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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社交网络]错乱时空》作者：妖婧猫
文案：
原作：社交网络 The social network
配对：Mark×Eduardo
另有笔名：齐刘海
剧情简介：
马克原本是一个人生赢家。
他有事业——Facebook
有朋友——Dustin、Chris
有爱人——Wardo
可是有一天，当他打了一个盹，从桌子上爬起来后——
为什么自己已经通关的关卡怎么全都打回原样了。不！不是打回原样，这他妈分明是删除了他的游戏记录还开启了地狱模式！
谁他妈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满屏幕的新闻都在说Wardo要移民？
靠靠靠，移什么民，他们年末还要结婚好吗？
马克看了一眼时间，2012年1月3号，没毛病。又看了一眼工作日程表。Facebook IPO前会议，没毛病。
他登录了自己的Facebook，他的感情状态居然是单身。
这特么就有很大毛病了。
主要梗：平行世界里已经打出HE结局的马克与电影时间线后与爱德华多分道扬镳的Mark互换后，鸡飞狗跳的日常。
内容标签： 英美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EduardoSaverin，MarkZuckerberg ┃ 配角：Dustin，Sean，Chris ┃ 其它：
☆、Chapter 1
01
马克.扎克伯格一直都是人生赢家。
他从小就被誉为天才，成绩名列前茅。12岁的时候就开发出名为Zuknet的网络通信软件，17岁设计了一个MP3音乐程序引来微软，18岁拒绝了微软的95万年薪，然后转身就考进了哈佛。在哈佛的天才环绕中，他短暂地迷茫并感到挫败，但那没有困扰他太久。20岁，他创立了Facebook，并借此改变世界。他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可以为了他在一周内学会编程，一个会一边咒骂他一边给他收拾烂摊子。事实上，他曾经有三个朋友来着，但是那个最好的已经不再是朋友了。
不，别想多。这不是一件坏事。他们不是朋友了，但是他们成为了恋人。对，他们同一性别，可这有什么问题吗？不要太古板，没有人说真爱一定要分性别的，不是吗？
让他们性向觉醒的那个节点发生在大二，在一个鬼还记得是什么名字的派对上，马克和他的BFF 爱德华多.萨维林先生都喝醉了，烂醉如泥的那种。对于这点，马克必须声明，爱德华多应该为他们晚上的那场酒后乱性负至少八成的责任，因为他的酒品真的是一言难尽。
其实爱德华多平时并不容易喝醉，他的酒量很可观，哈佛投资协会那帮混蛋们曾经在他当选主席的时候试图灌醉他，然而最终宣告失败。而这次爱德华多为什么会醉，也许应该怪在他们喝完啤酒后爱德华多又喝掉的两杯龙舌兰、三杯朗姆和一杯白兰地。说真的，这种烈酒谁带到派对上来的？这简直居心不良啊。
总之，不管原因了，反正爱德华多就是喝醉了。马克觉得他在把这个183的瘦高个运送回柯克兰的路上简直去了一条命，某个对自己的魅力毫无自知自明的甜心先生一直在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笑眯眯地注视着马克，对那些让他迈腿的指令充耳不闻，甜蜜的棕色鹿眼中就好像灌了蜂蜜，马克一度怀疑派对上的酒里是不是掺了过多的糖。
“马克，你今天真好看。”
“好的，我知道了。迈右脚。”
“马克，我可以亲你吗？”
“最好不要，除非你想登上八卦论坛的HOT热帖。今天很冷，我们得尽快回去，所以，右脚。”
爱德华多伸出了右手，勾住马克的脖子，整张脸都靠了上去。“外面好冷。”
冷个屁。马克觉得自己在燃烧。
“所以——我们得快点回宿舍。Wardo，右脚，拜托你配合一下。”
“我想亲你。”
“你往前走我就让你亲，但现在，右脚！”
爱德华多做出了一个踢正步的动作，差点把马克带倒。
“我没让你……诶先别亲，唔，嘿，还没到宿舍，Wardo！”
……
呃，不管过程怎样，那天晚上他们最终总算安全地回到了宿舍。
达斯汀和克里斯都在外面醉生梦死，大家都是大学生，你懂，派对太多，艳遇太多。至于比利，他是常年失踪人口。
这为马克和爱德华多的乱搞创造了客观条件。
具体内容不可描述，总之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爱德华多忍受着像是被大象脚踏过的脑袋从马克的床上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在大象踏过自己的脑袋的时候可能连着他的腰也一起践踏了。等他再意识到从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传来的胀痛酸涩感所代表的深刻含♂义的时候，简直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脑瓜顶上。
Holy shit！
他他他他他居然跟马克搞了！
等一下，不对。上面那句话叙述得不够准确，为了更精确地描述发生的事情，我们应该将它改成被动语态：
——他他他他居然被马克搞了！！！
爱德华多揉着酸涩的腰坐在床上，一面为自己失去的童贞而默哀，一边又在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百八十三公分的大高个是怎么被这个卷毛矮子给压倒的？？这他妈不合理啊！
然后马克也从睡梦中醒来。那天早上的柯克兰H33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然后这两个人就在错过了一个晚上就好像错过了一个季的柯克兰其他住民的瞩目下擅自进入了连对视都会脸红的傻逼纯情恋爱剧情。
柯克兰H33的其他住民——“请停止你们的眼交，”克里斯无法忍受地捂住眼睛，捏了捏鼻梁，“这还有人呢。”——表示很不满。
可是这有用吗？这当然没用。这两个笨蛋情侣很快跨过了纯情阶段进入了随时随地都好像要滚上床的黄暴阶段，克里斯简直做梦都希望他俩快进入老夫老妻阶段——对，就是他们在滚上床之前那种，现在的模式看着太伤眼了。
不过，他们两个也不是一直这么甜蜜的，情侣之间，难免吵架，更不要说两人都是个性极强的那类人，没有摩擦和冲突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几次短暂的吵架并没有让他们两个意外拐弯的感情崩坏，反而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和妥协中渐渐体贴，互相理解，感情在打磨中也越发升温。
the Facebook出现后，马克提前于自己的同学们进入了创业阶段。那时的爱德华多被凤凰社吸引走了很大精力，这让马克感到很不满。在某次听到马克难得酒后吐真言对他说出的委屈抱怨照顾后，爱德华多深思熟虑，决定退出凤凰社的后续考核。这个决定让他跟他的父亲产生了一次非常激烈的争吵，爱德华多在其中的某次电话争执中一不小心说漏嘴，被敏锐的父亲察觉到不对，于是——被迫出柜。
或许用上了一辈子的情商和幸运值，马克挺身而出，没有让爱德华多独自承担出柜的压力。他特地从忙碌到甚至没有机会洗澡的创业时间中划出了整整三天，陪爱德华多去了一趟迈阿密。在这三天里，他几乎耗尽了所有口水，挖空了脑子里所有的心理学专业知识和闲置很久拒绝使用的语言艺术来说服这个固执的古板又护犊子的老人接受他们之间的感情。
谢天谢地，老萨维林先生对儿子的爱战胜了一切，他们终于获得了一个极为勉强的认可。——勉强没关系，一步一步来。
经历了出柜之后，马克和爱德华多的感情更加升温，也更加坚固。就连在Facebook上的决策分歧都在互相劝说和理解中一点一点解决，他们一点一点成熟，不论是对感情，还是对事业。不论什么关系，工作伙伴还是恋人，两个人想要长久地维持亲密，都需要互相妥协。幸运的是，他们已经学会。
马克一直认为，如果老天有亲生儿子，他一定就是那个亲生子。他给了他天赋，给了他聪明的头脑和洞彻的眼力，给了他体贴而开明的家人，又给了他成功而完美的事业和爱人。
可是如今，他开始怀疑这一点了。
马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跟华多赌气呆在书房不回卧室结果因为之前工作太累而趴在桌子上睡着后，再一醒来，已经通关的关卡怎么全都打回原样了。不！不是打回原样，这他妈分明是删除了他的游戏记录还开启了地狱模式！
谁他妈能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满屏幕的新闻都在说华多要移民？
靠靠靠，移什么民，他们年末还要结婚好吗？
马克看了一眼时间，2012年1月3号，没毛病。又看了一眼工作日程表。Facebook IPO前会议，没毛病。
他登录了自己的Facebook，他的感情状态居然是单身。
这特么就有很大毛病了。
马克冷静地坐在书房里舒适的皮椅上，严肃地思考对策。
(划掉)首先，先找到时光机。(划掉)
首先，先找到Wardo。
TBC.
☆、chapter 2
Eduardo真想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他妈出了什么问题。
原本他应该有一个顺利而又充满光明的人生，那种按部就班的历程，从一个投行实习做起，积累经验，丰富简历。毕业后进入华尔街拼杀，站稳脚跟，最后成为华尔街上的一个优秀的投资人，或者某个大型企业的高管，每天西装革履，跟客户或者合作伙伴相谈甚欢(或者假装相谈甚欢)。
可他不知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看看他现在吧，他基本跨过了从实习生到投资人中间的那段(理论上来说应该有的也应该过分漫长的)过程，直接就进入了亿万富翁的行列。即使这个亿万资产在一部分人眼中来源投机性太重，但亿万富翁就是亿万富翁，他现在想再去从基层做起显然就不合适了。而在Facebook上的失利也让他难以找到合适的高管职位，所以他的路就只剩下投资人这一条。
这都没关系，毕竟投资本来就在他的职业规划中。鉴于多方面原因：诸如投资环境、生活环境一类，美国并不是很适合Eduardo接下来的生活。移民的打算不是近期才有，事实上，这个决定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然他之前两年里为什么跑新加坡跑了那么多趟。至于媒体关于他想要避税的猜测，诚实地讲，Eduardo不能够彻底否认这个指控，毕竟在他做出决定的各种影响因素中，这的确占据了那么一小部分。剩下的很大一部分也许跟Facebook有关，但却跟它的IPO上市没关——只是单纯的私人原因，也许。
Come on，他是一个商人，你不能够让他放弃自己的利益。如果他在Facebook上市后再提出移民，那么他就得交上数亿美金的税，而如果他在其上市前移民新加坡，他就只需要补交1.5亿美金，这中间的差额太过悬殊，再考虑到移民的代价不过是禁止入境(反正他也没打算再回来)或者是什么公众舆论指责(好像他在乎似的)，成本收益选择，衡量下来移民确实是更为合适的选择。
所以，就这么定了。这很符合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可谁能好心解释一下，如今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脸理直气壮丝毫不感觉有任何不对的卷毛是个怎么回事？
——他怎么还有脸来找他？
耶稣在上，不管是Chris还是Dustin还是Sean，有没有人教教这个混球“决裂”代表的事情之一就是不再来往？他们的助理都那么体贴而明智地避免他们在任何一个会议或者宴会上碰面而无数次检查到会名单，那么当事人好不好遵守一下这种默契的潜规则？
Eduardo努力让自己无视办公室外忍不住隔几秒就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瞄几眼的助理，不让自己出门提醒她没关系，别担心，我们不会杀掉彼此，哦，也没有什么该死的爱恨情仇——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姑娘在论坛上刷些什么，她的没有扣上的电脑屏幕上的页面曾经给他带来了极深的心灵伤害。
虽然如今Eduardo绝望地认识到，想要他门外那个诡异的激动的助理认识到他和马克之间关系的清白是一项不太可能实现的任务了。鉴于在马克刚刚闯进他的办公室后在跟他短暂的争吵中脱口而出的那句“我还知道你大腿根上有颗痣！”
……有那么一瞬间，Eduardo很想很马克同归于尽。
Eduardo简直是崩溃地反问：“你他妈怎么知道……？艹不对，谁他妈跟你……靠这个问题也不对，妈的，咱俩已经掰了，彻底掰了，你他妈到底过来干嘛的？”
马克似乎很不理解Eduardo濒临崩溃的情绪，他带着那种有点小小困惑的面瘫表情，非常马克地耸了耸肩，“找你回家？”
“回什么家？？谁要跟你回家？？”
马克被吼得有点小委屈，Eduardo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妈的他居然还敢委屈，马克咬了咬嘴唇，有些茫然又有些慌乱，“可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年结婚……？”
Eduardo深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当着外面助理的面把这个脑子出问题了的卷毛砸进医院，面无表情地拨通了Chris的电话，“……抱歉，Chris。我知道你不在Facebook供职了，但想必你还有Facebook公关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或者Facebook内部什么人都好，能不能请他们帮我一个忙？能让他们帮我把我办公室里这个不知道是得了妄想症还是精神分裂症反正脑袋肯定出了什么问题的混蛋带走吗？我想我们都不希望明天在新闻头条中看到Facebook的CEO和曾经跟他打过官司的前CFO大打出手的报道，请尽快，谢谢，我不敢保证我还能撑多久。”
电话挂断，Eduardo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马克，他怕自己看到后面那个神经病会忍不住揍他。
但是马克却没再说话。房间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Eduardo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地回过头。他总觉得这个氛围有点让他感到一种似乎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的忐忑。
他看到马克还站在那里，盯着他，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看上去有点慌乱，也有点脆弱。这让Eduardo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他马上停下来，在相隔安全距离以外的地方，犹豫地问。
“呃……你还好吗？”
马克舔了舔嘴唇——他在紧张。Eduardo几乎是本能地在分析。他在惶恐，在不安。
马克盯着Eduardo，盯着他充满陌生和疏离的神色，心里一寸一寸地冻结成冰。
“……你刚才说的打过官司，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马克、爱德华多→平行世界
Mark、Eduardo→电影世界
注：Wardo（华多）为爱德华多的昵称，一般只有马总叫
☆、chapter 3
The other side
Mark从桌子上挣扎着爬起身。
在书房的写字台上趴着睡一夜显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现在他腰酸背酸哪里都酸，再加上在此之前他连续工作了整整三天，仅仅六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显然是不够的，所以他现在的脑袋也在罢工，好像谁拿着电钻从他的后脑勺钻进去了一样地疼。
“Shit……”Mark一边活动着卡拉卡拉直响的关节，一边低声咒骂了一句。
楼下响起一声关门声，随后传来Beast欢快的叫声。
隐约传来一段模糊的说话声，带着笑意，应该是在安抚Beast。
Mark活动关节的动作止住。他皱起了眉头，他是独居，而就连Dustin和Chris都没有他家的钥匙，楼下那个显然是用钥匙开门(而且从Beast的反应看应该是熟人常客)一副主人姿态的来者是谁？
可他有点不敢起身。让他不敢动弹的原因，无疑是那个模糊的低语声，那嗓音太过熟悉，却又太过遥远。从三年前诉讼结束，他就再也没有听过那个声音。就算在诉讼期间，他听到的也不过是对方刻板而毫无情绪的冷漠话语，而不是那种——那种似乎已经远得触摸不到的，却又在他的记忆深处珍藏深刻的温柔和笑意。
从Mark亲手扼杀了Eduardo的天真那天起，那个会坐在Mark的床上、站在活动室的人群里、在教室里在走廊间，在哈佛时光的每一存罅隙里笑得傻里傻气的男孩已经再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沧桑成熟但笑容里只剩客套和疏离，再没了往日的轻松和真正的愉快的陌生人。
Mark不想讨论当年的是非，但毕竟，毕竟过去他们曾经那样亲密，他们一起共享了那么久的时光，从那样的人生里撕下一块来，不可能没有疼痛，不可能没有不适，也不可能，不去怀念。
虽然人们总调侃他是一个机器人，可Mark毕竟并不真的是机器人。
他会难过，会怅然若失，会思念。
甚至偶尔，在不需证明自己不可战胜的梦里，他会构想出一个异想天开的结局。在那里他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在那里他不需做出任何放弃的抉择。
而如今，那个他深藏心底的梦仿佛变成了现实。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越来越近，然后，“Mark？”
Mark屏住了呼吸，怕惊扰到这个过分真实的美梦。
加了一整晚的班，只在凌晨小睡了一会，随着又一个工作日的开始又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搞定了当前项目的爱德华多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想想过去的他疯玩一整夜都不会累的精力，爱德华多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是不再年轻了。
不过谢天谢地，他现在自己做自己的老板，可以给自己放个小假。把任务分派给下面的部门，处理完一些必要的工作后，爱德华多就果断开车回了家。
开门后收到了Beast的热烈欢迎，小家伙趁机在他脸上舔了好几下。
“别作乱，Beast。”爱德华多笑着摸摸Beast的拖把脑袋，陪他玩了一小会。
上楼的时候，爱德华多发现书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还亮着灯。他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期，工作日，没错啊，马克居然还在家？不过想到为了Facebook的上市，马克已经连续加班了至少三天，他被公司里的人赶回来休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Mark？”爱德华多试探地叫道，走了过去。
Mark果然在书房里。他坐在写字台后面，正抬头看向他，脸上还带着刚睡醒未消的红印子。
爱德华多抬手撑在门框上，危险地眯起眼睛，“所以，你昨晚又工作到半夜？挺不住了才趴在桌子上睡到现在？”
责怪的话说出口，爱德华多又有点心虚。他自己也是通宵加班来着，好像没什么资格质问马克。再想想Facebook的上市的确实大事，而又是早已离职的爱德华多没办法再插手帮忙的大事……
这样想想，爱德华多决定不再追究。他叹了口气，走上前，绕到Mark身后，想给他捏捏肩膀——趴在桌子上睡一夜，想也知道不舒服。“你知道，公司让你回家是让你回家休息而不是回家工作的对吧？”
微凉的十指落在Mark的肩上，食指触到了Mark□□在外的脖颈，Mark猛地一抖，转动椅子面向爱德华多，紧紧地盯着他。“……Wardo？”
爱德华多被他的反应搞得有点懵，他茫然地看着Mark，“怎么了？”
Mark不说话，事实上，他有点被吓傻了。他盯着爱德华多，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
爱德华多没得到他的回答，有些困惑，但很快抛在脑后，只以为是他睡迷糊了，他耸了耸肩，附身在Mark脸颊自然地亲了一下，然后在Mark接近惊恐的注视下又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要回卧室洗个澡睡一觉，你要不要也来好好睡一会？趴在桌子上睡肯定不好受，既然今天上午你已经没去公司了，下午也就别去了，干脆给自己放一天假休息一下吧，你都加班好几天了。可别把自己还当大学生的时候。”
Mark有数不清的问题要解决，他现在对自己的处境一头雾水，为什么爱德华多会在这，为什么爱德华多是这个态度，为什么爱德华多刚才亲他，为什么……
他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要问，但听到爱德华多的问题时他一个激灵，思考不过两秒，果断做出决定。
“我来。”
靠，管他这是什么白日梦还是什么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先跟Wardo一起[重点标红]睡一觉再说。
虽然是静态的睡觉。
啧。
☆、chapter 4
04
下决定下得毫不犹豫，可真到了卧室，Mark就忍不住怂了。
爱德华多没有注意到这点，他今天可是累坏了，留下一句“我先冲个澡你要是困就先睡”就直接进了浴室。
Mark让自己尽量无视浴室里传来的声响——脱衣服时的布料摩擦声、水声、漫不经心地哼歌声，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打量起这间卧室来。
这间卧室显然与他印象中不一样。Mark刚看见爱德华多的时候对自己的处境有过一定猜想，而此时看到卧室的装修和各种细节后便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事实上，刚刚在书房里也有很多细节昭示着不同，但当时的Mark被爱德华多吸引了几乎全部的注意力而没有观察到。
一个房子是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住是截然不同的。这不同从房间的每一个摆设的每一个细节处都能看出。床头柜上的照片，样式不同的水杯，随意搭在床沿的衣物，不同类别的书籍，不同风格的配饰揉杂在一起，除非房主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否则这毫无疑问是一对情侣(或者夫妇……夫夫？)居住的房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间卧室——这个世界里的这间卧室，要比Mark独居的那个要有人气的多，更有家的感觉。
Mark走到床前，靠着床沿坐下。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
一本当下流行的小说，Mark在自己的世界里路过书店时看到过宣传海报。这不是他会感兴趣的类型，显然，这本书是属于这间卧室的另一个主人。他粗略地翻了一下，里面夹了书签，看来爱德华多还没看完它。
他把书放回去，又拿起旁边的相框来。
原来爱德华多是会在床头柜上放相框的类型。嗯，很老派，很Wardo。Mark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相框里的照片是Mark和爱德华多的合照，当然，这不意外，鉴于他们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不是哈佛里那种“一张床”。
合照应该是爱德华多毕业的时候拍摄的，因为他身上穿着学士服，笑容满面，连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Mark站在他旁边，没有学士服，很正常，因为他肄业了，就算没肄业他跟爱德华多也不是一个学年。他穿着西装——这太难得了，简直该写入史册。从两人相同领带颜色上看，Mark有理由怀疑这套西装跟爱德华多学士服里面的那套是同一款式。
Mark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上翘，一直被评价为过于锋利的五官都柔和了下来。他想起记忆中的Eduardo，他记得Wardo曾说过他有个愿望是毕业前能在哈佛的图书馆做一次爱。Mark猜想这里的那个马克可能帮爱德华多完成了这个愿望。
而他自己那边……
Mark回忆起那场过于漫长而折磨的诉讼，想起疲于应付家庭、学业、诉讼和不饶人的舆论每次质证都瘦一圈的Eduardo……
他的Wardo当初想必没什么玩浪漫的时间。
Mark回忆了一会，又垂下眼看相片。嘴角的笑意已经散去。他又看了一会，然后把相框放了回去。
这是一场奇遇，Mark靠在枕头上，给从醒来后到现在的经历下了个定义。他从这场奇遇里窥见了另一个未来，在这个未来里他跟Wardo没有遗憾，没有错过，在这个未来里他看到里一个美丽的结局。
挺好了。他不能期待更多了。
只是不知道这奇遇何时结束。
也许Mark应该为此感到慌张的，毕竟这不是属于他的世界。可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害怕，一点也不担心回不去。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让他确信自己肯定能够回去。
他来到这边本就是奇事，能回去又有什么奇怪。
而在回去之前……Mark放松的神情陡然一僵。他有点小纠结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里面的水声已经停止，显然爱德华多已经洗完，可能正在擦拭身体的水，也可能在擦干头发。
Mark谨慎地思索，他要不要告诉爱德华多真相？还是就这样，假装他只是睡懵了？
如果他告诉这个爱德华多真相的话，他就少不得要解释自己那边的事情，就肯定会提到自己跟Wardo闹掰的事，一来Mark自己不想再提那些，因为那会让他难过，二来，那事也很难说出口，尤其对着爱德华多的脸就更没法说，Mark不想去想这个爱德华多有可能的反应。
Mark换到床的左边——从床头柜上的摆设看，显然这边才属于“马克”——掀开被子钻进去，在爱德华多出来之前闭上眼睛决定装睡。
……还是先装一阵吧。说不定再一睁眼睛他就回去了呢。
爱德华多换了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已经吹干，冲了个热水澡倒是把他的困乏冲掉了不少。他看到Mark已经钻进了被窝里，闭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歪头看了看Mark，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抬手揉了揉那头凌乱的卷毛。Mark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也没什么反应。
睡得可真快，看来他真是累坏了。
爱德华多扁了扁嘴，收回手。困意在他躺下的一瞬间卷土重来。他面向Mark的方向侧躺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呼吸就变得平缓而绵长。他睡着了。
Mark偷偷睁开半只眼睛，觑见爱德华多真的闭着眼睛睡着了，才放心地睁眼。他盯着爱德华多的睡颜，心里却没半点绮念。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的Wardo。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Wardo了。
Mark盯着爱德华多，心绪却忍不住飘远。他来了这边，合理假设一下，很大一部分可能这边的马克去了他那边。
他这里但是暂时先糊弄过去了，就不知道那边怎么样。
Mark想着想着，就黑了脸。
希望别给他捅什么篓子。
事实上，哪可能是捅娄子呢。另一头的马克在一阵兵荒马乱终于得到解释后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叫一什么事儿？这什么烂摊子！
这他妈好好谈一场就能解决的小关卡是怎么打出BE结局的？
靠。
马克郁闷。
我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个渡………
☆、chapter 5
05
没有人会说马克不够敏锐。这么多年来，他之所以被评价为言辞锋利不留情面就是因为他能够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或者逻辑上的混乱而进行过于精准的反击。所以在Eduardo怒火中烧的短暂通话里，马克终于找出了从他醒来到现在遭遇的这些不合理的事情的关节所在。
“打过官司的，前CFO”。
“前”CFO这点倒没什么，在马克的记忆中，爱德华多的确早在2009年的时候就离开了Facebook，距今已经有三年。在这之前，他在Facebook担任了五年的CFO，支持马克度过了无数困境。关于广告的争执随着Facebook的发展重新被提上台面，到了后期，就连一直跟爱德华多有点不对付的肖恩都认为马克是时候接受广告了。
Facebook得盈利，想盈利就得引入广告。2006年Facebook与微软合作推出了“灯塔”广告系统，却因为侵犯隐私而大受抵触与抨击，在运行两年后终于宣告失败。
包括爱德华多在内的Facebook高层意识到，他们必须得做出改变，而如今的Facebook不知道该怎样赚钱。他们需要一个新的运营官。爱德华多找到了谷歌的谢丽尔.桑德伯格。
彼时灯塔系统遭遇寒冬，Facebook内部人员对于广告的抵触心情也广泛蔓延。在这个时间里迎来一位新的COO，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作为元老级的高层和联合创始人，爱德华多对于帮助谢丽尔融入Facebook并树立权威可谓是用尽办法，谢丽尔非常优秀，也非常适合Facebook，她提出了参与型广告的概念，成功地让马克接受了这个让他排斥的选择。Eduardo在帮助谢丽尔成功站稳脚跟后便提出了离职。他这些年在Facebook一直无功无过，这让他从很早的时候就考虑过离开，他认为自己可能并不适合Facebook。可是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迎来谢丽尔。
于是Facebook的五位创始人，肖恩因为一次毒品风波不得不退出管理层，克里斯在07年离开，次年达斯汀离开Facebook创办了Asana，而到了09年，爱德华多也终于辞职。于是最终只剩下了马克一人。
理智上讲，马克理解他们的选择。大家都是天之骄子，都想做出自己的事业。爱德华多也许有过一直留在Facebook的打算，但随着Facebook的发展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力有不逮，这让他做出了离开的决定。马克可以理解。可是感情上，马克难免会感到被抛弃。
因为这个，马克和爱德华多爆发了一次严重的争吵，严重到他们身边的朋友们一度以为他们会分手。那阵子整个Facebook里的气氛都有点战战兢兢，一直热衷于跟爱德华多斗嘴的肖恩在那年的股东大会上也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嘴。
后来风波平息，他们终于缓和。又在两年后决定结婚。警报解除，这才让周围的人松了一口气。
可是马克知道，爱德华多也知道，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没有真正解决，就像一个没有引爆的□□，埋在他们中间。
不过——好吧，一提起过去就忍不住说得过多——就算马克和爱德华多中间有了一点矛盾和隔阂，但也绝不至于到“打官司”的程度。
事实上，马克根本想象不到与他形同陌路甚至成为敌人的爱德华多是什么样。这个假设太可怕了，马克连想想都不愿意。
可是如今的情况——
在马克质问出“打过官司是什么意思”后，Eduardo就立刻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他偏过头，眉头收紧，眼神渐渐褪去之前的烦躁，转而涌上凝重。他盯着马克的眼睛，确认那其中的茫然和慌乱并非作伪。他又看了一眼窗外，这回却是为了确认外面的助理并未察觉办公室内气氛的异样。
Eduardo放下手机，随手放在桌面上，眯起眼睛问。“你还记得什么？”
马克沉默了一会，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只好说，“反正我的印象里可没有官司这码事。”
“所以你刚才说的结婚……？”
“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是真的，我没在开玩笑，也没在拿你打趣。”
两人面面相觑，终于察觉双方的记忆存在巨大的差异。为了证明出问题的不是自己，Eduardo唤醒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搜了一下维基百科。
恩，关于官司的词条还在上面，看来他的记忆没问题。
马克凑了过来，挨在他身边，看到这个词条后立刻抢过Eduardo手中的鼠标。Eduardo一时没反应过来，两人的手一触碰，他就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Eduardo退了一步，马克立刻挤到了电脑前面，占领了Eduardo的位置。
Eduardo看着马克以极缓的速度，看完了维基百科上的描述。阅读完这个词条，他又搜索了自己的名字和Eduardo的名字，随后又搜了Sean、Dustin、Chris、Peter Thiel、Facebook等等词条，这花费了一段时间，Eduardo一直没说话，他把手□□了裤兜里，又向后退了几步，靠在窗户上，静静地凝视着马克的侧影，因为需要看屏幕而弯下的脊背，覆盖在滑鼠上的手，乱蓬蓬的卷毛，轮廓明晰的侧脸，和在屏幕映照下反射着亮光的蓝眼睛。他一语不发，就那么看着，脸上空白一片，看不出情绪。
终于，马克看完了那些词条，顺便还搜了一下新闻。他全都看完，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所以……这不是我的世界。”他看上去很平静，声音也很平稳。但Eduardo从他眼中看到了迷茫和慌张。
Eduardo的情绪早已平复，他判断出马克没有在骗他。既然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这个马克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既然如此，再把他对原本的马克的愤恨和排斥投诸在这个马克身上——上帝啊这么说可真拗口——就不再合适了。这不礼貌，Eduardo也不想胡乱迁怒。
“所以在你的世界……你和爱德华多，没有过这些矛盾？”Eduardo问。
马克没有回答，却是反问了回来。
“所以你真的像网上猜测的那样，为了让我接受广告而冻结了Facebook的账户？”
Eduardo沉默了一会，倒是未曾动怒。他平静地回答，“后半句是对的，前半句不是。虽然我的确想让你接受广告，但那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那什么是根本的原因？”马克追问。
Your attention.
Eduardo曾经在电话中脱口而出，可如今却说不出来。他侧过脸，回避了这个问题，侧面回答，“你……他不愿接受广告商而让Sean去拉投资，我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所以用冻结账户来报复。”
马克沉默了。他有些迟疑地看着Eduardo，过了一会，斩钉截铁地道，“不是这个。你没这么小气。”
Eduardo好像被逗笑了，“不，我就是这么小气。”
“不，我了解你，你不会。”
Eduardo摇摇头，“你了解的不是我。”
“是你。”马克反驳，“虽然是不同世界，经历不同的事情，但你和我的Wardo的本质是一样的，我不怀疑这点。而马克 Zuckerberg了解Eduardo Saverin。这句话永远成立。”
Eduardo似乎有点被激怒，但他却并没有发脾气，他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盯着马克的眼神似是愤怒又似是感到可笑，复杂得难以形容。“……那么，了解Eduardo Saverin的Zuckerberg先生，你来说说我为什么会冻结账户？”
马克张了张嘴，又闭上。Eduardo不依不饶地盯着他，要求一个回答。
马克最终叹了口气，“因为他忽略了你。”
那一瞬间，Eduardo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谁打了一拳，狼狈又难看。
☆、chapter 6
06
Chris到的时候，Eduardo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僵硬。
马克坐在沙发上摆弄自己的手机，Eduardo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敲字，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任何情绪。Chris不知道在他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定没发生什么好事。
接到Eduardo的电话之后，Chris本来是想给Facebook现在的PR打声招呼让他派人来接马克的。但是考虑到Eduardo的特殊性，同时也得承认自己有点好奇马克来找Eduardo的目的，再正好今天他本就出差到还没回华盛顿，Dustin今天回加州，他们约好吃一顿晚饭，所以他的机票定在了明天，这段时间刚好空了出来，于是想了想后，Chris就干脆自己跑了一趟。
Chris会庆幸自己今天这个决定的。
见Chris进来，Eduardo抬头打了声招呼，从电脑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门口，给了Chris一个拥抱。“好久没见。”他的态度非常友善，友善得像是在他和Mark闹掰之前。而这让Chris再一次肯定Mark肯定把Eduardo折磨得不轻。
Chris跟Eduardo打了招呼，进行了一些（正常人都会进行的）普通寒暄——马克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声音很大地啧了一声。Eduardo似乎有些恹恹地抬眼看了马克一眼（马克立刻挺起了背），然后回头确认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是否关好，又亲自将其锁上。Chris因为他的举动而挑了挑眉，他注意到房间里的百叶窗是拉上的，外面的助理并不能够看到屋内的情景。
“发生了什么事吗？需要你这样……郑重其事。”Chris问。
马克像是没听到一样，盯着手机，一声不吭。
Eduardo又看（瞪）了他一眼，显得有些无奈。他只好自己回答，“我接下来说的事可能有些诡异，但你要相信我是认真的。”
Chris严阵以待。
他现在有些害怕自己会听到Eduardo说他和Mark将在下周末结婚。
Eduardo说，“他不是Mark。”
“我就是马克。”一边的马克立刻打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