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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仲品越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15:11

解语花也正犯难,陈四明的情况,于情当帮,于理却是不该。

“随便你。”解语花说。最近公司的事本就让人头痛,这件事就交给黑瞎子吧,相信他能处理好。

“要不要我手下留情?毕竟你们也是老同学。”黑瞎子继续问。

解语花有些烦了,随口又说:“随便你。”

“哎呀,花儿爷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随便的一个人?”黑瞎子欠揍的声音传来。

解语花不想和黑瞎子进行一个没有营养的话题,再加上夜深了,解语花把视频框一关,睡觉了。黑瞎子看着突然中断的视频,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

第二日,陈四明还像往常一般去上班,他的脸色极差,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双眼凹陷,颧骨高耸,唇色发黑,与其说是一个人,更不如说是一具行尸。公司里不知何时传播出一个谣言——陈四明是个瘾君子。陈四明是知道这个传言的,但他没有辩驳,虽说事实并非如此。他只是假装什么也听不到一般做着自己的事,对于别人的白眼,他也只是低着头。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秘密,不与别人接触,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干的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解语花还在翻陈四明的资料,关于陈四明的逮捕计划早已定好,为了不影响公司员工的正常工作,逮捕计划就定在傍晚。

黑瞎子只问过解语花要不要手下留情,从来没有说过就此放过,这是两个概念。

这次是黑瞎子亲自实施的逮捕——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还是向潘子借的。开着警车到底太过显眼,像黑瞎子那样生来低调(自以为的)并且不走寻常路的人自然不喜欢开着警车执行公务。再说局里没有硬性规定,黑瞎子开潘子的面包车还算是给公家省了油钱,多么大公无私!

这么一想好像还是亏了呀···没事,反正是潘子的车。

5点不到,黑瞎子就已经在解语花的公司附近找了个点蹲守,破旧的面包车虽然寒嘇了点,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了下班的点,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从正门出来,黑瞎子目送了一批又一批人,过了很久才看到陈四明的身影。

陈四明是孤身一人出来的,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走得倒是不急,到了门口台阶下,还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也不知是在看些什么,大概是没发现什么东西,陈四明便离开了。

转动钥匙,发动车子。潘子的面包车只要天气稍微冷点就经常要发动两三次才能发着,但到了黑瞎子手里就超常发挥,一次就发着。

正要赶上去,突然一辆很普通的黑色大众在陈四明前面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对陈四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拖着他的手臂把他拉上了车。

黑瞎子心道不好,连忙追了上去。

☆、chapter 3

吴三省听着电话里的留言,觉得老二一定是在跟他开玩笑,而且开的是极不靠谱的国际玩笑!

“要是今天21点前我没有到你家喝茶的话,就说明我被绑架了,记得保护好大哥大嫂和吴邪。还有···来救我。”

吴三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8点57分,晚上。

还有3分钟。吴三省想象了一下吴二白风风火火地在三分钟内出现在他面前,满头风中凌乱的短发的场景,发现自己真的是想象无能了。还是去救人吧···不,还是再等三分钟吧···

先有黑瞎子把人跟丢的惨剧,后有老二扯淡中略显严肃的留言,这是让人何等淡腾的一天。

指间的烟灰滑落,消失在堆满废纸和果壳的铁皮桶里——那是吴三省家特有的垃圾桶,据吴三省的说法,这种垃圾桶可以预防火灾。

于吴三省而言,三分钟就是半支烟的功夫。没有人来按门铃,门口的狗都没有叫,擦,老二不会真被绑架了吧!

把剩下的烟按灭在玻璃缸里,吴三省把吴二白的留言又放了一遍。老二这是在玩什么把戏?谁敢绑架他呀?还有绑架这种事还能预知?

虽然心存疑虑,但吴三省还是按吴二白说的去做了。以前每次吴三省不拿吴二白的话当回事,其结果都相当悲惨。

老二是怎么说来着的?吴三省一边回放着留言,一边给潘子打电话。不知为何,老二说的话总是左耳进右耳出,都是曾经作为黑历史的叛逆期给养成的习惯,叛逆期早过去了,可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那时候老大可比老二安静多了,就算他闯了祸也不会像老二一样成天在他耳边烦。

“喂,潘子,你先去大爷家,我随后就来。”“小哥,最近小邪可能会有危险,你不要离开他身边。”

交待完了,吴三省松了一口气。对了,好像还忘了什么···噢,还要去救老二。可是到哪儿去救呢?老二都能算出他会被绑架,怎么就没有算出他会被绑去哪里?

吴三省驾着他那辆小破车往吴二白的屋子赶去,老二没准会在他的屋里留下线索。然而真正到了吴二白家时,吴三省却失望了,吴二白什么都没有留下。

吴三省当晚就到了老大家,老二的嘱咐绝不是危言耸听,要是他的一时疏忽让老大他们出了什么事,老二回来一定会批得他里外不是人。

张起灵接到电话时,吴邪正在自己房间里看综艺,对着人仰马翻的一群人笑得合不拢嘴。听到吴三省的话,张起灵向吴邪的房门看了一眼,房门是虚掩的,留了一条缝,爽朗的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没有任何顾虑的笑声虽然有些蠢,但听着听着就觉得莫名暖心了。

这个傻瓜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吴二白的计划开始了。拿自己当饵,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有着别人所不具有的胆气。可要是只有胆气,他还不足以成为枭雄,偏偏他还具有过人的智慧。这样的人,若是与他为敌,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张起灵望向窗外,霓虹灯彩依旧,却也难得的看到了月明星朗,不像是个不安分的夜晚。

况且,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了那个人?

早晨吴邪起床时,张起灵已经围着小鸡围裙在煮火腿粥了,小鸡围裙很幼稚,穿在张起灵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看久了,这种违和感就成了另类的呆萌,真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

火腿粥是张起灵下厨以来能做出的最好吃的东西了,因为基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张大厨做起来也没什么压力。超市里买的东北大米洗净,放进锅里,加水,再加入切好的火腿粒,开大火。全过程唯一值得称赞的便只有张起灵的刀工了。

吴邪洗漱完,在餐桌旁又伸了个懒腰。“早安。”他对张起灵说。

啧,越来越没有一个租房者的自觉了。之前说好的负责做饭和打扫不知什么时候起便懈怠了,春困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吴邪看着时钟上指针指向的方向,7点30了,还有半个小时,幸好闷油瓶起来了。

“是火腿粥吗?”吴邪闻着香味问道。

张起灵端了一碗粥到吴邪面前,粥是刚盛出来的,正冒着热气,看着卖相不错。

“吴邪,今天我会一直跟着你,包括接下来几天也很有可能。”张起灵说。

吴邪一口粥含在嘴里,两边腮帮子鼓鼓的,两条略显秀气的眉毛微紧,显然是对张起灵话感到不解。待把嘴里的粥吞下去,吴邪便问道:“为什么?”想了想,吴邪又补充道:“我还要去工作,你一直跟着我的话会很麻烦。”

张起灵说:“这是你三叔的意思,吴三省希望我保护你。同时这也是吴二白的意思,他被绑架了。”

等等,刚才是听到了什么很神奇的东西吗?吴邪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二叔被绑架?怎么可能呢?他虽然虽然对二叔早年的叱咤风云不甚了解,但在他人的口中,二叔是一个很强大,无比强大的人,任何的算计与阴谋在他面前都像小孩的把戏一般,能一眼就被看破,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他。觉险而自避,大概就是这种境界,二叔怎么可能被人绑架···可是这个消息是张起灵告诉他的,这让他不能不去相信。

“你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吗?”吴邪问,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问些什么,只觉得之前小哥的话信息量略大,一时间无法处理,心情莫名的变得焦急起来。

张起灵在吴邪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轻轻搁在桌面,他说:“这是为你好。”

吴邪知道张起灵说的是三叔让他跟着他的那件事。其实相较于这件事,他更关心的是他二叔。“二叔不会有事的,对吗?”吴邪问。

张起灵答道:“是的。”

虽然不知道张起灵为何能如此笃定地回答,但在张起灵回答的那一刻,吴邪原本焦急的心情真的就平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匆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拜托大家假装没看到吧

☆、chapter 4

张起灵与吴邪一同来到了位于市中心写字楼18层的那家建筑公司,在这整整一天里,吴邪与张起灵几乎形影不离,引得公司里的女同事频频的往吴邪的位置那儿瞟,瞟的自然是张起灵。可是张起灵浑然似不知道一般只关心着吴邪,这让一些人有点郁闷。吴邪假装不知道一样低头工作,心里却有着股别样的感觉。

一连两天,吴邪身边都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人,张起灵也不可能一直跟着吴邪,第三天,张起灵就回到了局里。

在这两天里,吴三省已经找到了吴二白被关押的地方,靠的是他们老爹留下的那条名为“阿黄”的猎犬。

自吴老狗去世后,阿黄就被放在老家的宗亲那里养着,至今已有近十年。吴老狗去世那会儿阿黄才两岁,打出生就和吴老狗在一起的阿黄很黏吴老狗,吴老狗去世那天,它守在主人的灵堂前呜咽了整整一宿。

不是没有想过把阿黄接过来,但阿黄终究是猎犬,攻击性很强,怕吓着同小区的人,再加上阿黄似乎也不愿意离开老家,于是阿黄就被寄养在了宗亲那里。

12岁,对于一个人来讲只是一个人生起步的年纪,然而对于一条狗来讲,已是走向迟暮。就在前几天,吴二白把阿黄从老家接到了城市,放在大哥家里,也没解释为什么要把阿黄接过来,只是说阿黄可以帮到他和老三。

也的确正如吴二白所说,后来阿黄果然帮着吴三省找到了他。从一开始,这就是已经算好的棋。

吴三省找到吴二白,然后把绑架他二哥的那伙人的老巢给端了,没想到那伙人中就有黑瞎子之前要逮捕的名叫陈四明的那个人。

吴二白回家换了身衣服后来到了警局,看着铁栏后面的几个人,吴二白对吴三省摇了摇头。

“不对。”吴二白说。“把我抓起来的不是这伙人。”

吴三省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了。老二用自己作饵,却没有把大鱼引出来,这案子确实是太棘手了点,对方很聪明,完全不输给老二的聪明。

吴二白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说:“我恐怕没办法再帮上什么忙了···他们在找一样叫白玉龙钮的东西,这东西大概三十年前出现过,之后就不知去向了,你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找。”

吴三省哭丧着脸,老二你都搞不定的事,小弟实在觉得心好累~

——————————————

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吴邪在路上走着,路灯很亮,只是春寒料峭,有点冷了。

他的怀里是一只猫,那只猫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一只呈蓝色,一只呈黄色,有如宝石般通透。可是此刻它正蜷在吴邪怀里,双眼有气无力地半睁半闭着。

吴邪觉得手有点酸,曾经瘦骨嶙峋的小家伙自从跟了他以后,身体就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不可抑止地膨胀起来,体重也成倍地往上翻——这家伙太能吃了,迟早会变成一个球的,而且它什么都吃,毛巾肥皂蓝月亮,之前就因此去过医院,可是回来后还是不吸取教训,依然见什么都想吃,这种不挑食真的要不得!

路上行人很少,毕竟不是在步行街那种繁华的地段,只能偶尔看到一两对情侣,手牵着手在寒风里相互依偎取暖。吴邪把怀里的阿三抱紧了点,圆滚滚的阿三很暖和。

也不知道那家伙吃饭了没,家里的冰箱好像已经空了,只剩下橱柜里几包方便面。吴邪一边走一边想着,脑袋里全是张起灵那张脸。

闷油瓶最近很忙的样子,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听三叔说,这起案子很麻烦,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

路灯下,常绿的香樟树影斑驳,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巷子,从那里穿过去可以少走不少路。

巷子里没有路灯,很黑,吴邪把手机拿出来照明,一只手抱着阿三真的觉得有些吃力,吴邪把阿三往上托了托。这时,脚步声突兀地出现在身后,凌乱的脚步声显示着后方不止一个人。吴邪咽了口口水,心想,后面那些人该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之前被莫名拍砖的经历给吴邪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抱着阿三绝逼跑不过他们的!

“抓住他。”淡漠的声音响起,吴邪很清楚,这个“他”指的就是自己。

来不及多想,吴邪拔腿就跑,明知道跑不过,还是要奋斗一下,没理由待在原地等着束手就擒。

巷口就在前方,此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巷子尽头,拦住了吴邪的去路。

寒风吹起地面散落的尘沙,空气带着一股肃杀。鞋子踩在地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天空中一轮弯月和寥寥无几的星格外寂寥。

急促的心跳声暴露了吴邪的慌张。巷子尽头的人会是谁?天很黑,没有路灯,再加上吴邪出门时没有戴眼镜,有轻微近视的他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

那个人朝吴邪这边跑来,越来越近。在擦肩的距离,吴邪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啊,小哥。”吴邪惊喜地轻呼一声,那人已伸出手一把抓过吴邪,将他护在身后。

追着吴邪的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想死的话就让开。”不知是谁开了口,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拳头。

现场很混乱,吴邪自知无法帮到张起灵,为了不给他添乱,吴邪抱着阿三偷偷退到了巷子口,眼睛却始终停留在那个在巷子里为他挡住一切危险的人身上。

虽然看不太清,但吴邪知道,那一个个倒在地上的,是想要抓他走的人。张起灵就像一个骑士一样,为他挡住妄图伤害他的人。

一个个身影倒下,最后只有一个身影向他走来。吴邪对上张起灵的眼睛,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问有没有受伤吗?还是该感谢他救了他?

直到怀里的重量一轻,吴邪才发现阿三已经到了张起灵手里。

“走了,回家。”淡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可查的温柔,只对一个人的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章写得很烂,so sorry~是在作业堆里挤出时间写的,我只是想说,我还没有放弃这篇文。

☆、chapter 5

吴三省根据吴二白提供的资料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大兴安岭一带,群山之中。老二说白玉龙钮极有可能在那一带出现过,那里应该会有白玉龙钮的消息。

吴邪差点被人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吴家老二老三耳朵里,原因是潘子和胖子还有黑瞎子的短信轰炸:哟,小天真,昨晚你和小哥干什么了?他的背怎么受伤了~~~^_^~~~如此统一的问题与语气,闷油瓶是当众被人扒衣服秀后背了吗?吴邪头上挂满了黑线。

昨天晚上,吴邪是没有看到张起灵做俯卧撑才发现他受了伤。逼着他把衣服脱下,吴邪看到张起灵从背连到肩部青紫一片,像是被什么钝器撞到了一样。吴邪知道那是在巷子里受的伤,为了保护他。

微凉的手摸上那片青紫,只是轻轻一触就立刻撤开。

“我去拿红花油。”

这是吴邪第一次看到张起灵的身体,没有健硕的肌肉,没有古铜色的肌肤,张起灵的皮肤很白,甚至比作为宅男很多年的吴邪还要白,肌肉均匀地铺在身体的每一块骨骼上,充满流线形的美感。就在刚刚,吴邪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些肌肉所具有的爆发力。在巷子里追他的足有8个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无赖,他们格斗的动作很规范,吴邪曾在散打比赛中看到过。就是这样有着散打功底的八个人,被张起灵揍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可想而知,这个安静的男人有多么强大。

相比于背部至肩那一片明显的青紫,更让人震撼的是一条贯胸的刀疤,缝合后的痕迹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蜿蜒在胸前,狰狞丑陋。是怎样凶险的情况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吴邪完全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情形。

拿了红花油给张起灵上药,吴邪很想问那道伤口的由来,可看到张起灵闭着眼睛,一付要睡了的表情就打消了念头。

至于潘子他们怎么知道张起灵背受伤的,那就要说道胖子的“如来神掌”了。

有一种人,他们对背后突然袭击人,然后吓人一跳是有瘾的。看到别人被自己吓到的表情,别提有多爽了。当然,胖子不是这种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用手拍别人的肩或背以示友好而已。

胖子对其他人下手都很有轻重,唯独对张起灵收不好力道,那家伙就跟没有痛阈似的,怎么拍都不会吭声。你哼一声,胖爷就知道以后该用什么力道了呀,可张起灵每次不管用多大力,都跟没事人一样的,这让胖子十分郁闷。

然而这回,胖子走到张起灵身旁,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只听得一声闷哼,胖子以为自己幻听了。

“唉?小哥你受伤了?”

张起灵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说话。无声就等于默认,胖子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对话。

于是,小哥背受伤的消息在胖子的朋友圈里传开了,所以就出现了吴邪被短信轰炸的情况。

这些混蛋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呀!吴邪只好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以示清白。

就这样,吴邪差点被绑架的消息从潘子传到了三爷耳朵里,又从三爷传到二爷耳朵里。两位叔叔对家里的独苗向来是秉承着谁敢欺负我家小邪就灭了谁的态度,尤其的老三,这么软萌的侄子当然是只有自己能欺负了~不,只是逗他玩而已。

于是乎,老三差点让人把吴邪24小时监护起来,吴二白比起吴三省但是蛋定不少。第二天吴二白就让吴邪过去了一趟,问清楚了细节之后,吴二白若有所思说,只怕那些人的目标不是吴邪,而是吴邪手中的猫。

拥有一蓝一金的眼睛的生物吴二白只听说过一种——梦貘。这种生物以梦为食,吞噬梦境,也可以使被吞噬的梦境重现。原以为它只是山海经中臆想之物,没想到竟真实存在,好像有点意思。

听吴邪所述,这只梦貘和常福生还有些关系。常福生,皇陵客,白玉龙钮。

白玉龙钮到底有什么用,又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它。吴二白和吴三省一块儿查到了控制着东南三省文物走私的幕后老板一直在查一样东西,叫作白玉龙钮,常福生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吴二白本想用他掌握到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引幕后老板出现,吴二白掌握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非常真实可靠,依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很有可能会出现。但是没想到,不知是吴二白高估了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还是低估了他的警觉性,以至于幕后老板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连看守他的人都成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小喽喽。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幕后老板可能是发现了吴二白的计划,所以宁可不要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也绝不出现在吴二白面前,白玉龙钮依旧重要。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先一步找到白玉龙钮,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就这样,寻找白玉龙钮的任务成了当务之急。大兴安岭,白玉龙钮出现过的地方,在那里会找到白玉龙钮吗?

很快,吴三省就确定了去大兴安岭的人员名单,除了张起灵、黑瞎子、王盟外,吴邪也赫然在列。就在确定名单的前一天,吴三省接到了吴二白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以至于吴三省的那已经到嘴边的“老二,你搞什么”被生生吞回肚里。

哪有执行任务带上宠物的?可是老二在电话里说,带上吴邪养的那只阿三,它会有用的。

那吴邪又是怎么出现在名单上的呢?这就是阿三的问题了。

自那场病之后,阿三就越发娇气起来,没事就喜欢在吴邪怀里蜷成一团蹲着,一付不胜娇羞的模样。实则只是张起灵自那件事以后就想拿跟狗链一样的锚链把阿三拴起来——为了防止它再乱吃东西。可是堂堂梦貘怎么可以像狗一样被拴起来,太掉价了好吗?!在武力值上根本没法和张起灵有一拼的阿三只好装虚弱寻求吴邪的帮助。

远离麒麟,珍爱生命;亲近天真,世界变萌。

话说阿三,你脑袋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chapter 5 & chapter 6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两个chapter5不要惊讶,chapter5中有一个bug必须要改掉,不是大兴安岭,是燕山山脉啊!!!我脑抽了才写的大兴安岭。本来是直接在chapter5修改的,可是我改了二十多次都没有成功,锁了十几次,依然没有成功,呵呵,这种卧槽的心情你能明白吗!!!

所以这次改后的chapter5和chapter6一起发,以后能锁的时候我再把那一章锁掉。

电脑前的我已经丧尸脸了!!!

差点忘了,吃货节快乐。

Chapter 5

吴三省根据吴二白提供的资料找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位于唐山玉田北部,是一个很小的村落。老二说白玉龙钮极有可能在那一带出现过,那里应该会有白玉龙钮的消息。

吴邪差点被人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吴家老二老三耳朵里,原因是潘子和胖子还有黑瞎子的短信轰炸:哟,小天真,昨晚你和小哥干什么了?他的背怎么受伤了~~~^_^~~~如此统一的问题与语气,闷油瓶是当众被人扒衣服秀后背了吗?吴邪头上挂满了黑线。

昨天晚上,吴邪是没有看到张起灵做俯卧撑才发现他受了伤。逼着他把衣服脱下,吴邪看到张起灵从背连到肩部青紫一片,像是被什么钝器撞到了一样。吴邪知道那是在巷子里受的伤,为了保护他。

微凉的手摸上那片青紫,只是轻轻一触就立刻撤开。

“我去拿红花油。”

这是吴邪第一次看到张起灵的身体,没有健硕的肌肉,没有古铜色的肌肤,张起灵的皮肤很白,甚至比作为宅男很多年的吴邪还要白,肌肉均匀地铺在身体的每一块骨骼上,充满流线形的美感。就在刚刚,吴邪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些肌肉所具有的爆发力。在巷子里追他的足有8个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无赖,他们格斗的动作很规范,吴邪曾在散打比赛中看到过。就是这样有着散打功底的八个人,被张起灵揍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可想而知,这个安静的男人有多么强大。

相比于背部至肩那一片明显的青紫,更让人震撼的是一条贯胸的刀疤,缝合后的痕迹像一条巨大的蜈蚣蜿蜒在胸前,狰狞丑陋。是怎样凶险的情况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吴邪完全不敢去想象当时的情形。

拿了红花油给张起灵上药,吴邪很想问那道伤口的由来,可看到张起灵闭着眼睛,一付要睡了的表情就打消了念头。

至于潘子他们怎么知道张起灵背受伤的,那就要说道胖子的“如来神掌”了。

有一种人,他们对背后突然袭击人,然后吓人一跳是有瘾的。看到别人被自己吓到的表情,别提有多爽了。当然,胖子不是这种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用手拍别人的肩或背以示友好而已。

胖子对其他人下手都很有轻重,唯独对张起灵收不好力道,那家伙就跟没有痛阈似的,怎么拍都不会吭声。你哼一声,胖爷就知道以后该用什么力道了呀,可张起灵每次不管用多大力,都跟没事人一样的,这让胖子十分郁闷。

然而这回,胖子走到张起灵身旁,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只听得一声闷哼,胖子以为自己幻听了。

“唉?小哥你受伤了?”

张起灵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说话。无声就等于默认,胖子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对话。

于是,小哥背受伤的消息在胖子的朋友圈里传开了,所以就出现了吴邪被短信轰炸的情况。

这些混蛋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呀!吴邪只好把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以示清白。

就这样,吴邪差点被绑架的消息从潘子传到了三爷耳朵里,又从三爷传到二爷耳朵里。两位叔叔对家里的独苗向来是秉承着谁敢欺负我家小邪就灭了谁的态度,尤其的老三,这么软萌的侄子当然是只有自己能欺负了~不,只是逗他玩而已。

于是乎,老三差点让人把吴邪24小时监护起来,吴二白比起吴三省但是蛋定不少。第二天吴二白就让吴邪过去了一趟,问清楚了细节之后,吴二白若有所思说,只怕那些人的目标不是吴邪,而是吴邪手中的猫。

拥有一蓝一金的眼睛的生物吴二白只听说过一种——梦貘。这种生物以梦为食,吞噬梦境,也可以使被吞噬的梦境重现。原以为它只是山海经中臆想之物,没想到竟真实存在,好像有点意思。

听吴邪所述,这只梦貘和常福生还有些关系。常福生,皇陵客,白玉龙钮。

白玉龙钮到底有什么用,又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它。吴二白和吴三省一块儿查到了控制着东南三省文物走私的幕后老板一直在查一样东西,叫作白玉龙钮,常福生的死就是和他有关。

吴二白本想用他掌握到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引幕后老板出现,吴二白掌握的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非常真实可靠,依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很有可能会出现。但是没想到,不知是吴二白高估了幕后老板对白玉龙钮的重视度,还是低估了他的警觉性,以至于幕后老板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连看守他的人都成了一群无关紧要的小喽喽。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幕后老板可能是发现了吴二白的计划,所以宁可不要关于白玉龙钮的消息也绝不出现在吴二白面前,白玉龙钮依旧重要。也就是说,只要他们能先一步找到白玉龙钮,就能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就这样,寻找白玉龙钮的任务成了当务之急。大兴安岭,白玉龙钮出现过的地方,在那里会找到白玉龙钮吗?

很快,吴三省就确定了去玉田的人员名单,除了张起灵、黑瞎子、王盟外,吴邪也赫然在列。就在确定名单的前一天,吴三省接到了吴二白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以至于吴三省的那已经到嘴边的“老二,你搞什么”被生生吞回肚里。

哪有执行任务带上宠物的?可是老二在电话里说,带上吴邪养的那只阿三,它会有用的。

那吴邪又是怎么出现在名单上的呢?这就是阿三的问题了。

自那场病之后,阿三就越发娇气起来,没事就喜欢在吴邪怀里蜷成一团蹲着,一付不胜娇羞的模样。实则只是张起灵自那件事以后就想拿跟狗链一样的锚链把阿三拴起来——为了防止它再乱吃东西。可是堂堂梦貘怎么可以像狗一样被拴起来,太掉价了好吗?!在武力值上根本没法和张起灵有一拼的阿三只好装虚弱寻求吴邪的帮助。

远离麒麟,珍爱生命;亲近天真,世界变萌。

话说阿三,你脑袋里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Chapter 6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晴空一片,万里无云,天气终于开始回暖了。只是吴邪的心情不太好,回想起自己去请假时经理那张臭得跟鞋底一样的脸,总有一种饭碗快要不保了的感觉。

又想到三叔跟他说这件事时那张笑得快要皱成一朵花的脸,吴邪在心中默默竖了根中指。三叔,要是我失业了,你养我?

吴邪、张起灵、黑瞎子、王盟还有阿三,四人一猫先是乘车抵达上海,再由上海转飞机直达唐山,最后乘商务车前往玉田。

玉田北部是燕山山脉余脉,海拔不高,在500米左右,一般不超过1000米,但山脉连绵起伏,就像卧龙伏于大地。他们要去的地方离玉田县城很远,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老路,到后来完全是蜿蜒曲折的山路。

阿三在被托运的时候吐了,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是吃太撑了。下了飞机,阿三就一直窝在吴邪怀里,连姿势都不曾变动过。它那越来越像加菲猫靠拢的身材实在不轻,吴邪觉得自己的手真的快撑不住了,于是将阿三递给旁边王盟。刚一动,阿三就被惊醒了,那双圆亮的眼睛委屈地看了看王盟,又转头看了看吴邪——主人,你不要我了吗?我以后不乱吃东西还不行吗?

作为一只猫,怎么可以露出这么人性化的表情!王盟惊呆了。关于阿三是梦貘这件事,王盟并不知道。

吴邪无奈地把阿三放在自己腿上,用手给它顺毛。你这只肥猫最近尽吞噬了些什么梦啊!以前还能看到点智商,现在怎么只会吃和撒娇了呢?

张起灵正在专心开车,山路难开,两边都是常绿的针叶林,道路极窄,张起灵的车技不错,但在这种地方,也要小心翼翼的。

黑瞎子看着窗外半天,开口道:“天快黑了,我们在哪里过夜?”

他们的目的地在一个山谷里,山谷里有个小村庄,村庄有名字,但因为附近山民习惯叫这山谷为山坑,渐渐的,小村庄的名字被尘封在历史的尘埃里,仅在县志上匆匆带过一笔。

相传玉田古名无终,源自“杨伯雍无终山种玉”之故事。当地人称,山坑本不是一个坑,而是一座满是白玉的山,后来白玉采尽之后,山体塌陷,才会出现这么一个山坑,山坑里现在的村民,都是当时采玉人的后人。白玉集天地之精华而成,自有灵性,白玉之中最珍贵的就是就是那山中的玉心,一山仅有一心,玉心最是有灵。当年有一位将军为国征战,屡建奇功,后战死沙场,王感念将军英烈,以玉心随葬。

传说终归是传说,要有多玄乎就有多玄乎,但也不会是空穴来风,传说中提到了一个信息:王感念将军英烈,以玉心随葬。玉心是不是白玉山之心,这点我们不知道,但这里的玉心应该指的就是吴二白提到过的白玉龙钮。

山坑地势低洼,想要下到山坑里,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山路贴着崖壁,最窄的地方仅容一个人通过,旁边就是悬崖,车根本进不去,连单车都做不到。

天快要黑了,虽然车可以开到山坑上,但没有办法下去,而且张起灵已经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疲劳驾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黑瞎子眼睛不太好,到了暗处看东西会有虚影。至于吴邪和王盟的车技,在这种路况下,和找死差不多。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地方过夜,商务车空间不小,可四个大男人要在车上窝一夜也是够憋屈的,而且现在北方天气依然很冷,在车上暖气不能停,在车上呆一夜,恐怕汽油会不够。

针叶林掩映处,有隐隐约约的黄色灯火从枝干间露出来,前方有一条小路,车过不去了。

黑瞎子扭过头来,对坐在后方的吴邪和王盟说:“嘿,亲爱的们,我去问问这里能不能借宿,你们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说着,黑瞎子就下了车。

虽然还不到6点,但天已经全黑了,林子成了一片斑驳的影子,如鬼魅一般。黑瞎子从后备箱的旅行包里拽出一只腰背,围在腰上,然后打开手电,向那条小路走去。

过了大概20分钟,黑瞎子回来了,在外面走了一圈的黑瞎子带着一身寒气,他搓了搓手,说:“借宿的事情搞定了,但里面的人有点奇怪,我们小心一点。”

王盟一听到里面的人有点奇怪,就忙问道:“黑哥,是怎么个奇怪法?”

吴邪也很好奇。

黑瞎子摇了摇头,说:“我去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阿婆,她只把门开了一条小缝,而且时不时地回头看,就好像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一样,而且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不认为这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我们去的时候最好把旅行包都带上,我担心会有事情发生。”

张起灵点了点头,认同黑瞎子的想法。

吴邪怀里抱着阿三,突然的寒冷让阿三哆嗦了一下,一个劲地往吴邪怀里钻。

后备箱打开时,张起灵不但拿了自己的包,还把吴邪的包给拎了,而且丝毫没有把包还给吴邪的打算。黑瞎子用暧昧的眼神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吴邪,做出一个秒懂的表情,吴邪的耳根一下就红了。黑瞎子被吴邪的纯情给逗乐了,压低了声音嘿嘿地笑着。

王盟不明白黑瞎子为何乐呵,一脸迷茫地把自己的旅行包被在肩上。

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黑瞎子之前请求借宿的山里人家,这是离路口最近的一户人家,篱笆参差不齐地围着小院,泥瓦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屋旁还有茅草搭的鸡窝。泥瓦屋的木门看上去斑驳沧桑,黄色的灯光就是从木门旁的小窗户里透出来的。

黑瞎子上前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面容苍老的阿婆,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但长年劳作易使人苍老,也许阿婆的年纪并没有那么大。她对黑瞎子讲了几句话后就把四个人迎了进去,笑容很淳朴。

阿婆讲话时,吴邪和王盟一句话都没听懂,也不知道黑瞎子是怎么听懂的,真是个神奇的人。

黑瞎子翻译说:“阿婆刚才说,她家里的小儿子出门了,他的炕可以借给我们,两个人挤一挤应该没有问题,另外两个人就需要到她大儿子家去借宿了,她家没有多余的炕。”

最终,四人决定张起灵和吴邪睡阿婆家,黑瞎子和王盟睡阿婆的大儿子家,阿三跟着吴邪。

寒鸦哀鸣,扑棱着翅膀掠过夜空,这注定是个不安稳的夜晚。

☆、chapter 7

吴邪睡觉很安静,侧着身面朝墙壁,只留给张起灵一个有着柔顺发丝的后脑勺。

早在睡觉之前,吴邪就努力把自己缩在炕的边缘,和张起灵拉开距离。这种疏离的感觉让张起灵皱起了眉,为什么总是要躲?他很可怕吗?黑瞎子说笑容可以让人和蔼可亲,那么···张起灵在黑暗中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象着网络上曾疯传过一段时间的某塘主的魔性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了,黑瞎子这人说话向来不靠谱。

吴邪背对着张起灵,自然看不到他此刻神奇的表情。其实男神到男神经,只是一个表情的距离。

吴邪拼命地往墙根缩,这种想要靠近却极力克制的心情太糟糕了。如果不要那么理智,如果可以不在乎一切···可是要怎么样才能不在乎呢?吴邪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更何况一方是他的父母,一方是张起灵,都是他最在乎的人啊。想到家中二老逐渐花白头发和他们在饭桌上表露过的想要一个儿媳的想法,吴邪就觉得一阵头痛。要是让他们知道唯一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要他们如何接受?可要是选择了父母就意味着要伤害张起灵,一想到张起灵失落的眼神,心口就疼了。要怎么去抉择才能不伤心?吴邪觉得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一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就逃避。这种性格···唉,烦死了。

在纠结的心情与旅途的劳顿中,吴邪沉沉睡去,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然后“啪——”一只手伸出被子外,重重地甩在被子上,面对着墙的身影成了仰躺。据说会把自己缩成一团睡的人都没有安全感,看来吴邪很有安全感。

张起灵把吴邪的手揣回被子里,帮他掖好被角,又盯着吴邪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虽然环境很昏暗,但在近距离之下,张起灵甚至可以看清吴邪的睫毛。像是魔怔了一样,张起灵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向下,轻轻扫过吴邪的嘴唇,像是对待着某种珍贵的易碎品。

小心翼翼的某人干了些偷偷摸摸的事后心情大好,不自觉微微勾起的嘴角,是冰山融化折射的温柔,惊艳了红尘。

开门声没有吵醒吴邪,突然而至的冷气只是让吴邪往被子里缩了缩,完全没有一点醒转的迹象。睡在脚边的阿三耳朵动了动,眯起的眼睛露出一条小细缝,依依不舍地用脊背在温暖的被子上蹭了把后轻盈地跳下了床,悄悄地跟在张起灵身后,肉垫触着地面,没有一丝声响。

门外星月无光,寒风吹得阿三有点犹豫了,屋子里的被窝是如此温暖,还有主人陪着它睡觉,人生简直不能更棒了。可是食物也很重要啊,而且食物的味道是那么美好,充满恐惧与绝望的梦境,是阿三最喜欢吃的零食。虽然梦境并不能真正填饱作为实体出现的梦貘的肚子,但好歹能解馋。

在温暖与美味之间,总是很难做出抉择,然而作为一只吃货,天平很快就倾斜了。阿三半眯着眼,遮掩眼眸里璀璨的光芒,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张起灵,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并没有注意到它。像是要去偷偷出去玩的小孩,阿三压低了身形,迈着短粗的腿飞一般往篱笆那儿奔,它黑色的皮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暗夜是它最好的伪装。

别看阿三身材已经肥成了球,可身体还是很灵活的。作为一个轻盈的胖子,阿三轻轻一跃就越过了篱笆,往作为目的地的山坑跑去。

另一边,张起灵刚出了门就看见黑瞎子裹着衣服蹲在墙角,虽然看不清脸,但看动作就能知道了。刚进警局那会儿,黑瞎子就喜欢叼跟烟蹲在警局的台阶上45度仰望天空装颓废少年,后来是解语花的缘故才把烟戒了,蹲的习惯也在解语花的嫌弃下渐渐改了,毕竟有损市容。

听到脚步声,黑瞎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虽然没有灰,但动作早已习惯成自然,情不自禁。

黑瞎子没有带手电,只折了一根绿油油的荧光棒,荧光棒不大,照明范围也很小,幽绿的光就像一团鬼火。

黑瞎子凑近张起灵,拿荧光棒在张起灵脸上照了一圈,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哟,心情不错嘛~都干了什么了?我保证不告诉小三爷。”

黑瞎子你是如何在一个面瘫脸上看到心情不错的?不过他还真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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