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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共浴

作者:苏麻麻 当前章节: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9:12

明月高悬,夜空朗清。此刻赵容珏卷着那本兵策早已入梦。而宫禁北门外的侍卫营中,有人难以入眠。

方了之正在写字的笔尖忽地一斜,眉心扭出了一个结。

他搁下笔,一页页翻看自己记下的文字。回忆开始变得清晰而有脉络,随之心中愈发震颤而惊恐,他接近了一个自己忘却了数月的真相,而越接近越感到恐惧。

情绪不稳之下,身上各种旧伤隐隐作痛,大脑又开始混沌不堪,方了之用力摇了摇头,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方兄,这么晚了还未入睡?”

方了之耳朵一动,将纸笔收于一锦盒,而后转头,道,“原来是萧兄。这么晚还来探我,有何事?”

“见这儿仍然烛光明亮,故而来看看方兄,方兄睡不着,可是思乡了?听方兄口音不似京城人士。”

方了之心道,此人不仅好管闲事,爱结交朋友,还颇善察颜观色。“萧兄所言不错,我的确不是京城人士。”说到这,方了之笑盈盈地看着萧明,不说了。

萧明还想听方了之聊出自己的出身,没想到方了之却毫无再聊下去的意思。不禁有些气恼,心道自己和梁赞已交底了,此人却仍守口如瓶。

萧明道,“方兄没把我当兄弟。”

“萧兄误会了。在下死里逃生,记忆浑沌,还未想起祖籍何处。”

萧明疑惑更深,一个连自己身份还不明确的人,居然得皇帝亲赖,到了御前当值。

“方兄当是武艺极高?”萧明再出言询问。

方了之皱眉苦思片刻,似正极力回忆,萧明忽见他眼中一瞬腾起杀气,不由后退半步。

“萧兄怎么了?”方了之见萧明露出惧色,伸手去拉,杀气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和气笑容。

萧明见方了之不像是装的,于是道,“方兄刚刚可是想起来什么。。。你。。。你刚刚。。。眼中杀伐之意极重,从前习武当是极凶狠的功夫。”萧明敛了敛色,握住了方了之伸出的手,不经意间搭上了他的脉搏。

方了之对这一动作有些反感,但没有动,任着萧明偷偷断他脉息。

“方兄中过毒吗?”萧明望向方了之双眼,笑着问。

萧明指尖微用了些力,道,“方兄,你的内力似被毒制住了。”边说边观察方了之的神色。

二人相顾半晌,方了之放弃了杀人的打算。收回手,道,“萧兄,你还通医术?”

“早年学武时,学过一些。习武之人不免受伤,我师父视我为子,着一江湖郎中教我些医道以便自保,颇为肤浅,实在不算什么。”

萧明略笑笑,续道,

“像方兄这脉息,我是完全弄不懂的。”

方了之眼中露出怀疑之色。

“方兄,你早些歇息。我先走了。”萧明知道不宜久留,站起拜别。

方了之立身抱拳,“萧兄好走。”

萧明客气了两句,便转身走了。

方了之袖间一道极细银光闪过。忍下了对萧明的杀意后,现在却是满心疑问,“我他妈还中过毒?谁下的?是萧明那小子骗我还是我没全想起来?”

萧明从方了之脉搏里探出两股互相压制的真气,两股力量都邪门无比,跟他们这些正派习武路子的武人完全不同。两股真气打架,压制住了方了之内力。如果不是中了奇毒,萧明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萧明竭力思索,方了之显然有太多秘密,他该不该跑去告诉凌彻,又或者直接告到御前但见凌彻与皇帝的对此人的态度,贸然举发似乎先没命的会是自己。

一番天人交战后,萧明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方了之亦在满腹疑问中沉沉睡了。

翌日,到了方了之换值时分,却被九儿拦在御书房外。

“陛下正议事,吩咐任何人不得入。”

方了之于是恭谨立于书房外待传。

书房内,赵容珏对着梁延,凌彻立于一侧。

“辛苦了。坐着说话。”容珏道。

“臣惶恐。谢陛下。”梁延起了身落座。

“朕有一事不明。”容珏将梁延两封密奏摊开。

梁延略一低头,“圣上请问。”

“太后遣散了恭王府一应人等,为何独独有一人不知去向?你的奏报又为何漏了此人?”

梁延霎时间脸色苍白。当即跪下道,“臣该死。”

赵容珏卷起两封密奏,缓缓道,“梁延,枢密院乃父皇所设,只对天子尽忠,你知情不报,若无合理解释,朕饶不了你。”

梁延跪着,许久不言。赵容珏起身走至凌彻身旁,将剑鞘中长剑抽出,扔在梁延面前,冷冷道,“不说就自裁吧。”

梁延将头重重磕在殿内金砖之上。“陛下,此人在我枢密院暗杀名单之上,枢密院暗杀均得先皇密旨,不得透露。不敢违先皇旨意,是以不报,请陛下治罪。”

赵容珏倒吸口气,惊道,“姚庆被父皇密旨杀了?”

“是。”梁延复道。

“什么时候的事?”

“陛下得遗诏当日。”

赵容珏顿时觉得透不过气来,父皇病重之际,召他入宫侍奉,一连数日,他侍奉于前,直到驾崩,父皇遗诏传位于他。这期间,竟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竟丝毫不知。

“谁杀的?去传来。”赵容珏定下心神,一心想弄清发生了什么。

“陛下,此事先皇亲命枢密院正使亲自去办。自先皇驾崩,正使已失踪数月,不知生死。皇上,此事您知道的。”梁延再叩头。

容珏想起来了,父皇驾崩前,本欲传枢密院正副使前来交托于他,然只来了梁延一人,道正使执行皇命未归。

“姚庆是个谋臣,并无武功,杀了他当不是什么难事,怎么会失踪,生死不明?上司失踪这么久了,你没派人去查?”

“陛下,未得皇命,臣不能也不敢私下调查任何事。”

容珏哭笑不得,道,“朕准了,去查。”

梁延领命退下,赵容珏才发觉枢密院规矩之严密,倘若父皇命人杀了姚庆,而后又埋杀手,再将杀姚庆之人杀了,那这事儿当然是调查不得。梁延自然不敢私自去查。

方了之正立于御书房正门等候,忽见一熟悉身影从侧门而出,微皱了皱眉,不待细想便得传入内。

容珏一脸狐疑状,坐着想事。旁边凌彻也是一脸狐疑。

方了之笑兮兮道,“陛下碰上什么难事了?”

“不关你事。”容珏堵死了方了之话头。

“哦。”方了之默默站好,看到了案上两张信纸。还想再问,却看到凌彻在瞪他,于是闭紧了嘴巴。

“方卿”,两盏茶后,容珏开了口。

“臣在。”

“姚庆此人,你可认识?”

方了之嘴角微动,看向容珏。容珏直视他双眼,又道,“别搅浑水,说实话。”

“姚庆乃隆武三十年进士,未得先皇所用,两年后被恭王纳入府,为皇子府谋臣。”方了之道。

容珏笑道,“朕问你认识吗?没让你背他履历。”

方了之为难地想了会,道,“应当。。。认识。”

“此人如何?”

“阴险狠辣,料事如神,做谋臣是称职的。”方了之答。

“当初你。。。当初他和朕坦诚自己是容冕派到朕身边的棋子,朕不信,派人一路查下去,方知道我五哥身边有这么个人物。当真厉害,我五哥确有识人之明。”容珏一阵大笑,直至笑出泪来,低声道,“我父皇。。。怎就这样偏心。。。传位给一个被臣子玩弄于掌心的人。”

方了之走至容珏跟前,手掌轻拍他背,柔声道,“姚庆此为,既操控恭王,又陷害陛下,实非君子。即使助主登上大位,也绝不会为主所容,不智也。先皇圣明,知治盛世需仁主。圣上,先皇是宠爱您,但传位于您绝非只是偏心二字。”

容珏专注地望向方了之双眼,“我说过,可以等,不可以再骗我,记得吗?”

方了之道,“记得。我不敢骗你,不是怕死,是怕你伤心。”

容珏一笑,“好。”说完提笔看折子。

方了之于是立在一旁,安静陪着。将昨夜看完的记录在脑中盘转,一个时辰过去,听得容珏开口问。

“腰牌制了么?”

“制了。”

“朕的寝宫知道在哪么?”

“不知道。”

“那晚上吃过饭叫九儿带你去沐个浴。”

“哦。”方了之答完唰地脸红了。

凌彻已经习惯了装死人,毫无反应,脸色如常。

方了之虽做足了心里准备,可踏足天子寝宫时仍然颇为震惊。赵容珏的寝宫极为雅致又不失气度,前殿两排高耸至顶的紫檀木书架,一把宽大万福椅置于正中,无声展示着其主人的威严。内殿高高的九龙金雕塌上垂下薄帐,秋风吹起,有如梦境。九儿领着方了之穿过外殿,内殿,走过一条长廊,便到了赵容珏平日里沐浴之处。

九儿止步门口,“方大人,皇上在里面等你。”

方了之眼见房内雾气缭绕,瞬时心脏狂跳,缓缓步入,一步一顿地行至池子前,赵容珏赤着的后背对着自己,半年间勤于骑射,天子的身躯健硕而线条优美,方了之看着险些要呼吸停滞。

“来了?”赵容珏从池子里站起,转过了身。

一身风光尽在眼前,面前人之俊美,气度之华丽,实凡人无可匹,方了之看地发愣,喉咙疾速地吞吐,喉结处不停上下,显是难耐。

“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朕是死罪?”容珏步出池子,走到方了之身边。

方了之慌忙低头,脸颊已经红透。

容珏手指放到方了之腰带上,乐道,“你在朕面前也不知放肆了多少回了,还怕这一次么?”

方了之抬了眼,唇已快贴近容珏面颊。

“九儿没伺候你宽衣么?穿着衣服就进来?”

“没有。”

容珏笑道,“他也够谨小慎微的,不敢给你除衣。”

“上回被你打怕了。”方了之道。

容珏想起回宫銮驾上的事儿,顿觉九儿挨那顿打着实有点冤枉。方了之入宫这些时日,他的性情渐渐回复了以往的样子。

容珏道,“你被我打了这么多次,不还是一样放肆。”

“我是心甘情愿的。陛下。”方了之道。

容珏将方了之腰带解开,伸手去解他领间盘扣,手却被方了之握住。

方了之将容珏双手放于自己腰间,自己开始解扣,一解到底。

身体已没有初见时那样瘦弱,骨肉匀称,却依然布满伤痕,并不美观。容珏选择性地忽视了那伤疤,抱起方了之,往池子里走。

雾气覆上二人身躯,方了之再也忍不住,手臂环上容珏腰身,贴上他唇,舌尖起开,唇齿相抵。

容珏闭眼,与他倾情接吻,手掌在他身上婆娑。

“上回受的伤好了吗?”容珏小声问。

方了之知他说的是用那断肠绕审自己那次,“好了,别放心上了。”

“我让太医配了药。”容珏浮了浮身,从池边拿了拇指大的药块,探到方了之身后。

方了之顿觉一阵清凉,又在温暖池水的浸泡下舒适无比。赵容珏以一指轻探,另一指尖揉按。方了两腿不由环了上去。

容珏浅浅一笑,一手托住方了之,另一手接着摩挲。

方了之又羞又难以抵抗,死命抱住容珏,开始喘粗气。容珏笑道,“这么不经逗?这就撑不住了?”说罢将方了之反转过身,顺着水流挺入。

方了之大呼一声,接着便逐渐意识模糊,疼痛逐渐消解,快意愈发强烈,只觉身体和意识都非自己的了。

“啊呜,啊”方了之急喘不停,只觉自己快要攀上巅峰,容珏忽抽出,将方了之转过,狠吻他。方了之顿觉身体空虚至极,眼角泪光溢出。容珏站了起身,将方了之拉起,反锁他双臂,让他上身伏于池边。方了之失声大叫,阵阵难言快意袭来,只想去抚触前身,双手却被紧紧缚住。

“你现在比从前心急许多。”容珏低下头,吻着方了之耳垂,低声道。

“我……”方了之欲言又止,眼前一片模糊,身后每一记都让他欲罢不能。

身后人加快动作,方了之呻/吟声愈大,再也控制不住,池水里一滩白迹晕开。

容珏提起方了之胯,一阵用力,全身一颤后抱紧了他。低声道,“怎么比从前按捺不住许多?”

方了之无言,知道容珏只拿他当替身,转过身吻住容珏,吻了好一会,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容珏搂紧方了之,闭眼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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