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总算是度过了危险期。
这一刀插得真深,要是直直□□章幼含的后背,只怕她当场就要把小命送了。
章金正夫妇想一想都后怕不已,弄清楚是夏家的人做的,而且似乎跟杜少南也脱不了干系,两人那个气,发誓一定要替女儿出这个头。
黎芦醒来的时候,入目都是白色,喉咙干得要冒烟,她想动一下身体,但微微一动就会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一阵阵钝痛。“来,喝口水!”一个和蔼的声音响起,随即一杯清水递到她嘴边。黎芦没有立刻喝,她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眼明眉阔,端庄而有福相,她并不认识,嘶哑着嗓子问,“你是?”
韩慧觉察到她的迟疑,笑道,“你可算醒了,渴了吧,先喝水。”
黎芦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她四下张望,发现自己在一个单间病房里,皱眉问道,“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你有没有看到我妹妹?她有没有受伤?她人呢?……”她越问越焦急,当时情况多么危险,也不知道霍香有没有事。
韩慧打断了她的话,安抚她,“黎小姐,你别着急。她很好,真的!比起你来,她那完全是轻伤了。她这几天都守在你这里,我看她实在是太累了,就让她去睡一会儿,你放心,她醒了一定会来看你的。”
黎芦松了一口气,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韩慧握住她的手,“我是她妈妈。真的,黎小姐,我打心里谢谢你,照顾我女儿,救了我女儿。我们全家人都很感激你。”
黎芦对她对视了一会儿,开口道,“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韩慧有点意外,点点头。
黎芦避开她的目光,“那,真太好了!”
“黎小姐,你只管安心养伤,医院这边的一切费用你都不用担心。对了,这个是我的,还有她爸的名片,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们。”韩慧将名片放在她的枕边,起身离开,“你刚醒来,还很虚弱,我让护士来看看,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阿姨下次再来。”
“嗯,您慢走。”
护士来换了药水,量过体温,给她吃了两片止痛药也离开了。
病房里再次变得静悄悄。
黎芦将手里的名片握变了形。Z集团的总经理,总监。就算她住在小镇上,Z集团的大名她还是知道的,旗下有名的酒店遍布省内,当地台经常会有他们的广告,广告词很多人都耳熟能详。
霍香,竟然是他们的女儿。
跟她设想的,被拐进大山里逃出来的女大学生的版本,完全不一样呢。
霍香想起来了。那么,她们之间,还会回到从前么。
她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有着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距离。
她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应该就是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了吧。
黎芦的脑子很乱,不小心扯到伤口也很疼,她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去想了,现实总是这样,该来就会来,你躲也躲不过。
不小心就睡着了,感觉身边有动静,有人在拉她的手,黎芦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耐看的脸,女孩清澈明亮的眼神里放着灿烂的光,又要冒泪花了,“阿姐!”
“真是爱哭鬼。”黎芦嘀咕,人不是好了么,怎么好像一点也没变。
“阿姐,你睡了好久!我都要吓死了。”
“现在没事了。”黎芦拍拍她的手背。
女孩反手握住她的手,脑袋贴着她的手臂蹭,“阿姐,跟你说啊,以后啊,我给你买很多衣服!买吃的!还有大金镯子!”
黎芦不作声,半晌,问了她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你到底多大了?”
“24。怎么了?”多灾多难的本命年,她爸妈还特意给她去香火旺盛的寺庙里求了开光的红绳子,她开车撞杜少南的时候,一定是忘记戴了。不过也好,若不是那次意外,她也不一定会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黎芦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