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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只傻春啊/款冬百合饮 当前章节:152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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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拿爬床不当买卖》作者:一只傻春啊/款冬百合饮

内容简介:

(6.06完结)爱,请及时说出口。正文完结,番外缓慢更新中

不像金主的金主与不像明星的明星,有一点点狗血。

正直深情金主攻×嘴硬逞强明星受,年下

过气明星喝了酒去爬床,没想到连爬床都能爬错

“不红”怪谁呢?

九十年代初,破旧的居民楼下有一条小巷子,墙壁上的白石灰墙皮一块块掉落下来,洇着刚停下的雨水。

一个小院子里伸出来的石榴枝上原本开的如火的石榴花,如今也被刚刚那一阵急雨打落了一地,和着烂泥糊到碎石路上。

“宏宏,你说花都掉下来了,还能结果实吗?昨天还说结了石榴,咱俩偷偷来摘呢!”小巷子里走来两个小孩,背着自家缝制的布书包,问话的是一直沿着墙边稍微干净的地方走路的小孩,他叫顾己安。

另一个小孩却不怕泥水脏,穿着一双胶凉鞋,踢踢踏踏的在水里踩:“要是掉下来的是雄花就没事,要是雌花就不能结果了吧。”说完一脚踩过满地的石榴花,本来就被糊的泥戚戚的花陷进泥里,一片狼藉。

“什么是雄花雌花啊……”顾己安顺手抠一块墙皮,扔进路中间的小水坑里,溅起来的水喷在宏宏的裤子上,宏宏低头看看自己本来就满是泥巴的裤脚,甩甩脚,抬起头接着走。

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托车刹车声和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靠,晦气!你这个熊娘们儿非要在这破地方走,你看这满地的烂泥,还他妈撞只黑猫!”在前面骑摩托车的是一个痞气的光头,刹了车一条腿撑在地上,看着巷子和那只趴在泥水里的猫,啐一口唾沫,辱骂坐在他后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浓妆艳抹,手里拎着个不小的旧旅行包,“你以为老娘愿意,我这不是急着去汽车站!就12点半一趟车,你当老娘愿意去看你那老不死的娘!赶紧开车走!”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被那个女人用鞋尖踢了一下小腿,然后把话咽下去,一脚把那只死掉的猫踢到那两个小孩子面前,拖出一路血迹。

“小兔崽子,看什么看!”那个男人踹响摩托车扬长而去,溅起的泥水又喷了宏宏一裤脚,其实连顾己安的裤子也没能幸免。

“啊!!死了!猫死了!”顾己安顾不上裤子上的水,吓得往后一缩靠在墙边,“你看它流了那么多血!!宏宏快走吧,我害怕!”

宏宏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死猫,瘦的皮包骨头,黑色的毛被血和泥水浸的都贴在凹进去的皮肉上。水坑里是混着血迹的泥水,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被他踩的面目全非的一地石榴花,牵起那个小孩的手:“不怕,你就当是被我们踩烂的石榴花。”

宏宏先把那个小孩送回家,然后摆摆手和他说再见:“小安,你别害怕了,让你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就行了。再见。”

顾己安白着张小脸挥挥手:“宏宏,再见。”

巷子头是个丁字路口,顾己安在西,步宏家在东。步宏送完顾己安,再一次路过路口的时候又转头看了一眼巷子。猫的主人李大娘拿着铁锹正骂骂咧咧的清理死猫:“哪家缺德的人哦,轧死了我的猫哎!不长眼睛的啊!缺德哟!”

步宏转头,捏紧手里的书包带子,回家。

这条破旧的巷子里都是颇有年代的平房,步空看了看生了锈的铁门,没挂锁,然后,他像平时平时一样,推门而入。

【1】

自从入了娱乐圈,之前的名字就没有用了,步空步空…就再也不是那个步宏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步空的回忆,也惊得他脚边的猫打个哆嗦。步空从卧室的小飘窗上跳下来,一只手抱起猫,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的电话,又站在窗前,才接起电话。

楼下不远处的一条商业街,夜色很晚,但灯光璀璨。

“喂,肯迪……”

肯迪是步空的经纪人,被步空称作坑爹货,带红过不少明星,不过步空是个例外,火过一阵,然后像是没撒干净气的皮球,能蹦哒两下,但是死活重燃不了,倒是肯迪一直都还带着他。

步空重新坐到飘窗上,那只叫黑球儿的孟买猫乖巧的趴在他腿上,步空一下下摸着它接近乌黑的毛。

“步空,我和你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肯迪此时人在外地,三天两头给步空打电话,现在也站在宾馆的床边看着夜景。

“肯迪,大哥,你这是立了多大的志,非要把我送上别人床?”步空挠挠黑球儿的下巴,黑球儿乖乖的蹭蹭他的手。

“我不是没给你争取过电视电影的机会,争取来的你也看见了,除了被喷就是扑,你现在都快让人绕着走了。”肯迪的语气里充满无奈。

“哥啊,要不然你也让我自生自灭去得了,前两年还有人说我演技好,长得好,这两年小鲜肉一出来我就让人绕着走了啊?你老是操这么多心干嘛,你是我爹啊?”步空无所谓的打着哈哈。

肯迪冷笑一声:“我可不敢和你那爹比,要不是他,你早就过得顺风顺水,用得着拼了底线拼了命去……”

步空低着头捏黑球儿的耳朵,看不见脸上 的表情:“不至于,命丢不了,名声也不能更臭了,他指着我在娱乐圈这点余温还债呢!我要是死了残了,他不得哭死。我想了,不就是爬床嘛,不能白麻烦你老人家操这么大心,去就去嘛。”

“不过陈先生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低调神秘的很,我把找到的照片发过去给你,房卡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得,行吧,连脸都不认识,眼睛一闭就当约个炮吧!是吧黑球儿?下辈子可别做人啊,苦逼着呢!”回应他的除了黑球儿轻轻的一声喵呜,还有肯迪回给他的一声别胡说。

“艹!”

步空挂了电话,狠狠的把手机摔在床上,然后拿起一旁的烟,粗暴地抽出来一支,火机打了两次才把烟点着。

“黑球儿,旁边点,要不去床上玩会儿,爸爸抽支烟,别和那坑爹货告状啊!爸爸要去卖身了懂吗?卖身呢就是洗洗干净,然后……反正看你爸我现在这情况,咱俩不但会没有饭吃,还会让坏人欺负。”步空把黑球儿往旁边推推,黑球儿却又偷偷蹭回来。

步空只好爱怜的揉揉黑球儿的小毛脑袋,然后颓废的倚在一边的墙上,抬起手来遮到额头上,狠狠的吸了一下另一只手里的烟。

【2】

但凡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吃顿饭总是要讲究大排场。会场里灯红酒绿,无数的美女帅哥,各界大佬,各路明星,能露脸的都要出来蹦哒蹦哒,露露脸。

陈鸣启环视一下四周,自己的弟弟还没有下楼,每次这种场合陈鸣航总是能躲就躲。

陈鸣启一边朝别处的宾客举举酒杯,一边侧头给陈鸣航打了个电话:“你别在上面待着了,你也下来走动一下,替我应酬一下,多认识认识人。”。

陈鸣航叹口气关掉电脑,语气极不情愿:“知道了,哥,我等会就下去。”

高彦智看着时间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头发,出门之后恰好一个端酒的服务生碰了他一下,高彦直礼貌的笑了一下接过一杯酒。

“麻烦你送杯酒给陈先生,就说是一个仰慕他的人给他的,谢谢了。”高彦智本想自己送酒过去,想了想还是拦了另一个服务生,把手里的酒给他,让他给陈先生送过去。

“刚刚下来的陈先生吗?”服务生问到。

高彦智听了皱了一下眉头,刚刚下来?他环顾一下周围,但是此时陈先生已经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不作他想,点点头去了别的地方。

步空为了今天费了不少力气,经过精心打扮,也盛装出席,但是由于他那辆小车不太给力,来的时候有些晚了,那时陈先生已经露过脸,不在一楼宴会厅了。

“步空,记住,你收敛一下你的脾气,把握好机会,就算不成也不要得罪人……”肯迪此刻正在给他打电话,一句一句的叮嘱他。

“我知道,不就是爬床嘛,没吃过还没见过么?你放心……只要今晚死不了以后我肯定永远死不了。”步空不在意的调侃,鬼知道他心里多忐忑,多厌恶。

“别说的这么……记住,17楼,170……哎!小心点看路!没事,一个人不小心碰到我了。我可是费尽心思才把你安排进来的,别置气啊!房卡你收到了吧?”

“OKOK!明白,真的,我知道利弊。房卡老老实实在我口袋里装着呢,挂了啊!”步空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把手机装进兜里的同时,狠狠攥了一下他连看都没看过就塞进兜里的房卡。

陈鸣航下楼来没有看见陈鸣启,和几个相熟的人寒暄了几句就看见一个服务员给他送来一杯酒。

“陈先生,这是一位仰慕您的先生让我给您送的酒。”

“我?谢谢啊。”陈鸣航没多想,在几个客人揶揄的笑声中把酒一饮而尽。

陈鸣航在宴会上没有待多长时间就觉得身体出现了异样,浑身燥热,身下那个地方有种熟悉的冲动,陈鸣航明白了刚刚那杯酒有问题,堪堪和聊天的客人说了抱歉就上楼去。

陈鸣航甚至都来不及脱掉衣服,下`身的反应就已然逼得他站不稳脚步,他冲进浴室把水拧开,迎头浇下来的冷水让他清醒了一些,才着急的脱掉衣服。没有别的方法纾解欲`望,陈鸣航只好自己用手解决。

一番应酬过后,时间已经特别晚了,步空今天被人灌酒灌得有点多,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敬他酒。他喝的晕乎乎的,实在不得已了才上楼,电梯里人特别多,应该是散了宴会上楼休息的人,但是到十七楼的只有几个人。

“您自己可以吗?我扶您吧?您去哪个房间?”步空晃悠悠的出电梯的时候被一个人扶了一下。

“哪个房间?我哪知道哪个房间,嗝~房卡,房卡在……”步空刚刚掏出来的房卡,不小心被碰到了地上。扶着他的那个人抢先一步一边和他说对不起一边帮忙给他把房卡捡起来。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人特别礼貌的道歉。

“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谢谢啊!”步空勉强笑了一下,接过房卡,看了一眼卡上的数字,“哦,你看,是1708。”

帮他捡起房卡的人也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房卡,笑一下,停下脚步,看步空朝走廊尽头走去。

“1708……我这是要发啊,电影、电视、综艺,会不会像雪花一样铺面而来!”步空拿着房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去开门。

【3】

“你是谁?下药的是你?!”房间是个套间,步空晕头转向进去之后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对他乱吼的美男。

步空竟然还能在醉酒中打量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身上的浴袍凌乱的挂在身上,勉强遮住重点部位,步空迷离的眼神再往上看到的是一张英气的脸,嘴唇紧紧抿着,两道浓淡恰到好处的眉毛,但是此刻眉头紧锁,像是在忍耐什么,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步空心想,陈先生还真是长得好看,这么显年轻,要是躲不过去让这样的人上一次也不吃亏嘛!

“陈先生,你开什么玩笑,下什么药,春药啊,哈哈。床嘛,爬的上去就爬,爬不上去就滚,犯不着那样是吧?嗝~我是星旅公司的步空,真不巧,不管下药的是谁,今晚伺候你的,嗝!看样子是我。”

“不是你就出去!”那个美男看了步空一眼,抬起手指指门口。 

“来都来了,就不能出去了,爬床的机会也是要好好珍惜的,嗝~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步空喝醉之后的死皮赖脸此刻算是发挥到极致了吧。

美男双手微微颤抖,紧紧身上的浴袍带子,脸色愈发难看:“我说了,不是你就赶紧出去!”

步空不但不听,竟然抬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了,衬衫扣子也顺手解开:“是谁都一样,不过是为了钱和名罢了,看样子陈先生怎么也都是要解决,是不是我都是一样的。放心吧,这是我的第一次,没病的,心灵不知道怎样,身体,嗝……身体是干净的。”

“我觉得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帮不了你。”步空嘴里的陈先生把拳又紧紧握了一下,一双浓浓的眉毛更是拧成一团。

“嘘~”步空已经开始解皮带扣子了,“虽然我是第一次,不代表我不行啊,您就当行行好吧,爬床被赶出去传出去也是会被人笑话的。”

“不是,你真……唔……”陈先生话说到一半,步空突然吻上去,然后被美男一把推开,步空后背碰到墙上,然后顺势倚在墙边接着脱裤子。

“看,吻技也不错吧,没对象;我演技也不错啊,没戏拍;嗝……我争取床技好,那样可能就有钱挣了,所以我才要来爬你的床。”步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那个美男说话,裤子慢慢滑到腿根。

“你喝多了,自己先去床上休息会吧,我去洗个澡。”美男已经忍不了了,压抑着粗重的喘息,靠着最后的理智告诫自己不能把喝多了的步空办了,转身往浴室走。

“对,洗澡,嗝!洗了澡才能干净,呵……”步空已经只剩条内裤,听到这句话后,晃晃悠悠推开陈先生也往浴室走。

陈先生看着步空自顾自的进门,准备去阻拦他,被步空一手拍开:“还没洗澡呢!哦~陈先生您是喜欢在浴室做吗?也行,随你喜欢,我要万事依着金主,收敛我的坏脾气。”

步空嘴角一挑伸手把只穿一件浴袍的陈先生拽进浴室,嘭的一声关上门。

步空主动去脱那个美男的浴袍,主动抬头去吻他,甚至用有点祈求的态度去取悦。情欲都不用浴室的湿热气氛来滋养,一个被下药发泄在即,一个喝的只记住要成功爬上别人床。等步空又痛又爽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从浴室转战到床上了。

步空一点也不记得在浴室里他被粗暴进入之前听见的那句话是什么了,只觉得此刻他像全世界最无耻,最肮脏的人,一边努力寻找着站不住脚的理由安慰自己,一边在别人身下爽的直想大叫,却为了所谓的底线强忍快感,一声不吭。

是你自己撩的,我告诉过你让你走了。记住,我不是陈鸣启,我是陈鸣航,你认错人了,也爬错床了,可我今晚不打算放过你了。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下。

——————————

该出来的人差不多都快出来了,反正主角攻受出来了。

【4】

清晨的阳光非常灿烂,自步空记事至此,他从来没有在另一个人怀里醒来过,倒是黑球儿经常跑到他怀里睡觉。

没有什么失身之后的大叫与惊慌失措,本来就是不管你情不情反正我不愿也要假装是我愿的事情。步空离开陈鸣航怀抱,推开陈鸣航搭在他腰上的胳膊,自己坐起来。

陈鸣航也醒了,用了三秒钟估计把自己事情就想明白了,但是步空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他可不知道。  

“我叫人送衣服来,你去洗个澡吧。”陈鸣航也坐起来,揉揉眉心。

“陈先生早上不用再来一次吧?”步空皱皱眉,往浴室走。

“不用,我……”

“不用的话,那就有劳陈先生帮忙给我叫身衣服了,别打扰我好好洗澡,谢谢。”

步空撑着洗手台,前倾着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笑了一下:“步空啊步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也终于走了这一步,从此以后没有人说你什么假清高了,他们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骂你是靠爬床上位,骂你……好好洗洗你自己吧!好好洗洗……好好洗洗……” 

陈鸣航从步空进去之后,就一直站在浴室门口,他虽然是陈鸣启的弟弟,但是和陈鸣启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完全不一样,也可能是因为一直在上学,接触的都是学生学者,所以他做任何事都没有陈鸣启那股狠辣,要是昨天晚上步空遇见的是陈鸣启,估计他连在床上过夜的机会都没有吧。

陈鸣航摇摇头,这个时候后悔有点马后炮,但是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有点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懊恼的想:那杯酒究竟是谁送的,他要去好好查查。他听着步空的自言自语,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轻轻推开门,看到步空使劲搓洗自己的身体,又回忆起对方昨晚生涩却带着自虐一般的坚持,心想,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苦衷吧。

他走过去,替步空把水龙头关了,拿一块浴巾给步空披上:“出去吧,别洗了,都搓红了,直接走还是留下休息,你自己选吧,上午我不在房间。”

“陈先生来取笑我了吧!所以我祈求陈先生千万别上完了就把我忘了,有来有往才是买卖。不然下一次您再想这么尽兴,我可能真就不伺候了。”步空自己扯过浴巾,躲过陈鸣航的手,光脚走到床边,一丝`不挂的躺到床上扯过被子就闭上眼。

“借您贵地休息一会儿,您天赋异禀,我消受不起,等衣服来了我就走。”

陈鸣航听着他的冷嘲热讽,不作任何回应,把空调调高两个温度,自己进了浴室。

“宏宏,你说花落了,还能结果实吗?”

“宏宏,你看这石榴花真红啊,用老师说的比喻句是不是就可以说它红的像火?”

“还可以说红的像血……”

步空从满地石榴花的梦里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陈鸣航也已经不在房间了,床边放着一套崭新的衬衣西装,步空扯过衬衣套上,发现竟然还有一条崭新的内裤,他拎起内裤笑一下,把衣服穿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匆匆出了门。

出门之后步空低着头匆匆往电梯走,中午这个时间人不多,开始电梯里就他一个人,电梯门马上要关上的时候又进来一个人,是前一天晚上给他捡房卡的那个人,步空这才认出他是个才进演艺圈的新人。

“步空前辈,你好,我是高彦智,很高兴认识你。”高彦智伸出手。

步空听了这个名字一愣,高颜值啊……然后冲他点点头,握了一下手:“你好。”

电梯走走停停,晃得人头昏脑涨。户外的阳光比高彦智的笑都灿烂耀眼,步空转头看了一眼给一个小粉丝签名的高彦智,出门,打车,回家。

【5】

“喂,步空,我回来了,你来一趟公司吧。”出租车快到步空住处的时候步空接到了肯迪的电话。

“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师傅,麻烦开到新星大厦,谢谢。我这就过去了。”步空挂了电话,倚在后座上,头一阵一阵的疼。  

步空在大厦楼下就看到了肯迪,肯迪看他下车就上下打量他。

“收起你的八卦心思,我现在身心俱疲,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有事赶紧说。”步空脸色明显不高兴,绕过他直接进门,大厅电视屏幕上一则正在播报娱乐新闻却让步空停住脚步:

“一直让人们津津乐道的神秘人物陈鸣启陈老板近日回国,一向低调神秘的他昨天在接风宴上第一次正式向人们展现神秘面貌,究竟这位叱咤商界和娱乐界的神秘人物是什么模样呢,让我们一起看一下……”镜头转向一位四十多岁精明商人模样的男人,正端着酒杯向众宾客敬酒。

就算屏幕里这个人和昨晚那个美男有几分相似,但是很明显不是一个人。

步空愈发头疼,终于记起昨晚浴室里的那一幕:“我不是陈鸣启,我是陈鸣航……”

“怎么了?这不是陈先生吗……哎哎,你干嘛?”肯迪开口询问突然神情变得更严肃的步空,但是被步空抓住胸前的衣服,然后步空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练习室关上门。

“你昨天晚上说陈老板是在哪个房间?”步空盯着肯迪,声音沙哑。

“1701啊,怎么……卧槽,昨天那个人撞了我一下,我……”

“你去改名吧,真的,太……坑爹了!”步空坐在一张椅子上,表情冷的可怕,“呵,去他奶奶的我要发,什么1708,去爬个床也会遭人算计,我的房卡被人换了,太可笑了。肯迪,你知道陈先生有个弟弟吗?年轻又帅气,哦,对了,床上技术也不错,特别不错,我昨晚有幸体会了一次。”

“步空,我……不好意思,昨天我也太忙了,我不放心你,我急着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帮你,你没提前看一下房卡?”肯迪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家步空被另一个人睡了。

“怎么能怪你呢,肯迪哥,是我自己没提前看一下房卡,我觉得那个房卡就像……就像是我出来卖的标签一样。现在我就是可怜我的第一次,应该没发挥什么作用吧,我早就说嘛,就当做约了个炮吧!更何况质量又不错,”步空装作无所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踢了一下椅子,然后搬起椅子猛的砸向一面练习舞蹈用的墙镜,“真他妈不错!”

镜子哗啦一声碎掉,镜子里的两个人影瞬间支离破碎。

“怎么了?”巨大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有人敲门询问。

“没事没事,我是肯迪,我不小心碰碎了镜子,我等会处理。”肯迪对门外的人喊道,然后转头交代步空, “步空,你先回家休息,这里我来处理吧。我……”

“麻烦你把这处理一下吧,镜子钱我出,我不太舒服,先回家休息一下。”步空绕过肯迪开门出去。

步空脚下的酒瓶已经堆了好几个,黑球儿受不了步空的低气压,乖乖趴到一边,离得远远的偷偷看步空。电视上又播到关于陈鸣启的新闻,步空关掉遥控器,摇摇晃晃的去卫生间,本来他只是想去洗把脸,到了里面却吐了个天昏地暗。

步空打开喷头和衣冲了一会儿凉水,又摇摇晃晃的出来,看见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又想到前一天晚上刚刚完事的时候自己应该也是醉醺醺的,像现在一样,一脸狼狈,他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狠狠泼到镜子上。

步空脱掉湿透的衣服,关了手机,趴到床上不一会儿就睡过去。

【6】

几天前:

一家环境僻静的咖啡厅里,高彦智正坐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长相颇为出众的他很怕在这里被人认出来,只好低头一遍遍搅着被子里的咖啡。

电话铃声打断他搅咖啡的动作,接起电话看了一下店里的情况,并没有人走进来。

“喂,我已经到了,在你说的那个最靠里的位置。”步空质问对方,“可是你已经迟到了十分钟,而且现在你也没出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怪异的声音,高彦智明白对方并没有以真正的声音和他交流。

“很好,马上就有人会给你送东西过去。”

“你不亲自来?!”高彦智把咖啡勺子扔到碟子里,他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了。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不屑的低笑:“我亲自去了怎么对得起我神秘好人先生的称呼。这次有人比我手快一步,我没有拿到陈鸣启的房卡,但是拿到了他弟弟的,你自己想办法。”

高彦智尽管压低了声音但是声音里的愤怒还是掩饰不住:“你说过都会办好的!”

好人先生的语气则平静的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别得寸进尺,没有我你连宴会都进不去。”

“可你别忘了我们是互相利用,你别高高在上。”高彦智不允许这件事出现什么差错。

“呵!高彦智啊,你白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也就是对得起你的名字了。记住,等着爬他床的人一堆,比你好看的也有,所以别这么有优越感,下一秒我就可以让人把房卡给别人。”

“你……”一个陌生男子的出现打断步空的抗议,然后那个陌生男子把一张房卡放到高彦智桌角,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他到了吧?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再告诉你点东西好了。拿走房卡的是步空的经纪人,步空人不怎么出名,但是他出了名的酒量不好你该知道吧?言止于此,你好自为之吧,祝你好运。”

高彦智还想开口说什么,对方却把电话挂掉了。高彦智看看挂掉的手机,拿起桌子上的东西结账出门。

陈鸣航决定去公司问问他哥昨天晚上的事情,来到公司,果然这个工作狂已经在工作了。

“哥,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去找你?”陈鸣航递给陈鸣启一杯咖啡。  

“有,一个小明星,”陈鸣启双手不停地处理事情,点一下头示意陈鸣航把咖啡放在旁边的办公桌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昨天那种场合不正好见证你是否依旧受欢迎吗?对了,哥,我们公司最近有没有在投资的影视资源?”陈鸣航自己也端着一杯咖啡品尝。  

“你要影视资源干什么?”陈鸣启抬起头来打量陈鸣航,端起咖啡。  

“没事,就是问问,我有个娱乐圈的朋友,我想……”

“你什么时候有娱乐圈的朋友了?”陈鸣启把杯子放下,视线重新回到电脑上继续工作,“别找这些不知底细的人,过完这几天,赶紧回去把博士读完再说,不想待在国外就回来帮我。”  

“你还是好好管教如飞吧,我自己去问吧,你放心,我会把最好的资源留给你的小情人。”  

“什么小情人,无非是想上位罢了,除了有张脸,身子也不知道干不干净,那你就顺便告诉下面的人一声,找个本子给昨天那个人拍。”

陈鸣航又回忆起昨天晚上步空明明一副不情愿却固执的做法与倔强的眼神,不禁想:只是想上位罢了?

陈鸣航继续不露声色的询问:“男的女的啊?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个个找吧!”  

“名字挺有意思,叫……高颜值吧?对得起他那张脸。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陈鸣启又抬起头看听见“高颜值”这个名字笑出声的陈鸣航。  

陈鸣航摆摆手:“没干嘛,哥你管太宽了啊。我走了啊,咖啡要凉了,会“留意”你的高颜值的。”  

“等会儿,房子已经安排好了……”  

“等我毕业回来要自己住,这几天和你住一起,给我留意着好房子就行。”陈鸣航转过身去推门出去,心里默念了一句:

高颜值……

“李经理,我能看一下我们公司最近的投资计划吧……”

陈鸣航看着眼前的两份资料:

高彦智,23岁,男,电影学院毕业……

步空,原名步宏,32岁,男,电影学院毕业,作品…… 

陈鸣航打开电脑输入高彦智,弹出来的是无数的照片,大多数都是一些对他长相的夸赞,大概是作品少,没有太多的作品评价。  

陈鸣航删掉关键字,又输入了步空:

步空空有演技却屡屡扑街,究竟为何?

步空入圈不下五年,却始终不红,是否与原名“步宏”有关?

步空再入“威胁门”,步空父亲究竟欠了多少钱?

步空再换绯闻女友

……

相比外界对高彦智的评价,关于步空的新闻则涉及生活和工作各个方面。

陈鸣航打开一个有关步空父亲的新闻。

不知过了多久,步空被渴醒了,醒了才觉得自己浑身发热难受,而且还挺严重,那种感觉比喝醉了还难受,他勉强爬起来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黑球儿趴在床边,看步空醒了,轻轻喵呜了一声。

“艹,39度5。儿子,爸爸发烧了,你说我要是死了,那坑爹货能养好你吗?”步空一量体温吓了一跳,随便找件衣服想换上,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无声的咒骂了一句:“陈鸣航……”

随便吃点药继续躺尸的步空再醒来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这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天气大好,不过饿着肚子仍然发烧的步空心情很差。

步空接通电话,一边给黑球儿倒猫粮一边打电话。

“肯迪哥啊,干嘛?”

“……陈先生给你打电话了?”肯迪犹豫了一下问到。

“哪个陈先生?是一开始我想让他上的那个,还是最后上我的那个?”步空捏一颗猫粮又扔进小盆里。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是……上你那个,陈鸣航。”

“没有啊,啊~这个应该是他,”步空看见手机上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那我先挂你电话了啊,知道知道,我好好说话。”

“喂,你好?”步空揉揉黑球儿脑袋,接了杯水,走到沙发上坐下。  

“你好,我是陈鸣航。”

【7】

看着对面坐着的陈鸣航,步空其实很想起立走人的,即使陈鸣航还没说几句话。

“陈先生不必来怜悯我,前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如果真要说发生了什么,我只能称赞一句陈先生床上功夫真的不错。”步空竖竖大拇指,还是那种气死人无所谓的笑。

陈鸣航把一份文件递过去:“多谢夸奖,不过我不是来怜悯你的。我说过的话我会尽量办到,我说过要帮你就不能来而不往,你自己说的有来有往才是买卖不是吗?”

步空把文件接过去,一边打开一边说:“我爬床可是为了傍金主,陈先生有没有这个能力包养我……看样子是有能力,陈氏可是你哥掌权,你许我这么大的好处,到时候可别打脸啊。”

“这不牢你费心,现在把字签了,我还需要出国一年,有一个电视剧,我找人看了,虽然不是特别大的制作,但是保证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闲下来。”

步空翻过一页纸:“有这么好的事儿你哥那不得先拦下,我虽然喝多了,但是没有傻到到了第二天还不知道房卡是谁动了手脚的地步。不过也无所谓,陈老大陈老二,或者是张王李赵于我都无所谓,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行。这一切不过是场误会罢了,但是陈先生这么帮我,我可没有自恋到认为陈先生对我一见钟情。”

陈鸣航喝咖啡的姿势优雅的很,步空心里是不屑的冷笑。

“步空先生想多了,刚才说了,有来有往而已,你缺钱,我缺人不行吗?”

步空抬起头,目光如炬,即使心里再不屑:你是缺心眼吧!但脸上仍然是一副笑:“不错,不为了钱,没人肯出来……卖。”

陈鸣航皱皱眉,这种谈话方式他不喜欢,但是步空似乎一直这种说话风格。

“时间是三年的,加上我不在的这一年,”陈鸣航递过一张名片,“有事打电话,你的号码我知道了。还有一点……”

步空接过名片,像那天装房卡一样塞进口袋:“什么?”

“虽然这是你一直不屑的包养合约,但是,麻烦步空先生自觉遵守一下,我希望这一年你可以安安稳稳拍戏,而不是各种桃色新闻。”

步空翻到合约最后一页,扫了一眼所谓的什么忠诚条约,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这种要求我就不向陈先生提了,被包养的一向没有发言权不是吗?借支笔用用,早签早生效,我也好早挣钱,我什么家底陈先生肯定一早就了解了。”

不过合约倒是没有当场签,两人算是“愉快”的结束了一场戏剧般的谈话之后,步空起身要离开,但是刚刚站起来便差点一头栽倒到地上。

他发烧还没好,刚刚这一场硬撑的谈话一结束便露馅了。

步空庆幸自己现在一点都不火,要不然哪能啥事没有的在医院输液,还能是谁送他来医院的,当时只有他和陈鸣航。

肯迪来接步空。

“不用看了,人早走了,人家时间金贵。哦,对了,带签字笔没有,签了字我就是有后台的人了,什么“扑街王子”,“抗债达人”之类的称号别人只敢背地里叫了,”步空把那几张纸塞给肯迪,“你看看这个,于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他是不是有钱烧的,我要才华没才华,要脸没脸……”

总不能真的是为了睡我吧。

【8】

步空回家第一件事就要在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但落笔之前又翻看了一遍合约,最后还是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陈鸣航要么有病烧的,要么就是有钱烧的。

步空吃了点东西,把医生开的药往嘴里一塞又倒头大睡,马上入睡的时候想起黑球儿,又爬起来给黑球儿开了个罐头:“儿子,对不起啊,爸爸这两天有点可怜,就你最乖最听话。”

黑球儿嗓子里呼噜两声,在步空手底下转圈圈。

“步宏,你又跑到树上去,给我滚下来!”

“爸爸,爸爸,”步宏使劲儿抓着树干,“我下不去了,你帮帮我……”

“自己怎么上去的怎么下来!”走出院门,哐的一声摔上大门。

步宏忍住眼泪,一点点从树上划下来……

看着手掌的血痕……

步宏不知道该讨厌自己的手机铃声,还是该感谢他在流泪之前把他从梦中吵醒。

步空赶紧眼睛酸涩,揉揉眼没看来电是谁就接了:“喂,你好?”

“喂,宏宏啊。”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声。

“说过多少次,我现在叫步空。”步空皱皱眉头爬起来,走到窗边,准备拉开窗户,手放上又拿下来。

“好好,步空,再怎么说步宏也是我给你起的名字啊!”

步空转过身倚在窗台边,看黑球儿在床脚边叼床单角。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我起这么个名字,然后再把我送进娱乐圈,我的好……爸爸,”黑球儿打了个滚儿,步空笑了一下,“这次要多少,我说过,超过十万不要来找我。要么自己打110,要么找人打120。”

“你怎么和爸爸说话的……我是你爸爸,你是个明星,十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对面的人说话已经带了点恼。

“你到底要多少?”黑球儿滚了一圈儿爬起来,继续和床单角奋斗。

“十……五万,我要十五万!”

“爸爸,我说了,您儿子现在真不是明星,您总不能让我卖完身再去卖肾吧……”

步空的赌鬼酒鬼好爸爸——步毅文——最后在步空这里要走了九万五,用步空的和黑球儿吐槽的话说谢谢他没要九万九。

步空把手机扔到床上,还是打开了窗户点了根烟。

像是自言自语般和身后的黑球儿说话:

儿子啊,爸爸以后饿死也不和你要钱……

三天后,步空满血复活,收拾的干净利索,独自一人在一家咖啡厅喝咖啡,午后的阳光就像是美颜相机的滤镜,透过窗子照在步空身上。他主动给陈鸣航打了个电话,手机联系人赫然存着两个大字:陈二。

“喂,陈先生啊,字我签好了,我是给您送过去,还是您受累派人来取一下啊?”

“两天后……”陈鸣航在电话那头开口。

但是咖啡厅一个粉丝认出了步空。

“空空!那是空空,”隔着一张桌子是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抓住另一个的胳膊,妥妥的迷妹行为,“你快看,步空啊!”

步空抬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陈先生刚刚说什么,有个小粉丝拉去了我全部的注意力,看样子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签你这个什么包养合约,还是有人认识我的嘛!”

陈鸣航相当无语:“刚刚我说两天后晚上,我打电话找你,到时候你带过来就行。不想签就撕掉,我无所谓。”

“别呀,陈先生玩笑了,不是签了字就立即生效嘛!我谨遵金主教诲,我等您电话。”看着小心翼翼走过来的小粉丝,步空挂掉电话,笑的简直能暖化了冬日的寒冰(粉丝说的)。

“空空,你……你是空空吧,你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当然可以,”步空笑的更加温柔,在那个小姑娘的本子上签个名,“OK了,你朋友还在等你,快回桌吧。”

小姑娘使劲儿点点头:“嗯嗯,谢谢空空。空空要好好吃饭,你比前一阵瘦多了!”说完回桌激动的和朋友炫耀签名。

步空摸摸脸,是吗?瘦了啊……

步空一起替那两个小姑娘买了单,出了门,背对着阳光,数着自己的脚步回了家。

【9】

挂掉电话的陈鸣航觉得自己这二十五年过得还是太单调了,他接触的人说话都礼貌绅士,滴水不漏,很少有像步空这样说话的。

怎样说话?

有人给过他一个字:贱。

也有人给过他这样一个字:欠。

陈鸣航出国之前这几天和陈鸣启住在一起。

“如飞,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那边上学习班?”陈鸣航下楼找吃的抚慰一下与步空交谈劳累的心。

陈如飞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小叔,我回来和爸爸商量,准备回国上大学,可是爸爸不愿意。”

陈鸣航点点头:“哥,你怎么想的?”

“爸,我都十八岁了,小叔十八的时候……”陈如飞小声给自己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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