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丞宁缓缓睁开眼睛，发xie过后的身体变得十分轻松而舒爽，长臂一伸，指尖勾起丢在地上的裤子摸出烟和火机，靠坐在床边抽起烟来。
视线移动到床的另一侧，浑身赤luo的乌塞尔歪斜着身子趴在床上，只盖了一小块的被单草草将腰/臀一截盖住，柔顺的棕发随意铺散在雪白枕头上，英俊漂亮颇具异域风情的脸有一半深深陷入柔软的枕头内，乌塞尔的脸深刻而柔和，并没有欧洲人那样的粗犷。在相貌上，他应该是继承了母亲，听说他的母亲是希腊独一无二的美人。
含在嘴里的烟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乌塞尔悠悠转醒，浑身酸软而疼痛不止，就像是被卡车碾过似的，尤其是身后的某处，总感觉还有什么东西在杵在里面没有□□。
“呼——”封丞宁缓缓吞出烟圈，清晨的嗓音带着低沉的沙哑，“这几天最好吃清淡点。”
“滚——”
封丞宁瞄准无不之外的垃圾桶，指尖一动就将烟头抛了出去，不用看也知道烟头会准确无误地投进去。
“现在给你个机会杀了我。”
乌塞尔动了动手指——其实他是想动整个手臂的，但是昨晚被索/求过/度的身体完全配合不了他的大脑，别说杀人了，他连坐起来都很费力，这个狡诈的中国人！
“滚出去——”回应封丞宁的是乌塞尔异常冷漠的低喝。
后者耸耸肩一手拉开被单摆动双腿坐到床边穿裤子，这时候乌塞尔才看见封丞宁遍布血痕的后背——无数条长条形的血痕以及无数个小小的半月形的指甲坑，密密麻麻交错着遍布在肌肤上。
封丞宁穿衣服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衣料摩擦着伤痕疼地令他皱起双眉，后背一片火辣辣的，这简直是生平头一遭。
随着关门声响起，乌塞尔撑起身体将手臂能够触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静默了几分钟之后，重新趴下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过后，从来不帮人清理的封丞宁破天荒地将昏厥的乌塞尔抱进浴室将他里外都清洗干净，还特意查看了一下红肿的穴口，更让人不解的是，他还专门跑去药店买了药膏给乌塞尔仔细地涂满整个甬道……
当时的封丞宁给自己行为解释的是：毕竟他是他的第一个男人，所以稍微体贴一点。
乌塞尔再次见到封丞宁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七月流火是L市最大门槛最高的夜总会，后台据说是L市最具实力的黑帮‘擎臧’。
玻璃的矮几上立着躺着无数个空酒瓶，水果拼盘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乌塞尔身穿黑色丝质的衬衫，敞开衣领露出小半个蜜色结实的胸膛，下身穿着深色的西裤，修长的腰身被勾勒得更加迷人，右耳戴着一颗菱形的红色耳钉在昏暗的包厢中隐隐流动光泽——所有的性gan与诱/惑都因为耳钉而显得尤为突出。
乌塞尔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双臂横着打开轻轻搭在沙发顶，脑袋微微歪斜，修长而笔直地双腿优雅地重叠，左右怀里依靠着的是风格迥然不同的两个美人儿。
“周，如果亚洲人都有你这么随和，生意就很好做了。”乌塞尔轻轻笑出声，今晚的相聚轻松就让自己赚了3个亿。
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跨国公司走出来的高级管理员，西装革履，姿态严谨，并不像是会出现在夜总会的人。而事实却是相反，周振不仅出现在夜总会，干的也是高危工作——□□，并且还是‘擎臧’的老大。
“‘擎臧’将会是你最忠实的买主。”
“那么作为卖主，我是不是该给‘擎臧’最低廉的价格？”
“在卖主能够得到合适利益的情况下给予最低，如何？”
“我喜欢你这样的中国人，真的。”乌塞尔有点意外，不管是谁，都会很高兴和周振这样随时能替卖主着想的买主做生意。
“谢谢。”
周振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打开，周振的一个手下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只见周振微微一条眉，“带进来。”
“这样会影响到乌塞尔先生的兴致么？”
周振看向乌塞尔，“抓住了两只小老鼠，乌塞尔先生介意我在此处理么？”
乌塞尔耸耸肩表示并不介意，手指若有似无地在怀中女人的脖子间抚摸，忽然他动了一下，收回另一只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按住小腹上那只欲行不轨之事的纤纤素手，摇头低笑，“啊，你这小坏蛋~男人的有些地方不能够随便摸的哦。”
调笑间，周振口中的小老鼠已经被自己手下用枪顶着带了进来，乌塞尔只感觉有一道视线□□裸地停在自己身上，于是他看了过去，然后微微一怔，下一秒就浅笑着亲吻女人的脸蛋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令她娇俏地笑起来。
“把他放走，我随你处置。”封丞宁用自己的下巴指了指秦川对周振说。
“毁了我五百万的生意，你觉得你们两条命够还吗？”说着周振摇头拒绝，“我一个都不会放。”
“你觉得我知道的仅仅是你五百万的生意？”
周振蹙眉，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身后还会不会有什么人，手下根本没有查出来，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把‘擎臧’调查到什么程度了，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见周振沉默不语，封丞宁再次要求：“放他走，不过一个小孩子，然后我随你处置。”
秦川咬牙低头，眼眶通红，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大不也会暴露，更不会变得这样被动，现在他们两个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周振推了推眼镜，“我拒绝。”
如果‘擎臧’仅仅是L市的黑帮，他可能有所顾忌，但是‘擎臧’还同时是‘鬼蜮’在亚洲的分部之一，不管这两个人是谁，周振都可以不计后果地随心所欲，‘鬼蜮’有能力解决一切问题。
“你先还是他先？”周振用枪在封丞宁和秦川之间来回摇摆，像是不知道先从谁下手，“从哪里开始呢？一枪毙命不会是一个好游戏的。”
封丞宁身子一撇，将秦川挡在自己身后，毫不畏惧地开口：“既然这么难以决定，不如让我来帮帮你如何？”
“哦？”周振饶有兴趣，“说说看，你的建议。”
“从我开始怎么样？”封丞宁咧嘴一笑，抬起食指在自己做胸膛比划着，“从这里开始，用一颗颗子弹精确地描绘出心脏的形状这样会有趣点么？对技术要求很高的。”
周振双眼一亮，他发现这个想法很新奇，有些跃跃欲试，赞赏地看了封丞宁一眼，“我发现你是个很会玩的人。”
“谢谢夸奖。”口气十分客气。
“我再加一条，你自己喊开始，然后数数一共需要多少枪，怎么样？”
“好提议。”封丞宁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周振，而是直直望向乌塞尔，直到对方也抬眼回望他时才说出下一句话，“那么我数到三，就开始。”
周振神态认真，举枪准备好，全神贯注地等待着。
“一。”
“二。”
“三……”最后一声，封丞宁才刚刚开口乌塞尔就起身站在周振身边，修长的手压住枪身。
而封丞宁几不可见地勾起唇角，他有很大的把握乌塞尔会插手，因为乌塞尔不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他会亲自宰了自己这个曾经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人。
“周，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们不要玩这么‘有趣’的游戏好不好？”乌塞尔从周振手中那过枪握在自己手中，一脸趣味，“我家科迪一直鄙视我的枪法，烂到出奇，很久没有摸过枪了，怎样？让我试试准头如何，如果我一枪打中他的心脏，那么就放过旁边的小朋友吧，他可能还要赶回家吃奶。”
“据我所知，在婴孩时代就该断奶了。”
“你知道，有的小孩的成长总是跟不上主流。”
周振犹豫一下便同意了，就像乌塞尔所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能搭上乌塞尔实属不易。
“周，真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这样随和的中国人，”乌塞尔再次感叹，“我人生的前二十几年感觉亏本了。”
周振很难得一笑，“现在开始，乌塞尔先生将会盈利了。”
乌塞尔认同地微微一笑，然后慢慢冷下脸，把枪口对准了封丞宁的心脏部位，秦川被封丞宁死死抓住并且被警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乌塞尔扣住扳机的食指缓缓用力……
砰——
枪响的同时封丞宁应声倒地。
“老大！！！！呜呜呜呜……”秦川扑到封丞宁身上，眼泪迸流而出。
“Br□□o！！”乌塞尔大笑，然后扭头对隐藏在角落里的高大黑影说，“百发百中，怎么样科迪，你还会鄙视我的枪法吗？”
“会，因为老板需要随时鞭策。”科迪硬邦邦地回答。
乌塞尔忽然很扫兴，“科迪我要解雇你，不懂得讨好老板的员工不是好员工。”
“那么我会轰拦你的脑袋。”
“……”乌塞尔无言以对，他实在没有见过比老板还嚣张的员工。
周振饶有兴趣地看着主仆二人，“乌塞尔先生，您的保镖很特立独行。”
“很什么……”乌塞尔虽然能顺溜说中文，但仅仅是浅白的内容，稍为深入一点的文化就不那么明白了。
“我是说，很有趣，他看起来不像个员工。”
乌塞尔耸耸肩，“科迪是一个随时想轰烂老板脑袋的员工——好了，我亲爱的周，我们能否换个地方？我不太喜欢血的味道。”
“为什么不？”周振挥挥手，“那我们换去别的包厢。”
“这两个人就让科迪去处理吧，他已经忍到极限了，科迪并不喜欢夜总会。”
“原来如此。”周振恍然大悟，“那么下次我一定选一个清静点的地方。”
“谢谢理解。”
两人和和睦睦聊着天带着包厢内的人离开了，将战场转移到另一个。
“你滚开！”抽抽搭搭的秦川挡在封丞宁身体前，一双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东方小猫。”科迪没有忘记秦川，一手捞起他挂到自己肩膀上，然后弯腰捞起封丞宁夹在腰间，“如果你再挣扎我就让你的同伴变成真正的尸体。”
挣扎中的秦川忽然不动了，“你说什么？”
科迪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轻轻松松带着两个人离开。
L市近郊，别墅区。
封丞宁站在大开的窗户边，口中含着一根自由燃烧的香烟，赤luo的上身从左肩到右腰缠着医用绷带，下身穿着深灰色棉质的运动裤，裤头被草草地打了一个丑的不行的结。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这三天内，整个别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照顾他起居的佣人，还有一个家庭医生会在早晚过来一次给他换药。
吱——房门被推开。
乌塞尔用背抵住房门将它关上，一进门就看见封丞宁像是一座雕塑般伫立在窗前，嘴里叼着烟，但却不吸，他似乎很喜欢这样。
听出脚步声不同于往日，封丞宁并没有回头看是谁，因为不看也知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
“一枪毙命？”乌塞尔轻笑，“NONONO……不多杀你几次难消我心头之恨。”
“秦川呢？”封丞宁将烟头抛出窗外，然后转身看向乌塞尔。
“嘿！”乌塞尔看见对方毫无道德的行为，跑到窗前张望，试图寻找烟头的降落位置，“如果我的别墅被你烧了，你拿什么赔偿？听说中国警察的薪水少得可怜。”
“秦川呢？”
“死了。”乌塞尔双手环臂，不悦地挑眉。
封丞宁沉下脸，再次问：“秦川呢？”
乌塞尔盯住他，一分钟之后才开口：“被科迪送回去了。”
“我欠你两条命。”封丞宁沉吟道。
“只要你不插手我的生意。”
“如果你不涉及毒品的话，我的工作职责是毒品交易。”
“当然不。”乌塞尔摊开双手，“科迪讨厌甚至是厌恶毒品，如果我碰毒品，他一定会轰烂我的脑袋。”
“我现在离开，会被轰烂脑袋吗？”
“不会，我并没有囚禁你。”
闻言，封丞宁走到床边，拿起佣人为他准备的衣物慢条斯理地换着，乌塞尔的视线落在绷带上，然后移动到对方深色的背部肌肤，脑海中忽然浮现半年前封丞宁背脊遍布血痕的画面，渐渐失了神。
就在封丞宁的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乌塞尔才猛然回神，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口：“周振的事你不要再碰了，你不能碰。”
封丞宁手搭在门把上静静站了一会儿，才扭开房门，一声不响地离开。
“见鬼！我为什么变成好人了？”乌塞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混蛋！”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乌塞尔十分窝火地冲出房门：“科迪，科迪——”
科迪高大的身影从厨房走了出来，抬头看向趴在栏杆上的乌塞尔，问：“什么事，老板？”
“太可怕了科迪，你老板变成好人了！！”
“这个玩笑不好笑，老板。”科迪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二楼的人。
“不，是真的。”乌塞尔一脸严肃，“你的老板很好心地提醒那个中国警察，不要去招惹周振。”
那个人的确不要招惹比较好，科迪很认同老板的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科迪？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哦——”乌塞尔意味深长，他似乎为自己的反常找到了理由，“我知道了，你一定不想那只可爱的东方小猫遇险！肯定是这样的，老板这是在帮助你，知道吗科迪”
科迪一头雾水，茫然地望着自言自语的老板，心想，明明在说老板变成好人的冷笑话，为什么又扯到东方小猫了？科迪表示，智障的世界真的很难懂。轰烂他的脑袋会不会要好很多？
庆幸乌塞尔并不知道科迪在想什么，不然他一定会哭晕在厕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