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对蓝天磊无语了,我让他给我安排个活干,他说行,然后把钉子盒递给我:“给我递钉子。”我怎么能干这么容易的活!这当然满足不了我,我央求他给点有难度的。
他思考了一下,我猜的,因为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十秒,我以为他生气我添乱,我就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好。我还没来得及说我递钉子就行,他就在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我把木头锯开一个口,你慢慢把它锯断,记住一定注意安全,慢慢来。”蓝天磊语气严肃的告诉我。我能怎样,拿着一个窄窄的小木锯使劲儿点点头。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在一个长条的长方体木棍上刺啦刺啦划了几道,震得我的手心痒痒的。然后他说好了,让我卡着那个浅浅的槽把整个木棍锯断。
行,简单,干活。
“偏了,停下自己找一下。”蓝天磊开口打断我的动作,我突然反应过来刚刚他那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他不会什么都不干在旁边看着吧?!
“哦,你在干嘛呢?”我摸索着把锯条卡进那个比刚才深不少的木槽,继续刺啦刺啦的锯木头。
蓝天磊笑了一声,他总喜欢笑出声来,因为我看不见呀。不像以前那个人,呵呵!
“看你干活啊,你把我的活干了我就只能看着啊!”
我锯木头的手一顿,他竟然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然后下一秒我的手就被抓住了:“怎么了?伤着了?”
原来他看着我是怕我伤着,可是我顿一下是因为他的理直气壮啊。我的手就任由他抓着,我又不想抽出来。但是为了防止他不让我干活,我还是把手翻过来调过去给他看了好几遍,他才放心的让我继续干活。
到最后我只锯了两块木头,因为我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他不着急我先着急了,因为我更喜欢刷漆啊,时间都浪费在锯木头上多不值得!
我觉得蓝天磊一定很帅,我不知道别人嘴里的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觉得我仔仔细细用手描摹过得蓝天磊是最帅的。
第一次蓝天磊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的时候,我吓得一下子就缩回来。因为我的手是冰凉的,我怕他嫌弃我。
蓝天磊也是个怂货,我缩回手他就不再试第二次了,就知道握着我的手给我哈气给我搓手。当然了,他的手很暖,一点一点暖进我心里。
第二次的时候,我就把他的模样记住了。稍宽一点的额头,浓浓的眉毛,他告诉我他是双眼皮,但是那次我没摸出来——因为他熬夜把眼睛熬肿了——眼睛倒是挺大,睫毛还可以,但不如我的长,鼻子比我的硬挺,嘴巴,这个我不告诉你,反正亲起来软软的,暖暖的,甜甜的,麻麻的。
后来我确定了他是双眼皮,用我的舌尖和嘴唇。
蓝天磊怎么能那么好,我不让他亲我他就不知道多碰一下。
真想亲眼看看他。
“蓝天磊!”我叫正在钉钉子的他,当很多东西没法用眼神表达出来的时候就只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钉钉子的声音停了,他“嗯?”了一声,因为我看不见他脸上的疑惑表情,他必须要出点声音才行。
“你亲亲我呗?”我用毫无光彩的眼睛盯着他,我知道他不嫌弃。
“亲亲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指指我的额头,指指我的脸,指指我的嘴唇。
我想指指我的眼睛,但最终没敢。
他也不问为什么,我让他亲他就亲,我就说吧,他的嘴唇软软的,落在我的额头上,暖暖的,落在我的脸上,甜甜的,落在我的嘴唇上。
麻麻的,落在……我闭起来的眼睛上。
我觉得我脸应该红了,热热的,我又有点想哭了。
但是活要照样干,我最终还是沦落到只能递钉子的份儿。蓝天磊那边声音一停我就把钉子递给他,效率高着呢。大致框架钉好了我才想起来问问他为什么不用那种卯隼结构的。
“白小宁。”他开口。
坏了,他一这么叫我的全名肯定又要笑话我了,弄得我跟他的学生似的。
“咱家只有木锯小铁锤,咱怎么弄卯,怎么弄隼?来,你来弄一个,我给你颁尔贝诺奖。”不用猜,蓝天磊脸上肯定是贱兮兮的样子,刚刚白让他亲这么久了。
我能怎么说,就哦一声呗,懒得和他吵。反正他那么好,就饶他一次呗,也看在这么结实的花架的份儿上。
很简单的小架子,一共四层,方方正正没有什么花样,可足以用来放现在的这些小可爱了。我晃了晃,很结实。
“哎,你好厉害啊!”我忍不住夸蓝天磊,想拍拍他的肩膀来着,第一下没拍到。他抓起我的手,但是让我挣开了,我非要自己摸索着去拍他的肩膀。
我犟,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所以他不在意的。
终于到我喜欢的刷漆环节了,我跃跃欲试,故意和蓝天磊撒个娇啥的,换来了一个小刷子和一小桶白色油漆。
其实我不太敢刷,我知道我肯定会搞砸的。
我决定还是求助一下:“那个,蓝天磊啊,咱商量个问题呗?”
我感觉到蓝天磊用衣袖擦了一下我的脸,他今天穿的哪件衣服啊?只擦了一下,没感觉出来。
“怎么了?”蓝天磊好像没看出来我的疑问,或者看出来了他没说出来,我知道他从来只嘲笑我的智商,从来不嘲笑我的身体缺陷。
我实在不想搞砸蓝天磊辛辛苦苦钉起来的花架,只好有点委屈的把油漆桶递给他,“我怕我我刷不好,我怂了,要不然你自己刷吧。”
真的觉得挺委屈的,我也想好好的,我也想很厉害,就算赶不上蓝天磊也没关系。
“哎呦,看看我小花猫委屈的,不刷了?”
我点点头,还是决定不刷了。
“我握着你的手,一起刷也不刷了?”蓝天磊你又笑,笑屁啊笑。
不刷是傻子!
他时而在我背后,时而又跑到我对面去,也会时不时的放开我的手指挥着让我自己刷,直到我肚子饿的咕咕叫我们俩才想起来还没做午饭。
午饭什么的,再说吧,我刷漆刷的正起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