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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作者:沧海惊鸿 当前章节:4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0:11

杨谨的伤处好得很快, 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对于这件事,杨谨比其他任何人都乐于看到。为什么?

原因很难于启齿。

自她醒来的那日起, 景砚当日便搬去了金羽的长郡主宫中居住, 美其名曰“不做那碍眼的, 影响’小妻妻‘感情”的。

杨谨听了这话,自然羞得无地自容。

杨熙却机敏地点破了她的心思:“您是怕看得多了眼热心跳,远水解不了近渴吧?”

此话一出, 就被景砚一串眼刀飞过来, 针锋相对地警告她:“有朝一日,你与谨儿在一处了, 莫忘了, 还得给我这个老人家奉婆婆茶呢!”

只这么一句话, 就把杨熙给噎了回去。

直到景砚好言好语地抚慰了杨谨, 又说“每日都会来瞧的”,被金羽的漂亮马车接走之后,杨熙这口闷气才渐渐地舒展开来。

哼哼!婆婆?

她会做宇文家的儿媳妇?灭国的大仇她还记着呢!

别忘了, 谨儿姓杨。就算是论起婆婆这桩事来, 她的正经婆婆这会儿还在青原城外长眠呢!

就算是打死杨熙,她也不会向景砚这个昔日的情敌敬婆婆茶的!那还不如一根绳子勒死她呢!

何况——

杨熙的嘴角噙上一抹危险的笑意:她与杨谨,谁娶谁,还说不定呢!

杨谨是不小心看到那抹笑的。

看到的同时, 杨谨就禁不住一哆嗦。

那个笑啊,怎么看怎么觉得危险又阴险。

杨谨于是特别后悔,怎么就没央着义母把杨熙这个祸害给一起领走了呢?

然而, 只转念一想,杨谨就能够确定,那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就冲着杨熙突然亲自己胸,后来又被自己莫名其妙地主动拉着接吻的时候之后的所作所为,杨谨就知道,杨熙是彻底黏上自己了。

果然,她的预感是极准的——

杨熙这个不要脸的,从景砚离开之后,何止时不时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摸摸自己的脸?她还时不时地借着给自己换衣服、擦身体的时候,抚摸自己衣料下的肌肤,揩自己的油……

当然了,亲吻那是经常性的。

初时,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杨谨不是没试图反抗过。

可是,反抗有用吗?

反抗要是有用的话,坏人做坏事会得逞吗?

坏人做坏事要是不能得逞的话,还要捕快干吗?

在经历过几次三番被偷袭,以及正儿八经的被抚摸之后,在企图抗争以至于浑身折腾得都是汗,反倒给了杨熙再次给自己换衣服、擦身体的机会,更加地变本加厉之后,杨谨学聪明了——

反正反抗不能,索性就由她去吧!

不然又能怎样呢?

何况,有那么几次,确实,挺……

杨谨不好意思去想与“舒服”啊“享受”啊之类相关的词汇。她是个客观的人,她没法否认,确确实实有那么几次,她忍不住……回吻了杨熙。

所以,接下来的,天黑以后发生的事,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其实,杨谨现在这副半残的模样,杨熙能做什么?她还没惨绝人寰到那种地步。她只是与杨谨同榻而眠罢了。

杨谨无奈地暗自摇头:同榻就同榻吧,也不是没同榻过。这都在预料之内,反正阻止也是无效的。只要她不……

“诶!你的手!”杨谨心里的无奈尚未感慨完呢,杨熙就已经上下其手地环住了她的腰,顺便还在她敏感的腰肢上拂了那么几下。

杨谨的全身都绷紧了。她终于明白了,当初自己厚着脸皮与杨熙同榻的时候,动手动脚什么的,有多讨人嫌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了吗?

“你紧张个什么?”昏暗之中,杨熙呵笑着,在杨谨的耳边吐气如兰。

却极有效果地熏红了杨谨的脸。

杨谨心中默念着《清静经》,还嘴硬道:“谁紧张了!”

“嗯,你没紧张,是我紧张,成了吧?”杨熙调侃着。

杨谨:“……”

此时的杨熙,只着寝衣。寝衣是很贴服的料子,裹在她玲珑的腰身上,将由上到下所有的美好曲线,都衬托得愈加美好。

别问杨谨是怎么看到的,她没脸一边嘴硬着,一边还拧过脑袋去打量杨熙什么样。她是猜的。

或者说,一旦与杨熙同榻,被杨熙搂抱着,贴得还这般近,杨谨的脑袋里便不由自主地冒出杨熙此刻可能的样子来。

“你应该和义母去长郡主的宫里住,没必要在这儿挤着。”杨谨绷着脸,竭力演绎何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撵我走?想让谁来照顾你?嗯?”杨熙轻笑,显然不为所动。

杨谨滞住。

“我自己便可以!”她表示自己的自理能力很强。

“哦,我还当你想把我支走,让哪个如花似玉又尊贵的小娘子来伺候你呢!”杨熙哂笑,微含醋意。

哪来的什么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杨谨自知斗口舌绝对斗不过杨熙,若是一言不发的话,又保不齐杨熙会再对自己如何如何。

她想了想,没话找话道:“这些年,你去过很多地方吧?”

“你说呢?”杨熙回答得很快,也很幽怨。

杨谨果断闭嘴了,深深觉得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去的地方越多,岂不越说明,自己负她越多?

哎?什么时候,上升到负不负的层次上去了?怎么就一下子想到了那里?

不得不说,一想到杨熙这些年可能吃过的苦,杨谨就觉得心疼得慌,仿佛她真的很对不起杨熙似的。

这等心思,若是被景砚知晓了,怕是会骂她“有了媳妇忘了娘”“敢情你娘我这些年为了找你受的罪吃得苦都是活该啊”之类的吧?

思索的当儿,杨熙的身体贴得更紧了些。

杨谨仍是平躺着的。

而杨熙的气息,她太熟悉,太想念,太渴盼了,嗅着那醉人的、独属于杨熙的味道,杨谨的心神很有些飘忽。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晕,不是难受的那种晕,相反,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更近一步。

“谨儿……”杨熙在她的耳边唤着她,声音颤巍巍的,透出不耐与迫切来。

杨谨的耳朵登时被熏了个通红,大半张脸,连同脖颈都变成了蒸熟了般了粉红色。

她一个激灵,在杨熙之前回复了清明。

“我可是个病人……”她幽幽道。

你不会丧心病狂到连个病人都不放过吧?

杨熙听到她的那句话,也仿佛当头棒喝,怔了一瞬,突的“扑哧”笑了。

“你的意思,若你不是病人,我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她仍是不忘了调。戏杨谨。

杨谨选择闭嘴。

言多必有失!

杨熙见她不语,便也不再多言,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

良久,方道:“这些年,我想这样静静地在你身边,想得快要疯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你,比什么都好……”

杨谨抿了抿嘴唇,心道:嗯,厉害了!没灯没烛的,都能看清我的脸,这修为也算不错了。难怪那么大力气!

她不想再任由杨熙继续这样的话题,很担心再次被她牵引到一个旖旎而可怕的境地去,忙岔开话头儿道:“你学了玄元派的内功心法?”

杨熙冷不防她这么一问,挑眉轻笑:“看出来了?”

“嗯。不难看出。我从小就学的。”

从小就随着宇文睿学的,所以……

杨谨的问题,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所以,你是跟谁学的?

“别想了,”杨熙了然地截断了她的思路,“我是换的。”

“换的?”杨谨大觉惊奇。

杨熙却没有一股脑说清楚的打算,卖着关子道:“你若想知道,便快点儿好起来。”

这与我伤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杨谨怪异。

当然有关系。你伤好怎么也得几天,我得趁着这段日子与你好生磨合感情,旁的事,将来多得是日子说清楚。

杨熙暗笑。她才不会把这份心思告诉杨谨。

杨谨自知杨熙现在不想说,她便问不出来。杨熙的口风严,她是领教过的,想当年……哼!

想到当年事,杨谨就觉得心里不痛快,“骗子”两个大字又在她的脑袋里转来转去的。

不过,看在杨熙白日里流的那些眼泪的分儿上,杨谨决定暂时忍下。

她是个有一说一的人,尤其对于杨熙以这个年纪,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学会玄元派心法,且很有效果地增强了体力,这一点,她还是很佩服的。

“你资质真好,学得这样快。”杨谨由衷道。

“那是自然。”杨熙倒不与她客套。

心里却默笑:这是你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比玄元派柴麒的还要深奥厉害呢!自然见效快了。

这便是时隔三年,杨熙与杨谨同榻当晚的对话。

后来,后来当然是两个人都不知何时睡过去了。

因为白日里,太累,身累,心更累。

而经历过了三年的苦苦找寻与自我放逐,两个人终于寻到了彼此。虽然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开,很多事情没有摊开来,但至少这样相拥而眠,互相都在对方的身上汲取到了最渴盼的温暖。焉能不好眠?

如此几日便过去了。

这几日最大的变化,莫过于,杨谨对于杨熙的亲昵,已经从躲闪到了无动于衷,她亲便随她亲去。既然躲不过,那就尽可量地享受吧。

杨熙很欣喜于这样的变化。她替杨谨擦身、换衣更勤勉了,曾经富有天下的寒石山庄庄主,愣是成了个伺候人还甘之如饴的大丫鬟。

不过,这样美好的日子,显然也不会一直过下去。

景砚每日必定是来看杨谨的。每每看到景砚打着“义母”的旗号,与杨谨亲亲密密地聊天,杨熙便暗戳戳地恨不得撕碎几百斤布。偏偏,景砚还每每与她斗嘴、调侃。

结果,往往是杨谨被她俩的斗嘴羞个大红脸,而杨熙被气个大红脸。

如今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单论斗嘴一项,景砚这个昔日的情敌,让她不得不甘拜下风。

如果景砚的造访还勉强称得上其乐融融的话,那么每日里金羽带着御医,打着察病的旗号来探访,就让杨熙恨不得拿大扫帚扫出去了。

当然,扫出去的,只有金羽;那位老御医,得留着给谨儿瞧病。

金羽不是傻子,每日拜访,都让她对杨谨与杨熙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

她越来越明白一件事——

当初,把杨熙当做杨谨家中的长辈的自己,简直就是瞎了眼睛!

她现在,越看杨熙越觉得碍眼了。

怎么就觉得这个人,同杨谨之间,总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亲密感呢?

明明,自己在场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做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忆染青春》,现代轻松向,存稿中,求收藏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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