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小骗子。”托尼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这时他们又穿过了一道拱廊,走进了这间宫殿的最后一个房间,而洛基还在用低沉着、带着怀念的声音叙述他和那个地球男孩的罗曼史:“后来妈妈把我接走了,走之前我向Duke B承诺会回中庭探望他,可紧接着阿斯嘉德和华纳海姆的大战开始了,我被禁锢在金宫里,后来又被送到精灵的国度避难。等战事结束我重获自由后,已经过了几百年,Duke B早就不在人世了。”
“这就是你喜欢棕发男孩的原因?”托尼抱着胳膊说,表情不善,“我是你找的代替品?”他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他可是斯塔克,他自信得很(好吧,是大多数时候都自信得很),从不怀疑洛基被自己迷得团团转(自己也被洛基迷得团团转),只不过想要假装生气好趁机从洛基那里听到更多的甜言蜜语以及——他们现在正伸出洛基的卧房之中,那张巨大的、可以让四个人躺在上面滚来滚去的大床就在眼前,他可不想继续听人神相恋的悲剧故事,他想书写黄段子。
“当然不是,”洛基立即安抚说,“虽然发色相同,可他是绿眼睛,而你是大大的棕色眼睛。”说着,他弯下腰,轻轻地在托尼的眼睑上落下了一连串的吻,“——看上去就像巧克力,让然忍不住想要吃上一口。”
托尼的胃翻腾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真心不知道,可洛基的下一个动作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让他全然忘记了这种纠结。
洛基在脱衣服。
事实上,托尼很少能够欣赏到洛基脱衣服的场景,他的衣服总是一个响指之后“嗖”地一下就全部消失在空气中。当然,他不是要抱怨完全赤-裸的邪神不够诱惑,只是……只是有时候托尼还是蛮希望慢慢享受整个过程的,主要是希望享受在想象中描绘洛基下一秒可能裸-露出来的部位的过程。
就像现在。
西装外套和马甲早已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修长灵活的手指轻巧地拉松墨绿色的领带,解开最上端的扣子露出喉结后,继续向下,一颗、两颗、三颗……雪白的衬衫完全敞开,结实又不显夸张的胸膛在之下若隐若现。接着是西装裤,搭扣被释放后,它就像流水一样从洛基完美的臀部滑了下来,色-情地堆在他脚边……
“等一下,别动!别动!”托尼大叫着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他确实想要看更多,可是他受不了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触摸那具只穿着领带、衬衫和内裤的身体,他要亲手为他把它们脱掉,或许不脱,让洛基直接就这样上他。
洛基一向欣赏并乐于鼓励恋人的热情,但这不妨碍他将节奏拉长放缓,毕竟托尼是个人类,如果快感爆发的太快、太强烈,他很难持续整夜的时间。
“等一下,蜜糖,我还有个口信要带给你,”他这样想着,一本正经地将托尼从自己身上拉开了一点点,“索尔回来了,还打了个大胜仗,所以今晚有场庆功宴,他邀请你参加。”
“庆功宴?”托尼欲求不满地皱起眉,“你要去吗?”
洛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还不确定,一切听你安排。”
“那么,庆功宴上,你会不穿衣服端着高脚杯在人群中间走来走去吗?”托尼歪着头认真地问,好像他提出的是一个关于中子二项式分离一类的科学问题,而事实上,他正抓着洛基的领带往床边带,在一把将人推倒后,还俯下身在洛基的脸上舔了一下。
洛基挽住托尼的腰轻巧地翻了个身,自上而下俯视急于求欢的人类:“相信我,那真的是一个庆功宴,不是什么性-爱派对,如果你不穿衣服一定会被侍卫毫不客气地赶出去。”
“即使你是一位王子?”托尼问,抬起腿在洛基的身上蹭蹭,然后勾住。
“即使我是一位王子。”洛基笑了笑,并补充道:“一位被剥夺继承权的半吊子王子。”
托尼在洛基胸膛上游移着的手顿住了,他思考了三秒钟,最终往后靠了靠,换了一个不那么诱惑的姿势,并将洛基拉过来躺倒自己身边,用床上的毯子将两人一并盖住。
“所以,你那位大老爹又干了什么混账事儿?”他将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状似闲聊地问。
洛基笑了,他低下头,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竟然在和我□□和聊天之间选择了聊天,斯塔克,不得不说你总能出人意表。”
“因为我要的不是一夜激情,”托尼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作为恋人,有时候,我也得尽职尽责地给你幼小的心灵做做按摩。来吧,跟我讲讲万神殿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就这样,他们盖着毯子光溜溜地相互依偎着过了一整夜,直到托尼忍不住困,抱着洛基的胳膊睡过去才停止,而第二天早晨索尔也出乎洛基预料的没有跑过来唠唠叨叨,这让他们得以一直睡到中午才迷迷糊糊地转醒过来。
“今天有什么安排?”托尼搔了搔脑袋,棕色的头发因为刚睡醒所以还七扭八歪地向四面支楞着。
“或许众神之父会想起你这位中庭使者,召唤你前去问话也说不定。”洛基伸了个懒腰,“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去找我妈妈,看她能不能帮你祛除绝境病毒的副作用。”
“我说过,我自己能摆平这个。”托尼翻了个白眼,作为一位科学家,他对魔法同时保持着好奇与戒心。
洛基开始火大,托尼总能令他火大,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想跟托尼吵架,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法让自己消火,也让托尼满意。
——“蜜糖,要继续我们昨晚未尽的伟业吗?”
☆、番外:真理之口
作者有话要说: 《正派和反派是如何相互拯救的》这一篇的上部
也就是霜铁部分即将告一段落了
大约一两章左右,他们就会退居二线,为即将开启的盾冬线让路
作者君年底工作繁忙,盾冬线需要酝酿一段时间,毕竟是非常喜欢的CP,不想草草动笔
所以整个12月应该不会有正文的更新了,计划着零星更几篇霜铁番外
大家有没有特别想看的内容,或者喜欢的梗,可以提出来,作者君会尽量满足,不过作者君不写如下内容——
(1)女装
(2)怀孕和生子
其余的都好
请大家多多提供点子啊
最后,霜铁万岁!!!!
这天,小辣椒一脚踏进复仇者大厦的公共休息区时,就看见自家老板正和他的那位英俊的男朋友挤在长沙发上,盖着薄毯一起看《罗马假日》。
“波兹女士——”洛基首先发现了她,微微转动修长的脖颈,保持着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既不失礼又足够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
真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佩珀在心里吐槽着刚要开口回应,托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从洛基的腿上冉冉升起,并讨好地朝她笑了笑:“哈喽,小辣椒,过来找我干嘛?”
“今天又有超级坏蛋出来捣乱吗?”小辣椒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托尼,“为什么休息区里只有你们两个?”
“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们有任务,或许他们只是各忙各的去了。”托尼耸了耸肩,将文件接在手里,翻开。
“你的脸有点红,”小辣椒走进了些关心地说,虽然她不想承认,可对托尼管着管那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这里已经很暖和了,没必要再盖一层毯子。”
翻文件的手一顿,然后继续。
“我有点儿着凉,洛基认为应该好好保暖,”托尼不甚在意地随口回答,“又是签字?说真的,小辣椒,我们什么时候应该再来个交接,我好把斯塔克集团——”
“想都别想,”佩珀凶恶地瞪了托尼一眼,“我有男朋友,还打算着生个自己的孩子,我可不能一辈子给你和你的集团当后妈。”
托尼和小辣椒对视了一眼就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地挥笔开始一页页签名,嘴里却嘀嘀咕咕着不知道在抱怨些什么。
“要不要坐下来一起看电影?”洛基适时开口为自家男友解围,“《罗马假日》,非常经典的片子,奥黛丽赫本在当中优雅俏皮,罗马的景致也非常迷人。”
“不了,谢谢邀请,”小辣椒瞥了一眼那张已经被两个人以及各种零食完全占据的长沙发,“我很忙,而且不想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电影。”说着,她拿起托尼署名后的文件,朝两人挥挥手,转身离去。
“你想干什么?我说过不行。”托尼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小辣椒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究竟什么事是洛基想干而托尼却不愿意干的?
“为什么不?你都不介意让Cap和娜塔莎看见。”这是洛基的声音,丝滑得好像融化了的可可巧克力。
“那是一种策略,”托尼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上去有些急不可耐,“你到底想不想继续了?”
“当然,我们继续。”
小辣椒忍了一秒钟,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想要看看那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可转过头来后她就后悔了——原先盖在他们身上的毯子已经掉在了地上,洛基依旧端正地坐在那里,只不过头靠在沙发背上,表情十分淫-靡,手指还不停地在托尼光溜溜的屁股那儿进进出出,是的,小辣椒绝对没看错,托尼正luo露着下半身趴在原处,棕色的脑袋正靠在洛基的大腿处一起一伏,虽然重要信息已经被沙发扶手打了马赛克,但那很明显是在——
可怜的金发美女露出了近似于吞苍蝇的古怪表情,强行将一声尖叫吞进喉咙里,飞快地转回头去,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公共休息区。
上帝啊,她再也不要在这两个家伙看电影时接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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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最近在节食。”点完菜后侍者依依不舍地退下,娜塔莎这才好奇地开口对坐在对面的佩珀说,“牛排似乎并不是完成这一目标的正确选择,又或者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需要吃一顿来发泄。”
“两样都不是,”小辣椒执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我只是觉得你欠我良多,理应请我吃一顿好的。”如果不是娜塔莎今天约她吃饭,她也犯不着亲自来找托尼签文件,更不会目击那令人瞎眼的一幕。
娜塔莎转动着她漂亮的棕色眼眸盯着佩珀,好像在对她使用读心术,而接下来的话更加坐实了这一点。
“你刚刚见过托尼了,”女特工几乎是肯定地说,“你看见他们两个在亲热对不对?”
“是的,我看见了,”佩珀自暴自弃地又喝了一口酒,“他们怎么能在公共区域就——托尼胡闹惯了,洛基竟然也由着他。”
“相信我,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巴掌拍不响’。”娜塔莎翻了个白眼,“你永远猜不到他们中的哪个才是花样更多的那一个。”她接受过各种训练,懂得许多□□的方法,脸皮也足够厚,可面对托尼和洛基的组合还是彻底败下阵来。
“所以,这就是公共休息区冷冷清清的原因?”佩珀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更确切地说,这就是整个复仇者大厦都冷冷清清的原因。”娜塔莎也喝了口酒,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请佩珀去酒吧而不是餐厅,“最近他们尤其喜欢在所有人面前秀恩爱,弄得大家东躲西藏。Cap不得不花上大把时间在健身房里躲避;布鲁斯则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怎么也不肯出来,连吃饭都要对着等离子切割机才觉得安全;如果神盾局还在的话,我和克林特还可以多出点儿任务,可现在连个能够好好躲上一阵子的借口都没有——那些想要毁灭地球的大反派们最近都去休假了吗?”
“你请我吃饭就是为了吐苦水?”佩珀眯起了眼睛,而娜塔莎则朝她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惹得邻座的胖男人差点儿流口水,被身旁的女伴狠狠地踩了一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想请你帮个小忙,”红发美女说,同时用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眼神,“我不求你让这两个人完全消停下来,我只求你想办法让他们不那么混蛋三四天,好让我的脑子歇一歇。斯塔克集团最近就没有什么大型活动吗?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他们离开一阵子就很完美了。”只要一阵子,我一定能想出对付他们的办法。
小辣椒吐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在桌上敲打了一阵,脑海中飞速过滤着斯塔克集团最近的大型活动,只有一项附和娜塔莎的要求,可是不行,那个活动很重要,她不能冒着被搞砸的风险让托尼过去出席,不过——
“你之前说到‘休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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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辣椒真的是一位很好的朋友,我之前确实不应该提议捉弄她。”洛基拿着罗马的地图,一边分辨方向一边对托尼说,“我只是提了一句罗马的景致迷人,她就立即为我们安排好了往返意大利的所有行程。”
“是啊,毕竟你们那么谈得来,什么波普主义,什么超现实艺术,我有时甚至怀疑她对你比对我还要好。”托尼酸溜溜地回答,而洛基好像没顾上听他说什么,自顾自地指着右手边那座小小的教堂:“科斯美汀圣母教堂(Santa Maria in Cosmedian),我们到了。”
教堂不大,甚至可以说很不起眼,还不如旁边的四层建筑高,安静地伫立在那里,门前也没有多少车,只停了两三辆旅游巴士。
他们手拉手走进去后却傻了眼。
“人怎么这么多?”洛基看着长长的队伍,咬牙。
托尼还没回答,旁边站着的一位教士却先开口:“他们都是来观赏真理之口的,就是墙上那块雕刻着海神头像的圆盘。传说把手放在他的嘴里,如果说谎就没办法□□。所以来教堂观光的游客都想将手伸进去,好试试自己的手会不会被咬住。”说着,他还特地指了指海神的口部:“由于千千万万只手在真理之口中伸来伸去,这张大嘴已经被人们的手指磨得锃亮了。”
托尼摸了摸鼻子:“真奇怪,人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非得用这种办法测试?”
教士愣了愣,“额,其实过来的人当中大多都是情侣,他们会在这儿相互袒露心声,倾诉爱意,而真理之口更像是一种见证。”
“是吗?”洛基撇撇嘴,“那有多少人因为说话不老实而被咬住过?”
教士再次石化了三秒钟:“我想,这只是美好的心愿,只是……只是……”
他词穷了。拜托,这里只是一个景点,附着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说(好吧,看上去应该是假的),没必要这么较真对不对?
“人类总是只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至于背后的真相,他们从不关心。”洛基瞥了一眼可怜的教士,幽幽地说,接着拉起托尼的手就往队伍的最前面走去。
喂,美国人,你们得排队!教士在心里呐喊,可他实在有点儿被这两个家伙打败了,不想再从他们嘴里听到不合时宜的大道理。
“我虽然不介意插队,但却并不怎么想跟人打架,尤其在没有穿马克机甲的情况下。”托尼顺从地跟随着洛基,嘴里却这样咕哝着。
“托尼斯塔克竟然变得这么有自知之明?真是令人惊讶。”洛基调笑着,“不过别担心,我只是想凑近验证一下这玩意的真实性。”
“真实性?你是说他确实有可能张嘴咬人?”托尼眨了眨眼睛。
“我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微弱的魔力,”洛基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石头圆盘上,“或许它曾经确实是一件魔法物品,只是因为年代久远,魔力渐渐消散,才变成了一件可悲的玩物。”
他们正说着,队伍最前排的青年将自己的一只手放进了海神口中。他长相英俊,举手投足间颇具花花公子的派头。
他朝自己身边的女孩微笑:“你想我说点儿什么?”
“说你爱我——”那个扎着可爱发辫的女孩轻轻推了一下她的男伴,娇嗔着:“快说!”
“我爱你!”青年立即深情款款地回应。
“真的吗?”女孩微微撅起了嘴,眼光流转。
“当然是真的,”青年俯下身,在女孩明艳的红唇上深深一吻,“特里同作证。”
女孩羞红了脸,周围的人则露出善意的微笑,只有洛基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极其笃定地扬了扬下巴评断:“他在说谎。”
“所以呢?”托尼摊手,“这只是一个景点,强龙不压地头蛇,难不成你也想变成石像,在别人把手放在你嘴里撒谎时咬上一口?拜托,那实在太恶心了,谁知道他们之前摸过什么?”
“不需要那么麻烦,”洛基邪笑着,碧绿的眼眸闪动恶作剧的微光,“我们只要给电池充点儿电就行了。”
说着,他几不可查地舞动手指,轻轻吟诵着什么,而随着洛基的动作,那个通过撒谎偷得一吻的青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怎么了?”女孩有些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没有,我只是——我——”青年勉强对自己的女伴笑了笑,暗地里拼命将自己的手臂往外拔,可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没办法脱离真理之口的牵制,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两片冰冷的石头嘴唇正在一点点地收窄。
“帮帮我,快!我的胳膊被海神咬住了!啊——啊——”那稀薄的对神的敬畏终于因恐惧与疼痛而重新膨胀,青年终于放弃了继续伪装,大声向四周的人求救。
可怜在场除了看好戏的洛基和托尼之外,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哀号,拜托,这一招格利高里·派克已经在《罗马假日》里用过了好吗?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那张始终张开的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合拢,青年的胳膊瞬间被碾成了两段,他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嚎叫,捂着断臂的伤口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着。而沾染在海神唇边的血迹却像是被舔舐过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天啊……天啊……”女孩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嘴巴,喃喃地说,“这到底是……传说难道是真的?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爱我!你一直在骗我!骗我!”
她歇斯底里地叫着,完全弃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男友于不顾,还好旁边的几位游客脑回路还算正常,七手八脚地将人抬出教堂,向不远处的一家小诊所奔去,而剩下的游客则面面相觑,借口这儿血腥味儿太重而纷纷离开,连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
“怎么样?”洛基在空荡荡的教堂中张开手臂,颇有种“看啊,这是我为你打下的天下”的既视感,“现在,这里属于我们两个人了。”
“只是说了句谎话,没必要被断掉胳膊这么严重吧——”托尼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的胳膊也有点儿疼。
“这可不是我定下的规矩,我只是帮助真理之口恢复了它曾经的魔力而已。” 洛基撇撇嘴,“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可是记得有人说要让海神特里同验证对我的爱情。”
“你整天说自己是谎言之神,一个人在说真话还是假话你会看不出来?”托尼故意说,而洛基则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一副“你要是不把胳膊伸进真理之口中说‘我爱你’,我今天就不走了”的架势。
“好吧,好吧——”托尼妥协了,他走到石头圆盘前,将手伸进真理之口当中,清了清嗓子。
“我爱洛基,”他郑重其事地说,双颊微微有些泛红,“也就是站在我眼前的这位……嗯,神。”
不知道将洛基错说成“人类”,会不会被真理之口惩罚,托尼暗自思忖,继续往下:“他是我混乱人生中所遇到的最美好的事物,他让我每一天都想要变成更好的人。我将爱他,保护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说完这段话后停顿了五秒。
“看,我没撒谎。”他笑眯眯地将胳膊从海神的口中顺利地抽了出来,骄傲地转动着他完好无损的手指,“特里同作证。”
洛基探究地看着托尼,好像要从他得意洋洋的脸上读出什么东西。
“好吧,算你过关。”他最后勉强点了点头,将脸别向一边去看手里的罗马地图,“下一站我们去威尼斯广场。”
“喂!这样就算了?没有什么奖励?”托尼气哼哼地说,伸手将洛基的脑袋掰过来,“我可是冒着失去一条手臂的风险验证了对你的爱情,你能想象独臂钢铁侠在天上飞的样子吗?我甚至没法子保持平衡!”
“当然有,比如说,我可以纡尊降贵地和你去吃顿披萨。”洛基说,瞥见托尼气急败坏的模样,唇角掠过一丝微笑。其实,刚刚他悄悄地撤掉了附着在真理之口上的魔力,以保证爱人的安全——即使托尼说了谎,即使他并不爱他,洛基也不想这个人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或许这一回他多此一举了。
(番外:真理之口 完)
☆、Ch.69. 以太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是为了改bug
感谢非命捉虫,么么
两个人在床上非通常意义的翻滚到傍晚,接着又在床上通常意义上的翻滚玩闹了一小会儿,这才懒洋洋地穿戴好离开洛基的寝殿,溜溜达达地去找弗丽嘉一同用晚餐,却在神后的宫殿遇到了一位百闻却难得一见的女士。
事实上,纽约之战前夕,当他们还在神盾局两栖航母上时,索尔就三番五次地提及他这位中庭女友有多聪明、多可爱,还大言不惭地宣称如果她在这里一定能快速想出法子来定位宇宙立方,这无疑令托尼极其不爽,而托尼不爽的结果就是命令贾维斯去翻这位“全世界最智慧、最美丽、最温柔女科学家”(索尔每段话的中心思想都是这个)的老底,也就理所当然地看过她的照片。
虽然不清楚简·福斯特的样貌,但洛基也在第一时间猜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鉴于她和他的傻哥哥看上去极其亲密,他有理由认为她就是那个帮助索尔找到自我并夺走他的心的人。
“福斯特小姐,我是托尼·斯塔克”托尼首先对女科学家招呼说,并露出斯塔克公子面对美女时的标准笑容,“见到你真令我高兴,我终于不再是这里唯一一个地球人了。”
“天啊,斯塔克先生,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女科学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是那种顶漂亮的美女,却有一副聪明的面孔,即使做出现在这种傻乎乎的表情也令人不禁心生好感。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出言补救:“我的意思是说,您要比报道上年轻许多——或许太多了。”
“更喜欢成熟版的我,哈?”托尼朝美女挤了挤眼,开玩笑说。
确实如此,简在心里暗自嘀咕,好在她还没有懵逼到将这番话说出来的地步:“哪里有?您无论如何都很英俊,而事实上,能够见到您本人实在是太荣幸了,您销毁了那些外星人的传送门,拯救了全世界。您还有那么多神奇的发明,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有那么点儿语无伦次,懊恼地捂住了脑袋:“我是说——我只是觉得——总之见到您本人我真的真的很高兴。”
“我也是,索尔提起你好几回了,”托尼友善地回答,还十分绅士地伸出手和这位可爱的老乡握了握,接着用大拇指朝洛基指了指,“其实我来阿斯嘉德的原因跟你差不多——我男朋友也是这儿的人。”听上去简·福斯特和地球上的绝大多数人一样轻信了美国政府的言辞,把他当成了纽约之战中人类的救星,不过虽然过程有所偏差,但总的来说结论还是正确无误的。
简小姐慢慢地、慢慢地将目光转移到洛基身上,然后死死定住,这让洛基莫名其妙地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
“我知道你们的故事,”女科学家缓缓开口说,看洛基的眼神好像一只看蜂蜜罐子的熊,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好好舔上一阵,“爱与恨,生与死,信任与背叛,忏悔与救赎,执念后的时空穿越,简直比安娜卡列尼娜更令人心碎,比罗密欧与朱丽叶更悲情,比童话故事中的公主和王子更梦幻,更传奇。”
在场诸人不约而同地石化了一秒,洛基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望向他的哥哥——“我记得你说过她是位科学家,而不是为小说家。”
“简是一位天体物理学家,” 索尔下意识地点点头,却又有些不太确定地转头向自家女友询问:“对吧,简?
“有时我真怀疑你到底有多爱我。”天体物理学家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理会男友,继续兴致勃勃地盯着洛基:“所以,你也是神族?这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而且你还穿着西装。”
“而你则穿着加拉(阿萨神族女子日常穿着的兜帽长袍),穿着打扮并不能代表我们的出身。”洛基笑眯眯地反驳,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位漂亮的简小姐总有些看不顺眼,“顺便说一句,你的比较级运用得真好。”
“穿着打扮并不能代表我们的出身?”索尔插嘴说,海蓝色眼睛闪烁着狡黠的波光,看上去竟和恶作剧时的洛基有几分神似,“我以为你故意在金宫里穿中庭人的服饰是为了和阿萨神族划清界限,是我误会了,请接收我真诚的道歉。”
该死,他的傻哥哥什么时候也开始长脑子了,竟然懂得捉弄他了。洛基在心里暗自嘀咕,因为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正着,满脸都写着不爽,这让一旁的弗丽嘉和托尼都有些忍俊不禁。
“我想你们也都饿了,”神后体贴地为自己心爱的小儿子解围,“食物已经备好,可以入席了。”
“我是挺饿的,”托尼配合地说,跟随着弗丽嘉走进宴会厅,在洛基的旁边落座,他也确实应该饿了,毕竟他已经有一天半没吃什么东西了,而且——“上菜之前,请允许我展示我从地球带来的特产美食。”
说着,他朝洛基打了个响指:“亲爱的,请把那个红色的大箱子拿出来。”
“你之前可没说箱子里装的是食物。”洛基挑起一边眉说,但还是按照托尼的意愿使用空间法则将东西取出放在他面前,托尼却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把箱子推给索尔。
索尔困惑地望了望那个大箱子:“里面是什么?”
托尼朝他眨了眨眼:“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会是汉堡吧……”坐在对面的简幽幽地说,那是索尔最喜欢的地球食物,虽然她一直不理解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而事实确实如她所预料的那样。
“汉堡!”索尔欢呼一声,伸手就从箱子里取出了两个牛肉双层堡,一左一右分别递给弗丽嘉和洛基,兴奋地介绍:“一种中庭特有的食物,味道极佳。”
“汉堡?我费劲使用空间法则,就是为了给你带汉堡?”洛基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托尼,却一时不防被索尔抱了个满怀。
“感谢你,弟弟。”雷神大力拍打着洛基的肩膀,“非常感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汉堡店简直应该请你去做推销员。”洛基嘟囔着,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神明最爱食品,多脂多糖,长期食用会导致体内荷尔蒙严重失衡,引起高血压、高血脂,甚至损害智商。”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用眼神将自己的哥哥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索尔大笑着,一点儿也没有被冒犯到。事实上,与心爱的弟弟及恋人坐在一起用饭让雷神的心情格外舒畅,甚至要比昨晚的晚宴更加愉快。他又动手为托尼和简各拿了一个汉堡,接着为自己拿了五个,小心翼翼地点数了一下剩下的汉堡数,又重新将箱子合上放到一边。
“余下的我要带给沃斯塔格和范达尔,让他们也尝尝,”他如是说,“哦,对了,还有希芙——虽然我不确定她会喜欢。”
“希芙?”简警觉地竖起耳朵,“之前我没怎么听你提起过这个名字。”
索尔僵了一秒。
“只是一位战友,”他假装满不在乎地说释,“是阿萨神族中少有的女战士,值得尊敬。”
所谓乐极生悲就是说现在这种情况吧,洛基一边听着索尔的解释,一边慢悠悠地拆开包装,咬了一口汉堡——嗯,不错,就连垃圾食品也因为这道开胃菜而变得美味起来,不过,他还是想再加点儿料。
“希芙可不止是战友那么简单,”邪神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汉堡后,坏笑着说,“她是索尔的青梅竹马,曾无数次与他并肩作战,互相拯救。她的哥哥是海姆达尔,相信你也见过,就是那个穿得像圣斗士的彩虹桥守桥人,而奥丁尤其看好——”
“管好你的舌头,洛基!”索尔轻声咆哮着打断了弟弟的话。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邪神冷哼了一声,随手把吃了一半的汉堡推到旁边,“也不知道是谁多嘴多舌地到处宣扬我在精灵国有一位美丽善良的仰慕者。”
像鼓胀的气球突然被扎了一个大洞,索尔瞬间就没了底气,一面小声争辩着“我那是为了帮你”,一面转头向怒气冲冲的女友解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晚餐就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当托尼满足地摸着自己装满神域美食的肚皮,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让大脑放空时,他们却不合时宜地开始谈论正经事了。
“简被一种古怪的物质寄生了,”索尔望向自己的恋人,忧心忡忡地说,“父亲认为那种物质来源于宇宙形成之前,是黑暗精灵首领马勒基斯(Malekith) 制造的武器。”
“‘白昼之前,暗精灵独霸宇宙,一手遮天;他们诞生于永恒之夜,将盗走你的所有光明。’”洛基轻声吟诵着,“当我们还是孩子时,妈妈讲过他们的故事。”
“没错,”索尔点点头,继续说道:“马勒基斯用黑暗制造了这种名为‘以太’的粒子,是一种时刻变化着的流体,能够将物质变为暗物质。以太总是在不断寻找寄主,并汲取寄主的生命力。”
“所以,这又是阿萨神族的另一个谎言——‘以太已经随着暗精灵一同被上一代神王消灭了’,根本就是自吹自擂。”洛基嗤笑着,“而且我想伟大如奥丁也不知道怎么将以太从寄主的体内取出来吧。”
“我怀疑即使他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简努努嘴,“他说我是上不了台面的山羊肉,他讨厌我。”
“是吗?这倒让我有点儿喜欢你了。”洛基咧开嘴笑着说,随即突然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把胳膊伸过来我检查一下。”
简不确定地看向索尔,在后者点头后顺从地撸起袖子,让洛基的手轻柔地拂过自己的胳膊,流淌于血肉之中的以太在魔法的催化下发出熔岩般的红光。
“看上去和你的绝境病毒有点儿像。”洛基漫不经心地对站在旁边的托尼嘀咕了一句,若有所思。
“有办法吗?”索尔催问。
“奥丁都束手无策,我又能有何高见?”洛基随口嘲讽着,心里却暗自琢磨,以太似乎和宇宙立方、心灵宝石有一些相似,但他一时间又说不清究竟哪里相似。
“怎么?自诩阿斯嘉德最聪明的人竟然没有办法?”索尔难得刻薄地说道,“你的小脑袋被掏空了吗?”
“既然你这么想救这个女人,我可以送你一条建议,”洛基针锋相对,“去找那个马勒基斯,他是以太的制造者,一定懂得如何控制以太。”
“够了。”弗丽嘉瞥见索尔一脸若有所思,急忙厉声喝止。这兄弟俩简直是在胡闹,马勒基斯制造以太的初衷是想要让整个宇宙归于黑暗,带着简去找他就相当于将以太拱手奉上,九界立时会大难临头,“托尼和简今晚留下,我会尽最大的可能为他们治疗。你们两个都给我乖乖回自己的寝宫,我这儿可住不下四个人。”
神族兄弟对视一眼,母亲的脾气一向温和,很少发怒,每当她疾言厉色,二人都只有言听计从的份儿。
“或许你可以来我的寝殿,和我一起睡,像我们曾经无数次那样。”索尔满怀期盼地开口对自家弟弟建议说,“我们还可以一起泡个澡。”
洛基犹豫了一下。
“下次吧,”他最终没有完全拒绝自己的哥哥,“我记起书房里有一本关于以太的书,我得回去查看一下,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谢谢你,弟弟。”索尔望着洛基说,好像他是一只值得任何人怜爱的毛茸茸的幼犬,“我很高兴你变得——”
“如果你敢说我变‘好’了我就捅你。”洛基杀气腾腾地说。
“不,我很高兴你变得快乐了,甚至比从前还要快乐。”索尔微笑着,不是那种傻兮兮的笑,而是恋爱中的人那种充满柔情的笑容,“事实上我也是。”
洛基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忍不住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我和母亲都会努力想办法,那个女人会没事的。”
☆、Ch.70. 金苹果
神族兄弟离开后,弗丽嘉从梳妆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琉璃瓶子交给简。
“喝了它。”神后说,女孩怀疑地看了眼当中装着的溶金般的古怪液体,最后还是听话地将之一饮而尽,很快就像被纺车针刺中的公主一样陷入了甜美的酣眠。
“以太被安抚住了,”弗丽嘉理了理简的鬓发,又为她拉高被子,然后转向一旁的托尼:“现在我们来解决你的问题。”
“其实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托尼撅噘嘴解释说,“绝境病毒的作用是帮助人体受损组织再生,于是我通过‘编程’使病毒将衰老读取为人体缺陷,同时自发修复这一缺陷。然而,人类每时每刻都在不断衰老,绝境病毒不得不时时刻刻进行修复,这就像一台计算机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地开机一样,天长日久必然会减短使用寿命,而我就是那台计算机。”
“看上去你已经想出了解决办法。”弗丽嘉微笑着,她从第一眼看到托尼时就明白小儿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类,他们有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比如现在,洛基也经常用这样的小小的得意神情在她面前显摆他的聪明——“瞧啊,整件事就是这么简单,我自己能行”。
“我确实已经有了头绪,而且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托尼叹了口气,“可洛基不肯给我时间,他有时——有时真是谨小慎微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你不喜欢被当成一件需要时时呵护的瓷器。”弗丽嘉了然地说,慈爱地看向爱子的伴侣,这让托尼产生了一种早逝的母亲玛利亚正在凝视自己的错觉。
“没错。”他痛痛快快地承认说,那可是弗丽嘉,你会愿意在她面前吐露任何事。
“谢谢你的坦诚,托尼,”神后点点头,“可有两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愿意效劳,美丽的女士,”托尼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欠了欠身,真诚地回答,“任何事,只要是出自于您的口中。”
“首先,我希望你能够顺从洛基的心意,让我为你治愈绝境病毒。”
托尼皱眉:“抱歉,不过这听上去挺偏心的——虽然情有可原。”毕竟弗丽嘉是洛基的母亲,相对于托尼,她更想要儿子开心。
“不,事实上,我是那种看待一段关系时会对自家孩子更严苛的母亲。”弗丽嘉笑着摇摇头,“我知道,向洛基坦露你的软肋要比假装强大困难得多,但相爱的人只有相互亏欠才能融为一体。你拒绝洛基插手你的事是因为你在害怕,你害怕自己一旦习惯了这种介入,在他抽身离开时会无所适从、伤心难过——这是一种很明显的自我保护,甚至防卫。”
托尼搔搔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仔细想想,弗丽嘉的分析并无错处:“我爱洛基,他也爱我,只是……只是我总是不确定他究竟能不能陪我到最后,毕竟人类老去后的模样实在算不得好看。”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老到白发苍苍,满脸褶皱,无助地躺在病床上呼呼带喘,而洛基守在他旁边温柔地给他讲故事的场景,come on,那只是爱情电影里的标准桥段,温馨而美好,没有大小便失禁,没有呕吐和咯血。
“我明白,”弗丽嘉说,“不然你也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衰老和死亡对于人类而言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而你却愿意为了他而奋力一跃。”
“——然后就掉进了沟里。”托尼自我调侃着并做了个鬼脸,两个人都轻声笑了起来。
“总之,要对他有信心,”弗丽嘉慢慢收住笑,“当然,我也知道这不是别人劝劝就能行的,不过看看我们,尽管洛基还对他的父亲抱持着敌意,但他依旧叫我‘妈妈’,依旧愿意接受我的拥抱和帮助。旁观者清,我很少能看见洛基这么高兴,而他跟你在一起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嗯哼——”托尼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双脚动来动去,好像这样就能缓解情绪,“您是对的,我愿意接受来自您的帮助——当然还有来自洛基的。”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弗丽嘉欣慰地点点头,“而第二件事是,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努力,尽最大可能缓和奥丁和洛基间的父子关系。”
托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但我认为,这段关系想要改善,关键并不在洛基,而在奥丁。”斯特克公子义正词严地回答,“恕我直言,如果奥丁不干这么多混账事儿,他们的关系也不会跌到现在的地步。”变相把儿子扔下彩虹桥,剥夺他的继承权,这听上去可不是个好老爹会干的,即使是霍华德·斯塔克也不过偶尔伤一下儿子的心,却从不会这么把它放在火上烤,或是用刀子捅。
弗丽嘉微微垂下眼眸。
“你爱洛基,看不得他受任何伤害,这我完全理解,”她苦笑,“但你也应该知道,洛基是一个有着炽烈情感的人,他爱阿斯嘉德,爱他的父亲和兄长,时至今日,这份爱依旧存在,而恨那些你爱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停止的一天。”
她说着,伸出手来握住托尼的,金棕色的眸子柔和却又无比坚定,“洛基有看透一切的智慧,我从不怀疑这一点,但他却总是无法看透自己,如果我们不帮他解开这个结,怨恨与痛苦就将伴随他直到生命尽头,或许是几千年,或许是上万年。”
托尼沉默了良久。
“不得不承认,您总是正确的,”他最后抿唇点了下头,“洛基有时会意气用事,不计后果,我们总要看着他些才行——毕竟他才刚刚成年不久。”
这些话出自托尼的真心,可他想的却与弗丽嘉不同。众神之父无疑是一位强大的神,洛基与他决裂绝非智举,那家伙本就喜欢惹是生非,这次招惹上一个不知来历的灭霸,下回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更加离谱的事。如果他能和奥丁修复关系,再有弗丽嘉从中斡旋,即便只是顾忌自己的脸面和阿萨神族的尊严,奥丁也不会放任洛基这个名义上的二王子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