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霍香在厕所里待了很久。黎芦要用厕所,在外头左等右等不见她出来,暴躁地敲门,“霍香,你好没好?是掉到坑里去了!还不快点出来!”
房门打开,霍香瘪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阿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了?”黎芦不解,好端端的,又闹什么幺蛾子。
霍香把黎芦拉进卫生间,红着脸褪下裤子,撅着屁股给她看。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她跟前摆出这么豪放的姿势,黎芦扫一眼,哦,大姨妈来了!转身回房里拿了块卫生巾给她,霍香呆呆接了,不知所措。
黎芦无奈,只好把这个老妈子当到底,“不会死的,你是大人,把这个撕开,喏,像这样。哎,怎么这么笨,好吧,这次我帮你,下次你就会用了。”黎芦帮她在底裤里垫好,两条雪白的腿光在那里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换好后无意间抬头瞥见那处黑森林,黎芦鼻子一热。
“阿姐,你也流血了。”霍香指着她的鼻子,惊讶道。
黎芦闹了个大红脸,“姜汤喝多了,阿姐这是上火。你这几天别乱跑,肚子要是疼,就去沙发或床上躺着。我去给你煮点红糖水,乖啊。”
霍香确实觉得小肚子那有点儿不舒服,不过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乖乖地窝在沙发里,等红糖水喝。
红糖姜水煮好后,黎芦给她倒了一大碗,让她捧着慢慢喝。
“阿姐,为什么我会流血?”
真是个十万个为什么宝宝,黎芦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因为你是大人啊!”
霍香皱起眉头,“我不要当大人。”
“人都会长大的啊。”黎芦随口道,“你不喜欢当大人吗?”
“不喜欢,当大人,好累啊!”霍香叹一口气,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抓不到。
“当大人多好,大人可以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黎芦坐在一旁,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我不想去哪,阿姐去哪我就去哪。”霍香放下碗,又想往黎芦身上贴。
黎芦拦住她,“别动来动去,先把糖水喝完。一会儿你侧漏到我沙发上,看我不打你屁股!”
“阿姐,什么是侧漏啊?”
“就是流很多血,很多很多,会死人的,怕不怕?”
“怕。阿姐,那胖大海会流血吗?”
“不会。”
“钱罐子呢?”
“也不会。只有女人,长大了的女人才会。”
“那六姑婆呢?李娭毑呢?”
那个年纪,应该早就更年期了,“不会,她们老了。”
“那阿姐会吗?”
“会。你话真多。”
“阿姐,我要挨着你看电视。”
“行了行了,你坐过来,看电视不准说话。”
“我不说话。”
“还说。”
“……”
看完《人间有真情》,又看了几集宫斗剧,黎芦边看边批评,“这年头宫斗剧越拍越没法看了,斗来斗去,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斗赢全靠善良。你说这编剧怎么想的!”
霍香看得很困,“编剧是男的,还是女的?能吃吗?”
“能吃,编剧是个猪头!”
“阿姐,我困了,我明天想吃猪肉饺子。”
黎芦起身关了电视,“困了就睡吧!你起来,我把沙发挪一挪。”
霍香不肯,“阿姐,我想跟你睡。”
上次睡了一回,害得她体虚火旺,风寒都加重了,还要一起睡,你这姑娘真是不知社会险恶人心叵测啊!黎芦不肯,霍香耍赖,怎么拖都不动。这沙发不拼一下,根本没法躺下睡。
黎芦同她拉扯半天,累得气喘吁吁,眼尖瞥见霍香屁股下面一小块颜色,顿时火冒三丈,“你个兔崽子!侧漏了啊!沙发被你搞脏了!”沙发很旧了,当年买的二手货,也不晓得用了多少年,沙发套早就没了,平时也就用来坐坐,干净肯定没多干净,但好歹没什么可疑颜色。这搞上去一块,洗都没法洗。
黎芦抡起袖子,摁住霍香,重重朝她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霍香委屈得不行,眼泪说来就来,一会儿说肚子好痛,一会儿说自己要死了,可怜兮兮的。黎芦都不晓得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怎么就这么会察言观色,就拿准了自己吃她这一套是吧。
被黎芦抓进洗手间重新换了条姨妈巾的霍香,如愿以偿爬上了黎芦的床。席梦思软软的,比沙发舒服多了,阿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比旧沙发的霉味好多了,霍香在心里比了比,打定主意,以后要是能睡在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