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乐到咖啡馆的时候苏婕已经坐在那里了,喝着一杯清咖啡。
“我来了,你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怎么了?”
“我怀疑有人半夜进我的房间,给我抽血,也许还对我的脑袋做了些什么事!”苏婕压低声音说。
“什么?你父母知道吗?”戴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苏婕的表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们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你。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听起来像是被害妄想,所以我不敢告诉其他人,包括我父母。”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老是做梦吗?”
“记得。”
“我老是做的是同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困在一个箱子里,我的头动不了,然后我抬脚,脚狠狠地撞在箱子壁上。”
‘
“一个梦并不能解释为有人半夜跑到你房间对你做了什么事啊!”
“我有证据,跟我来。”
苏婕拉起戴乐走向卫生间,进到隔间后关上门,开始解开裤子。
“左边腿的腘窝,有一个很细的针孔,看见了吗?”
戴乐蹲下来仔细查看:“看到了,确实有个针孔。”
苏婕一边穿上裤子一边说:“我昨天晚上又做了那个梦,然后我醒来后就发现了这个针孔。”
“如果真的有人在监视你,拿你做实验,那么你必须得做点什么!”
苏婕和戴乐在厕所的隔间里压低声音讨论着。
“我该做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多年来进入我的房间来去自如?为什么从来没被发现?是不是我父母其实也参与了?天呐!我都不敢想!”
苏婕坐在马桶盖上扶着额头,戴乐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来踱去。
“监控,我们去买一套微型监控设备,安装在你的房间里,看看是不是有人进了你的房间?看看他们对你都做了什么?然后我们再想对策。”
戴乐的电话铃突然响起。
“喂,高阳”
李芸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出现在罗峰的家里:“嘿,罗峰,我需要在你家挤一段时间。”
“没问题,住多久都行。”罗峰围着围巾在做午餐,“罗文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把啤酒放在小弟和小妹拿不到的地方,你聋了吗?”
“小弟已经在喝白酒啦!”罗文遐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打着游戏。
“死丫头!”
李芸把行李扔在沙发旁边:“嘿,文遐。”
“嘿,芸姐。”
卧室里突然传来小妹的哭声,李芸向卧室走去,看见小弟拿着剪刀正在剪一个布娃娃的脑袋,脑袋已经掉了一半,小妹坐在旁边看着小弟手里的布娃娃哇哇大哭。
李芸抱起小妹,从地上捡了一个兔子布偶,走出卧室:“不哭不哭!看!小兔子!我们来给小兔子画个妆好不好?”
“小弟!你又干了什么?”罗峰吼道。
“我没干什么!”卧室里小弟回吼道。
“为什么小妹会哭?”
“她成天都在哭!”
“你等着,我待会儿来揍你!”
“李芸,那个老混蛋又打你了吗?”罗峰问道,他说的老混蛋是指李芸的酒鬼爸爸。
李芸坐在地毯上,正和小妹一起用水彩笔把白色的兔子布偶涂成五颜六色。
“没有,他没钱喝酒,就把家里的冰箱买了,喝了个烂醉倒在家门口,我把他身上剩下的钱全拿了,等他醒来发现钱没了就会打我了。”
“也许我不是他亲生的,记得我跟说过的,医院里面遇见的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吗?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我们一定是双胞胎之类的!”
罗峰把煎饼端上桌子:“你要去找到那个女生吗?”
“我正在想。”
电话那头的高阳在哭,呜呜咽咽的,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
“高阳,你在哪里?我和苏婕在一起,我们现在就去找你。”
坏事情从来就不会排着队一件一件的来!戴乐挂掉电话,拉起苏婕走了出去。
学校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空教室里,戴乐和苏婕找到了趴在桌子上哭泣的高阳。
戴乐坐在高阳对面,苏婕在高阳旁边坐了下来,手轻轻地搭在高阳的肩上。
“我被□□了!”
高阳一下子说了出来,苏婕和戴乐震惊之余说不出任何话。
“是杨昂,昨天晚上我照常去他家做家教,到了他家才知道他父母不在,他在家里办P张彤唐怡李芸y,他看见我,让我留下来玩我就留下来了,到了8点我觉得脑袋很晕,就想离开,走的时候被杨昂拦了下来,他让我跟他去拿他的论文,说是想让我周末帮他改好,我跟他进了房间,我感觉我的头越来越晕,一定是喝的饮料里被下了药,然后我晕倒了,但是没有完全晕过去,我还有点意识,我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我知道!整个过程我都记得!而且现在我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高阳抱着苏婕哭得更厉害了,苏婕拍着高阳的后背,试图想起杨昂这个人,校篮球队的,寸头,皮肤黝黑,一身发达的肌肉,有女朋友。
“人渣!”
“如果说出来,没有证据,加上杨昂优越的家庭条件,这件事很可能就不了了之了,到时候难堪的还是高阳。该怎么办?”苏婕看向戴乐。
“杨昂给你下了药,也就是说他还以为你不知道,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要想办法让他自己认罪!”戴乐分析道。
“具体怎么做?”高阳醒了醒鼻涕问道。
苏婕和戴乐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假装喜欢他!”
周六辩论赛完回到家,唐怡把自己的手机连上电脑,果然还是看到了那段奇怪的一模一样的代码。她翻出自己的旧手机,还是看到了一样的代码!接着她又偷偷拿了她两个爸爸的手机、平板,也都发现了一样的代码!
晚饭时唐怡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
她一边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粥一边说:“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图书馆馆长爸爸:“什么事情?学校里的事吗?”
“不是学校里的事,我发现好像所有我们用的电脑、手机、平板,一切电子产品,能连上互联网的,都被植入了一段奇怪的代码,怎么也删不掉,像幽灵一样!”
电脑工程师爸爸:“是吗?可能是设备出产商写进去的,一种标识。”
“可是,我认为是用来,监控的。”
“可能就是方便运营商追踪产品吧!不要想太多!”电脑工程师爸爸一边说着一边往唐怡碗里夹着菜。
“可能是我想多了。”
图书馆馆长爸爸:“不,宝贝儿,你这是合理怀疑,不是想多了!”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唐怡在电脑上试着自己写的屏蔽程序,突然接到云柯打来的电话。
“云柯?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谢谢你帮忙辩论赛的事情,我给你带了礼物,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唐怡走到窗户边,看见云柯在下面拼命地朝她挥着手。
“明天再给我,或者直接把礼物放在大门前。”
“不,你下来拿,或者我爬上去拿给你。”
电脑发出提示音,是唐怡写的程序起作用了,植入代码‘幽灵’(唐怡决定这么叫它)被成功的屏蔽掉,屏幕上正在跳出大量的网页页面。
唐怡坐回电脑前,看着弹出的一个个窗口,全都是她以前搜索过的东西,这些都是以前被‘幽灵’滤掉了的,但是为什么会被过滤掉?
咚咚咚 咚咚咚
云柯爬到了唐怡房间的窗户外面,敲着窗户的玻璃。
唐怡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柯贴在玻璃上的蠢贱蠢贱的笑脸,还是打开窗户,让云柯爬了进来。
“给你5分钟,东西给我,有话就讲,然后滚。”
“哇呜!我喜欢你的房间!淡紫色,以后我们的房子也用这个颜色!”
“我的礼物呢?”
“这里!”云柯从裤兜里拿出一顶大红色的毛线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向唐怡展示:“好看吗?我亲手给你织的,织了一个月!”
唐怡翻了个白眼,谁会在夏天送人一顶毛线帽子!
“那个男生家里面是干什么的?”
张彤穿着围裙带着手套在洗碗,张彤的妈妈在一边揉着面粉。
“哪个男生?”
“就是那个去医院看你的男生。”
“我不知道,大概是在公司上班的,工薪阶级,我猜。”
“我省吃俭用也要好好培养你,就是希望你能考个好大学,出人头地,才高中你就谈什么朋友,废了学业,你对得起我吗?能不能长点心,让我少操点心!”
“妈!我没有在谈朋友!”
“你看看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多辛苦,还不都是为了你,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是不清楚,从小到大我亏待过你吗?你那个死人爸爸,连个屁用都没有,自己家里面一穷二白,还成天好吃懒做,遇到事情就唯唯诺诺的,就是个懦夫、胆小鬼,当初离婚他提都没提过要要你的抚养权…”
“妈!我洗完了,还有作业要做!”张彤打断她妈妈的话,脱掉手套围裙,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张彤的妈妈在外面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张彤关上房门,带上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写作业。
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周豪发来的,是一段笑话。
张彤看完被逗乐了,她回了个‘笑哭了’的表情。
“喂,你的脸怎么回事?被人打了吗?”
走到校门口时,一个男生语气嘲讽地问道云柯。
云柯脸上有淤青,那天晚上他从唐怡房间里翻出去的时候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云柯不耐烦地回答道。然后他看到了唐怡从送她上学的车上下来。
“拜~”
“拜~晚上见!”
和网络工程师爸爸说完再见,唐怡转过身就看见云柯贱兮兮的笑脸。
“吓我一跳!你的脸怎么了?打架?”
“不是,摔的。”
“有事吗?没事离我远一点。”
唐怡推开云柯径直走向教室。
那天晚上弹出的网页里面有一张让唐怡一直心神不宁,是一个社交网页,上面有一个女孩穿着运动衣跑步时的照片,以及女孩拿着奖杯和朋友们的合照。
那个女孩,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那张网页一闪而过,等终于打发走赖在她房间里的云柯,她的那段屏蔽代码已经失效了。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体育课,唐怡准备逃课,她的心思全在“幽灵“代码上面,还有那个网页上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这一切太诡异了!
唐怡从学校溜出来准备抄一条近路去坐地铁。
在走进一条短巷子时,一个衣着很邋遢的成年男人突然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唐怡,唐怡停了下来,接着那个男人对着唐怡脱掉了裤子,开始□□!
唐怡惊叫了一声,转过身想跑,却迎面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唐怡,怎么了?你跑什么?”
唐怡撞上的人是云柯。
唐怡还来不及回答,云柯已经看到了那个正在□□的男人,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冲着男人跑了过去,那个男人急急忙忙地想穿上裤子,还没穿好,云柯已经跑到他面前一棍子招呼了过去。
几分钟过后唐怡不得不上前把云柯拉开:“你想打死他吗?”
云柯直起身喘着大气::“别担心,我爸是警督,我妈是检察官。”
唐怡摇了摇头,走近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还在哭,没死,于是从他身上跨了过去,继续往地铁站走。
云柯扔掉木棍跟了上去。
“谢谢你,不过,你是在跟踪我吗?”
“体育课我没找到你人,我猜你应该会去坐地铁,就来碰碰运气,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
“我最喜欢你微愠时候的样子了!那种疏离感特别击中我的心!”云柯跑到唐怡的前面,面对着唐怡倒着走路。
“你要一直跟着我回家吗?”唐怡不耐烦地说道。
“我不跟,只要你让我吻一吻。”云柯撅起嘴,试图拦下唐怡。
唐怡揪住云柯的领带,本来是想推开云柯,云柯却非常配合地握住唐怡的手,主动地‘被推到’旁边墙上。
唐怡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吻了上去,然后在云柯探出舌头时重重地咬了下去。
“啊!”云柯低声痛呼了一声。
唐怡松开了云柯的领带,一边笑着一边走开:“对不起,云柯,我现在没心情。”
云柯在墙上靠了一会儿,细细地品尝嘴里的铁锈味和感受舌尖那火辣辣的疼痛。
戴乐装好摄像头后放下海报,海报上是一个最近在青少年之间很流行的哥特风格重金属摇滚乐队,叫做‘黑色血暴’。
“有图像吗?”戴乐问道。
苏婕打开电脑监控频道:“有!”
戴乐从桌子上跳下来:“记得每周清空一次,不然内存不够。”
苏婕画了点淡妆遮她的黑眼圈,但是遮不住她眼睛里的红血丝。
戴乐在床边坐了下来,拉过苏婕的手:“你需要好好休息,也许吃一点安眠药会有帮助。”
“我没事”,苏婕也坐到床边,和戴乐一起并排躺了下去:“我在听瑜伽音乐。“
“瑜伽音乐?”
“对!瑜伽音乐!”
两人笑了起来。
“有用吗?”
“不知道,我今天才在网上下载的。”
“好吧!”
苏婕把戴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摊开,然后用左手食指慢慢划着戴乐掌心的掌纹。
“不要告诉高阳我的事情,他已经够难受的了!”
“你今天和他通过电话了吗?”
“通过了,他让我帮他再请两天假。你觉得,他会好起来吗?”
“如果杨昂付出他该付出代价,高阳会好起来的。”
戴乐偏过头看着苏婕,苏婕也转过头看着戴乐,苏婕左手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你也会好起来“,戴乐将手指合进苏婕左手的指缝之间。
苏婕的目光从戴乐棕色的眼眸移到了红润的嘴唇,然后慢慢地,苏婕吻了上去。
周五高阳终于出现在教室里,杨昂课间在走廊上看见高阳,上前随意地伸出手搭在高阳的肩膀上:“喂,听说你生病了?好了吗?”
“没事,流感,已经好了。”高阳低着头回答道。
“周末还来我家辅导吗?”
“来,当然来。”
一周以后就是全市四所高中的联合运动会,也是终赛,张彤虽然在校运会长跑途中急发阑尾炎,但她的长跑记录一直排名全校第二,加上今年6月份那个排名第一的女生已经毕业了,所以张彤还是代表市第二中学进入了终赛。
这次比赛对张彤来说很重要,她必须拿到第一名,才有进入名牌大学的机会。否则以她的成绩,就算勉强考上了,也不可能申请得到全额奖学金,没有全额奖学金,她是读不起的。
张彤的腿又抽筋了,她单脚跳到跑道外面坐了下来,周豪拿着水杯小跑过来。
“腿又抽筋了?”
张彤摁着紧绷的小腿肌肉,表情痛苦的点了点头。
“你太拼命了,今天就不要再练了。”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听话,我送你回家!”
“周豪,这次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才能拿到体育奖学金,进一所好大学!”
周豪看着张彤痛苦又坚定的表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其它方法赢比赛。”周豪犹犹豫豫地说道。
“你想说什么?周豪”
“兴奋剂”,周豪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药。”
周豪说完试探性的观察着张彤的反应,几秒钟后张彤深吸了一口气:“哪里可以买?”
“第七中学。”
最近唐怡每天下午一放学就回家窝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出来,吃晚饭也心不在焉,她房间里的灯每天凌晨都还亮着,这些让唐怡的两个爸爸很担心。
唐怡埋头吃着盘子里的肉酱意大利面,头也不抬像是在赶时间。
“最近功课很重吗?”图书馆馆长爸爸看了唐怡一会儿,然后问道。
唐怡似乎没有听到。
“唐怡?”
“啊?什么?”
“最近功课很重吗?”
“没有,还好。”
“最近两周都在忙些什么?功课的话,做不完我们可以帮忙,不要老是熬夜。”
“不是功课,是我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想快点弄出来,已经快弄好了。”
“吃完饭我们去散会儿步吧!”工程师爸爸提议道。
两个爸爸一齐期待地看向唐怡。
唐怡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好啊!”
张彤和周豪黄昏时坐公交到了城西区,走进第七中学附近的一间水吧里。
“你确定在这里吗?这里是公共场合,这么明显?”张彤坐下之后用手挡在自己的右上方额角,紧张兮兮地向周豪确认道。
“我确定!”周豪伸手拉住张彤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放轻松!”
戴乐开了她妈妈的车,和苏婕一起陪高阳来到郊区杨昂家的别墅外面。
戴乐把车停在离杨昂的房子500以外的地方。
“带了防狼喷雾吗?”戴乐问道。
高阳捏了捏书包的侧袋:“带了!”
“小心一点!”苏婕抱了抱高阳,“我们就在外面,不要怕!”
高阳下了车步行到杨昂家门外。
“高阳,听得到吗?”坐在车子里的苏婕问道。
“听得到。”
高阳的耳朵里塞着迷你耳机,深蓝色衬衣里面的背心上粘着监听录音的设备。
“记住,不要吃任何东西也不要喝任何东西,和他聊天,套他的话,就像我们练习的那样。”戴乐叮嘱道。
高阳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我进去了!”
唐怡一家人穿过热闹的公园,在一个亭子旁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一群老年人排练舞台剧,然后走到了一座桥上,桥下面是铁轨,火车开过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走出过这座城市!”
“是吗?”工程师爸爸皱着眉头想了想,“真的是!”
他转过头问道图书馆馆长爸爸:“亲爱的,为什么我们居然从来没有和女儿一起出远门玩过?”
“我也不知道!”图书馆馆长爸爸摇了摇头。
“唐怡,你想去哪里?我们可以计划一场旅行。”
“摩洛哥?舍夫沙万?因为我喜欢蓝色...我也不知道。”
唐怡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桥对面,那里有一个人靠坐在桥边,应该是无家可归的人,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嘿,唐怡,你去哪?”
“小心车!”
唐怡的两个爸爸跟在她身后喊着,唐怡像是着了魔一样无视来往的车辆穿过桥,走到乞丐身边,那个乞丐也抬起头来看着唐怡。
虽然那张脸又瘦又脏,但还是足以分辨,那是一张和唐怡长得一样的脸,尽管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
那乞丐大概也认出了那张脸,她的眼睛里片刻间透出惊恐,然后转过头拔腿就想跑,唐怡拉住她的手臂问道:“你是谁?”
乞丐并没有回答,她甩开唐怡的手飞快地跑开了。
“那是谁?”
“你认识吗?”
唐怡的两个爸爸追了上来。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认识!”
周豪和张彤坐在水吧的角落里,周末了,这里客人很多,大多数都是附近七中的学生,张彤紧张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周豪则四处张望着,想看出卖家究竟在哪里?
“你们点的果汁和奶茶。”
一个女服务生端来他们点的饮料,一起放下来的盘子里还有一张餐巾纸,服务生掀开餐巾纸的一角,露出里面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药片。
张彤依旧用手挡在额头上,坐在对面的周豪却似乎凝固了,他一动不动地仰着头看着那个女服务生。
“周豪!周豪!”
张彤叫了两声,周豪没有反应,张彤拿开手看向那个服务生。
“天呐!你是谁?”张彤惊叫道。
女服务生李芸在看到张彤的刹那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骂道:“见鬼!“
但随后李芸又立刻走上前盯着张彤看:“你就是那天那个医院里的女生?大概两个星期以前,市医院!”
“是你!我还以为那天是我的幻觉!”
“你也看见我了?”
“等一等,你们,认识?”周豪目瞪口呆地左右来回转着眼珠,仔细辨认对比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你的进步很大,只要保持,拿到2.0以上的学分不是问题!”
“多亏了你辅导!我真该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欸~对了,上周末的那个P张彤唐怡李芸y,我怎么没看见你女朋友?”
“她和她父母一起去了她爷爷奶奶家,所以没有来。对了!你还没有女朋友吧,不如我帮你介绍一个,绝对漂亮,当是我答谢你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不用了!”高阳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和你整天在一起的那两个女孩中的一个吗?告诉我,我可以当你的助攻!”杨昂说着拍了拍高阳的胸口。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咳…我想我,应该是Gay…“
“哦~我明白了!“杨昂身子前倾,一只手放在了高阳的膝盖上。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杨昂的手顺着高阳的牛仔裤慢慢往上,向着高阳大腿内侧上方移去。
高阳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逃跑的本能反应,他的身体僵硬,声音打着颤:“我做过一些关于性的梦。”
“是吗?梦里面的对象是谁?”杨昂丝毫没有察觉到高阳的恐惧,他以为高阳此刻身体的反应是因为性的紧张和兴奋。
“上周末,我大概是在你的Party上喝啤酒喝多了,总之我做了个那个的梦,我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我只知道对方是个男的。”
杨昂的手摸到了高阳的双腿之间,高阳脑子里闪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一股恶心涌上喉咙。
“那你那天晚上的感觉怎么样?”杨昂开始隔着牛仔裤用手摩擦着。
“感觉…很真实…不像是梦…”
“也许不是梦。”杨昂离开了他的椅子,靠高阳越来越近。
“是你吗?”
“没错,是我!”
“好了!好了!”
“高阳!马上出来!”
耳机里传来戴乐和苏婕的声音。
高阳突然站了起来:“ 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离开杨昂之后高阳迅速朝房间门走去。
“你去哪?房间里就有卫生间,在这边。”杨昂追了上来。
高阳打开门想跑,门却被杨昂一掌拍了回去。
“我...想去冰箱拿点啤酒,太热了!”
“你很热吗?”杨昂把高阳摁在门上面,手捏着杨昂的脸。
“这是什么?”杨昂发现了高阳耳朵里的东西,直接取了下来,“耳机!”
杨昂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他粗暴地撕开了高阳的衬衣,里面背心上的监听设备显漏无疑。
“你他妈的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