走去。张起灵跟在他身后,看他进了卧室,靠在门口说道:“你还没回答我是谁打的。”

吴邪一边翻着自己的柜子一边答道:“不知道是谁,神奇的是打我那人也不知道我是谁。你知道不?他打完我后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打错人了’,估计是个只有小学生智商的初中生···Hey,man,向我打听打我的人是谁,该不会是要帮我报仇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你也放过他好了。”

张起灵有点黑线:“你想多了。”

吴邪好不容易把老妈千叮咛万嘱咐的药箱给翻了出来,一阵捣鼓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里面都是感冒药、胃药、治腹泻的药,没有绷带,没有脱脂棉,没有双氧水,白找了。

“我带你去医院。”靠在门口的张起灵还没有离开。

☆、chapter 2

“查一下长江路E3区域在昨天下午5点到6点的监控。”

王盟被张起灵的突然到访吓了一跳,明明只是拿手机看个纯爱小说,却搞得和做贼似的。不过说真的,上次去漓水县查案,没想到吴邪会来看他们,而且还和局里的这位牛人张睡一屋,他们俩的气场真是无比的合得来呀!据说他们平时就是住一屋的,嘿嘿,同居什么的最有可能产生JQ了···

什么时候偷偷给他们俩拍个照,然后发给小红品鉴品鉴,冰山配小清新最合她的口味了,共同话题就是这样产生的···嗯,先和小红产生共同话题,接着就是约会,再来就是和小红的妈妈,也就是房东太太聊一下关于减房租的事情~幸福的生活似乎已经在朝我招手了~

“E3区。”张起灵没有平仄变化的语句唤醒了王盟的白日梦。

“噢噢。你要E3区的监控干嘛?”王盟没听说E3区出了什么事啊。

张起灵横了王盟一眼,王盟立刻闭上了嘴,乖乖调监控。

监控里,王盟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不是吴邪吗?唉~吴邪手里抱的是阿三,听黑瞎子说,这猫挺神乎的,不过阿三看上去很没精神的样子。王盟瞥了张起灵一眼,他看这段监控是要干什么?这个平时看着挺高冷的家伙该不会是个偷窥狂吧!!不对,他们俩在同一个屋里天天见,有什么好偷窥的···

王盟在一旁表演面部表情36变,张起灵已经注意到跟在吴邪身后有些鬼鬼祟祟的那个人,画面中,吴邪拐进了一个小巷,而跟在吴邪身后的那个人从背包里摸出了一块板砖···张起灵把监控画面放大,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脑袋里回想起吴邪说的那句“只有小学生智商的初中生”,总结得真是相当精辟。

“原来你要查的人是他呀!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哦,想起来了!他好像和我住同一个小区。唉!前辈,你要去哪里?”

刚要离开的张起灵被王盟叫住,原本不想多解释的他突然来了兴致,指着屏幕上那人的脸说:“去请他喝杯茶。”

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王盟的脑袋卡壳了,什么叫“去请他喝杯茶”?

出于好奇,王盟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胆子,居然说出了要和张起灵一块儿去的要求。话一说出口王盟就有些后悔了,他刚进警局可没少听说关于张起灵的传奇故事,救人,缉毒,扫黑,荣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王盟对张起灵的敬畏可谓是如一江春水向东流~何谓敬畏,就是抬头仰望的同时脚颤抖着,之前去查案还有黑瞎子和胖子做缓冲,现下就他和张起灵两个人,王盟觉着自己的腿有点虚。

一路上,王盟默默把自己鄙视了一遍又一遍,颤抖的腿让他看上去肯定特别怂,但话已出口,已经收不回来了。

伤了吴邪的那人叫纪默,昙城中学初二的学生,但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学生,当学生多无聊啊,除了看书还能干什么,一群书呆子!他很早就下载了一个游戏,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寂寞如雪,他从一个小兵开始,在新手营里摸爬滚打,练眼力,练听力,练准头,一步步从一个笑脸成了五颗星(从士兵到五星上将),仓库里也堆了四把英雄级武器。他的狙练得很好,最喜欢玩团队竞技模式,有人说他开挂,他撇撇嘴笑了,开挂?他才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赢,一群没技术的家伙,分明就是在嫉妒他。在游戏里,他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沉迷于游戏中的纪默成绩很糟糕,每次都是徘徊在及格线边缘,嘴上说根本不在乎成绩的他心里还是会很挫败。在游戏中,他是高手,可是在现实中,他只是一个失败者,他想过要改变,但这种想法在他脑中还没住上一刻钟就会被抛到天边。

游戏不是□□,可是在游戏里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毒,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得不到,所以更舍不掉。

纪默怎么也没有想到,初二上学期期末他的成绩会如此惨烈,虽然考完他就有预感,此次的数学他必然悲剧,可是再悲剧也不至于个位数吧!为这事,他老爹毫不犹豫给他来了好一顿竹板炒肉丝,事后,他好好反思了一番,反思的结果是纪默得出结论,数学老师一定看他不爽,所以多扣了他几十分!气愤之下,纪默决定对数学老师展开报复,他潜伏在数学老师每天必经的路上···可惜他闹了个乌龙,跟错了人,打错了脑袋。也是吴邪运气不好,谁让他那天穿了和纪默的数学老师一样的衣服。

张起灵和王盟来到纪默家时纪默还在玩游戏,戴了个耳机的他一脸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左手操纵键盘,右手操纵鼠标,手法娴熟。张起灵在纪默的电脑桌上用手指扣了两声,纪默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电脑屏幕,“走开!”很强硬的语气,不像是不耐烦,更像是在害怕,害怕什么东西被发现,只好以强硬的态度驱赶可能发现这个秘密的人。这会儿游戏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避难所,可就算是在避难所里,他也是如坐针毡。

“警|察。”张起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纪默的手停住了,游戏里,他的角色被一枪爆了头。他把耳机从耳朵上拿下挂在脖子上,转过头来,脸色惨白,是心虚的。“他报警了?”纪默说话时有些颤抖,“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认错人了···”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餐桌上,纪默的妈妈泡了三杯茶,张起灵、王盟与纪默分坐三边,纪默还是很紧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张起灵。王盟捧起茶杯,心中暗叹一声,真的是来喝茶的呀,不过不是张起灵请客。

张起灵把手放在茶杯上,也没有喝,“你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一下吧。”张起灵对纪默说。

纪默说了一大堆,神色很黯淡,想来他也挺后悔干了这么一件蠢事,“其实我很害怕,回来后一直想忘掉这件事,可怎么也忘不掉,我不敢跟任何人说。”

“年轻人,以后做事可别情绪决定脑袋了,要走心,走心知道不?”一直没有开口的王盟这时候说了句话刷一下存在感。

纪默点了点头,很乖的样子。十三四岁的小孩能有多坏,这世上没有天生叛逆的孩子,只有不够尽职的父母。

纪默把所有的事情讲出来后,心情反而舒畅了很多,王盟像知心大哥哥一样对他讲了很多诸如不要玩游戏之类的话。

时间过得很快,该走了。

纪默把张起灵与王盟二人送到门口,犹豫了一小会儿,纪默鼓起勇气问道:“他没事吧?”这里的“他”,自然是倒霉催的吴邪。

“有事我会通知你的。”吴邪的伤不重,但要是直接告诉纪默事实,让他把心中大石放下似乎又太便宜他了,必竟吴邪受了伤。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纪默又问。

“等过几天他的伤好一点了你再去吧。”张起灵想了想,说道。

一个人,要学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王盟从始至终都不太明白张起灵找纪默的目的是什么,拯救沉迷网络的失足少年?这好像是后来他在做的事情,张起灵可没说几句话。

张起灵才不会告诉你最开始他找纪默是想恐吓他一番的,谁让他伤了吴邪来着的,不过看在他认错态度还不错的份上,张起灵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不知道,闷的男人其实很小器的。

☆、chapter 3

王盟跟张起灵走了一趟,虽然没有弄清楚张起灵是要干什么,搞得一头雾水,但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掌握了一个信息——吴邪受伤了。王盟知道吴邪受伤了就等于是整个刑侦组知道了吴邪受伤的事,反应最强烈的自然是吴邪的亲三叔吴三省,吴三省坑侄子是出了名的,但疼侄子也同样是出了名的。

吴三省是大晚上的从潘子发的朋友圈里知道吴邪受伤的消息的,那会儿吴三省刚躺下,作为一名与时俱进的新世纪大叔,吴三省保持着早起刷微博,睡前扫朋友圈的良好习惯,于是乎他就很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潘子刚发到朋友圈的一段话——小三爷好可怜,受伤了呢,摸摸,不怕不怕,哥哥教你军体拳(笑~~)

呀!刚才他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刚躺下的吴三省果断坐了起来,大侄子受伤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是谁让大侄子受的伤,一定要揍回来!护短这种事吴三省表示干起来得心应手。

正在洗澡的纪默突然间鼻子一痒,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这个冬天是有点冷···

还在纠结于气温的纪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还想着明天要多加件衣服。反应迟钝的纪默小同学,你貌似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哟···所以说嘛,小孩子就不要玩板砖啦~

要说起来,吴三省这刑侦组的老大是最后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真是很失败啊。

关心大侄子的吴三省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张起灵家门口狂按门铃。吴邪睡得正香,隐隐约约听到门铃的声响,完全分不清这声音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过了好一会儿,门铃的声响还不见停,吴邪有些清醒了,钻出被窝穿上拖鞋去开门。门一打开,吴邪就看到自家三叔一脸怒容,抓了抓头发,这是怎么了,三叔一大清早就出现在这里,是来找张起灵还是找他?

吴三省在门口足足站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等到了门开,看着睡眼惺忪的大侄子,吴三省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老子在外面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你在里面睡得懵懂!可是一转眼,吴三省看到吴邪脑袋上绷带的痕迹,气立刻就消了。大侄子真可怜···

了解了吴邪受伤的经过,原来是被一个初中生给打的,这么轻易就被打了。吴三省一张老脸饶是够厚也不好意思去找一个初中生的麻烦,算了,还是让潘子教大侄子军体拳好了。

张起灵刚刚起床就看见桌子旁坐着的除了吴邪还有一人形动物,反应了三秒,原来是组长。张起灵也到桌前坐下,三个人俨然坐成了一个三角形,吴三省和吴邪叔侄俩都纷纷盯着张起灵,气氛说不出来的诡异。

“小哥,你等会儿,我去做早饭。”

吴邪起身,决定把自己从这种气氛中解救出来。

吴三省的目光立即从张起灵身上转移到吴邪身上,什么!小邪要去做早饭!居然让他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侄子去做早饭,大侄子在这里过得好辛酸···大侄子的头上还裹着纱布···没儿没女的吴三省几乎把一辈子的慈父情结都用在吴邪身上了。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

张起灵你个人渣,没看到我大侄子受伤了吗?小侄子要做早饭你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你不应该说“放着,我来”吗?

吴邪前脚刚进了厨房,吴三省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吃早饭,一大清早就来看受伤的大侄子,唉~这么关心侄子的叔叔天底下哪儿找去!于是,吴三省手一伸,叫住了吴邪:“大侄子,那啥,我还没吃早饭,给我也来一份。”

吴三省,你空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慈父想法,其实内里还是个渣吧!

吴邪在厨房里捣鼓着早饭,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荷包蛋加几片面包,但也十分考验人的水平,煎荷包蛋可是个技术活。

伴着鸡蛋下锅的嗞啦声,吴邪听得自家三叔与自家房东正在谈话,当然,主要是三叔在说话,张起灵只是是不是的应几声。他们的声音并不响,再加上吴邪手头正有活干,所以听不太真切,只能依稀听得三叔说“你要好好···对他···不用手下留情···”,“晚上你们都有空···也可以多运动运动···在屋里也可以···”

吴邪意识到自己听到的都不是什么关键字,正好荷包蛋都好了,正打算好好听时,吴三省和张起灵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了。

吴邪把荷包蛋端到桌上,“三叔,你在和小哥说什么?”

吴三省冲吴邪露出一个狐狸味十足的笑,而后对张起灵说道:“那我就把大侄子交给你了···”

吴邪打了个寒战,为什么他有一种老狐狸把他给卖了的感觉,买主是小哥。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春节了,吴邪的公司已经放假,而身为人民警|察的张起灵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夜幕降临,离云顶天宫不远的青铜门公园人渐渐多了起来,广场舞的声音响起,就算天气再冷,也挡不住阿姨们的热情。而在云顶天宫的一处公寓里,吴邪终于明白了三叔和张起灵究竟说了什么,现在的他累得就像一条死鱼,双腿酸胀,感觉不是自己的了,真的一动都不想动。

杀千刀的闷油瓶,谁要跟你赛跑了!

事情是这样的,傍晚,吴邪和张起灵一块到青铜门公园附近的菜市场买菜,路上张起灵把吴三省嘱咐的事说给了吴邪听。吴三省嫌吴邪的身体素质太糟糕,希望张起灵可以帮忙锻炼下吴邪的身体,以后遇上像之前那样的倒霉事也好揍回去。其实不用吴三省说,在吴邪受伤之后,张起灵早想过要锻炼吴邪,吴邪太弱,而危险总是突如其来。

吴邪一听,原来是要他锻炼身体啊,那怎么个锻炼法?

张起灵说,我们来赛跑吧,我记得你没带钥匙,以公园里最长的路为限,你要是追得上我,我就开门让你进去,要是追不上···外头夜景不错,你呆上一晚上也挺好。

想到张起灵衣服下不壮硕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再想到自己自大学毕业后就再没跑过步,吴邪默默在心中竖了一根中指,你丫纯粹是欺负人吧!

张起灵当然不会让吴邪在外面欣赏一整晚的夜景,在严重放水了n次以后,吴邪终于追上了张起灵。吴邪累瘫的趴在张起灵肩头喘着粗气,“小哥,你这样锻炼真的好吗?我走不动了,菜还没买。”

回答他的是张起灵轻柔的安抚:“走吧,回去给你按摩。待会儿我一个人出来买菜,你在家里呆着。”

这样锻炼真的好吗?这是张起灵能想出来的最轻松的锻炼,曾经张起灵所接受过的训练不是吴邪能够想象的,强大,从来不是和风煦雨吹打出来的。

张起灵没想过要把吴邪训练成另一个自己,但至少要有自保之力,我会保护你,但我不能一直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吃好玩好~~

☆、chapter 4

眼下离除夕是越来越近了,吴邪的妈妈开始打电话催促吴邪回家,家中老佛爷开口,吴邪当然只有说“喳~”的份儿。吴邪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回到了老爸老妈家,临行前,吴邪给张起灵留了地址,原本是想说“要是想我了就来找我”,可话到了嘴边就成了“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就来找我,不过没准我会先来找你”,附赠了一个微笑,吴邪打开门离开了。

冬日的夜幕总是降临得格外早,张起灵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没有吴邪在,张起灵只好一个人出去觅食。路上很喧嚣,行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张起灵脸上,斑驳一片。

张起灵随便找了家店进去,坐下,点菜,吃完饭,回家。

一墙之隔,泾渭分明,墙内冷清,墙外热闹。

在这里,城市的霓虹灯彩迷失了谁的双眼?灯牌上的明星风光无限,上翘的嘴角可以亲和可以冷艳,可是谁分得清是真脸还是假脸?

商场又在跳楼大甩卖,真的是跳楼的话,天台该是挤满了人吧。黑瞎子看着搞笑的血红大字,撇了撇嘴角,摁灭了手里的烟。“花儿爷,长夜漫漫,你来陪我吧,老地方,不见不散。”黑色的手机看不出是哪个牌子,样式有点笨重,旁边还极不协调的坠着条缀有粉晶小花的手机链。

茶吧内灯光昏暗,不同于酒吧,这里的环境幽静,人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扰了这份宁静。吧里歌声舒缓,空气里萦绕着茶香,到这里,整个人都感觉高尚起来了呢。

黑瞎子点了一壶茶,天青色的茶壶,里面是小巧精致的湄潭雀舌。上次和花儿爷到这儿来点了太平猴魁,花儿爷说味道重了些,这次换了湄潭雀舌,茶香清芬悦鼻,还带有花香,花儿爷应该会喜欢。

茶吧和黑瞎子的气质并不符合,也许酒吧更适合黑瞎子那有些狂狷的气质,只是今晚找花儿爷是有正事的,可不能喝醉了。

黑瞎子一直都觉得,酒来醉人,茶来醒神。喝酒若不是喝醉,那便是亏了。

等了一支歌的功夫,解语花就赶来了。黑瞎子选的位置很隐蔽,在角落里,与他处又隔着木帘与屏风,但解语花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今天解语花穿的是黑色小西装,没有扣扣子,衣服口袋里放了块但粉色的方巾,露出个角,颜色正好与里面的衬衫相呼应,解语花没有打领带,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最上方的一颗,显得持重而不失休闲,正好衬他这意气风发的解家当家。

解语花这副打扮好看是好看,但在这满大街羽绒服的季节里,却显得单薄了。黑瞎子摸了一下解语花的手,动作无比自然,解语花也没有躲闪,任由他触自己的手。果然是有些凉了,黑瞎子替解语花倒了一杯茶,茶水温热,正好可以暖手。

看着杯盏里清亮的茶,解语花问道:“这次又换了什么?”

“雀舌。”据说曾是贡品哟。

解语花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杯盏:“那可不便宜,你什么时候懂起品茶来了?”

我可不懂品茶,这是为你点的。黑瞎子心里想,嘴上却没说,只是笑了笑。

当然,黑瞎子约解语花出来可不是喝茶那么简单的,解语花让他注意的事已经有了眉目,更确切一点说,是有了答案。说起来这真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啊···嗯,就像吴邪被打一样乌龙一样搞笑,虽然说是两件事情,但都是闹剧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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