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作者:休桀【完结】 > 《(天刀同人)多情自古伤离别》作者:休桀.txt

  是,他们这似乎是第一回同过中秋,就站在一起吹着风,度过了。.20

嗯,好像是有的。

我就笑得厉害,“良堂主的话值得深思啊。”

他好像撑不住药效,昏昏欲睡,我趁机把人按下去,正要捞被子,他攥着我手腕,低低道:“你一点也不想救他。”

我说:“当然,我根本不想。他早该死了。”

良景虚不喜欢合欢,却因为救命之恩,做了很多让合欢以为自己很有希望的事情,说到底是良景虚欺骗了他,才到今天这个局面的。

合欢冲动易怒,早就不该留。

再说,有一个江熙来就够讨厌了。

良景虚又道:“你嫉妒他?”

湛蓝色的珠串在他手腕泛光,我盯着看了半天,轻松道:“你又不喜欢他,我为何要嫉妒他?”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烦躁,已经预料到了良景虚下一句会问什么。

那你嫉妒江熙来?

哼,废话。

然而他没问,收了手翻身背对着我不说话了。

我也知道是为什么,这孩子怕总提江熙来会惹萧某生气。

我躺在他身侧,也背对着他,发了很久的呆,料想他已经睡过去了。

良景虚无能,救不了合欢。其实萧四无也一样,如果夫人铁了心要他死,我还真没有把握能救得了。

于是我又想起百晓生运筹帷幄的模样,还有青龙面具戴在脸上的感觉。

不得不说,权利,真的是很诱惑的东西。

良景虚缓缓翻身然后往这边凑,呼吸离我颈后越来越近,突然开口道——

“你会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哟,看来良堂主跟萧某想的一样。

我一挺身就坐起来,很快翻身压他在下,果然人吓得立刻僵硬,好像困意都吓没了。

尚不说他精神虚弱应该快点休息,合欢被擒,他也必定没有心情做某些事情,如此一来,萧四无若还要做什么,岂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然而他受惊时的样子其实很有趣。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才问:“良堂主盼着我有那一天?”

他很快就回答,“没有……”

于是我问:“若萧某有这样的一天,良堂主会不会尽力相救?”

良景虚道:“当然会。”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暂且就当真的好了。

我又躺回去,拿出拙劣的哄人技巧,“行了,你睡一觉就会看到他。”

良景虚道:“是我对不起他。又教四公子费心了——”

我不想再多问,然他一整晚都没提江熙来,不会是压根儿不知道江熙来在开封?

次日一早我就从展梦魂那里问出来了,他的确没告诉良景虚实话。

展梦魂这个大汉,想法很简单,只觉得提了那个人,他的堂主就要冲动,所以不说。然而纸包不住火,若萧某没来,良景虚总要知道的。

现在我已经来了,既然他还不知道,那就暂且不要知道了。

再等几个月,等到服下殇言也想不起那个人的时候,一切就大好。

先生是这样说的。

虽不知病因,但是能解决就好。

良景虚还没醒,睡得很沉,一贯侧卧着抱着被子缩成一团。

我突又想起他在苍梧城午睡时总以一种看着就不舒服的姿势躺着,下巴压在自己肩头,我把人叫醒,提醒他这么躺着肩膀会麻——

良景虚嗯了两声就不搭理我,姿势也没换。

他醒时我在看书,听到他低声一哼,我便问:“怎么了?”

良景虚刚睡醒时声音都很软,喃喃道:“肩膀麻了……”

我笑起来,“活该。”

日光充沛,开封正是好气候。

万奔和万腾已经都到了,不过我打算一个人去的。不是萧某自负,而是四盟一向满口仁义道德,若以多欺少暗算于我,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四盟驻地外只有寥寥几个万里杀和帝王州的人来回,夫人很希望他们能打起来,结果居然这么团结。我是不知道尤奴儿的墓到底是谁盗的,不过八成就是咱们那位夫人。我希望她有一个好办法,能让良景虚相信不是她所为。

离玉堂不在,叶知秋倒是第一时间从天而降,避免了萧某出刀。他必定是在等良景虚的,结果等来了萧某,难怪一脸不悦。

说起来,他也是岳丈——

不过好在良景虚不怎么喜欢这个爹。

叶知秋说:“萧公子别来无恙。”

我知道他为何看见萧某就变色,萧某不止一次从他眼下把良景虚带走,换了哪个当爹的能高兴。

不过他若知道我把他儿子照顾得很好——至少比那两位照顾得好多了,会不会好一些。

萧四无的确杀了很多人,而且有很多是不该杀的,但是世道就是这样,怪只怪你无能,何能怪我?

这周围咬牙切齿瞪着我的八荒弟子都很想活剥了萧某,不过这种眼神我看起来很舒心,无能的人才有这种眼神。

四盟的驻地不该怎么冷清,绝是叶知秋知良景虚要来,遣散了人。

叶盟主的茶很烫,恐怕就如他的心情一样。

唐竭就站在叶知秋后面,倒看不出是夫人的侄子,虽都带着唐门那种大家风范,比起他姑姑还是差得远了。巴蜀之时见过唐青容,虽自称她才为唐门大小姐,英气在眉,心性照夫人相比也远远不及。何况夫人早不视自己为唐门中人,哪里有人跟她抢这个“大小姐”的名号。

叶知秋问我:“萧公子有何贵干——”

我道:“明知故问。自然是帮良景虚把他的人要回去。”

叶知秋道:“他为何自己不来——”

我道:“因为萧某要来,所以他不必来了。”

叶知秋双眉紧皱,“萧公子何必一直多管闲事——”

我道:“非也。”

叶知秋的眼神很奇怪,恐怕也听了些不该听的。

我话音一转,“叶盟主,合欢是你儿子的救命恩人,就为还这个情,你也该把人放了。别总想着把他弄过来然后带走,他不愿意别莫要勉强了。”

叶知秋道:“叶某有一言要问萧公子。”

我也知道他要问什么,我可以直接回答他,但是也很想听良景虚的生父亲口问。

我挑眉耸肩,“问。”

叶知秋道:“叶某最近一直听到些传言,不知是否无稽——”

我道:“江湖传言从来不会少,不知你听到的是什么?”

叶知秋的目光深幽幽地打探我,“尤离是很容易上当的人,萧公子知道?”

良景虚敏感多疑,其实算不得很容易上当,不过叶知秋所说,指的大概是——

我道:“所言甚是。不过萧某可没拐骗他。”

气氛其实很沉重,要我跟叶知秋讨论良景虚,呵,恐怕都说不清他更抵触谁。

我知道他不把良景虚弄到眼前不会罢休,只有赶紧谈正事。

“叶盟主,萧某只有两个意图,一个人放人,一个是——盗墓的事情,需要一个交代。”

唐竭已经领着两个人过来,二人一见我便磕头不停,一叠声地嚷嚷。

“四公子!是夫人的令,救救小的!”

我顿时就笑,或是苦笑,或是知道自己猜对所以笑,“既然是夫人的令,怎么又求我救呢——”

叶知秋冷着脸道:“萧公子还有何话说?”

我道:“又不是我让他们去的,与我何干?”

唐竭道:“那女人就想万里杀和帝王州打起来,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无耻!”

我道:“无耻是敌人说的,按我说,这叫足智多谋。”

其实非也,但面对他们,我总是要为夫人说两句的。

叶知秋道:“此事必会给良堂主一个交代,但是得他亲自来。”

我悠然道:“叶盟主,你想干什么我心知肚明,不过良景虚来也不是不行,但是不能来四盟这个地方。你说,这里有多少人想一剑结果了他?”

夫人的字迹在我眼前回闪,于是淡淡道:“明日相国寺内恭候叶盟主如何?佛家重地,佛祖眼下,谁能放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盗墓这种事情,做儿子不讨个说法怎么说得过去,良景虚也一脸愤懑,认定是万里杀所为,不把此事说清,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叶知秋正在思索,我笑道:“不过前提是先把人放了,否则就当萧某今日没有来过。”

不知是不是萧某的信誉在他人眼里很低,还是传言中萧四无是个霸占良人的恶徒,唐竭坚决摇头。

叶知秋道:“叶某信萧公子一回,人你可以带回去。”

我一转身,便看不见唐竭的惊急。

印象里合欢是个娇柔的少年,真武的云海养出来的人,哭起来梨花带雨,一旦涉及江熙来就会气得毫无理智,在萧某看来,着实烦人。

年初去血衣楼送礼时,我尚未感觉到嫉妒——血衣楼里莺歌燕舞也无所谓,合欢敌视我也无妨。

然前些日子路过秦川,良景虚下车而去时,傅红雪竟都看出萧某的情绪,言说我不该也趟这趟浑水——

好在殇言能帮我解决这个恼人的问题。

唐竭忍着怒火带着我到了地牢口,前后而下竟迎面碰上了江熙来。

穿了太白的月白之色,大概就是良景虚最喜欢的那种样子。

上次见他还是在血衣楼的夜色里。

唐竭在第一时间按住他拔剑的手,耳边低语数句,仍未让他放下剑。

我盯着他手腕,那是良景虚愧悔至极的东西,也算有萧某的责任,不过造谣的是魅影,痛不欲生的是良景虚。江熙来十指修长,我想象着,在东越,这只手拿着一根细簪——

怒火转笑,“江熙来——别来无恙。”

江熙来咬牙切齿地念了萧某之名,实在好笑。

我道:“你可别送死——不然我如何跟良堂主交代?”

这少年眼含雪光,眉清目秀,声音也好听得很。

剑者如人。

我早已理解合欢对他的怒气,凡一想像东越发生的事情,就得自嘲萧四无的定力也不过如此。

江熙来神色纠葛,他想亲口问问萧四无,又怕我回答的都是要刺激他的谎言,恐怕还怕他又会相信这样的谎言。

江熙来不止一次犯过这样的错,良景虚却都能原谅他。我突觉魅影太心慈手软,只废他一只手——太便宜他了。

所以他终究没有问出什么,我也没有握刀,只是嘲讽的神色必定十分明显。

我笑出声来,与二人擦肩而过。

“良景虚近来发烧的次数变少了,还算身体安康,尔等尽可放心——”

余光里是江熙来死灰一样的脸色,唐竭颇为疑惑,不过我说的是事实,但对江熙来而言恐怕是锥心之语。

这就对了。

不让他难受一些,萧某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欢语

惆怅彩云飞,

碧落知何许。

不见合欢花,

空倚相思树。

总是别时情,

那得分明语。

判得最长宵,

数尽厌厌雨。(注1)

良景虚,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

依稀是在血衣楼的时候,阿良站在院子里喂鱼,穿着一件灰色绸袍,挺像真武道袍的颜色。

我说,“再喂鱼都要撑死了。”

阿良说:“给它们喂到嘴边还不行?”

红鲤在游动,鲜艳的颜色,绝不是他喜欢的那种。

不过他看得很有兴趣。

我衣服上绣着曼珠沙华,很少有绣娘会喜欢这个纹样,是他专门送我的。一针一线,红如火,盛开得正好。

他盯着看了很久,很诚恳地夸赞我。

“你真的适合穿这种艳丽的东西。”

他眼中有淡淡的哀愁,“但是曼珠沙华真的是很伤情的东西,合欢花更好些。”

我该告诉他,不论是曼珠沙华还是合欢,都是花啊。

花总会谢的。

我不知道尤奴儿的墓是谁派人盗的。

可能是夫人。

因为被抓住的人口口声声说是是万里杀让他们干的。如此一来,叶知秋岂会罢休?

万里杀若和帝王州打起来,夫人可坐收渔利。

这样想来,或许真的是夫人。

但是那是阿良生母的墓——

以他的聪明,总会知道幕后主使是谁的。

我希望他和夫人相处得好好的,所以我怕江熙来劝降他,怕他动摇不定,惹怒了夫人他就要死了。

所以我当然不希望幕后主使是夫人。

我到了开封,见了阿娘最后一面,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的儿子来见她了。

然后我收到了夫人的密信。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写这么多字给我。

虽然是要我牺牲,但这原本就是我一直准备的事情,真的没关系的。

夫人说,她要给公子找一个新的,很年轻的替身。用一个活人当替身,不如用一个死人当。一个世上已经不存在的人,谁也不知道他是谁,那么夫人说他是公子羽,他就是公子羽。

我突然很高兴了,这证明夫人对阿良还是信任的。

我端详镜子里那张良景虚的脸,完全接受了要用这样一个模样去死的事实。

送密信的人还身怀绝技,用了一晚上给我刺青——

夫人想的很周到。

阿良那一身的刺青,看起来很迷人。针尖入肤,很容易麻木的疼痛,不知道阿良当年——是谁给他刺了那一身呢。

还有一瓶香气诡异的药水。

那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能把我的眸子变成阿良那种颜色。

那香气是带着辛辣味道的。

夫人信中却言说:入目则盲。

也就是说,我看不到自己和阿良一模一样的样子了。

所以我就犹豫了,盯着镜子移不开眼睛。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的,比如想再见见良景虚。他若知道我要赴死了,会不会救我呢?

只要没有江熙来,他一定是喜欢我的。

我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情。我害他失明过,害他发烧,害他吐血……

但是他不希望我死。

阿良就是很心软的人,只要对他好,他就会被诱惑。

所以他也会被萧四无诱惑。

四龙首的确比我沉稳多了,有很多东西是他可以而我给不了良景虚的。技不如人,我只能认输啊。

我知道阿良现在身体不好。有江熙来在,他就不会好。所以我也决定,最后帮四龙首一个大忙。

我打扫了归堂旧址,准备了临别礼物给他,然后却出了意外。

江熙来找上来了。

我突然很想直接跟他同归于尽,却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既然已经不能按照原计划走,只杀一个江熙来就太对不起夫人了。

私心又想着,良景虚会不会去救我?

如果他去了,岂不是就可以见他一面?

每个人都会盯着我,江熙来当然也是。

我拟声唤他,就能让他又惊又怒。

我说——

“万里杀不是恨死他了吗?可惜你们恨错人了,那天站在血衣楼上的是我不是他。”

那事情已经有点遥远,江熙来却一定记得那晚他潜入血衣楼后听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阿良在东越是如何面对他的,想必是一头雾水,满腹狐疑。

我只要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愧疚。然而江熙来不该愧疚?

就算诡计深不可测,也只能怪上当的人蠢!

“你站在窗外的时候,房里的人也不是他——”

唐竭一把扶住了他,紧蹙着眉头,恐怕完全不懂我说的是什么。

江熙来一定懂,所以脸色灰败至极。他在东越做过什么?

我不知道。

我问了萧四无,他也没说。

但是一定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无数倍。

否则他的表情不会这么惊痛。

阿良好几次在梦里唤他的名字,听起来真是让人羡慕啊——

可这两个字在我看来真是无比可憎。

那个人也能抱着我,亲吻得非常温柔,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心里必定在想着江熙来。

他忘了江熙来的那几天,真是无比美好的日子。他肩上的剑伤也终于消失了,那是江熙来冲动的证据,明明看着就难过,他也要留着,还把它当成自己伟大的证明——

你如此伤我,我也可以原谅你。

难道这不伟大?

在我看来当然不,这只是他倔强地自虐而已。

现在江熙来在发抖。

“你在东越做过什么——”

我问他。

江熙来一把挣开了唐竭,剑锋指着我,或许是阿良的模样还在我脸上,仿佛被什么灼烫到了,长剑立刻从手里掉下去。

他是恍惚了,他多少次这样用剑指着阿良,却都做错了。

唐竭并不蠢,他听得出来我话里的意思,拎过江熙来问他——

“东越是什么意思?你把他怎么了?”

我埋头开始笑,“唐公子何必多此一问——”

唐竭生气起来毫无唐门公子的风范,扯着江熙来猛晃。

“你知道他怕什么——你做了什么?!江熙来!”

我曾将良景虚压在身下威胁他,他恐惧至极,呼吸都是颤音,我就立刻心软了,所以我没狠下心做的事情,他的江熙来狠下心做了。

可是同样的事情,合欢做了恐怕就不能原谅,江熙来做了他就甘之如饴是不是?

冷霖风冲进来拉人,眼前一片混乱,胸口全是酸楚的压抑感,要是阿良在场,会是什么反应?

抱着江熙来说——

没关系啊,我可以原谅你——

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

他就是这么贱是不是?!

双臂麻木得很,墙壁好像是软的,靠也靠不住。

若当年在东越,沙华没有不辞而别,尤离复明后看到我——

悔不该当初,就是这种感觉。

阿良真的没有来,我倒很欣慰,他学会服从夫人的命令,理智地选择明哲保身,他就可以活得更久。

然而萧四无来了。

我不能理解,四公子不该公然违反夫人的意思,就算阿良求他,他也该明智拒绝——

疯了,都疯了!

萧四无开口第一句就无比阴冷:“把你这个易容给我摘了。”

人人都想多看一眼,偏偏他一眼也不想看。

因为良景虚就在他那里,他天天都能看到,不用睹我思人,所以当然得从命。

我刚一站起来就迎来狠狠的一巴掌,四龙首淡漠道:“无能——”

我扑过去问他:“阿良让你来的?他在哪儿?”

他轻蔑的目光里一点悲悯也没有,是了,他就是这样的人,青龙会多的是这样的人。夫人最讨厌无能的人,萧四无也一样。

我是无能,良景虚说扔下就把我扔下了,叶知秋还要他,萧四无也要他——

谁会可怜一下我?!

开封的天蓝蓝的,却没有九华的好看。

九华,血衣楼,有良景虚,捧着一碟点心听我抚琴。我的归玄总是打空,他的穿风一动,绿色残影一起,人就到了我身后,刀背相抵,戏谑道:“欢儿,最近武艺懈怠了——”

欢儿——

我忘了告诉江熙来,尤离也会那么温柔地叫我,无数个夜里,躺在他身边的是我,后来换成了萧四无。

他也该知道嫉恨是什么感觉,知道得之而失。

我,沙华也好,合欢也好,

照顾得好好的人,每每见江熙来一次就一身的伤——

天理何在?!

脸侧还是火辣辣的疼。

萧四无走得很平稳,声音更平稳,“夫人的信你也读透了,明天相国寺之约,你替他去。”

我道:“遵命。”

萧四无极冷静,“他不知道江熙来在开封。”

我道:“属下绝不提他。”

萧四无又道:“他若知道你要去死,说不定也是会舍不得的,你要不要证实一下?”

我摇头,“他不会的,没必要去证实。”

萧四无道:“算你还有点理智。”

我哑声问他,“四龙首你很喜欢他吗?”

萧四无道:“嗯,很喜欢。”

我声音都抖了,“那属下帮四龙首杀了江熙来——”

萧四无却道:“暂时还不需要。”

“萧某要做的,都会自己做到,实在做不到的,就是萧某无能,从来不怪、也不牵扯别人。”

萧四无笑道:“萧某衷心希望,你也可以这样想,这样想来,死前还能舒坦一点。”

他淡淡问我,“你死后,想葬在哪儿?”

我眼前好像纷飞过了血衣楼院中的梧桐落叶,有人站在楼上唤我——

“欢儿,外面冷,上来罢。”

我道:“九华,求四龙首成全——”

良景虚,新冢头七,九华青绿遍地,你会来给合欢赠一柱清香否——

——————————————————————————————————————————————————————————————————————————————————注1:纳兰性德,《生查子》。

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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