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丞宁噼里啪啦敲击这键盘,将最近一个月调查到的资料整理编辑好,利用特定的加密渠道将资料发给了某个上司,完了将笔记本电脑放到床头的矮柜上,关掉室内的灯,在黑暗中思考。
除了乌塞尔,他还能从谁下手去得到混上‘桑尼号’的机会。
嗡嗡——手机的震动打断他的思绪,封丞宁拿起手机看,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起来的时候手机停止震动,在他刚要放下的时候又玩命儿似的开始震动起来,还是那串号码。
于是拇指一滑,接通了电话。
“晚上好,封。”电话里传来乌塞尔带笑的声音。
封丞宁呼吸一顿,缓缓道,“乌塞尔。”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到我这里来一趟。”乌塞尔的口气十分笃定。
“哦,为什么?我是准备睡觉。”
“呵呵。”乌塞尔轻轻笑起来,轻缓的嗓音顺着电话传入封丞宁的耳朵,像是有电流一般,封丞宁下意识地将手机往外拿了拿,“封,不如你去看看你家小孩的卧室之后再回答我,如何?”
封丞宁闭口不言,却利索翻身下床,在贺瑾和卢彦尘的视线中快步走向秦川房门,礼貌地敲了两下之后扭开门把,打开灯,床单不翼而飞,被子胡乱地掉在地上。
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匀匀吐出,封丞宁觉得乌塞尔简直不是个省油的灯,并且总是学不乖。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我一定会把你操得求爸爸停下来。”说完不等对方回音,封丞宁就挂掉电话,冲卢彦尘和贺瑾比了一个手势之后出门了。
卢彦尘跑到秦川的房门前看一眼,“阿瑾,我们家小孩在自己床上丢了,当家长真是疲惫。”
“你又不是正的。”言下之意就是大家长都没说什么,你有啥资格喊累。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科迪正好从浴室出来,□□着上身还有许多水痕,宽松的棉质裤腰被水痕润湿。
“科迪,开门。”乌塞尔一脸促狭地看着从浴室出来的科迪,靠在门边。
“好的,老板。”科迪点点,赤着脚下楼,去开门。
封丞宁直接越过科迪,轻车熟路地上楼站到乌塞尔面前,“秦川呢?”
乌塞尔指了指科迪半开的房门,“里面啊,你要不要去看看?睡得很香呢。”
封丞宁看到自家小孩儿脸蛋儿红扑扑地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一头黑发被睡得乱翘 ,尖尖的下巴藏在雪白的被子中,一副不省人世的幸福样子,他弯腰有些宠溺地揉了一把秦川的脑袋。
秦川是他捡来的小孩,到现在已经养了他十年了,初次见到这个小孩的时候他都是瘦小的,因为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导致秦川的模样要比实际年龄小上两三岁。秦川是个在电脑上造诣很高其他方面终极残废的人……咳,这可能跟封丞宁的散养方式有关,但是没办法他的工作性质只能选择散养。
不过庆幸的是,秦川顺利长大了,没有在他手中夭折已经是最大的奇迹了,别的他也不苛求。
“怎么样,放心了?”乌塞尔挑眉问。
封丞宁不予理会,“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上‘桑尼号’么,我当然是给你个机会。”乌塞尔领着男人进入自己的房间,“如果不是绑架你家小孩到我家来做客,你怕是不会踏进这里,我猜的没错吧。”
封丞宁没吭声,表示乌塞尔全猜对了。
“为什么帮我?”封丞宁皱眉,他可不认为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早已经过了天真的年龄。
乌塞尔失笑,“就当我在讨好你怎么样?”
“你脑子坏掉了?”男人一脸诧异,“你不用这样,我说过,只要你不涉及我的工作内容,我是不会阻碍你的。”
乌塞尔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我想追求你,这个答案好不好?”
“……”封丞宁无言以对,一手拉过书桌边的椅子坐了下去,“乌塞尔,你又想玩什么?不知道爸爸要忙着跟毒贩战斗,没有空来陪你玩么?”
“封,你会知道爸爸是多么认真的。”乌塞尔丝毫不忍让,走到男人面前,抬起双臂越过男人两侧抵住男人身后的书桌边缘,形成了一个将男人禁锢在书桌和自己身体间的姿势。
“乌塞尔,我是警,你是匪。”
“爱情不论年龄与身份。”
“玩弄感情不是一个堂堂正正男人会用的报复手段。”
“你觉得我是在报仇?”每说一句话乌塞尔就离男人更进一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减到最小,不止是呼吸相闻,甚至是嘴唇启合之间都会碰触到对方的嘴唇。
“难道不是?如果你要我的命,我……”剩下的话被乌塞尔吞入口中,弄得封丞宁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乌塞尔真的真的很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就擅自把自己的舌头塞进别人的嘴里。
每当这个时候封丞宁就知道自己是没有说话的机会,因为乌塞尔这个流氓会用舌头塞进对方口腔的方式来阻止对方开口的。乌塞尔感觉到男人的妥协,浅褐色的眸子涌动着笑意,随后头一偏,更深入地舔吻男人扫荡男人口腔中的每一角落。
一开始封丞宁只是配合乌塞尔,想等对方玩够了再继续自己的话题,可是到了后来,连他自己也逐渐沉溺在乌塞尔漂亮的浅褐色眸中,乌塞尔就着自己站立的姿势用手掌托着封丞宁的后脑勺微微用力,迫使对方以最大限度地仰起头承受他的亲吻。
啧啧的水渍声和两人交缠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充满了诱惑。
封丞宁原本紧紧抓住凳子边缘的双手突然抬起,握住乌塞尔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将他两只手扭到他的后背,尽管这样乌塞尔还是不愿结束亲吻男人,男人柔软的嘴唇,滑腻的舌头,温暖的口腔,都是令他无法平静的存在,他想要更多,想要占有,让他们彻底属于自己。
男人宛若一片罂粟花田,引诱着人丧失理智。
他战胜了厄尔特的庄园,却无意中犯了更无可救药的瘾。
封丞宁勾起乌塞尔两条腿分开放在自己腰的两侧,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将他压向柔软的床,乌塞尔两腿一夹,将男人强劲的腰部固定在自己两腿间,男人想挣脱桎梏却不得其所,只好暂时放弃,转而拉下搂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将她门压在乌塞尔脸颊两侧死死按住,化被动为主动,用舌尖将乌塞尔的舌头推回他自己的口腔。
乌塞尔这个老流氓真的让封丞宁苦恼极了。
“够了,乌塞尔。”得到空隙,封丞宁离开他的嘴唇,狠狠地喘了一口气,该死,情欲已经被完全挑起,他从来不知道乌塞尔这么缠人。
封丞宁用手掌捂住乌塞尔的口鼻阻止他再次强行将自己的舌头塞入他的嘴里,他还要不要说话了?
“你可以带几个人?”
“呜……”
“好好说话,明白吗?”
乌塞尔点点头,然后男人放开了他。
“带上你所有队友都不成问题。”
“用不着这么多。”封丞宁还不想将自己剩下的队友暴露在众多人面前,被乌塞尔发现已经够让他郁闷的了,“带上我和秦川。”
“没问题。”
“秦川是个技术人员,虽然会些三脚猫功夫,但是对上专业的人还是不够看。”
乌塞尔点点头,“科迪会比你更在意那个小孩。”
封丞宁奇怪地看一眼乌塞尔,理解不了他那句‘科迪会比你更在意那个小孩’这句话的含义。
“那么15号早上码头碰面,周振也会在,你怎么解释?”他是指,他自己应该已经被乌塞尔用枪打死了。
“我当时就说了,自己的枪法一向很烂,没有打死你不是很正常么?”说完,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又想故伎重施,却被封丞宁掐住脖子按回枕头上,乌塞尔这个混球难道是接吻鱼变得吗?
封丞宁无法用言语表达每次遇见乌塞尔时这种‘日了鬼’的心情。
“乌塞尔你几岁了,比秦川八岁的时候还缠人。”似乎是想起了秦川小时候的事情,封丞宁不由得温柔起来,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好笑地看着不服气的乌塞尔,压住他的手脚用被子将他裹成一个蛹,轻佻地拍拍对方滚烫的脸蛋,用一贯的戏谑口吻道,“爸爸警告你,不要一天到晚就只想着和爸爸做爱,这样对身体不好,明白?”
乌塞尔扭头不去看封丞宁,垂下眼帘嘀咕道:“这样都能停下来,你是不是不行了。”
封丞宁凌厉地刮了他一眼,低喝:“废什么话,睡觉!”
说完就站起身将凌乱的衣服穿整齐,打开房门的时候留下一句:“隔壁的小鬼让他自己滚回去。”
最后,封丞宁离开了,坐在车上的男人并没有马上启动,而是脱力般靠在椅背上,乌塞尔的存在已经不止让他头疼了,他在想,这次的事结束后要不要向上面申请把他调到另一个城市。
或许,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
晚上乌塞尔又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妈妈,你怎么能确定父亲就是你的爱人呢?”
有着一头卷曲棕色长发的女人坐在大树下的草地上,她9岁的儿子枕在她的双腿上。
“因为不止一次,你父亲让我想起我的母亲,母亲对孩子的宠爱是真诚而美好的。”
“那如果以后有一个人能让我总是想起妈妈你,她会不会就是我的爱人呢?”
美丽的女人温柔一笑,手掌轻轻抚摸儿子柔软的棕发,“啊,她会不会成为你的爱人妈妈不知道,但是她一定是将你放在心中的。”
“妈妈……”
乌塞尔的父亲宠爱他的女人,毫无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