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对我而言,这东西便是平静。
我想要平静的生活!我只想当这世界的路人甲,拿着普通的剧本,过着平凡的生活。然而生活总是说不。在表面上好像摆脱了顾有枝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有为打来的。他哭丧着声音说他又要来北京了。
我坐在沙发上,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有为。
“你,别骗我啊。”我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没有啊。”有为苦恼地揉着头发,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我莫名地有些想笑。因为这事有些不可思议,反倒多了丝搞笑的意味。可有为是我的好朋友,他还这么苦恼,我哪里能笑话他呢。不过这事可以算的上是现代都市情感大剧了。
这事牵扯到三个男人,时间得追溯到我回家的那几天。那天,我回了家,而有为还在收拾他的东西……
有为的东西不多,但收拾起来也挺耗费时间的。将要寄回家的东西全部塞入大袋子后,他提着东西就往楼下走。没下两层,他就碰见正往楼上上的江思文。
江思文还是戴着呆呆的眼镜,刘海遮住半张脸,一副标准的书呆子模样。他抬头,瞧见了有为,立马不容置疑地要提供帮助。有为也没拒绝。两人抬着东西就下了楼。到了寄件处,放好东西交完钱,有为拍了拍江思文的肩,“学霸,你的东西呢?是不是也要寄回家?多吗?我帮你一起抬。”
“不用了。”江思文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的东西,前几天就让阎湛运走了。”
“哦。”有为停顿了一下道,“那个,我看你好像很不开心,你跟那个阎湛闹别扭了?是不是因为那次在教学楼你帮了我的原因?”
“不是啊。不要瞎想。”江思文抿唇笑道,“我跟阎湛这两天是在闹别扭,可情侣之间有点摩擦不是很正常嘛。可不是因为你啊。”
“哦。这样啊。”有为想了想,还是有丝愧疚。毕竟人家小两口先前甜甜蜜蜜的。所以他说,“那你两个晚上有空吗?我请你俩吃个饭,唱个歌。”
虽然江思文说矛盾不是因有为而起,可有为总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他想得很好,晚上请江思文阎湛吃饭喝酒,努力解决他们的矛盾,当个和事佬。计划完美。
江思文答应了。可到了晚上吃饭地,就只来了江思文一人。
“阎湛那小子人呢?”有为问。
“他先前就跟朋友约好了。来不了这。”怕有为不信,江思文打了一通电话,开的外放。铃声响了好一阵,阎湛接了。他那边很吵,人声喧哗。
“什么事?”阎湛的声音很冷静。
“没事。”江思文回了一句就直接挂上电话,转头对有为笑道,“你看,我没有骗你吧。”
有为扯扯嘴角,只能无语地点头。
吃饭的时候倒是不尴尬。有为跟江思文虽然交情不深,但还算聊得来。两人吃吃喝喝,聊得热火朝天。兴致一来,有为喝了不少啤酒,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到了KTV包间后,直接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江思文点了几首情歌,坐在他身边低声唱着。有为闭着眼,听着歌,轻声跟着哼了几句。
“如果能够让你知道我的心,那该有多好。不想再当无谓的朋友,可是心意无法说出口……”
听到这句,有为忽然想睁开眼睛。他看向江思文,看到他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一切都很暧昧。
“思文。”有为突然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喊。都是啤酒的错,害得他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嗯。”江思文转过头。他摘下了眼镜,眼神似水,“怎么了?”
有为嗯了几声,脑子晕沉沉的,想不到别的,只又喊了几遍“思文”。
江思文轻笑了一声道,“有为,你醉得太狠了。都糊涂了。”他的脸慢慢地靠近,近到有为看不见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东西,似乎天与地都被江思文遮住了。有为闭上了眼,他感受到了温暖,与安心。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吐槽道,“温暖和安心?你这感觉很不直男哎。直男不应该感觉恶心吗,被男人亲?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学霸?”
“我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孩!女人!”有为有些着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学霸亲不感觉到恶心,可是我对他,真是只是友情。如果友情一定要用喜欢来表达的话,那我最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摸了摸鼻子,我接着问,“后来呢?”
后来的事就非常简单了,用越帮越乱来形容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第二天有为清醒后,坚定地认为与学霸的一吻是学霸感情受挫,内心伤心难过,而自己头脑不清,无意间趁虚而入的原因造成的。于是他选择从阎湛下手,彻底解决矛盾。然而,事与愿违。努力撮合了几出子,反倒起了反作用。当有为看着阎湛一脸认真地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时,他崩溃了。
他逃跑了。
我忍不住拍了拍手感叹道,“你真是厉害了。”有为闷闷不乐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他愁的直抓头发,一脸的茫然无措。看他那样,我叹口气,“要不然跟他俩当面摊牌,说声对不起?”有为忙摇头说不行。
“那只好躲着了。躲着吧。说不定见不到你,时间一久人家就自己和好了呢。”
有为又在我家住下了。我劝他既然是来避风头的,就暂时不要出门了。可有为哪里是个闲得住的人。在花了几天时间把宿舍打扫的干干净净,几乎可以说是纤尘不染后,他又无聊了。天天拿着个手机,看不知道从哪里加的兼职群,企图找点事做。可兼职群发布的信息大多是要求女生,招男生的工作少不说,对身高还有要求。人家不要他这么高的。这整得有为很是郁闷,天天在家唉声叹气。我看他这样也挺急,可我也没什么渠道,只好劝他开心点。
日子还得继续。有为天天闷在家里,而我工作在身,陪他的时间很少。看着最好的朋友憋屈的样子,我也挺不好受的。工作的时候难免心情有些不好,尽管已经努力掩盖了,可还有有人看了出来。
“你怎么了?最近总是愁眉苦脸的?”顾有枝认真地盯着我说。
“没事。”我嘴硬地回了一句。
“哦。”他移开了视线,看着某处,“其实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不用你帮。这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我又给咽了回去。想了一想我说,“其实,我是有点事。”
我告诉顾有枝,我有一个高个子朋友想找兼职。顾有枝闭着眼笑了一声,说高个子朋友就是你那个大学室友吧。
一下子被拆穿让我莫名有些尴尬。又听顾有枝接着说,“你那个室友又来北京找你了?还睡一张床?”
我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你管得可真多。爱帮不帮。”
“别走啊,我说不帮你了吗?”顾有枝喊到,“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找人,就需要你室友那样的大高个。”
“干什么的?”
“模特啊。兼职模特。”
“不行吧。”我有点为难道,“模特得抛头露面啊。有为不能啊。”
“什么意思?”顾有枝死盯着我,“什么叫不能抛头露面?难道他犯事了?”
“什么犯事了。你瞎讲什么。”
顾有枝哼了一声,“不是犯事了,那也得是惹到人了。要不然怎么突然来北京,还说什么不能抛头露面。我劝你不要掺和,小心自己被卷进去。”
听他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卷进去就卷进去,我好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乐意。碍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一时语塞。
“你……可真恶心。”
顾有枝无所谓地笑笑,“我本来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啊,”我叹口气,“真的。别这个态度了。放弃吧。不要再这样了。咱俩不可能的。我就老老实实地给你打个工,你就安安静静地当个老板,多好啊。”
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你说你,条件这么好,什么样的人找不到?要我是你,我才不碰这一鼻子灰呢。”
“但你不是我。”顾有枝说道。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这真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选择去相信吧。顾有枝可真会用自己的脸蛋骗人啊。
有为的事还不知道怎么解决,有枝又搅得我心烦意乱。有为有枝,有事!唉。越想越觉得头疼,脸也有点发热。是用脑过度?我拍拍脸,想让自己清醒点。璐姐这时来了。她瞧见我,立马说道,“阿清,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她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有点烫呢。你是发烧了吧。”我“咦”了一声。又听璐姐说,“算了。你今天先回家吧。我来顶着。”
一切发生的太快,没反应过来我就被璐姐“送”出了店。我有点懵,但头确实有点晕,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家躺着。现在是下午两点,有为看到我回来肯定会很惊讶吧。
走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了门。门一推,我大喊道,“我胡汉三又……”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地憋在了嘴里。因为我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有为,顾有枝,而另外两个,居然是江思文和阎湛。
他们也听到了声响,齐刷刷地看向我。那场面说不出的瘆人。我愣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
“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啊。”顾有枝冲我说道。我懵逼地走了过去,用眼神迫切地向他传达“你怎么在我家”以及“现在是什么情况”的信息。可顾有枝压根不看我,他一副大爷的坐姿,说道,“你们都清楚了吧。”
清楚什么?发生了什么?谁来给我说说?
江思文不说话。他的脸色苍白,看着瘦了不少。阎湛则是一声冷笑,“你当我傻吗?几句话就想骗了我。如果你俩是真的话,那现在亲一个啊。”
“亲一个算什么,现在做一个都行。”
“说什么啊你,不正经。”我恼道。可结果顾有枝揽住了有为,还作势要亲上去。“做什么啊你!”这下我怒了,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没想到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顾有枝忙扶住我,“你怎么了?我就说你脸怎么这么红,看着不像热的。你发烧了?”
“滚!”我推开他,“你做什么呢?对我下手就算了,还想对我朋友下手。你良心呢?”
顾有枝瞪大眼看着我,突然笑了。
“哇。你可真是。”他一把捧住我的脸,亲了过来。我懵了,等意识到要反抗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我。
“来,坐着。”他把我拉到沙发上,转身命令有为道,“快去拿退烧药。阿清有点发烧。”
有为坐在那,石化了一般,可能他的灵魂早就跑了,只有一个空壳还留在这里。听到顾有枝的话,他缓了几秒才慌忙跑去拿药。等吃好了药,顾有枝把我往怀里一揽,脸蹭着我的脑袋,“不管了不管了。我只要阿清。”
我一巴掌把他拍一边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为低着头不回答我。我叹气,看向阎湛和江思文。他俩的来意我是不用猜也知道。现在我该怎么劝呢?怎么劝他俩放弃有为呢?
我张开口,刚说了“那个”。有为突然站起身,“阿清,你别说了。这件事还得我自己解决。现在我们先出去吧。找个方便说话的地。”他冲阎湛江思文示意一下,三人走出了屋。
“有为!”我忙要跟过去。顾有枝拉住了我,“你别去了。”我想甩开他的手,他却越攥越紧了。
“你去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还徒增尴尬。现在还发着烧。你就在家里好好躺着吧。”
他把我扯到床上,硬是叫我躺下。我不应,顾有枝拿起被单把我一裹,径直压倒在了床上。
“躺着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是想帮朋友,那你也得有精力吧。何况这事你也出不了什么力。”
不知是不是虚弱的原因,我觉得顾有枝就跟铁夹子似的,夹得我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毫无作用,于是我转头怒视他,“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什么也不做。就是休息。”他闭着眼,挺淡定的,“别挣扎了。快点睡觉吧。等你醒了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我哪里能听他的话,大喊着“不行”,挣扎得更加用劲。
“哎呀!”顾有枝睁开眼瞪着我,“都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精力充沛啊!”
我反瞪着他,“知道什么快点说出来!”
顾有枝叹气,一脸无可奈何。“你啊……”
顾有枝装出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可实际上知道的并不多。据他说,他来我家,是来找有为的。可两人没说几句话,门铃一响,江阎二人就来了。当时,情况万分紧急。本着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的原则,顾有枝在初步判断了情形之后,迅速做出了伪装成有为男友的决定。
“结果被你破了功。”顾有枝还一脸的懊恼,“你都不知道我说的多好多逼真,他俩都快信了。”
我白了他一眼。“奥斯卡奖杯颁给你够不够?”
他嬉皮笑脸道“不敢当不敢当”,随后又换上好奇的模样问,“不过你朋友到底怎么了?脚踏两只船?”
这事是有为的私事,我不想往外说。可如今顾有枝都撞见了,说不定他还能帮点忙,犹豫了一下,我一五一十地把事说了出来。
顾有枝的反应还算淡定。他略带惊讶地说,“那两个人原来是一对啊。真看不出来。那气氛,我以为是情敌呢。你朋友可真是厉害,能让一对恩恩爱爱的情侣变成势不两立的敌人。厉害啊。狐狸精都不一定能做得到。”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眼神中的杀气,顾有枝咳了一声,说这其实也没什么。
“你有什么法子吗?”我问。
顾有枝眨眨眼,嘻笑道,“有啊有啊。当然有法子。不过……”他故作神秘,“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先睡个觉。等你醒了我再说。”
听这话,我再傻也知道他在骗我。懒得计较,头也正好有点痛,我眼一闭,会周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数据这么惨怎么想都是大家的错。?。刚刚看了一篇文,人家第一章 的点击的零头都比我的总点击数多。暴风哭泣。但是,我还是要写!绝对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