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喝了两杯了,这清淡的雀舌醒神效果果然是不如苦丁啊,幽暗灯光下的花儿爷好生醉人~
“那件事你查到了?”最后还是解语花先开了口。
“嗯,我说你没事偷自己文件干嘛?”
解语花让黑瞎子查的这件事说容易就很容易,说困难就很困难,全凭黑瞎子是怎么想的。解语花让黑瞎子查的是他们公司机密文件丢失一事,这份文件就放在解语花的保险箱里,保险箱密码只有解语花一人知道,文件被盗的时候,放保险箱的房间门窗紧闭,种种迹象表明只有解语花一个人来过,密室作案。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作案者手法极其高明,已经超出了黑瞎子所能想象的范畴;二,文件是解语花自己拿的。前者随便想想就能杀死一大群脑细胞,而后者又感觉挺扯淡的,解语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好玩吗?而且,黑瞎子与解语花相认多年,虽不常见面,但黑瞎子对解语花的信任,超过对世上其他任何人。
解语花支着脑袋看向黑瞎子,轻笑一声问道:“真没想到你发觉得那么快,我给了你十天时间,你却只用了两天。有没有觉得是被我耍了?”
“有。”黑瞎子往后挪了一点,手臂搭在椅背上,“然后我又想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莫非是对我能力的考验?”
“不,是对理智的考验。我们认识也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吧,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我很高兴你能怀疑到我头上,说明你不会因为熟悉就盲目的相信一个人。”解语花思索了一下,补充道,“我的公司里有了杂草,我需要一个园丁,一个比我理智的园丁。公司里有些人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些是与我共患难过的朋友,我潜意思里还是愿意相信他们,这会影响到我的判断。”
黑瞎子吸了一口气:“我很乐意效劳,但你的公司那么大,我未必有那么多时间。”
“我只需要你帮我分析。我会把我知道的,分析的告诉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将我告诉你的再进行分析,不要相信我的话,把我的思维错误指出来。”
“我能拒绝吗?”
解语花挑眉,那意思就是——你拒绝一个试试!
“好了好了,我怎么会拒绝呢?想想以后可以经常和你聊天,真是开心还来不及呐。”黑瞎子笑得谄媚,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到脑后,顺势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啊?”
“当然是等到年后,现在员工都放假了。”解语花把手轻松地放在茶盏上,食指划过盏沿。
和黑瞎子讲话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因为不必斟酌,不必设防。
一时兴起,解语花突然对黑瞎子来了句:“今晚到我那儿去?”
什么!这是邀请吗?黑瞎子猛然靠近解语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
“好啊好啊!”黑瞎子一口答应,生怕解语花会反悔。
解语花从座位上站起,弯下腰,他和黑瞎子的脸更近了。黑瞎子仰起头,看解语花嘴角漂亮的弧度,接着他看到解语花的嘴唇轻启,缓缓说出了三个字:“想得美!”
下一秒,说着“想得美”的唇便落在了另一个人的唇上,只是轻轻触着,很快黑瞎子就掌握了主权···幸福你敢来的再突然一点吗!
所以说嘛,幽暗的环境,隐蔽的角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半夜来一发黑花副本,明天走主线
☆、chapter 5
小年夜,也是个该团聚的日子。
放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容易放空,张起灵也放假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留下一片光影,阿三惬意地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喉间不时的发出呜声,就像是在打呼噜。吴邪把阿三留在了张起灵家,虽然张起灵不见得能把阿三照顾好,但如果阿三也走了,他会不会觉得寂寞?
电话的声音吵醒了阿三,阿三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头望向声源处。
张起灵走到电话前,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号码,半晌没有接起。电话上的号码很陌生,但他知道是他父亲打来的,就在刚才,他妈妈发来短信,让他大年夜去吃晚饭,他父亲想必也是为了这个。真是搞笑,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这一北一南的,他该去哪里?
阿三走过来蹭了蹭张起灵的裤腿,张起灵把阿三抱到沙发上,长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阿三的后颈,阿三舒服得把眼睛都眯了起来,错过了张起灵的表情。张起灵自嘲般笑了笑,对阿三说:“大年夜我陪你吃大餐。”
一人一猫在沙发上悠闲小憩,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是不是到了年关,电话也会变得特别忙碌?
是吴邪打来的。
“喂,小哥,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
“太好了,你快来救我啊!!!”吴邪说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周围尽是人声。
张起灵皱着眉问了吴邪地址,不是是在担心,还是讨厌电话那头的喧闹。
张起灵开车赶到时,只见吴邪蹲在地上,前面是堆得小山高的年货,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哥,救我,我已经虚脱了,我再也走不动了···”吴邪把手递给张起灵,示意他把他拉起来,他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样的吴邪,真是意外的孩子气。
张起灵无奈地笑了笑,把他拉起,问道:“就你一个人吗?”
吴邪撇了撇嘴,“怎么可能!要是我一个人出来,怎么会买这么多东西来虐待自己!我妈还在年货市场奋斗,她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把买来的所有东西都让我拎着,还美其名曰说是要锻炼我的臂力,她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吴邪越说越委屈,就差掬一把辛酸泪了。
张起灵帮着吴邪把年货搬到车上,吴邪的妈妈逛得也差不多了,看到吴邪旁边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吴邪的妈妈有些好奇。
“小邪,你朋友啊?”美丽大方善良的吴夫人向张起灵露了个善意的笑容。不知道以后她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会把她的儿子拐走,会不会后悔曾经这个善意的笑容,以及接下来的推波助澜一般的善意挽留。
吴邪朝自家老妈努了努嘴:“是救兵!”
听到“救兵”儿子,吴夫人有些哑然失笑:“你这孩子,跟妈逛街有那么可怕吗?”
“没没没,老佛爷一声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小邪子也是万死不辞。”
吴邪的妈妈喜欢看些清宫戏,吴邪有时候就拿“小邪子”、“老佛爷”的跟自家老妈开玩笑,她嘴上总说吴邪油嘴滑舌,其实心里还是挺乐呵的。
在吴邪身旁,张起灵的嘴角勾起些许弧度,如果时间定格,想必这将会是一幅很美的画吧。
“你这熊孩子,别贫了。你朋友都站这儿这么久了,还不给妈介绍介绍。”
吴邪挎过张起灵的手臂,把他拉的离自己更近一些,对自家老妈介绍道:“妈,这是张起灵,我的房东。”
吴邪的妈妈打量了张起灵一番,觉得比自家儿子强多了,至少看上去成熟稳重得多,“小邪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张起灵很有礼貌地回答道。
帮吴邪把年货送回家,在吴夫人的邀请下,张起灵来到了吴邪从小生活的家。
吴邪家在一个有些历史了的小区,小区道路旁的梧桐树都长得一抱粗了,不过因为是冬天,树叶都落光了,略显萧条,小区里的设备有些老旧,但道路却是出了奇的干净。进去之后可以看到有老人在梧桐树下摆了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副棋,三五老人围坐在一起,下棋,看棋。阳光透过枝桠,照得人心都是暖暖的。
张起灵发现,这个小区比他所在的现代化小区更好,更令人向往。
进了屋,张起灵发现吴邪家比想象中来的大,布置得很温馨。吴夫人把吴邪推进了厨房泡茶,自己则和张起灵聊了起来。
“小邪回来了,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点头。
“不回家吗?”
张起灵低下头,深情有些落寞,又缓缓点了一下头。
“那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大家在一起也热闹一点。”看着这个安静的,有些腼腆的大孩子,吴邪的妈妈瞬间就母爱泛滥了。
“不好意思,客房被我堆了杂物,就委屈你和小邪将就一下了。”吴邪刚捧着茶出来,就听到老妈来了这么一句,在他泡茶期间,他是错过了什么吗?
夜,吴邪抱了一床被子来到自己床上,张起灵端坐在一边把玩着吴邪原本放在床头的魔方,六面已经完成了五面,仅差最后一面。
“哎,小哥,你也喜欢玩魔方!”吴邪抱着被子兴奋地扑在床上,这个魔方是他高中时候买的,因为父母限制他玩电脑,魔方就成了最有意思的游戏,方寸间,变化万千,想要达成最终目的,须得智与变通。
听到吴邪的话,张起灵抬起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开口道:“这是我第一次玩魔方。”
吴邪觉得现在只有一个字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shit!
和张起灵抢了几回魔方,吴邪便睡下了,迷迷糊糊间,吴邪听到旁边有人在讲话,很小声,根本听不清楚。
“吴邪,你是来救我的吗?”
“啊?什么?”说了句话,吴邪稍微清醒了些,睁开眼睛看向张起灵。今夜月色皎洁,吴邪没有拉窗帘,可看清张起灵轮廓依依,双眸闪着光亮。
“没什么。”张起灵说。
吴邪睡意去了大半,突然间想起阿三。
“阿三今天吃饭了吗?”吴邪问。
····好像把它给忘了。明天把它接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死个人吧,再不死人我就要写得睡着了,无聊死了。←这样自己吐自己的槽真的好吗?
☆、chapter 6
“让一下!让一下!”
两个警员抬着担架,另有两人帮着拨散人群,担架上尸体被尸袋包得严严实实,从长度上来看,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性,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刺耳的警笛声扰乱了本该静寂的夜空,警车旁聚集了很多人,这个时候本应该是在家里一家人再一起看春晚的,但警笛声不合时宜地出现了,红蓝光束在此刻比烟花更能吸引人。命案比春晚更好看,不是吗?
“你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命案吧···担架上的是尸体。”
“大年夜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晦气。”
“妈妈,妈妈,你看他们是警|察叔叔,好厉害哦。”
周围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七嘴八舌,就像菜市场一样。幸好这是大年夜,不然这里就不只是围观群众,媒体都可以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不过,他们也快到了,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总是特别快。有群众早就拍了照,留了影,发了微博,这么劲爆的消息,怎容错过!
案发现场只留下了吴三省、胖子与小哥,包括抬尸体的两个人,整个案发现场从被发现到此刻,总共只有五个人来过。案发现场,来的人越少越好,不然有些证据会在不经意间就被人抹去。
吴三省站在阳台上抽烟,指间的烟草明明灭灭,然后化成余烬随风散去。除夕夜,他正在大哥大嫂家吃得正嗨,一个电话就把他从餐桌拉到了案发现场,任谁都不会开心吧。而此刻横亘在他心上的,还不止这一件操蛋的事!团圆的日子,张起灵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哥大嫂家?席间,张起灵和吴邪动作亲密,完全不像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以前他还能玩笑一般的想着自家大侄子和小哥玩得那么好,真是嫁出去的侄子泼出去的水,那纯粹是他觉得张起灵和吴邪是好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力量,他并不反对吴邪和张起灵走得近。但现在,他有一种感觉,张起灵似在一步一步攻陷吴邪,慢慢融入到吴邪的世界中,也许他对吴邪是抱有别样的想法的,而吴邪,他天真无邪的大侄子,一看就是很好追的人···要是以后大哥大嫂问起他来,他该怎么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这件事上,他也是打的一手好助攻。
还有就是,张起灵虽然是他的下属,但他并不了解张起灵的底细,大侄子和他在一起会幸福吗?
(三叔,你想得太远了啦···)
抽完烟,吴三省回到案发现场,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张起灵环顾了一圈,说:“门窗紧闭,没有搏斗痕迹,只有死者一人的脚印,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但不能排除他杀。”
胖子除掉手上的手套,塞进了口袋里,补充道:“刚才我检查了死者的身体,并未发现流血痕迹,具体是否有伤口要到解剖室进一步进行检查,死者也许有内出血情况。厕所里有酸臭味,死者生前极有可能出现呕吐的情况。在死者房间里,我发现了大量药物,水杯中有Vit C的残留物。”
吴三省点了点头,说:“嗯,先回去吧,明天早点到局里。”春晚还没有结束,回家还能看会儿···当警|察真不容易,大年初一还要开工。
张起灵没有回吴邪家,而是回了自己家,虽然生物钟一向很准,但张起灵还是定了闹钟。
第二天一大早,张起灵就接到了吴邪的电话。
“小哥···”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起灵知道吴邪想问什么。“昨天和你三叔去了案发现场,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怕吵到你们,我就回了自己家。”
“嗯。小哥,我···妈说很想你,你没事的话就来坐坐,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三叔就总是来蹭饭,我妈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潘子哥也总是来蹭饭···”吴邪一句话是就把他三叔和潘子哥卖完了,顺便还暴露了他家其实是饭堂的事实。
吴邪的理由扯得实在是有些生硬,所谓的“我妈说很想你”只怕是“我很想你”。吴邪的确很想张起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习惯了张起灵在身边,明明是个很闷很讨厌的人,为什么有他在就觉得很安心?之前张起灵去漓水县,吴邪本可以不去的,但因为担心,因为想念,吴邪代替了潘子帮他三叔去传话,第一次有这样牵肠挂肚的感觉,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对感情很迟钝的吴邪,只好任由它发展下去,如坐上未知目的地的火车,有忐忑,有兴奋,更多的是迷茫。
吴邪话语里的停顿让张起灵瞬间就懂了他的小心思。
“好。”
答应了,吴邪会很高兴吧。
来到警局,天还有点暗,潘子在吴三省的办公室里打扫,据说胖子已经在解剖室里呆了有大半小时了,吴三省没到,他昨天是把春晚看完了,又在朋友圈里发了一通关于春晚的评论才睡的。
黑瞎子蹲在走廊的阶梯上打哈欠,呆呆地盯着前方花坛里的一个小坑。
就算没有抬头,黑瞎子也知道张起灵就在他身后,用黑瞎子的话讲,哑巴张身上的冷气是用鼻子都能闻到的。
“在等尸检报告。”黑瞎子用言语表述了自己此番举动的意义。
张起灵没有接话,黑瞎子就继续讲了下去:“我在微博上看到关于这起案子的描述了,转发率很高哦!评论自然也少不了,什么‘我们所处的社会真的安全吗’‘气氛本来挺喜庆的,莫名感觉心好累···’,更有甚者把整个案件演绎成了一部中国版《沉默的羔羊》,连作案者的外号都想好了,就叫‘年兽’,呵呵···你说上头会限我们几天破案,给民众一个交代?”
现在的网络已经很发达,各种社交软件充斥在我们的生活中,消息以乘方的速度传播着,信息的高速发展,有利也有弊,利者是——你知道了;弊者是——你知道的是事实吗?真是一个很困扰人的问题。
在黑瞎子发表了长篇大论后,张起灵还是没说话,黑瞎子放弃了与张起灵的交谈:“跟你说话太没有意思了,你等尸检报告吧,我去找潘子。”
☆、chapter 7
“脚挪一下。”潘子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弯着腰拿着扫把扫地,那样子就像是在对挡在前面的黑皮鞋说话。
“哦。”黑瞎子退了一步,“听说哑巴张是在小三爷家过了好几夜,他们进展怎么样了?”
专注于打扫一直没有抬头的潘子潘子突然歪过头看了黑瞎子一眼,哑巴张在小三爷家过夜的消息他也是刚刚从胖子嘴巴里知道的,黑瞎子的消息倒是快。
“进展?拜天地吗?”话一出口,潘子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用词不当,立即改了过来,“呸,拜把子吗?我怎么知道?三爷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我是在想,我什么时候能蹭顿饭吃。”黑瞎子说道。
如果吴邪和哑巴张在一起应该会很有趣吧,一个天真,一个闷骚,据说天真专治闷骚。黑瞎子最喜欢有趣的东西了,无论是事还是物。
潘子没明白黑瞎子的意思,黑瞎子的思维不是他能理解的,某些时候,潘子觉得黑瞎子的墨镜就是他接收母星信号的工具——他和黑瞎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星球的。
胖子从解剖室出来时,吴三省也顶着俩下垂的眼袋来到了警局。吴三省的脚步有点虚,恍恍地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果然是人老了,熬不了夜了。
桌上是刚整理出来的关于死者的资料。死者叫陶礼满,男,36岁,是立人中学的一名数学老师,教学水平高超,但好像不怎么受学生喜欢。
胖子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是尸检结果,这次尸检结果出来得很快。
大伙聚在了一块儿,大奎和王盟不在,他们老家都在外省,回家过年去了。
胖子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拿出了一枚袖扣,那是一枚含银的袖扣,表面已经变成了黑色。黑瞎子的嘴角微微抽搐,胖子来找他借袖扣的时候他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那是解语花送他的袖扣,黑瞎子一直当宝贝一样供着,没想到···袖扣啊,哥哥对不住你!
胖子清了清嗓子,在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轻轻侧了个身,若有若无地躲避着黑瞎子墨镜下幽怨的目光。把黑瞎子的袖扣弄成这样,胖子还是有点心虚的。
“我在他胃中发现了□□。”胖子收起拽着银袖扣的手,说道。
静默了几秒,毕竟现代社会□□这种东西真的不多见了,怎么会出现在死者体内?潘子问道:“你确定是这种古装剧中最受宠的□□?”
“古有银针验毒,今有银袖扣···”胖子瞥了眼黑瞎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风一转,转而问吴三省:“三爷,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死者房间的水杯中发现Vit C的残留物吗?”
吴三省点了点头。
胖子接着说:“我在死者胃里还发现了少量未完全消化的鲍鱼、刺身,还有一些虾蟹肉,他的晚餐很丰盛。正是他丰盛的晚餐和Vit C害死了他。海鲜中含有五价砷,五价砷没有毒,但是一旦和Vit C接触就会还原成三价砷,□□中的有毒物质就是三价砷。”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在那手指蘸了烟灰缸中的水在桌上写了一个不太完整的化学方程式:
5+
As + Vit C → As2O3
胖子没有停口,继续道:“我想死者是在吃了大量海鲜后不久又大量食用Vit C,再加上本身体质比较弱才会造成死亡,如果不是大量食用的话,后果不会那么严重,毕竟海鲜加Vit C造成死亡的实属少数。”
吴三省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再去死者家搜有没有什么线索被我们落下了,地毯式搜索,如果没有的话就结案吧,意外死亡。”
张起灵、黑瞎子和潘子刚要出警局就看到有个少年在警局门口徘徊。
“纪默。”张起灵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打过吴邪的纪默,他怎么会在这里?
纪默一回头就看到了张起灵,“我···我有些话···关于昨天晚上。”纪默有些紧张,话都说不顺。
昨天晚上?纪默要说的可能和昨天晚上的案子有关,可是纪默和死者又有什么关联?
领纪默进警局,纪默在警局大厅里有些踯躅不安,坐在椅上的腿微微颤抖,手搅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进警局。
“昨天我遇到过陶老师,恩···就是···新闻报导里的死者。”
张起灵没有想到这么早就有新闻了,他们速度真够快的。
纪默讲的时候言辞有些断断续续,但还是把整件事说清楚了。
陶礼满是纪默的数学老师,也是纪默最讨厌的老师,吴邪的那一记板砖就是替这位老师挨的。陶老师的严厉在全校都很有名,体罚学生,羞辱学生,纪默是深有体会。纪默就曾被他罚跑过十圈,绕着操场跑,一圈400米,中间不能带停歇。不过,这还只能算是1.0版,陶老师还可以让你把满是红叉、有着极其难看分数的试卷用胶带黏在身上,然后绕操场跑,周围会有一圈人围观,如果你想让别人看清你的分数,那你就跑慢些吧。这是升级1.5版,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惩罚方式说不定可以在受罚学生中造就出一两个优秀的长跑运动员。
如果你以为以上两种惩罚方式就可以让纪默不顾一切拿着板砖去拍他,那你就想错了。纪默体验过2.0版,如果是1.0版是纯粹的物理攻击,1.5版是物理攻击加些微精神攻击,那么2.0版就是纯粹的精神攻击,而且攻击力高达十几万,直接帮你构思了一个黑暗的未来。
在纪默及他的同学眼中,陶老师不啻于是一个头上长角,身后有尾巴的恶魔。
当然,以上的内容和本次案件并没有多大关系,只是纪默想控诉一下陶老师的人品。
年三十那天,纪默在路上走着,偶遇了陶老师,纪默在拍错了人之后就再没有实施过他的板砖拍人计划。纪默本想绕过陶老师,无奈陶老师已经看到了他并叫住了他。纪默那一刻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真TM腿贱,跑出来干嘛呀!
意外的,陶老师微笑着向他走来,然后表达了关于2.0版事件的歉意,一瞬间,纪默觉得这世界挺不真实的。
那个下午,陶老师和纪默说了很多话,虽然纪默一路膈应,但能听到恶魔老师的道歉,纪默心里还是觉得挺爽的。就是在这场神奇的道歉,或者说是聊天中,纪默了解到陶老师也是一个很没有自信的人,就跟他一样,不同的是,纪默因为在现实中没有信心,所以在游戏中放纵自己,而陶老师则是努力地让自己的每一个学生都很优秀,只有每一个学生都很优秀才会让他产生成就感,一个两个学生的优秀很多老师都能做到,他要做别的老师做不到的事情。陶老师的初衷是善意的,可是他不知道过犹不及,他在一条路上越走越弯···
听了陶老师一番诉说,纪默突然对他有些改观了,陶老师头上的角也慢慢消融了,陶老师也挺可怜的···所以说嘛,小孩子是很好哄的。
当然,以上的内容和本次案件也并没有多大关系,只是纪默想表示一下对陶老师的改观。
在纪默对陶老师改观之后,陶老师突然接了一个电话,陶老师对这个电话非常重视。纪默有一种直觉,这个电话可能和陶老师的死有关。
说了半天,这才是重点。
张起灵他们不敢说这个电话一定和陶礼满的死有关,但死者死前不久接的电话一般都能提供很重要的线索,纪默这一次做得非常好。
作者有话要说: 化学方程式到这里怎么变形了?丑哭了···
As2O3是三氧化二砷
☆、chapter 8
找到陶礼满的手机,那是一支很普通的国产手机,没有设密码,指尖轻轻一滑便打开了,手机桌面是国内一个二流明星的照片。
“哟,阿宁呀,原来他喜欢御姐。”黑瞎子说。
潘子凑过来瞅了一眼,反驳道:“不是阿宁,是崔婵。”潘子才不会告诉你他陪着三爷一起看了好几部崔婵演的苦情戏,三爷还看得流了很多鼻涕。
黑瞎子盯着桌面又看了一会儿,果然和阿宁还是有点区别的,最近眼神越来越不好了,也许该去换一副眼镜了。
打开通话记录,黑瞎子有点傻眼,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陶礼满把通话记录都删掉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潘子一把夺过手机,痛呼一声:“怎么是白的?”随即,潘子把手机塞回黑瞎子手里,说:“兄弟,靠你了。”
黑瞎子接过手机,无奈地笑了笑,全能型的人才就是用来做牛做马的。
手机和电脑一样,有些东西看上去已经把它消除了,其实它还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看不到,不代表别人也看不到。
黑瞎子找到了陶礼满的通话记录,最近打过来的号码在陶礼满的通讯录中对应的是一个备注为051107的人。黑瞎子拨打了这个人的号码,手机里传来声音甜美的女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051107,什么意思?一屋子的人围在一起思考。
吴三省说,也许是个日期。
潘子说,也许是陶礼满教的某个学生的学号。
胖子说,也许是他□□的密码。
黑瞎子说,打通了不就知道了。
张起灵说,我去查昨天陶礼满去哪里吃了海鲜。
陶礼满的案子从两个方向展开了调查,张起灵与胖子、潘子一起调查陶礼满出事前去了哪里,而黑瞎子负责攻克那个号码。至于吴三省,他有更艰巨的任务。陶礼满这起案子的案发时间很敏感,人们对其非常关注,新闻媒体和报纸自然是哪里有热度就往哪里赶。老狐狸表示要应对这一群人还是有点压力的。
051107的号码是B市的,与这座城市相去甚远。黑瞎子又尝试着用陶礼满的手机打了一遍,原本早已做好听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的准备,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听到了亲切的嘟声,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过了一会儿,电话通了。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
黑瞎子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很谨慎的没有说话。
1秒,2秒,3秒,静默无声。
无法从称呼和语气上判断这女人和陶礼满的关系,黑瞎子先败下阵来,再不讲话,对方可能就要挂了。
“你好,我是警察。”黑瞎子点明自己的身份,“陶礼满先生出事了,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他的情况。”
“出事?···什么事?”对方的语气里没有紧张与焦虑,更多的是疑惑。
“他死了。”黑瞎子说。
“死了···”对方把尾音拖得很长,就好像是在确认着这件事的准确性,“你想问什么?”
黑瞎子说:“他生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你打的,我想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
对方总共说了两句话,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黑瞎子觉得她可能是在说谎。
黑瞎子又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方答:“因为工作的原因,恕难以奉告。”
工作的原因···黑瞎子笑了笑,觉得真扯。
“那051107是什么意思?”黑瞎子问。
对方许久没有说话,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这次通话好像有不小的收获哦。相比于黑瞎子,张起灵等人的进展要慢上许多。
下班了,大年初一就要干活的工作可真不多见。张起灵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连阿三也不在了。阿三这会儿应该在吴邪家享受着吴妈妈准备的大餐,自从阿三去了吴邪家,吴邪就抱怨着吴妈妈宠阿三更甚于他这个亲儿子,但这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张起灵从橱柜里拿出一桶泡面,去拿水壶时才发现连热水都没了。用电热水壶接了水,插上电,张起灵望着窗外,静静等水烧开。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风呼呼地吹着,有什么东西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下雪了,毫无征兆地下雪了。窗外的灯光变得模糊,逐渐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斑。
门铃声突然响起,惊破一室寂静,张起灵打开门。
“忘带伞了,外头雨夹雪,冻死了。”吴邪的鼻头被冻了个通红,头发也是湿哒哒的,额前的碎发并成几簇无力地耷拉在额头上,衣服也潮了,无怪吴邪一进门就抱怨。
“你怎么来了?”张起灵问。
吴邪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表明来意。
袋子里装的是一个保温桶,一袋花生米,还有一瓶酒。保温桶是家里带的,花生米是路上买的,酒是老爹那儿偷的。
换了鞋,吴邪直奔饭厅而去,自然而然看到了张起灵留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泡的那桶泡面。
“我就知道你和我三叔一个德行,三叔不去我家蹭饭又没有潘子接济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窝在家里吃泡面。说真的,泡面吃多了不好,伤胃。”吴邪把泡面移到另一边,顺便把保温桶放在了泡面原来的位置,“我去换衣服,饭在保温桶里,快点吃哦。”
吴邪换了衣服出来时,张起灵正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吃饭,暖色的灯光照得他的发梢边缘都是暖暖的橙色。
吴邪拉开另一边的椅子坐下,他面前是那桶没来得及泡的面,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又埋下头吃饭。
水烧开了,腾腾的冒着热气,吴邪拔了插座,回头望了眼泡面,有些心痒。
张起灵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怕他吃泡面伤胃而冒雪专程送饭来的人会一脸馋鬼样地在他没吃的泡面桶里冲了大半桶热水。
“你···没吃饭吗?”张起灵问。
吴邪熟练地把泡面叉子叉在泡面盒上,这样热气就不容易跑出来了。
“我吃饭了,就是···看到泡面有些嘴馋,毕业回到家后,我妈就再没让我碰过它。”
张起灵皱了皱眉说:“泡面吃多了,伤胃。”
张起灵是原话还给吴邪了。
“就吃两口。”吴邪比了个剪刀手,讨价还价道。
大概是因为有了泡面吧,吴邪把花生和酒都抛到了脑后。
外头雪重,吴邪回不去了。张起灵和吴邪一起窝在沙发里,吴邪喋喋不休地讲着由泡面引起的让他糟心的大学,张起灵在一旁静静倾听。
吴邪讲累了,不讲了,轮到张起灵讲了,张起灵只问了一句话:“吴邪,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吴邪笑了笑,因为我的心说,要对你好一点,它总是会很想你。
☆、chapter 9
张起灵醒来时,吴邪还在睡觉,没有开空调,室内还是有些冷,吴邪把自己裹成了墨西哥鸡肉卷。
昨天吴邪换下的衣服还在地上,凌乱成一团。张起灵推开吴邪的房门,首先看到的是床上的一团,然后就是地上的一团。现在不过7点,太阳刚刚升起,屋里窗帘拉了一半,光线还是有些昏暗。
睡梦中的吴邪不知梦到了些什么,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吴邪,无邪,他的父母为他取这个名字时一定是希望他能远离忧愁哀伤,一辈子快快乐乐,相比于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这是多么温暖的期望。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累了,吴邪翻了个身,双脚便露在了被子外面。外面的空气凉,吴邪无意识地皱了眉,腿一缩,缩回了被子里,整个身体便蜷了起来。这下,吴邪真成了一个团子。
为防吵醒正在熟睡的某个人,张起灵放轻了脚步,把吴邪散乱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就算过了一夜,衣服上还是带着潮气,摸起来冰冷黏腻。昨天,吴邪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冒着风雪给他送来晚饭,然后把他原来作为晚饭的泡面吃了个精光···吴邪,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好,我怕,会沦陷的···
走过去帮吴邪拉窗帘,冬日早晨的阳光很刺眼,再过一两个小时,日头就大了。忍不住还是多看了一眼吴邪的睡颜,他这个人,连睡着的样子都那么安静美好。如果可以永远这样看着···张起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或许,已经沦陷了···
轻轻走出吴邪的房间,带上房门,然后落荒而逃一般跑到阳台,把吴邪的衣服一股脑儿地塞进洗衣机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原以为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只是过客,区别只是有些过客会在你身边徘徊很久,有些过客只是擦肩而过,有些过客记住了脸,有些过客忘记了。第一次想要把一个过客留下来,留在这里,住进心里。
可是,可以吗?阳台的窗开了一扇,冷风直直的灌进胸膛里,张起灵很清醒。生于俗世,有些爱注定要隐没在黑暗里。
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眼光,可是吴邪呢?
算了,就这样吧,这样已经很好了。
雨雪不知于夜间何时停了,道路上不见半分雪影,只有湿漉漉的水迹告诉我们,昨夜的雨夹雪真实来过。
吴邪醒来时悲剧地发现自己昨天的衣服不见了,他把自己冬天穿的外套都带回了家,昨晚穿来的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一件外套,也就是说,在张起灵回来之前,他只能在这里呆着了——张起灵把他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后就忘了拿出来,吴邪睡得浑了,也全然忘了有洗衣机这一茬。
没有外套的吴邪思考着怎么解决中饭,所幸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外卖。
局里,黑瞎子正在反复放着昨天的通话录音,是吴三省要求的。051107的反应很反常,不是吗?从她的反应来看,这串数字似乎有着非常特殊的含义,挂断电话是一种很明显的逃避行为。
潘子把声音调到中等,又听了一遍,录音里,女人的话很少,对黑瞎子隐隐有这股排斥感,就这寥寥的几句话,潘子愣是从中听出了些什么来。他说:“这声音有点熟。”
吴三省经潘子这一提醒,也觉得这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说道:“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点熟。”
崔婵!潘子和吴三省脑海内同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吴三省并没有特别喜欢的女明星,看崔婵的苦情戏也纯粹是为了在去大嫂家吃饭的时候能有个共同话题,其实无聊的时候,看什么都是一样的。
“你们会不会听错了?”黑瞎子问。崔婵好歹也是个明星,怎么就和一个数学老师扯上关系了?
而且现在中国拍电视剧,大多都是用的都是配音,不是原声,现场拍摄时杂音比较大,后期配音能让声音效果更好,所以在电视剧里听到的崔婵的声音未必就是她本人的。
吴三省和潘子摇了摇头,他们正好一起看过一期崔婵的访谈,崔婵的声音说不上有多好听,但辨识度很高,虽然只是一期访谈,但再次听到崔婵的声音,他们有自信不会听错。
崔婵,051107,二者又是什么关系?
这件案子本不是一件很复杂的案子,可是经崔婵一掺和,就像是成了一团被猫玩过的线团,剪不断,理还乱。
从最近联系人处入手,这个方向究竟正不正确?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黑瞎子继续查关于051107的事,其他人去查除夕陶礼满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再去查一下陶礼满平时都有哪些朋友···还有,陶礼满的家属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没有接到来自陶礼满家属任何消息。”吴三省分配好任务,突然间发现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节点。
警方到陶礼满家时找到了一些女性的物品,虽然数量很少,但码放得整整齐齐,也就是说,陶礼满家里并不一定只有陶礼满一个人,至少曾经还住了一个女人,陶礼满还没有结婚,作为一个年近40的老光棍,陶礼满在一点还是挺可怜的。由此可以判断这些东西应该是他女朋友的,而且就这些东西的摆放看来,二人还未分手,可是陶礼满的女朋友为何迟迟没有露面?
还有一点,现在距陶礼满死亡已有一天两夜,微博上已传得沸沸扬扬,可是他的家属就像是收不到任何消息一样,至今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吴三省觉得头很痛。其实整件案子完全可以归结为意外死亡,可是吴三省不容许自己在还没有查到任何东西前就草草结案,查明真相,还理于众,这是一个警|察的职责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我都写了些什么,凑合看了,小哥的心理活动不忍直视,其实他的心里活动只要“···”就够了,嗯,是吧?
啊——对面装修传来的电钻声快把我弄崩溃了···
各位不要催哦,阿越是要从周一上到周六的苦逼学生党,周更都觉得亚历山大。
☆、chapter 10
在陶礼满死后的第三天下午,警方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来的是锦园小区的门卫,他说在事发当天看到了陶礼满进入锦园小区,当时,陶礼满是坐在一辆奇瑞车的副驾驶座上。
陶礼满家住柏丽苑,离锦园小区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为什么会去锦园小区,又是和谁一起去的锦园小区?
潘子问门卫是否记得载陶礼满的那辆车的车牌,门卫说,他不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码,但他知道那辆车的主人是谁。
那辆车的主人姓丁,是立人中学的数学老师,每天出门进门都是笑眯眯的,人缘很好。门卫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打的电话,他并不希望每天笑着和他打招呼的丁老师和这起案子扯上关系,可是什么都不说的话,他又会觉得很不安。就好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看到前方有人掉了一张百元大钞,作为一个不想惹麻烦的人,他选择了无视,若无其事地从旁边走过。事后,虽然他没有捡这一百元钱,但他心里也总会想着这一百元钱的去向如何,从而无法专心做事。其实上述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案是叫住掉钱的人,告诉他,兄弟,你的钱掉了。同样的,解决门卫的不安的最好方法就是告诉警方,丁老师如果从未有过害人之心,警方自会明察。
警方联系了丁老师,丁老师最近去老丈人家了,人不在这个城市,警方通过电话向丁老师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警方又向学校里别的老师了解了丁老师和陶老师的关系,最后的结果让他们有些哭笑不得,感情之前的努力都是无用功是吧?!
除夕那天,陶老师是在丁老师家吃的晚饭,因为妻子刚去过舟山,带了很多海鲜回来,所以除夕夜的晚餐大部分都是海鲜。本是想好好款待除夕夜要独自一人孤单度过的陶礼满的,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丁老师听到陶礼满的死因后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