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班,喜欢和那群孩子一起学习,我喜欢听用他们稚嫩的声音和我一起唱歌,唱天上的星星,唱空中的飞鸟,唱七彩的彩虹。
我们心里有自己的调色盘,有自己的红橙黄绿。
我心安理得地吃着蓝天磊给我准备的早餐,听着他再一次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
200多天,我听这样的叮嘱听了200多天,可我为什么不觉得厌烦啊,其实好想试试和他说声闭嘴啊,哎,我是不是真的贱兮兮啊?
想到这个我就把它说给蓝天磊听,蓝天磊往我嘴里塞了一筷子我喜欢的小咸菜,成功堵住了我胡说八道的嘴。
“你现在不怕我吃坏肚子啦?做人有没有点原则了啊?”我笑他,小咸菜让我咬的咯吱脆,甜甜辣辣的,真好吃。
我猜他在笑,像这种时候他就喜欢自己偷着乐,谁让我变相夸他呢,他听着特别受用。
他怎么能这么好呢!不知道他笑出声来好看还是无声的偷笑好看。
唉,好想看看他。我又忍不住想。
我和蓝天磊一起下楼,我拿着跟了我不知多少年的盲杖,扶着扶手一步步的下楼,这个不需要蓝天磊帮忙的。都是习惯了的东西。
“蓝天磊,今天有点冷啊,你穿厚外套了吗?”在车站等了几分钟,觉得风有点凉,我摸摸蓝天磊的衣服,摸着挺厚实,和我身上的是一个面料。
我虽然看不见周围人的表情,但是我还是不敢和蓝天磊有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我小心翼翼地扯扯蓝天磊的衣角,声音很小:“我们两个穿的是那次买的情侣装吗?”
蓝天磊偷偷勾勾我的手心,故意离我很近和我说话,我被风吹凉的脸都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他说:“是啊,情侣装,特别般配。要不然你再好好摸一下试试?”
蓝天磊怎么能这么坏,知道我肯定不好意思在外面把他从头摸到脚,呸,不对,从头摸到腰,但是我不用摸就知道我们俩肯定很般配。
“白老师,上车了!”这个声音是司机王师傅,他把我从蓝天磊的“调戏”中解救出来。
“再见!”我恶狠狠地和蓝天磊说再见,他工作的地方和我方向相反,比我近一点,公交车比我晚几分钟,下班他就会在这里等我。
他有车,和我在一起之后他就基本不开车上下班了,因为我们两个人工作时间基本一样,接送我上下班既费时间又费精力,他又不放心我,只好每天陪我一起挤公交车。
其实没必要的,我一个人完全可以,但是我从来没阻止他。他需要我依赖他,而我,喜欢每天和他用这点时间“偷偷摸摸”谈恋爱。
我坐小区外的9路公交车去上班,上下班时间上班的司机都认识我,每次车一到站他们都会喊一声“白老师,上车了”。
我知道,这份善意里面有蓝天磊的功劳。
我被一个听起来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让了坐,我知道,我毫无光彩的眼睛和手里的盲杖是很好的、博取善意和同情的“法宝”,这些总能使我在拥挤的公交车上有一个座位。
挺久之前有一次我还差点因为让座的问题和一个大娘吵起来,她让我,我让她,眼看着就要动手把对方摁到座位上了,上了一个奶奶把我们救了。谁也别让谁了,让奶奶坐。
也就是那一次,我遇见了蓝天磊。
我没座的时候,我喜欢站在靠门口的位置,因为不需要绕过很多人,这样会使我可以很快下车而不耽误其他人过多的时间。
我很少发生意外,但是那次我下车的时候却差点一脚踩空,我趔趄着撞进一个人的怀抱,然后被他稳稳的扶住。
后来我知道他叫很好、很帅、很温暖的蓝天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