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月亮流了一滴泪》作者:景泰蓝1643【完结】 > 《月亮流了一滴泪》景泰蓝1643.txt

第3章 云聚月微

作者:景泰蓝1643 当前章节:71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8:34

十.

林渲很少记得自己清醒的经历昼夜交替时在做什么。手表的秒针规律的行走着,每一步都是一小格,完满的走完表面一周,如此反复,从不停歇。眼下,过了这一秒,滑过这个圆,昨日就悄然不见了。她知道新的一天已经来临,安静的夜,纹丝未动的物品,轻微均匀的呼吸,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化,时间却强硬的告知自己它来了。她一直想不明白:来了又如何?去了又如何?平静的水面没有一丝波动的话,来去又何妨?

今夜她很清醒,因为有一个巨石般的问题摆在她前进的道路上,她需要尽快作出抉择。

固执的选择见面,迫切的想要谈话,真实的面对景岚,这些都是她迷茫之下说出的话语。其实呢,她头脑并不清楚,像是的那只逃命的蜈蚣。乱糟糟的想要找到出路,慌张到不经思索的抛出一个又一个唬人的表象,挂掉电话镇静下来后,她仍是毫无头绪。为什么要见面?为什么一定要弄清楚?自己对景岚究竟有没有心思?

不知道。

海上大雾笼罩了林渲的孤舟般,她举目皆是模糊缥缈。

伸出食指轻轻放在唇上,施加些许力气按压,双唇上真实的触感像极了那一吻。

自己还是喜欢的吧,不然怎么会有些怀念?

这种感觉就像月光下的红玫瑰,美艳又不可触碰,诱人又暗含危险。过路的旅人不过一时贪恋她园中的花色,惜花者会对她送来微笑,爱花者会放下行囊求她赠予,钟表在日落星出间滑过一个又一个圆,他们都会继续行走在终将圆满的人生路上,可是这些圆中都没有林渲的存在。她更愿意等候着一个留下的人,虽然不知世间是否有此人,想象总归是美好的。那个人欣赏她园中的玫瑰,更珍惜守护花儿的她。他或她会拨开重重的枝条,不在乎手指被刺破而流出鲜血,固执的走到她面前请求留下。

如果有这么个人,林渲认为自己会宽容的给他或她这个机会。

景岚会是这个人吗?

林渲对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不报以希望,她近些年已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曾凭着直觉犯下许多错,尽管这些过错不值一提,但固执的认为自己的错误直觉是正确的,这令她害怕。她在给出肯定的答案时有多坚定,事后就会证明她的错误有多离谱。她努力用知识和教养装备自己,骄傲的行走在人生路上,偶然回头认识自己的勇气不大,每一次的发现不仅指出了她偏离的程度,更打击着她天生的固执脾气。她不害怕犯错,不害怕为了改正所付出的代价,对于自己坚守的一方土地被侵蚀则保留着原始的恐惧感。它无法用理智去消除,每每稍有势头便可轻易使林渲陷入自我怀疑与否定。

现在是深夜了,她却开始焦虑了,真是讨厌的感觉!

焦虑会打破平静的生活,这是林渲不能接受的。尽管现有的生活状态使她深感无聊,但风平浪静比狂风暴雨更得她心。她仿佛亲手给自己在挡路的巨石前设了个陷阱,现在她快要掉落其中了,它比巨石更亟待解决。

林渲飞快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像她通常做的那样。

这一次,她鼓起难得的勇气回头看了看。

林渲认为自己的人生可谓顺风顺水。家庭比较富裕,父母非常关爱自己的成长,学习一直不错,交了几个真心朋友,念了名牌大学,找到较好的工作,心满意足的生活。她不是什么上天的宠儿,可拥有这样的人生也十分幸运了。有人说:“有些人很少受到伤害,一类是内心非常强大的人,还有一类是受到良好保护的人。”,她是实实在在的后者。但她后天有一股抗争命运的劲头,尽管命运待她不薄,她还是从温室一般的生活中获得了成为前者的资历。

虽然生来被当做娇柔的花朵栽培,温和的阳光与适量的雨露没有能成功阻止她固执的抗争。她在稍稍懂事的年龄前获取了足够的养分,有一日,她柔嫩的叶子碰到了父母建造的玻璃罩边缘,她一瞬间明白了自己世界的边缘。面对陌生的未知外界,她没有多犹豫,蓄力一击,玻璃罩裂纹了。控制着小林渲全部生活的父母又惊讶又伤心,他们念着:“林渲长大了。”,合力建造了非常大的金丝笼。

林渲一夜间成长为鸟雀,她可以飞翔,可以真实的触摸世界了。她欢欣的舒展身体和自由的思想,一遍又一遍感叹:“世界真大啊。”。可是,当她熟悉笼子内外的每一处角落后,她又不满足了。笼子外明明可以飞的更高更远,为什么不让我飞呢?她的父母又欣慰又不舍,他们终于展现了一直遮掩的鸟羽间牢牢锁闭的镣铐,原来他们也未曾见过更广阔的世界,可他们的人生经验总是比林渲多的多,他们用各种方法试图锁住林渲的脚,比如社会伦理,婚姻,家庭。林渲激烈的抗争着,她流的泪可以浇灌一朵娇柔的花,她受的伤仿佛在灵魂都留下了疤痕,她没有成功。

现在林渲不过是戴着松散镣铐在追求自己的自由。她随时都想逃脱束缚,但她柔软的心永远装着父母,她已经习惯了镣铐在心上摩擦碰撞的感觉,就如她习惯了默默的在饭桌上照顾朋友,无奈的寻找满足感。

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不满足的事情呢?

耍些口头花招,卖弄些外表华丽的言语,这不过是拿自己都不相信的字眼搪塞自己罢了。在这样别无选择只能反思的夜晚,内心的干涸就暴露了,躲藏在地表下的怯懦,厌世,悲伤,忧郁种种情绪都开始挣扎着冒头了。

想到这里,林渲嘲讽的笑了笑自己,借助月亮照进室内微弱的光,她注意到手表上的分针快要走过一个圆了。

要赶快睡觉才是。

摸索着将空调的冷气又调低两度,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在外的皮肤都有些冰凉了。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林渲轻声的告诉自己。

翻天覆地的黑暗袭来的那一刻,林渲突然想起昨日看过的一句话。

“幸福是爱而不自知。”

她安心了,沉沉的陷入睡梦。

十一

林渲从不在如此漆黑的夜中在外行走,梦中的那个她似乎经常这么做。身轻如燕般逃过一队人马的追寻,十分熟练的踏入一个古朴的小院,运功脚步轻巧一点,她纵身一跃跳上低矮的小楼楼顶。

一个同样蒙面的男人坐在另一端屋脊的兽头上,像是等候多时的样子。

心中不由得一股厌烦感,自己的声音索性也冷淡起来。

“小女子以为与长老的约定完成后你我便无瓜葛,怎的今日偏要急急的在此见面?”

对面的男人冷笑几声。

“我劝你别太傲慢了,你的眼睛就算长在头顶上也好好低头看看脚下,说话客气点!”

“我不太明白长老的意思呢。我已助你成为鼓浪派当家人,你我两不相欠。”

男人意味悠长的叹道:“好一个两不相欠!那你告诉我,她为何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皱了皱眉,心里咒骂一声,声音更加凉薄无情。

“当初说好的三姑娘交由我处置,我没有杀她已经很大度了,沦落到青楼这种地方是她自甘堕落。你别在这里装事后好人,当初与我决然的交易时怎么不见你对侄女有一丝亲情?”

“她,我自然不在乎,可世上总有失了本心的男人在乎她。你说,要是他知道了三姑娘在这里,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前来奢求破镜重圆呢?”

林渲勃然大怒手中当即掷出飞镖刺向男人,蒙面男人轻易地一侧身便躲过致命一击。

“渲姑娘这就怒了?”,男人讽刺道,“你的气度还是太小了!多学学我,被你一个少不经事的狠毒姑娘耍的团团转还留你一命。我费心费力的筹谋,为了扳倒三姑娘当家人的身份险些败落。你倒好,人前许我一个空名,人后无耻的让你那好师兄牢牢握住大权,长老会上竟然有那么多人投他为当家人!我呢!傻傻的以为位子到手了,在你大喜之日还备下厚礼,我可笑至极了!这笔账,我该找谁算呢?”

林渲心里一沉,果然暗中操作的事还是被他知道了。

“我却认为自己并未失言。你要夺当家人的位子,我合伙师兄把三姑娘弄成今天这废了武功且绝望求生的样子,她这辈子都不再会与你争夺了。至于长老大会上师兄当选的结果,只能说那是你自己没把握好。我们再怎么暗中助你,你得意忘形的样子实在猖狂,惹了众怒可怨不得谁。”

“你既要玩这瞒天过海的游戏,我便不会留着情面了。你如何欺骗你师兄,如何捏造一错误的血海深仇,如何在背地里对三姑娘动手,这些事情我相信很快就会传到你亲爱的师兄耳中了。”

“你只管满嘴荒唐言,看他信我还是信你。”

男人忍不住笑出声,一双眼凌厉的盯着林渲。

“急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若是当不上当家人,便立刻回禀长老会外出惩恶扬善弥补往日过错。我会最先来到京城,很可能在‘高山流水’听一曲天上乐,恰巧碰见受尽苦楚的三姑娘。我身为她亲近的长辈自然痛心疾首,好言安慰下听她无助的哭诉,趁机发誓要为她报仇雪恨。我带着她匆匆回到鼓浪派,长老们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势必查明真相。到那时,你和你师兄会生不如死,我立下大功,这样一来,整个鼓浪派无人能与我匹敌。如果长老会仍有意推举三姑娘,我会无意间告诉她你师兄的无辜和真心,多情的三姑娘还会留心当家人吗?她虽是弃子,作用可大着呢。”

“你想如何!”,林渲怒喝一声。

“简单,当家人。”

林渲想到什么般怪笑一声,“我倒是不明白你煞费苦心只为了一个当家人的位子?”

“与你无关。”,说罢,男人转身离去。

林渲怀着沉重的心情返回客栈,月光微弱,一个人走夜路总会泛起惆怅。想自己曾经多么骄傲,如今还不是坏事做尽,为情所苦,背负着数不清的秘密与险恶,换来的不过心上人给予的不真实的幸福。她不禁期盼着自己的家庭能早日美满,最好能有个孩子,那样幸福便会真实的可以触摸。

纵是深夜,客栈仍有一盏温暖的灯在等她,她安心些了。

反正幸福这东西,本来就都是假的,劣质的幸福也不会比精致的幸福假到哪里去。

推开门,敖哥哥正在等下翻看一本书,他眉眼间皆是倦意。

“你回来了。”

“师兄,你困了就不必等我。”

敖哥哥笑着放下手中的书,倒了杯热水递给林渲。

“夜深露寒,你在外做事本就不易,我等你又如何?”

“师兄真的不问我出去做何事么?”

敖哥哥很是淡然的点点头,揉了揉林渲的头。

“怎么又问这话了?我在就说过,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会问,你若是想说直接告诉我便是。”

林渲低头垂眼:“是我多心了。”

“睡吧,明日我们去京郊‘小云梦泽’泛舟可好?”

“嗯”,林渲又被幸福感包围了,一众烦心事皆被抛到窗外。

只可惜,天边正有一大片乌云以压城之势袭来,皇城即将经历难得的风雨摧残。

幸福虚假的表面快要被戳破了。

十二

林渲睡得极浅,当门外传来轻轻地脚步声时,她猛然睁了眼。凝神细听,纵然不甚清醒,她心中却警铃大作。那脚步声是真切的,可它的步调不如景岚温和,它是陌生的,笨重的,带着浓重的危险气息。

深夜之中孤身一人,林渲知道自己要无比冷静。她放松全身因紧张和恐惧而紧绷的肌肉,努力调整呼吸,整个人仿佛仍在熟睡般。唯有左手在靠墙的床沿上细细摸索着近日所读的书,她从未如此快速而细心地抚摸它们的质感,从未想过带给自己精神力量的书籍如今也要起到实质的保护作用了。她柔软的手指划过一本又一本书,当下迅速做了比较,选择了硬壳包装的《安娜·卡列尼娜》。

这本书她爸爸年轻时也读,他的那本早已书页发黄,随手一翻就会散落一片。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翻书,怎么也免不了细细寻着书页把书拼凑完整。她上初中时妈妈有一阵子爱上了浪漫的故事,她特意去买了本封面精美的版本。林渲趁她午睡时偷偷读过,懵懵懂懂,既不理解女主人公对婚姻的态度,也对她卧轨自杀迷惑极了。这几日她重新泛起对爱情小说的热情,特意从书柜中寻了这些出来,万万没想到书页还未开启,它就要发挥抵抗未知危险的作用了。

房门把手被转动了,林渲极细微的眯着眼,只能在月光下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她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了,她在想自己应该将书狠狠砸在入室者的头上,把他砸晕或砸蒙,自己快速跑出房门,顺着安全通道跑出大楼。去附近的超市,去保安室,去认识的其他人家,总之要要狠心的下手,要迅速的逃跑。

黑影慢慢靠近床边了。

林渲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书。

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机。

陌生人俯下身来,他像是在嗅些什么不可名状的香味似的,大胆而贪婪地在林渲的身体上低头细闻。他并不伸手触摸,要不然他就会轻易发现林渲皮肤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他闭着眼,在身体上方几厘米处肆意的进行另类的侵犯。

林渲恶心的快要抑制不住,她握着书的手又紧了一重。她在等待时机,时机到来之前一切的煎熬都要忍耐。

陌生人将她从头到脚嗅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这一过程究竟持续了多久。他终于在心满意足后停止了动作,在林渲的房内四处转转,拿走了钱包和手机等物,陌生人悄然离去了。

林渲听着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全身立刻紧绷起来。尽管恶心的想要立刻洗澡,她理智的控制自己,发挥绝佳的耳力观察门外的动静,一切如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都亮了,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翻个身,偷偷拿眼扫了一下手表,快要六点半了。林渲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起床,要不要在窗前唤一个平日脸熟的人上门帮帮她。她通过门外毫无动静推断出陌生人离开了,可她总有种恐惧感萦绕心头,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帮她确认安全。

她仍旧紧握着那本书以防不备,缓慢的起身,安静的赤脚走到窗前。

林渲看到了一个平时见面能闲聊几句的阿姨。她总是起的非常早去买菜,她的手艺非常好,林渲曾经尝过阿姨做的煎饼。嫩绿的葱花加上金黄的鸡蛋,刷上自制的酱汁,味道真的很不错。阿姨正走在不远处的林荫道上,她很快就会从林渲楼前经过,林渲心中升起了腾腾的希望。

门外突然传来了鸟鸣流水声,那是他六点半闹铃的声音。平日里她的第一个闹钟将准时响起,雷打不动的唤不醒她,直到每隔五分钟一个的闹钟轰隆隆的接连响起,她才昏昏然挣扎起床。

闹铃声?

林渲心里突然一惊。她的手机不是被入室者拿走了吗?怎么还会有闹铃声?

闹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林渲突然不敢回头看了,她慌乱的向窗外看着阿姨的身影。

阿姨走的太慢了,太慢了。

十三.

有人插了钥匙开门,应该是景岚吧。

景岚一个小时前发短信问林渲是否会接她,林渲漠然的没有回应。她已经两天没有走出家门了,不要说进站去接人,哪怕现在让她碰触房门,她觉得自己都会尖叫。

听着门外的声音,林渲知道景岚拎了不少东西,她理应微笑着开门去迎接这个未来的爱人,可现在的她只想冷漠的坐在床上。她猜自己定是面色苍白,了无生气,说不定双颊还是红肿的,难看极了,可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她木然的仰着头,一双眼锁定在门把手上,随着门被推开,她不自觉的握紧双拳,参差不齐的指甲将手心旧有的伤口又掐出鲜血。

可以看得出景岚精心打扮了一番,带有她独特的中性美,灿烂的笑容十分迷人。

“林渲,我回来了。”

林渲侧了侧头示意景岚坐下。

景岚惊讶的看着林渲。如此陌生的反应,乱糟糟的长发垂在一边,身后一片狼藉的床,一地散乱的书籍,这些都使她面色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了?”,景岚语气强硬起来。

林渲表情极为怪异的笑笑,她的声音沙哑不堪。

“你以为呢?”

景岚心里猛地一沉,她有些无力的坐在林渲身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走吧。”

“你让我走?我怎么能走?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这样?”

景岚大力的拽起林渲,对方的双腿似乎失去力量般瘫软着。她皱着眉叫着林渲的名字,两手架起林渲的胳膊将人整个抱在怀里。好在林渲并不反抗,她像一只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失去了生命般毫无反应。是谁抽走了她的灵魂?将这月亮一般美好的女孩弄成一击即倒的傀儡?无论此人是谁,景岚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尽管吃力,景岚还是强行将林渲拖进了浴缸。脱下衣服,林渲身上的青紫处处可见,景岚每擦拭一处内心便沉重一分,擦拭到脖颈处时林渲颤抖了几下,景岚莫名的狂躁起来。她一把抬起林渲低垂的头,急切的吻上她的唇。对方激烈的反抗着,狠狠的咬着景岚的唇舌,景岚强忍着,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林渲内心的苦痛。她在痛到无法忍耐时松了口,两人一起泡在水中相视无言。

“你日后打算怎么办?”,景岚随手抹下唇上的血问道。

“我没有日后了。”

“有我陪着,怎么没有了?”

林渲泛红的眼盯上景岚的,那里或许有真情流传,真真假假已不必去探究。景岚的心越是难能可贵,越不能留在身边。

“你走吧。”

景岚哈哈大笑起来,她狠狠扇了林渲一个耳光,双手捧着林渲的脸。

“你给我振作起来!你可以做个懦夫放弃自己,我不会看着你这么轻易沦陷。”

“别尝试了。”

“我倒要看看,有我景岚陪着你,你什么坎迈不过去。”

林渲盯着景岚的脸许久,幽幽吐了口气。

“我只有这一口气了,现在交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幸福这东西,本来就都是假的,劣质的幸福也不会比精致的幸福假到哪里去。”,出自张悦然《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