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空已经有些气喘,最后被陈鸣航扶着躺在床上,左手还紧紧抓着陈鸣航的手。
从那天之后步空便再也不提关于分手的事情,积极的配合医生治疗,恢复情况很好,很快就出了院。只是出院回家之后步空很抗拒陈鸣航的温柔,而且晚上必须要分开睡。陈鸣航没问过原因,但他差不多能猜出原因,因为有一次他碰到步空洗澡,步空正望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发呆,赤`裸的身体上比出事前新增加了很多伤疤,步空害怕陈鸣航会在乎。
陈鸣航那次没给步空拒绝的机会,当场就认真的吻遍了步空的全身,每一个伤疤都轻轻吻过,步空最后红着眼被陈鸣航抱回床上,两个人又重新住回一张床上。只是一个多月以来,住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谁也没提过上床做`爱这件事。
“想……什么?”步空合起书拍了拍陈鸣航的脸,弯腰把黑球儿抱起来,宽松睡衣下露出的左手腕上带了一串黑色珠子,在灯光下幽幽反着光,恰好盖住那道疤。
陈鸣航的思绪被步空打断,回过神来给他把书放在一边,摇摇头:“没有,你右手注意一点,别太用力和黑球儿闹。”
“嗯,不……疼。”步空转头冲陈鸣航笑笑,“明天,来……去,公司,解约。”
步空和公司的合约未到期,可近两年步空肯定是没法拍戏的,步空自己提出的解约,违约金算是补偿公司的损失吧。
“好,听你的,”步空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遮住了术后留下的疤,陈鸣航抬手摸了摸,把黑球儿接过来,“去睡吧。”
步空点点头:“昨天,晚,梦见……爸爸,没醒。”
步空这样一字一顿的说话方式让他像个初学说话的孩子,有些话说出来像撒娇一样,而陈鸣航能从他有限的表达里察觉出他所想表达的情感。就像这句话,他昨天梦见了步毅文却没有惊醒,步空想说的就是让陈鸣航不用再担心了,不用再整夜的睡不踏实防止他吓醒找不到依靠。
“今天好好泡个澡,安心睡觉,我一直在呢。”陈鸣航笑起来和以前一样,成熟温柔,让步空看了特别安心。
步空在楼梯上站定,盯着陈鸣航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到:“我想,和你,谈,好好谈谈。所有,都谈。”
“好,可以,随时都可以。”
步空笑了笑,搂住陈鸣航的脖子和他接吻。
“就,现在吧,我今晚,不是很想,早睡。”一吻结束,步空被陈鸣航牵着手带上楼,在卧室门口步空突然说到。
陈鸣航看了看时间,不是很晚,于是点了点头:“好,去卧室还是客厅。”
“卧,室吧。”
“嗯。你先去,我去给你热杯牛奶。”陈鸣航下楼热牛奶,步空舒了一口气。从明天开始,步空就再也不是明星,不是演员,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侧脸上带着一点疤的三十五岁的男人,拿所有的钱去付违约金,然后生活在以前是金主现在是男朋友的陈鸣航的家里,暂时被陈鸣航再一次“包养”,养好身体,去找一份工作,最后“包养”陈鸣航。
“笑什么?还不进去。”陈鸣航已经热好牛奶上楼,看见步空倚着门口傻笑,这是个真正放松的笑,让陈鸣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点。
步空替陈鸣航开了门,把这个“包养金主”计划和陈鸣航说了,陈鸣航听了也笑,然后点点头:“可以啊,到时候你把包养我,我把公司关……我把我哥公司炒了……”
陈鸣航没想过自己已经离开家里公司的事情是这样告诉步空的,他听见步空和他开玩笑他太开心了,于是一直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这样暴露了。陈鸣航连苦笑的心思和机会都没有。
步空只反应了一秒,一把把陈鸣航推开,快步下楼,这次也不在顾虑个人隐`私问题,推开书房门,在桌上和抽屉里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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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陈二个笨蛋。
两个人这次终于都没有秘密了,该是啥啥啥的时候了(并不……)
主要情节快完了,正文基本也要进入完结倒计时了。
有关陈大,陈如飞的事情放在番外里吧,让步空他俩快把我折磨死了。
【75】
陈鸣航把东西收拾的很有条理,步空只用了一分钟就把一叠文件翻出来,各类证明合同条约都被放在一个抽屉里,没上锁。
步空知道陈鸣航一直很信任他。
陈鸣航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步空把他放好的一叠文件找出来,只有几份,其余的都在公司,但是这些足够说明一切了。
步空不笨,他看得懂这些文件代表什么,更懂这件事说明了什么,他翻了翻时间,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因为,我,吗?”步空撑着桌子的双手和胳膊都有点颤抖,口更是开的格外艰难。
陈鸣航从门口走到步空背后轻轻把他抱住了,吻了一下步空的颈侧之后开口:“不是,我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得到你。”
步空侧头让陈鸣航亲的更深,然后缓缓摇摇头:“我,不……不,得,不值,得。”
“你说了不算,”陈鸣航抬手摸了摸步空的左胸,“这里说了才算。步空,我爱你。”
步空被陈鸣航在背后抱着,抬头可以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副画,他想起很久之前,也是在书房,他在背后抱着陈鸣航,问了一句“陈鸣航你是不是喜欢我”,然后他拥有了已经十来年没有尝试过的爱情,带着试探,然后慢慢沦陷。
此刻,当时他抱着的人正拥抱着他,紧密得似乎能听到从胸腔传出来的心跳声。就是这个小了自己七岁的男人慢慢教会了自己如何去爱,让他重新体会到温暖。
步空慢慢转过身来,把唇压在了陈鸣航嘴唇上,含起他的下唇,慢慢吮`吸研磨,用舌尖一下下的轻触被含在嘴里的嘴唇粘膜,然后向外拉扯,松开牙齿,再覆上去。
陈鸣航任他动作,只是放在他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步空察觉到之后,笑了一下放过了陈鸣航的嘴唇,转而进攻下巴喉结锁骨。
“步空,”陈鸣航嗓音低沉的近乎沙哑,轻轻喊着步空的名字,“步空,我永远都不会放你离开的,我有很多种方法。”
步空闻言放开已经带了牙印的锁骨,抬头冲陈鸣航笑了一下,像刚刚陈鸣航那样,把手放在陈鸣航胸口,咬了咬唇,一字一顿的说到:“用,这,里,留,住,我。一……辈子。”
陈鸣航狠狠把步空抱进怀里,力道很大,步空被逼的仰起头,却也回抱住陈鸣航。
“步空,我想要你,现在,马上。”陈鸣航松开步空,把头埋在步空的颈窝,拉着步空的手出摸自己依然勃起的下体。
步空手心感受到衣服下传来的灼热,不自主地揉了两下,然后贴近陈鸣航去听他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们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做了,步空收回手,把陈鸣航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自己跨坐在他身上,顺手解开了陈鸣航上衣的两个衣扣,然后对着陈鸣航笑了一下,露出一点初见时的贱痞样子来:“我,来。”
陈鸣航也笑了一下,摸了摸步空的耳垂便放下手完全任步空作为。
步空的手指因为激动还微微颤抖着,泛着凉意,拇指拂过陈鸣航的眉毛,然后向后梳理了一下他的头发,最后沿着脖颈划下来捏住上衣的第三颗纽扣。
扣子被完全解开,露出陈鸣航胸腹。步空的手从陈鸣航锁骨缓缓往下滑,充满了情`色意味。划过乳`头时用拇指揉压了几下,他听见陈鸣航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他低下头含住那颗乳`头,只用舌尖舔了一下便放开了。
陈鸣航有点想笑,没想到步空也会开这样的玩笑。
“不给它个痛快吗?”陈鸣航的声音低低地传进步空耳朵,步空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原来声音也能给人带来如此大的冲动。
步空抬头看了一眼陈鸣航,摇摇头:“先,不给。”
步空说完便又接着动作,划过乳头后,右手手指变为手掌覆上陈鸣航的腹肌,又绕过侧腰在后背上轻轻摩挲,左手隔着裤子可是缓缓揉捏陈鸣航的下身。
步空感觉到自己手心的东西变得更大。
陈鸣航抬手抓住步空的左手,挪动了一下`身体,明显压抑着什么的声音消失在两个人迅速相贴的嘴唇之间:“再玩会要命的,步空。” 步空右手还搂着陈鸣航的腰,身体却被陈鸣航迅速拉近怀里。
“陈二,先……先生,果,然,年轻。”一吻结束,步空撑着陈鸣航的肩膀急促的喘息,却忘不了说句嘲讽的话。
陈鸣航伸手脱掉了步空的上衣,然后开始舔吻步空光裸的上半身,手也没有闲着,伸进步空的内裤里逗弄他已然硬起来的器官。
“你也受不了了,不是吗?”陈鸣航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然后接住步空软下来的身体,“别怕,我爱你。”
步空接受着陈鸣航一点点落在他耳垂的轻吻,终于顺从了自我,双手抱住陈鸣航的肩膀,下`身开始在陈鸣航手里缓缓抽插起来。
“陈二,先生,握……握紧,紧一,点。”步空灼热的呼吸喷在陈鸣航侧脸,陈鸣航听完便收紧手指,迅速地替步空撸动。
两个人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对方扒下来,步空毫无保留地把快感表现出来,惊喘一声射在陈鸣航手心。
陈鸣航要把步空放倒在沙发上进行接下来的事情,步空却摇了摇头,以跪坐的姿势拉着陈鸣航还粘着某种液体的手放在自己后面。
“我,自己,来。”步空抬臀开始轻轻磨蹭陈鸣航硬挺了很长时间的下身。
步空要以骑乘的姿势自己来,要把陈鸣航为他疯狂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在他射进自己身体深处的时候说出那句在心里封印了很久的话。
“啊……”很久没有用过的后穴很干涩,残留的液体不能起到很好的润滑作用,陈鸣航手指的进入让步空不自主地喊出声,然后又尽力放松身体趴在陈鸣航肩头。
扩张的过程漫长而艰难,步空的前端在这个过程中又重新硬起来,和陈鸣航的抵在一起,异常色情。两个器官顶端小孔溢出来的液体混在一起,沿着茎身缓缓淌下去,步空伸出手把陈鸣航上面的液体抹匀,扶住了陈鸣航继续动作的手。
“可,以了……”步空说完抬腰缓缓沿着头部往下坐。
疼,这是步空的第一感觉。灼热的器官头部进入的感觉并不好,但却让他生出一种他不曾有过的羞涩的快感。那感觉好过他们的第一次无数倍,即使第一次他爽到失去意识。
待全部进入之后,步空开始缓缓动起来,大幅度却不急躁的抽出与送入,让步空尝尽了满足感,相连部位的灼热仿佛可以暖便全身,步空把身体更紧的贴向陈鸣航。
陈鸣航扣着步空的腰,全凭步空自己掌控节奏,缓慢的动作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太大的快感,但是耳边听着步空渐渐放开的呻吟声却也生出一种满足感来。现在,步空从身到心终于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步空玩够了和风细雨的温柔感觉,自己开始加快动作,后穴也一次次夹紧陈鸣航的器官,在两个人都接近爆发的边缘,步空终于被陈鸣航压倒在沙发上。
“啊!啊……陈……陈,鸣航,轻……啊!”陈鸣航突然变得疯狂的动作让步空急喘不已,力度大的让他抓不住身下的沙发,他只能抱住陈鸣航的脖子一次次地接受。
喜欢,都是喜欢,温柔或疯狂的性爱步空都喜欢。他们将要没有任何的隐瞒与试探,互相给予和依赖,除了相爱,他们将没有任何其他的附属关系。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步空感受到身体深处的一股股热流,终于满足地在陈鸣航耳边呢喃出声。
“陈鸣,航,我……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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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已久的互相告白。
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76】
等两个人都平复下来之后,步空抬头在陈鸣航下巴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陈,二先生。”
陈鸣航回吻了一下,便从步空身上起来,两个人身上都有点狼狈。
“我还是更喜欢听你说你爱我,”陈鸣航拿过纸巾擦拭自己和步空的下腹,“先去洗个澡吗?”
步空点点头,由陈鸣航拉着站起来,等站稳之后却猛的顿住,使劲儿抓住了陈鸣航的手。
“怎么了?”陈鸣航另一只扶住步空的肩膀,以为步空哪里又不舒服了,满脸急切地问到。
步空把头磕在陈鸣航肩膀上,然后小声开口:“后,面,流出……”步空没继续说下去,但陈鸣航听懂了,把步空抱进怀里,使坏一样地在步空耳边吹气:“说明我厉害啊……”
两人赤裸相贴的感觉让步空心慌,使劲儿推开陈鸣航也不管身后如何就推门出去了。陈鸣航失笑,弯腰一件件捡起被扔在一边的衣服,全然不顾自己此时一丝`不挂。
步空刚刚似害羞似撒娇的态度让陈鸣航有点吃惊,以前的步空是没有这种姿态的,他会说最直白的话,做最直白的动作,但是从来没有半红着脸抱怨事后的窘态。
这是个好现象,因为当一个演员肯彻底扔开面具,愿把最脆弱的东西拿出来放心舔舐的时候,说明他已经完全信赖那个人。
步空把花洒关掉,扯过一边的浴巾随意擦了两下,撑在洗手台前看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被热水冲的有点红,但大大小小的伤疤处稍微泛着白,以前看着刺眼,现在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反正以后也不用再出去拍广告。
步空出来没看见陈鸣航在卧室,出门发现他穿了件浴袍站在楼下客厅的落地窗前,听见步空开门的声音便转过头看他:“回去套件衣服,我们在这里聊聊。”
“今天,天,气,很好。”步空回去套了一件相同的浴袍,下楼站在陈鸣航身边,陪他一起看窗外璀璨的夜景,“好像,重,见,光明。”
陈鸣航转头看步空,给他把浴袍带子紧了紧,又重新注视着窗外。
“我曾经在那棵树下偷偷看过你背台词,”陈鸣航指指窗外不远处的一棵这个季节只有树干的矮树,“当时你和黑球儿在打闹,你用脚逗得黑球儿直摇尾巴抗议。一会儿却又严肃的拿着剧本在沙发前踱步,把黑球儿晾在一边。我看着你脸上有各种我不曾见过的表情,心里有一种特别邪恶的冲动。”
说到这里步空转头看陈鸣航,陈鸣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一种和他平日的成熟极不相称的一种窘迫。
步空抬手抚平了陈鸣航耳边翘起的头发,把手放在陈鸣航的腰侧:“你,想囚,禁,我,么?”
陈鸣航沉默着摇了摇头,接着刚刚的描述继续开口:“没想过囚禁,但想过逼迫。用那时的关系逼你臣服,逼你说喜欢,逼你对着我笑或者哭。这是我第一次爱人,还好没有做出什么太大的错事。”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你的,第一,次?”步空突然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在痛苦里沉浮的夜晚。
步空没给陈鸣航回答的时间,自己继续说:“那一,次,很疼,你,像疯子,一样。不止疼,还,有,屈辱,我不想,开口,求饶,可我,害怕。”
我害怕,我唯一的资本就是我一直坚持的自食其力与清高,我不想靠那样的方式去换一些东西,可我最后还是在一个男人身下爽得完全失控,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有了。从那以后我的每一分钱我都觉得肮脏,我甚至都逃避去花这些钱。我打算过我拍几部戏,把挣得钱全部还给你,我当做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靠着爬床换来的曝光度再去挣那些我认为可以干净一些的钱。可你一次次给我我很久都没有体会过得温暖,对我纵容,小朱说的对,你不应该爱的这么卑微。我是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却仍然计较着我多少年没有听过“我爱你”三个字,因为自己一个人太久了……
步空缓慢的对陈鸣航说着他过去的现在的一切,而他也早已经被陈鸣航抱在怀里,时间过去了太久,步空脸上的泪干了又湿,站立的双腿也酸麻胀痛,等窗外的夜色也变成黎明的微光,步空环着陈鸣航的腰,被陈鸣航扶着站着就睡着了。
【77】
步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黑球儿在他旁边撤被角。步空揉了揉额头,使劲眨了两下酸涩的眼,站起来抱着黑球儿去找陈鸣航。
“你醒了?怕吵醒你,没抱你上楼,饿了吧,上楼去洗漱,”陈鸣航在做早餐,听见步空进来转身看了一下,继续手里的动作,“刚刚肯迪给你打电话了,你记着回一个。”
步空听了并没有接着上楼,反而走近陈鸣航,锅里的粥香刺激着步空的味觉,步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香,陈二先,生,的厨艺,好得,没得说。”
陈鸣航笑了一下:“当然,这是事实,步空先生不给点实质性的奖励?”
“陈,二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厚,颜,无耻,”步空嘴上说着,却走过去在陈鸣航侧脸印下一个吻,“你,晚上,没睡吗?”
“没有,整理了一下书房,怎么了?黑眼圈吗?”陈鸣航抬手摸了一下步空眼下的阴影,自己挑了一下眉。
步空点点头:“有点,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去,给肯,迪打,电话。”
步空很少给别人打电话,因为他说话速度很慢,不是关系特别好的人他一般能避则避。这次出事之后步空和别人相处的态度也有很大的变化,喜欢和肯迪顶嘴、插科打诨的步空不见了。
小朱说他从心软嘴贱变成了高冷寡言,步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因为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掩饰一些东西了。
“哥,早上,好啊,你,找我?”肯迪是步空这辈子都感激的人,他不担心肯迪嫌弃他。
“你好意思说啊,看看几点了?刚打给你,陈先生接的,说你还在睡,昨晚干嘛了?”肯迪开始语气揶揄,后面却有点吞吞吐吐,“今天下午两点,来公司,商量一下……合约问题。”
肯迪带了步空近十年,不管步空火不火,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步空。他觉得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让步空去走了歪路,如果当初不是他给步空施加压力,步空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步空也不急着洗漱,盘腿坐在床上和黑球儿玩闹,听着肯迪话里的犹豫忍不住笑了:“哥,是我,要赔,钱,你,为什么,不开,心。没事的,我,打算,好,以后,的路了。”
“你如果真的决定退出娱乐圈,那就要想好退路,这两个月关于你的负面新闻太多了,你一露面大概……”肯迪不想继续往下说。
“没事,我,以前自,己,说的,谎,自己,背,后果。”解约的合同一签,我就发微博,陈鸣航不在乎,我也无所谓。就是感觉特别对不起喜欢我的粉丝。
步空说着无所谓,但他却时刻关注着外界对自己的评价。有粉丝让他注意身体,快点好起来,有媒体报道他与高彦智的纠葛,甚至牵扯到了于沛,还有许多前一阵新闻的余孽质疑他与陈鸣航的关系。毕竟,这两个月他与陈鸣航都没特别注意避嫌。
说打脸也不是很过分,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两个人是普通朋友关系,现在却又爆出行为亲密,不会不让旁人多想。
步空和陈鸣航说过这件事,他怕影响到陈鸣航的工作,陈鸣航表示不在乎,那步空就更不在乎了,所以外界怎样看,都随意吧。
“好,那我下午等你。”
“好,哥,再见。”步空挂掉电话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不过外面事情多大,吃,总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步空拒绝了陈鸣航送他去公司的提议,在他唇上留下一吻:“该,买新车了,等我,从公司,回来,你当,几天,司机?”
陈鸣航给步空把西装外套穿上,点点头:“可以,但是要奖励的,肉偿也行。”说完回吻了一下。
“陈二先生,你,开车,注意,安全。再见。”
小朱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步空了,听说步空今天来公司特地跑来找存在感,一见面就先给步空一个熊抱。
“空空哥,气色不错啊,快说,是被爱情滋润的还是被美食滋润的?你是要接戏吗?”小朱上下扫视了一圈步空,得出以上结论。
步空推开脸都要凑上来的小朱,把一个文件给小朱看。
“哥……你不演了?上次那个奖就差一点的,哥,你可以得奖的,你演技好,长得也好,你都打拼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说不演就不演了啊!”小朱看着已经签好字的解约合同,眼睛有点红,“我让林文坚找你拍戏,他准备转到幕后了,我去找他。”说着便要翻电话。
步空笑了笑,拉住小朱:“别,胡闹。我,不能,也不想,演了。”
粉丝和媒体对我已经失望了,而且,我也想休息一下。我想陪陪陈鸣航,他为我付出太多。再说了,我现在说话还不太好,就不给自己添堵了。虽然除了演戏,别的我什么也不会,但总是要试试,我都说好要“包养”陈二了。所以你该给我加加油,打打气,而不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让我心疼啊。
步空把这些话一字一字说给小朱听。
小朱给步空一个结实的拥抱,声音闷闷的:“我才心疼啊,只要你健康,幸福,你干什么都行。”
肯迪推门进来就是看见两个人深情相拥的场景,使劲儿咳嗽一声,打断两人:“小朱你不是回去上班了,这么有空来抢我家空空?”
“日常翘班啊,我等着我爸炒我鱿鱼呢,天天逼着我加班,那我就天天翘班给他看,炒了我我就去投奔空空哥,记得收留我啊,哥!”小朱撒娇功力只增不减,让步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等你。”
“步空,刚刚又争取到一点好处,应该可以少赔点钱,不多,但是聊胜于无,我知道你最近……”肯迪把另一份资料给步空看。
步空接过来,真诚的对肯迪点点头:“谢谢你,哥,从,最开始,就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这么多年,替我挨上面那么多骂,没有你,我不知道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我现在挺好的,尤其是遇见了陈鸣航,我很幸福,也挺开心。虽然我不在这里了,但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而且我要做宝宝的干爹,你这辈子也别想甩开我这个麻烦精。
————————
倒数!
【78】
步空躲过想在公司门口围堵他的记者,回到家的时候陈鸣航还没回来,以前步空觉得这是陈鸣启狠心压榨自己的亲弟弟,现在步空才明白是因为陈鸣航需要自己应付很多东西。
黑球儿扒着步空的裤脚撒娇,步空低头把他抱起来。
“儿子,爸爸,现,在,没,有工作了,我们要,乖乖,听陈二,爸爸,的,话,不要,惹他生气,他,太累了。”
步空揉揉黑球儿的脑袋,想到自己从现在开始已经失业在家的现实,有点挫败,他要把自己这段时间想好的事情好好准备一下,顺便当做放假在家,好好陪陪陈鸣航。
步空翻了一下冰箱,有不少菜,他拿出两样准备自己动手,才刚刚洗好,陈鸣航就回来了。
“步空,忙什么啊?”陈鸣航换好鞋子衣服走进厨房,步空正准备切菜,“那我今天就只等吃了?”
“嗯,可以,”步空回头接受了陈鸣航一个吻,继续忙碌,“你去给,黑球儿,洗澡,它,这两天,调皮了。”
“不急,我会给他洗,你今天谈的如何?”陈鸣航从背后搂着步空,看着步空认认真真地切菜。
“我,签,字了,我现在,是闲人,一个。大概,要,实实,在在被,包养了。”步空侧头笑笑,心里却不太喜欢自己开的这个玩笑。
陈鸣航自然能懂步空心里怎么想的,步空肯定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给他帮助。陈鸣航放开步空,绕道步空侧面,思考了一下,开口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有需要你要和我说,别逞强。”
步空切完一个西红柿,用手捏起一片放进陈鸣航嘴里,笑了一下:“嗯,不会。我自,己,可以。甜吗?”
“你自己过来尝尝不就知道了,”陈鸣航说完探身过去和步空交换了一个轻吻,“甜吗?”
步空舔舔嘴唇,皱眉摇摇头:“有,点酸。”
陈鸣航看着步空的样子笑了两声,又在步空侧脸亲了一下,才弯腰抱起一直在脚下捣乱的黑球儿:“你忙吧,我去给咱儿子洗澡。”
步空听着陈鸣航训斥黑球儿调皮的声音,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好,有家有家人。
步空康复期间已经打算好了自己要做什么,在他无所依靠的日子里是黑球儿一直陪着他,所以他想给无数个和黑球儿一样可爱的小猫小狗一个庇护。他想开一个综合的宠物之家,可以看病,可以寄养,可以收留流浪猫狗,工程有些大,操作起来也很困难,但是步空很有信心。
“当然可以了!这个想法很好,放手去做吧,什么都别怕,即使你不需要,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切都有我呢。”陈鸣航听完步空的打算非常赞同他的提议,这个想法很好,步空需要更多人陪。
就算步空现在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但陈鸣航能感觉出来步空心理上的变化,以前他看起来很乐观,事实却对生活充满了不屑,为人刻薄,浑身带刺。出事之后,步空痛苦地过了那段消极的日子,在那之后才慢慢展现出他真正乐观阳光的一面,会温和的和喜欢的人表示亲近,会适当示弱,也会学着表现自己的爱意。可总归他们周围人太少,而且到现在很多记者和舆论制造者还不肯彻底放过他,他还是不能生活的很潇洒。而这个比较浩大的工程可以让步空接触足够多的人,也能消耗掉很多用来回忆过去的时间。
步空把一张卡推到陈鸣航面前,陈鸣航不解。
“以前,我,把,所有,拍戏的钱……”
以前我把所有拍戏的钱都放进这张卡里,打算有一天存的足够多了,全部还给你,不知道想换回些什么。直到出事前也没放弃这个打算,因为无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仍然不能否定我们之前的买卖关系。
我感谢这段过往让我认识你,并且爱上你,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段经历是光荣的,它时刻提醒我我曾经是怎样的一个人。如今那种关系早已经结束了,我却差一点没有机会把钱还给你。
我违了约公司的约,他们也没有那么好心给我打个八折,所以还回去不少,而且我还捐给了养老院一些,我爸……我爸花的钱最少。总之剩下所有的钱都在这里了,还给你,就当我们是先上床后相爱,从来不是买卖。
步空说完把卡放在陈鸣航手心,陈鸣航习惯性的推开。
“别急,着,拒绝,”步空握住陈鸣航的手,但是接着又加了一句,“也,别急着,收,下,因为,我,要,向你,借钱。”
步空说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因为陈鸣航的表情实在有些可爱,一种似怒非怒,又有点不知所措的傻样子,步空轻巧的把卡抽回来,变魔术一样在背后拿出一张写了字的纸和一支笔递给陈鸣航:“欠条。”
陈鸣航看着步空已经写好的欠条,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接过笔签了字,好看的字迹和两年多之前没有两样,只是那纸合约是个可笑的“货币”,而这张欠条,倒像是两个人之间亲密的证明了。
“你啊,”陈鸣航放下笔把步空抱进怀里,“认真的像个三十几岁的孩子。”
步空笑起来,接受了这个玩笑似的夸奖。
就算这份心安有些自欺欺人,可我愿意努力地去热爱生活,为过去的灰暗生活送去一点光明。
“陈,二先生,你这,几天有,空吗?”步空抬头问陈鸣航。
陈鸣航想了一下:“应该可以空出两天,怎么了?”
“你,生日。我还没,好好,陪,你过一次,生日。”
“那生日的时候带你出去玩?”陈鸣航慢慢梳理步空的头发,给他轻轻揉`捏太阳穴。
步空舒服得闭上眼睛,却摇了摇头:“你,生日,我,带你,出去玩。”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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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倒数一下,奔向完结!!!
【79】
陈鸣航忙过了几天,空出来两三天的时间,准备和步空好好过一个生日。
这天天气好,陈鸣航早早醒来,在步空脸上吻了一下,昨天晚上两个人玩的有点过,陈鸣航觉得步空不会这么快醒来。
“早。”没想到陈鸣航嘴巴刚刚离开步空就睁眼醒过来,翻个身侧头看着陈鸣航,“偷亲,可耻。”
陈鸣航又压回去,和步空额头抵着额头:“亲你还要偷?来,让我光明正大的亲两下。”
这样温馨的相处越来越多,步空坦然地抬头和陈鸣航碰了一下唇便起床洗漱,两个人今天要出门,地点和行程都是步空定的,陈鸣航到现在也没过问,跟着步空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步空仍然没有大大方方地直接出门,不是不敢,而是被人认出来免不了又会添麻烦。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躲过了“危险因素”平安到达目的地之后的酒店之后,陈鸣航抱住步空大笑:“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和你一起出门,你说他们认出来了没有?”
“谁,知道呢,我大概,要上,头条。”步空回抱,和陈鸣航开着玩笑,“要,先休息,吗?”
“我不需要,你呢?要不然我们出去玩玩?你准备好上头条了吗?”陈鸣航放开步空,看了看时间说到。
步空挑眉:“偷偷的。”
步空找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安静的小县城,临山依水,不是很出名的旅游区,因为季节合适,还是很容易看见三三两两的游客。两个人借着黄昏挑着安静的小路散步,没有刻意的亲近,像两个平常的工作党出来放松一样,轻装简行,谈笑自若。
“这,是我一次,拍戏,发现的,再往里,很美。那里,”步空指指远处,“有一座,不高,不矮的山,明天,去。”
陈鸣航本以为步空会带他找一个国内或国外著名的景点,精心安排一个生日晚餐,他甚至想过步空会送对戒指给他。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陈鸣航有点吃惊的,但是这个像世外桃源般的小城,没有过多的浮躁与繁华,空气里都是令人放松的味道,让陈鸣航很中意,很安心。
“很美的地方,让人有一种,”陈鸣航一步跨上两个台阶,转身看了一下步空,又把目光转向远处高低起伏的矮山,“有一种……”后面却不知道到如何说下去。
步空停下来,顺着陈鸣航的目光也看向远处,轻声说了一句:“有,一种,在此安然,死去,的冲动,无牵,无挂。”
陈鸣航闻言转头看步空,微微皱眉表示不赞同这种说法,步空笑了一下,目光依然望着远处,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可又,有多少,人,真正,无牵,无挂呢,你说呢,陈二先生?”说完转过头,眼里都是带着笑意的迷恋。
陈鸣航知道步空已经渐渐像自己放不开他一样也放不开自己,自己会是步空此生唯一的牵挂,对,还有暂时让陈如飞养着的黑球儿。陈鸣航这样想着,可细数下来,步空还有肯迪,有小朱,会有慢慢熟络起来的其他朋友。
这是好事,步空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陈鸣航突然伸手拉起步空,转身沿着一节节台阶向上跑去:“步空!忘记你今年多少岁,也忘记你有多少牵挂的人,来比赛吧!看见前面那个亭子了吗?就那里,输的人负责今天的晚饭!”
步空高声应了一声,大步跨了两步超过陈鸣航,挣开他的手向前跑去。
“陈二先生,你要,输了!”
可最后是步空不但输掉了今天的晚餐,还把上衣刮了一道口子,但是开心的很晚的都睡不着。两个人并没有做`爱,步空站在窗前看不远处零星的路灯,陈鸣航倚在床头看步空。
“我,决定,找你……你哥的,时候,”步空转过身看陈鸣航,说起当初的时候笑了一下,“我,坐在,我家的,窗台,当时……”步空突然就不想说了,楞楞地看着陈鸣航,像当时注目着远处的灯光。
那是他的依靠。
“生日,快乐,陈鸣航。”步空走过去在陈鸣航唇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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