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吗?”陈鸣航吻上步空的脖颈,在跳动有力的大动脉处轻轻舔舐。
步空毫不示弱,忍住颈部的刺痒与后面的酸胀,侧头去咬陈鸣航的耳垂,用尖尖的犬齿噬咬,一边“不识好歹”的用言语刺激:“陈二……先生就这点本事?”
陈鸣航当然不止这点本事,他没给步空选择地点的机会就把步空堵在浴室角落狠狠冲了进去。
“呃……我还没答应今晚你说了算,”步空扶着墙壁重重喘息,刚刚那两下撞击带着些无伤大雅的惩罚意味,才容纳了陈鸣航器官的后穴有些接受不了,步空有点想萎,忍不住开口埋怨,“陈二先生你慢点,您本事大着呢。”
陈鸣航停下动作,手伸到前面去抚慰步空差一点萎掉的小兄弟,满含情欲的声音一点一点诱惑步空:“我帮你好不好,我慢点,我们慢慢适应,像这样行不行?”陈鸣航边说下`身边轻轻的抽出一些再稍施点力度送回去,手上更是不闲着,在步空身前揉捏撸动。
步空此刻有些想笑,这种温柔的折磨还不如刚刚那种猛烈的撞击来的爽快,但是来自陈鸣航真心实意的温柔对待又使他忍不住沉迷。
陈鸣航似逗似哄的语气让步空脸上渐渐爬上了情欲,陈鸣航很喜欢步空现在的样子,像只收起浑身刺的小刺猬,乖的像黑球儿一样偎在自己怀里。
陈鸣航把握着节奏让两个人差不多同时释放,他退出步空身体,把步空转过来两个人缠绵的接吻。步空还有些失神,被陈鸣航转过来之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鸣航关上的花洒,还有滴滴答答的水滴从花洒边缘滴下来。
“陈二先生,”步空的开口,声音有些长时间沉默后的沙哑,步空忍不住咳一下,“你又硬了。”
陈鸣航让两个人贴的更紧,羞耻地让两个人的下半身亲密的打了个招呼:“你也是。我帮你好不好?”
步空以为所谓的帮忙不过是像以前一样,用温暖有力的大手让自己的感觉随着他的动作沉浮。但是当他看到陈鸣航沿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一路吻到身下的敏感地带的时候,才知道今天的帮忙有些让他接受不了——
“不,不要!”步空猛的推开陈鸣航,自己往角落里躲了一下,“我不……不要陈二先生帮忙了,陈二先生只要我后面就行,我……”
陈鸣航被他一推差点摔在浴室的地上,右手堪堪撑住,他没想到步空对这件事抗拒到这种地步,此时步空脸上的表情让他心疼的顾不得有其他任何一点情绪。他站起来慢慢靠近有些惊慌失措的步空,语气里都是心疼的诱哄:“对不起,别怕别怕,不做了,我们出去好好休息。”
步空被陈鸣航轻轻抱住,耳边都是陈鸣航的道歉声,他回抱住陈鸣航,声音还有些颤抖:“是我不对,陈二先生给我点时间,我可以那样帮你,只是……”
陈鸣航给步空擦干身体,并把他安排在床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生气。“没事,没事,接受不了我们就不要那样。睡会儿吧,你不是和我说过睡着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吗,睡吧。”
最后陈鸣航并没有在此过夜,他在步空马上进入睡眠的时候接了一通电话,步空只能听见他简单的回应,但是语气听起来有些紧急。
“我需要回去一趟,先不能陪你了,你睡一会儿,晚上记得要晚餐,刚才的事情你别多想,心里难受记得给我打电话。”陈鸣航最后在步空嘴上留下一吻便离开了。
此刻在飞机上,步空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小朱,混沌的脑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下午那个狼狈的结局。
想起自己昨夜几乎约等于零的睡眠,再看看还在呼呼大睡的小朱,步空忍不住去戳弄小朱的脸。
“姓林的,你再这样别指望我理你。”小朱被捉弄之后半睡不醒的来了这么一句,步空的手停在了空气中。
【58】
步空听完小朱的坦白之后惊讶到忘了自己对陈鸣航的歉意,抓着小朱的领口感叹衣领下林大视帝留下的一些不可描述的红痕。
“你藏的可真深,所以昨天林哥并不是去看葛颂姐?”
小朱点点头。
“所以你前两天迟到是因为和他幽会去了?”
小朱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那次是他逼我去的!我惹他生气了。”
“所以你就怂了?”步空到了酒店房间终于敢大声表现自己的惊讶。
小朱毫不客气的躺在为步空准备的床上,疲惫的打个哈欠,然后笑的不怀好意:“空空哥你昨天不也是怂了吗?”
步空被将了一军之后沉默不语,看着大大方方承认的小朱,突然有些羡慕他 。步空也和衣躺在小朱身边,离得近了可以看见小朱眼下的黑眼圈,昨天晚上他们过得一定很开心,不像自己……
“你做错了会大大方方承认错误吗?”步空向一个比自己年轻近十岁的人讨教起恋爱方法来丝毫不觉得丢人,要是这种坦然用在陈鸣航身上,陈鸣航应该会特别开心吧。
小朱眼睛一瞪:“当然会,我虽然老是被他说傲娇,但是我也会偷偷认错,他一边说着不在意一边却又借着嘲笑我的机会表示他已经真正原谅我了。空空哥怎么了,惹陈二先生生气了?”
步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没回答小朱这个问题,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让小朱红了半天脸,最后羞涩的点了点头。
两天一夜未眠,步空晚上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宏宏,今天晚上我们偷偷跑出去住吧?”顾己安拿支笔敲敲步宏的桌子。
低着头认真看书的步宏把头抬起来,带着疑惑开口:“去哪住?老师知道了怎么办?还有不久就要高考了。”
顾己安拿笔又在步宏桌子上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些诱哄:“不会发现的,我们等快熄灯了偷偷跑出去,然后爬墙出去,我知道哪里有住的地方。”
“宏宏,你知道口`交吗?就是用嘴把下面含进去。”
“宏宏,你帮我好不好?”
“宏宏,这种事情可别告诉别人啊!我们又不能结婚。”
“老师,是步宏,步宏带我出去的,我们就是出去玩游戏了。”
“步宏,你考不上这所大学的,我们还不如早点结束。”
步空以为这一晚自己可以有个安稳的睡眠,但他还是在凌晨的时候从无休止的梦境中挣扎着醒过来,满眼满心的疼痛酸涩。破旧的小旅馆,拥挤的卫生间,他并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含进嘴里的东西,顾己安帮自己的时候的厌恶表情,夹杂着昨天陈鸣航的对他的温柔对待,这些场景一遍遍的在步空脑海里盘旋。
步空觉得有些呼吸困难,颤抖着拿过手机,忽略了此刻正是深夜这个事实,没有丝毫迟疑地给陈鸣航拨了电话。
陈鸣航刚刚洗过澡准备休息,从昨天那个电话之后他基本没有什么空余时间,他自己深知那个时候应该陪在步空身边,哪怕什么也不用知道,就单纯陪着就好。但是陈鸣航有更重要的事情,因此他不得不在那样的情况下丢下步空一个人。
陈鸣航看看时间,打消了和步空说晚安的念头,可是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步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这个时间的来电陈鸣航并没有觉得惊喜,反而担心更多一些,他几乎在第一声铃声过后就把电话接起来。
“怎么了,这么晚没睡?”
“陈鸣航,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步空起床开了窗户,迎面而来的是温热的风,温度比内地高得多,他不由自主地出抚摸那些带着湿气的温热感觉,听着陈鸣航带着明显关怀的问候,心底的声音自然吐露,“我一时接受不了。”
陈鸣航听出来步空的声音带着颤抖,根据现在的时间,再联想到以前,他大致能猜出步空是做噩梦了,而这个梦多半与前一天的事情有关。
事情的具体缘由,步空没说,陈鸣航没问,这个深夜的电话持续了很长时间,期间大段的沉默,但是气氛却没有以前的那种尴尬。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最后是陈鸣航先在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谈话中进入梦乡。他躺在步空的床上,手心里的手机因为离开耳边的皮肤而亮起来,通话时长一秒一秒的跳着,从手机里传来的步空轻轻的呼唤声没有叫醒疲惫的陈鸣航。
“陈鸣航,晚安。”步空轻声说。
温热的风被重新隔绝在窗外,因为陈鸣航叮嘱过晚上睡觉记得关窗,不要贪凉。
陈鸣航的手机屏幕暗下去,隔不久又亮了几秒,天亮之后他会收到一个令人愉快的晚安短信。
这几天步空简直要对小朱无语了,这个曾经非常惹人喜爱的小助理自从坦白了自己的感情问题之后就毫无下限的 秀恩爱,一得到机会就和林文坚电话里腻腻歪歪。今天也是,休息时间,步空听见小朱接到一个电话。
“我说了,我不要钱,你别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小朱转头看看步空,在后者看过来之前移开视线,“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怕你威胁,你想去办什么随便你。”
“怪不得林哥说你傲娇,又闹别扭呢?”步空隐约听到小朱的谈话内容,忍不住嘲笑语气不悦的小朱。
小朱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笑笑:“哈哈哈,是啊,傲娇傲娇。”
往后的一段时间步空的拍摄一直很顺利,但是陈鸣航却有些吃瘪。
这一天陈鸣航和步空通完电话,沮丧的心情刚刚变得好一些,手机上署名“好人先生”的电话就打进来。他收到过几条好人先生的短信,但是电话却是第一次接到。看着闪烁的屏幕,陈鸣航按下了接听键。
“陈鸣航先生脱离陈家的帮助自己奋斗的感觉如何?是碰壁碰的信心全无,还是觉得,有步空支撑着就斗志满满。有生来就有的巨人肩膀,陈鸣航先生何必再去处处吃闭门羹。”好人先生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口便带着讽刺。
陈鸣航听完之后丝毫不生气,反问回去:“你和我说这些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三番五次发短信给我只是为了证明我时刻在你的监控之下?您是针对陈家还是针对我,也请您说明白一些。”
好人先生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了一个和上面的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爱情,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59】
“哥哥哥,我这是第几次跟你汇报了,高彦智又又被喷了,你看还是那个八卦君:高彦智夜店疯狂疑似嗑禁品,约会神秘富家女,”小朱盯着手机看的格外认真,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抬头看步空,“哥,上次你说到和高彦智的不同点,你还没说完呢!”
步空抽过小朱手里的手机,翻看了一下新闻里模糊的照片,然后把手机递回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没遇见陈鸣航。”也没对金主动过心。后面一句话在步空嘴里转了个圈,没被说出口。
“啧啧啧,哥你秀恩爱哦?稀奇的很嘛!还有不久就要杀青了,空空哥你开不开心?兴不兴奋?”小朱看着仅剩几页的剧本,比步空都要激动。
“开心,兴奋,更多是不舍。”步空环视了四周忙忙碌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如实回答。
导演打上最后一场戏的板之后,全剧组的人都欢呼起来,历时近半年左右的拍摄终于结束了。
这半年里,近一半的时间在香港拍摄,这就意味着步空和陈鸣航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在一起了,步空对这次的返程充满了期待。
步空不确定自己内心给陈鸣航留下多大的位置,但是他确定除了那些暂时无法打开的角落,他已经把能空出来的最大空间都用来装陈鸣航了。
也许这对付出全部真心的陈鸣航来说还是有些不公平,但是对步空来讲这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承诺了。
剧组人员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步空心不在焉地在飞机上听小朱八卦,心里想的全是陈鸣航,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渴望见到一个人。他甚至偷偷幻想两个人见面之后会有怎样的场景,陈鸣航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粗暴的吻上来,会不会在客厅在浴室在卧室床上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步空觉得有些羞耻,想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绪,却忍不住又去猜想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他会不会喜欢。
小朱终于又八卦完了一个明星,转头看看明显心不在焉的步空,摇了摇头:唉~恋爱中的人啊……
陈鸣航在书房抽屉里抽出来一个文件夹,是陈鸣航觉得现在看来觉得非常荒诞可笑的《包养合约》,距离步空签下名字已经过去两年了。
而今天恰好是这个合约生效两年的时间,陈鸣航想在今天把这个荒诞的开始当着步空的面毁掉,他们需要一个真真正正的重新开始,他要两个人都抛开身份所带来的桎梏,像两个人平常人一样,干干净净的谈恋爱,斗嘴玩笑,做饭吃饭,上床,做`爱或者单纯的睡觉。
飞机降落后步空必须先回公司一趟,因此他回来的时候客厅昏黄的灯光已经亮起。步空跑到门前,伸手要输密码,却在碰上按键的前一秒停下了。
他转而抬手摁了门铃。不管夜色早晚,只要你敲门,总有一个人在一时间为你打开门。
几乎是门铃刚响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陈鸣航像抱着黑球儿送步空离开一样,此刻抱着黑球儿迎接他回来,从步空的角度看过去陈鸣航背后是灯光映出的大片光明。
“晚上好啊,陈二先生,我回来了。”步空原本是想给陈鸣航一个拥抱的,看到这样的场景却突然胆怯了。这个场景温暖的有些虚幻,步空不太敢伸手,只好略显失措的站在门口打招呼。
“怎么了?不敢进门了,”陈鸣航带着笑开口,不去想步空迟疑背后的深意,伸出没有抱着黑球儿的那只胳膊,“胳膊都伸出来了,不给个拥抱?”
步空一只手也拿着东西,但是他看着带着期待的陈鸣启,也像陈鸣航一样,伸出一只胳膊轻轻靠了过去。
“半个拥抱可以吗?”
“那就请再加一个完整的吻。”
“先关门行吗?或者先放下我儿子行吗?”
“嗯,”陈鸣航半搂着步空往里带了带,伸手把门关上了,然后一弯腰黑球儿主动跳下去在步空脚边转来转去,“现在呢?”
“礼物……”
“不重要,”陈鸣航把步空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在脚边,然后伸出一只手抵住步空心口,“这里有我就行。”
听到这句话步空有些心虚,于是不再给两个人废话的机会,先陈鸣航一步开始了这个久别重逢后的吻。
一吻结束,陈鸣航没让步空从自己怀里离开,借着一点身高的优势低头凝视着步空。“晒黑了。”
步空象征性地往外挣脱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任由陈鸣航这个年轻人对他玩亲亲抱抱,就差没有举高高了。他也抬头仔细看好几个月没见的陈鸣航,也比之前黑一些,添了一些成熟感,但是格外引人注意的是比之前更立体的面部轮廓。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步空忍不住开口,甚至忍不住抬手去抚摸陈鸣航微凹的脸颊,“是工作太累了?”
陈鸣航听到这些关心面上显得很开心,他放开步空的腰,抓着他的胳膊把步空往餐厅带,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步空先生难道不知道年轻人爱减肥吗?没事的,过完夏天就好了。去洗手吧,先吃饭。”
步空看着满桌的饭菜,选择相信了陈鸣航的话。他好久好久没吃过陈鸣航亲手做的饭了,于是利索地洗了手,开动。
陈鸣航允许步空今天喝一些酒,步空自然求之不得,与陈鸣航浅酌谈心,过了一个简单而温馨的晚饭时间。
饭后该有的运动自然是少不了,不过陈鸣航心疼步空今天旅途劳累,温柔的要了他一次之后,便放过了他。
“让我也体会一下你们年轻人的睡觉方式。”步空努力让自己钻进陈鸣航怀里的动作看起来更自然,却被陈鸣航捏着下巴嘲笑:“我们年轻人抱之前不说这么多……废话。”
步空闭嘴不言,只是往他贪恋的这个温暖怀抱靠的更紧,然后他听见陈鸣航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对他说晚安。
“晚安。”步空说。
【60】
因为前一天晚进行了一些比较没羞没臊的事情,所以步空一大早被手机吵醒之后心情不是很好。
“哥啊,干嘛?”不空不耐烦地对对方开口,“我昨天才回来,需要……”
肯迪直接打断了步空的废话:“你最近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赶紧看一下微博或者娱乐新闻。”
陈鸣航恰好从外面走进了,还未开口询问先被步空指示着把电脑拿过去打开。
随着肯迪继续说明电脑上的消息也弹出来:
我不八卦谁八卦V:昨晚收到神秘人物的微博私信,直接上截图不说话,各位自己体会。
微博私信页面截图图片:
1234567:八卦君,爆料
我不八卦谁八卦:?
1234567:步空靠潜规则上位,背后的金主是陈鸣启的弟弟陈鸣航,消息来源可靠……
一共三张图片,步空看了第一张就已经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他爬陈鸣航床的事情现在被人赤裸裸的摆在了公众面前。他这段时间新尝到的恋爱滋味被此刻这个新闻搅得一点不剩,这则新闻也让他再次明白他与陈鸣航始终不平等的身份地位。这段时间所有方面的努力,这一刻仿佛都化作泡影,这个认知让他的手颤抖地要握不住手机,他勉强和肯迪说了再见,另一只手被陈鸣航握住。
步空使劲把手往回抽,陈鸣航却抓的更紧。
“陈二先生,我……”步空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他看到新闻的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的工作,但是手陈鸣航握住的这一刻他发现他更在意的是这段时间他刻意忽略那个让他自己觉得不耻的开端。他配不上陈鸣航,是的,他现在不但不敢去爱,他更觉得他配不上如此优秀的陈鸣航。无论他拿出几分的真心,在公众面前如何去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步空始终是一个为了上位而爬床的戏子。
“我们不能谈恋爱,我就是……就是为了……”
陈鸣航没给步空机会继续说下去,他扣上碍事的电脑,把步空抱在了怀里:“你等我一下。”陈鸣航说完便放开步空出了卧室。
步空控制不住自己去翻开手机上的评论的双手,各种各样的评论出现在他的手机上,没有任何的祝福,几乎每一条都是谩骂,质问,失望……
陈鸣航把一份文件摆在步空面前,步空只看到首页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所以陈鸣航拿这个东西出来是为了说明他们真的只是一场买卖而已吗?
“陈二先生不用给我看这个,我都记得,如果陈二先生接下来一年不想履行这个……”步空脸上几乎立刻换上最初那个陈鸣航最讨厌的表情,就连挑唇冷笑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与步空这幅表情同时出现的是陈鸣航也好久没用过的无奈表情,他习惯性的叹口气:“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昨天是这份合约生效整整两年的日期,本来我打算昨晚就把这件事说明白的,但是现在也不晚,我说过了,我们现在不是买卖,是谈恋爱,步空,所以这个合约早就没什么用处了,现在你来选择一个合适的处理方法。”
步空抬头看着表情认真的陈鸣航,手里的东西被他捏的皱巴巴,步空张了张嘴,面上表情在陈鸣航看来只有说不出的心疼。
陈鸣航抬手摸了摸步空的脸,然后缓缓问出了他始终不想逼问步空的问题。
他说,步空,你究竟信我多少?
这个问题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指向,但步空听懂了。即使这一段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对陈鸣航百依百顺,不断地自我麻痹,但是他的内心还是被陈鸣航看个精光。现在陈鸣航问自己究竟信他多少,是啊,信多少?
是单纯不能相信他,还是不相信所谓“爱情”,还是最不相信自己?
步空最后也没说出任何东西,他看着陈鸣航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曾经在自己这里没收的打火机。
“你来还是我来?”陈鸣航把打火机放在手心摊给步空看,步空还是一动不动,陈鸣航收回手,火苗在陈鸣航手上跳动,“那我动手了。”
步空看着陈鸣航拎起那几张纸,然后纸张被点燃了一角,火焰慢慢舞动着一点一点接近陈鸣航的手,可是陈鸣航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步空突然探身使劲儿打掉陈鸣航手里仅剩的一个边角,火焰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了轻微的灼痕。
步空打掉陈鸣航手里的东西之后就顺势抱住了陈鸣航的腰:“陈二先生这些做法真幼稚。”
“嗯,因为我还年轻,”陈鸣航把手收的紧一些,“所以我等得起。”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相信自己……”步空后来这样说。
肯迪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趁现在陈鸣航的住处还未让那些记者知道,让步空赶紧去公司,等过段时间步空就只能被困在家里。
两个人都明白现在好像不是对感情问题刨根问底的时候,他们首先要解决这场舆论危机,步空出门之前转头想对陈鸣航说些什么,陈鸣航摇摇头:“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我……”
“我知道,你还年轻。”步空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
“你还年轻吗,步空,我以为现在你会收敛一下你的臭脾气!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好好想想!”步空和肯迪一起挨骂,两个人都只有连连点头的份。
等两个人出了门步空才悠悠说了一句:“这件事我挺冤枉的,我没得罪人,这件事我知道是谁说的。”
“嗯?”
步空说了一个人名。
肯迪给步空和自己倒了两杯水,对步空的说法略带怀疑:“你确定吗?你俩没有太大利益上的冲突。”
“我当初为什么拿了陈鸣启的房卡而上了陈二的床你还记得吧?而高彦智被捧起来又被狠狠摔倒地上,总有一部分陈鸣启的原因,很大程度上算是他间接地替我受过。而我,”步空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对肯迪说道,“是真的和陈鸣航在谈恋爱,陈二不会扔下我不管,你说高彦智看到这些能放过我吗?”
【61】
黑球儿觉得很委屈,这两天两个爸爸都忙得只顾得上他的温饱问题,都不解决他的精神食粮了,现在这个新晋爸爸只把他放在腿上,就忙着和亲爸爸打电话。
“真的不用我?”陈鸣航觉得有些挫败,这两天他在努力靠自己的力量去找一个最合适的处理方法,现在步空却说不用他,“我可以……”
“不用……暂时还不用陈二先生,公司会处理,”步空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是没有太大压力,他现在不像前两年那样不受公司待见,如今公司看在他又可以重新捞钱的份上肯定会处理,他不太想在这件事上麻烦陈鸣航,“不是别的原因,别惊扰了你哥他老人家。”
陈鸣航听了露出一个无声的苦笑,哪里还能去惊扰陈鸣启他老人家,如今陈鸣启不拿这个来要挟他就不错了。
“这两天好好照顾自己,出门记得让人跟着,如果有必要,步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身上,找一个对你最有利的处理方式,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希望……”陈鸣航说的有些急切,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的太过年轻,太过无能,陈鸣启曾经嘲笑过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离开了陈家,他要自己一步步强大真的太难了。
步空一开始只是默默听着陈鸣航叮嘱他的那些话,听到后面他不免打断明显有些“胡说八道”的陈鸣航:“喂,陈二先生,你也太不相信我们了。不过陈二先生你本事倒是挺大啊,我跟你了你两年,责任怎么都在你,你逼迫我?你给我下药?还是说你自己跟自己上床我围观?说出去连高彦智都不会信嘛!你希望怎样,希望我声泪俱下发个声明:是陈鸣航逼着给我资源,逼着让我拍戏,逼着让我上床,我只是个演戏的,我怎么敢反抗……”
说到后面步空自己忍不住笑起来,陈鸣航听着步空少有的夸张语气也很给面子的笑起来:“胡说八道!我明白了,你随时和我联系。”
步空笑着和陈鸣航说了再见之后,脸上瞬间恢复一本正经。小朱看着瞬间变脸的步空忍不住竖个大拇指,步空则收起手机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
“现在只是知情人爆料,没有具体的照片,公司打算对外宣称你们只是朋友,你们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明你们仅仅是“普通”朋友。”肯迪对普通两个字咬的格外清晰,他一开始觉得陈鸣航对步空好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希望步空好好利用这个靠山,等这两年安安全全的过去,两者彻底撇清关系,步空就还是屏幕上受人喜爱的步空,没想到这两个人既然真的谈起了恋爱。
肯迪话音刚落,小朱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卧槽!肯迪哥你太乌鸦嘴了!照片照片……”
小朱激动地语无伦次,干脆把手机直接给步空看。步空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肯迪,刚刚那个办法已经不太可行了。
爆料人发了两张两年前的照片,一张是步空的背影,背景是当初他爬错床的酒店走廊,另一张是陈鸣航扶着步空进酒店的场景。已经有网友指出第一张的背景是当初为陈鸣启举行接风宴的那个酒店,联系上条微博的爆料时间,这照片简直就是实锤啊。
第二张照片只有步空认识,那是两年前陈鸣航出国前一晚的场景,但是陈鸣航把他送到酒店之后就离开了,他还暗自嘲笑过陈鸣航正人君子,但是现在说出来肯定没人信。
三个人又陷入了沉默,然后肯迪被叫走去讨论新的处理方案,这次步空没机会参与。
只有两天,事情就愈演愈烈,步空生怕对刚刚杀青的剧造成影响,不止一次给导演打过电话。导演的态度很乐观,反而反过来劝步空别太担心,这样的新闻过一段时间就会被新的更劲爆的新闻所取代,还让步空放心关于电视剧的问题,等过了审该怎么宣传怎么宣传,不会因为这次的新闻给步空冷脸看。
步空把这些转述给打电话慰问他的葛颂的时候,葛颂把导演好好夸奖了一些,还自称没交错朋友。有葛颂这个前辈安慰步空就更乐观了,这件事过后大不了像以前一样,又不是没有过黑暗的过往。
公司最后的处理方式和一开始说好的差不多,只说两个人是普通朋友,毕竟照片上并没有太实质性的过激行为,小朱暗暗问了一句过激行为是指热吻床照吗?被肯迪一眼瞪回来。
但是公司发出声明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网友的猜测远远不是一两句朋友关系能解释的了的。
事情出现的第一个转机是爆料人微博下的一条文字加图片评论。
步步非空:这是两年前的照片,当时我是那个酒店的前台接待,我看到的是当时陈先生(当时我并不认识陈先生)扶喝醉的步空开了房间后,上楼只呆了几分钟就一个人离开酒店再也没回来,而步空是第二天早上才离开的,也是一个人,照片为证。
图片:步空走出酒店大厅的背影,衣服和第二张照片上的一样。
只过了一夜,这条评论就从千万条评论里转上热门,不少网友和粉丝已经开始转风向了,但是还达不到可以平息风波的预期效果。
步空已经记不起那个前台长什么样子,这个时候却只能带着羞愧默默谢谢她,更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亲口和她说声对不起,因为她所认为的事实反而不是事实,而真正的事实正被他们这些人变着法儿的扭曲。
“这样还不行,还需要一个可以转移公众视线的新闻,他们注意力一分散你的事情慢慢就平息了。”肯迪对出神的步空说到。
步空看着手机那个不经意帮了他的网友ID正唾弃自己等人的不耻,被肯迪的话拉回思绪。
“怎么转移,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出来找不自在,现在慢慢等吧,总会有平息的一天。”步空有些疲惫,对自己是演员这个职业的疲惫,对娱乐圈这个氛围的疲惫。他扔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刚刚放下的手机震了一下。
“小朱帮忙看一下,我眼睛疼。”步空声音无力。
小朱答应了一声,然后念出了短信内容:“步空先生这两天不好受吧,想反击吗?派个你信得过的人来地下车库东南角拿点东西,或许对你有帮助。署名是好人先生,这个好人……”说到最后小朱又想开口说点,思考了一下没往下说。
步空坐直身体,看了看一脸赞同的肯迪,决定先按好人先生说的办。
小朱没等步空发话就先开口:“空空哥信得过我的话,我去。”
【62】
小朱看着手里的一沓照片,给好人先生回了个电话:“你就是上次找我的那个人?你一边找我要空空哥的消息,一边却又来帮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现在不是在帮你的空空哥嘛,小朱公子。”
好人先生的话说完小朱明显很吃惊,小朱惊讶这个好人先生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认识我?”小朱忍不住开口询问。
“当然。赶紧回去吧,看看照片对你们有没有用,”好人先生停顿了一下又开口,“给他留条活路。”
小朱没来得及多说话电话就挂断了。他刚刚看了一下信封,里面都是高彦智的各种照片,他想,这个到底有没有用,该怎么用,他说了可不算。
“不行,不用这个。”步空听完这个计划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扔直接拒绝。
“为什么啊?”说话的是小朱,他不明白明明可以用这个“幕后黑手”的真黑料去转移公众视线,空空哥为什么还要拒绝啊!
肯迪把两张散落出来的照片重新塞进信封,照片的尺度让他这个直男无法直视,然后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你空空哥要当圣母。”
“圣母?”小朱有些理解不了。
步空从肯迪那里要了一支烟,他已经很久不抽了,点燃香烟的姿势有点别扭,不过现在没人顾得上这个,步空刚抽一口就被轻微呛了一下,然后他清清嗓子开口给小朱解释。
“高彦智太年轻了,小朱,他和你差不多,”步空指指桌子上的信封,“如果把这些爆出去,他就完了,彻底完了。”
“可他现在已经是娱乐圈的众矢之的了啊,而且他还来搞你!”小朱还是不解。
“以前的他那些新闻在娱乐圈很常见,他去老老实实拍个戏,慢慢就又会被观众接受了。要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爆出这种实打实的丑闻,后果比我这个严重太多,他一辈子就完了。他当初费那么大心思从我这里换走房卡,说明他在娱乐圈的野心很大,我们总是要给别人留点后路的。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太难受了……”步空把只吸了一口的烟扔进信封旁边的烟灰缸里,又补充了一句话,“而且,我要谢谢他,要不是当初,你觉得我跟着陈鸣启会比他好多少吗?”
小朱还想说什么反驳步空,但被步空挥挥手打断了:“饿了,吃饭吧。”
小朱只好不情愿地点点头,然后准备去买饭,想了想还是点了外卖,三个人就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吃饭,沉默,或者讨论更好的处理方法。
突然小朱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兴冲冲地开口问到:“是不是现在有个足够劲爆的话题出来就会转移大部分吃瓜网友的注意力?”
“想完全依靠这个不行,肯定是有帮助的。”肯迪把步空挑出来的菜有重新给他混回去,回答了小朱的问题。
小朱兴趣更大,把手边的杯子放到一边,探身又问其余两个人:“绯闻啊,结婚啊,这类的可以吗?”
肯迪点点头:“也要看新闻主角是谁,够不够分量,能不能达到转移话题的程度。”
“林文坚够分量吗?他比较够腕儿吧?”
“你想干什么,”听出小朱话里的一些深意,步空忍不住皱眉训斥小朱,“别胡闹,你想给他制造绯闻?”
小朱讪笑一下,重新拿起筷子:“我就是问问,我家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传绯闻,我肯定不乐意啊,我就打个比方,举个例子。”
步空想到小朱不能拿林文坚在娱乐圈的地位开玩笑,又叮嘱了一遍小朱别胡闹就把这件事暂时搁到脑后了。
小朱离开公司之后,没回自己住处,开着车去了一个很低调的住宅区。
“姓林的!”小朱对着在厨房给他做宵夜的林文坚毫不客气的喊。
林文坚头也没回,直接甩了一句:“叫老公!”语气不容商量。
“好吧好吧,老公,刚刚说的行不行啊?”小朱走过去想要帮忙,被林文坚伸手挡开,小朱只好撒娇般的抱住林文坚的腰,“您给个痛快话儿呗!”
林文坚把火关了,转过来面对着小朱,语气很坚定:“这件事决定权一直都在你,以前是你一直不答应,现在来问我干什么?”
小朱没有丝毫隐瞒:“这次借着空空哥这个事情,我怕你误会我是为了他,虽然这也是一个方面,但是,你觉得你该懂我,对不对,老公你懂我对不对?”要论撒娇技术除了陈如飞就当属小朱了。
“你现在不考虑我会处于什么风口浪尖了?不怕我出门被人堵,吃饭被人拍了?”林文坚捏捏小朱的脸,又转过身去给他把吃的盛好。
“你当时不怕,说明现在你也不怕,你不怕我就不怕。再说了,交给我吧,能解决的,我妈已经不止一次让你去见她了。还有我爸,一边和我吹胡子瞪眼,一边和我妈讨论你戏演的多好,你说,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小朱乖乖接过林文坚递给他的盘子端出去。
“用不着你爸妈,我不怕这些。行,明天我就说,条件是今晚你自己来。”林文坚就差嘴角带着邪魅的笑说“坐上来自己动”了。
小朱花了三秒思考了一下这个交易值不值,然后就点点头投身于宵夜中去了。
小朱觉得这个交易其实挺值的。
步空没想到事情的最后的转机出现在这样一件事情上。
有一条微博的转发评论次数直逼步空的新闻微博。
林文坚V:终于和他求婚了,希望得到祝福。
图片1:两只戒指,图片2:两只交握的手,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那两只手一看就是两个男人的手,而且文字也写的明明白白,“他”,而不是“她”。
步空立马给小朱打了电话,电话在休息室门口响起来,小朱推开房门拉着林文坚就进门了。
“哥,快先让我进去,跑出来太不容易了!”
【63】
今天早上陈鸣航给步空打了两次电话都被拒接了,他看着时间,忍不住又打了一次,他担心步空出什么事情。
电话第四次打过去的时候终于被接通:“喂!步空,没出什么事吧?怎么不接我电话!”陈鸣航语气明显带着焦急,甚至带了些怒气。
“不好意思啊,陈二先生,刚刚在讨论今天的事情,”步空低声道歉,刚刚小朱和林文坚把事情和他说明白了,他才有心情接陈鸣航的电话,现在听着陈鸣航焦急的语气,解释刚刚的事情,“我和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吧。”
步空给陈鸣航从今天早上小朱和林文坚一起来这里开始说起。
“哥,快先让我们进去,跑出来太不容易了!”小朱推开门拉着林文坚就进来。
林文坚一脸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明显是因为兴奋才如此激动地小朱很不给面子的开口:“我们跑出来的时候没被人盯上,你这么兴奋干嘛?”
“我当然兴奋,哥,我兴奋。”小朱忍不住向步空炫耀,更多的是邀功。
但是步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朱宇明,你这是在胡闹,你不是小孩子,你这样知道有什么后果吗?林哥的事业和生活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你的生活会受到多大影响你知道吗?你以为你这样我会领你的情,朱宇明,你他妈这是在胡闹!”
小朱从来没有见过步空这么生气,以前步空生气的时候只是在口头上训斥他几句,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生气到面孔都有些扭曲,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刻意压低的嗓音显得更加吓人。小朱害怕了,不免带着求助意味看向林文坚。林文坚刚要开口又被步空打断:“林哥,你就由着他胡闹,你们这样想过后果吗?你现在事业如日中天,怎么可以这么胡闹,我……”
林文坚看着这个小自己几岁的步空,把小朱招呼到自己身边坐下,自己向步空解释。“你别激动,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你,出柜是我早就和阿宇提过的,对了,他叫朱明宇,这小混蛋连名字都乱改。但是当时他也担心你刚刚说的那些,怕我工作受到什么影响,所以一直不肯让我向公众出柜,和我约会都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体会不到一点恋爱该有的幸福。但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是想向所有人说明我有一个可爱的恋人,这个恋人不是外人猜测的女星一号或女星二号,而是一个为了他喜欢的空空哥肯出卖自己老公的小傻子。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所以步空你也别怪他,外界如何评价我我们都考虑过了,后果我们也考虑过了。”
小朱接过林文坚的话头,接着开口:“他这两年身体受伤太多了,而且他自己也想转到幕后,而我也想帮空空哥,所以干脆现在说了得了。哥,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步空听完这些哪里还能再生气,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朱被林文坚搂着肩膀有些不知所措,想站起来去安慰步空,被步空突然投来的一个眼神吓怂了,又缩回林文坚怀里。
“所以朱明宇你到底是什么人?”步空感动之余差点忽略刚刚话里透露的一个信息,现在猛地想起来,“你为什么用假名字?”
小朱幽怨的看了一眼真正把他卖了的林文坚,开口说道:“这个你可以问问陈二先生,呃……叫他鸣航哥哥也行,不知道他还记得我吗,你问问他朱明宇是谁就行。”
陈鸣航听完这些,想起小时候爸妈还在的时候经常来自己家的那个软绵绵的小肉球,向步空介绍朱明宇的身份:“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爸爸不在了之后就很少联系了。他家庭背景很厉害,绝对不需要出来做助理,你问他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