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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薛晓同人-星辰劫》作者:君亦齐
文案:
魔道祖师薛洋晓星尘同人
人物来自墨香铜臭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洋,晓星尘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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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薛洋死了。
这对世人来说,可真是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可偏偏,他又活过来了。
呵,上天真是不公。他这样的坏胚子,没死透,晓星尘这般的善人,却活不过来。真真是可笑至极。
薛洋醒来的时候,身处在杂乱的草堆中,适时,皓月星空,夜空泛着微弱的蓝光,分明是漂亮的景色,可这周围的空气却冷得渗人。
映入繁星的眼,看起来熠熠生辉。
薛洋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心下念道:“还在。”
还在……
还在,为什么还在?!
这只手该是被蓝忘机斩断了的。
过了一会,薛洋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左手还在,可是小指头是没了的,降灾也还在,可是自己的这幅身体分明只有十几岁的模样。
突然的,薛洋从杂草堆中爬了起来,捡起了降灾,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灰。
蓦地,大笑出声。
这黑夜中的笑声,或许依着他从前的性子,该是阴冷摄人的。
可这次,他是发自内心的笑,感到快乐的笑,笑声爽朗清澈,露出了那对尖尖的虎牙,略显消瘦的脸看起来可爱稚气。
他想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呢?这个时候的他,扬言要把栎阳常氏一家杀光,他说杀光便是杀光,当然一条狗都不会留下。
所以这个时候,晓星尘没死。
晓星尘没死,没死!
薛洋的心猛烈地跳动,铿锵而有力,他能感受到心中那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能重来的,还能重来的。
他告诉自己。
没有什么,比晓星尘还活着,更重要。
所以,杀不杀栎阳常氏一家,无所谓。
屠不屠白雪观,无所谓。
反正杀人放火的事,他早就做过了,不仅做了,还做得彻头彻尾,淋漓尽致,赶尽杀绝这种事他最拿手不过。
断指之痛,断指之恨……
都比不过晓星尘的死那种痛来得撕心裂肺,仿佛心脏被人生生掏了出来,还被那人嫌弃做得不够狠,要丢在地上踩上几脚才解气,直到把那颗心弄得稀巴烂,才会感到身心舒畅。
他小心翼翼地念出了这个一直绕在心尖的名字:“晓星尘……”
声音微如细蚊,好似被风一吹,就要碎了。
倒是不知,这黑夜中的少年郎,红了眼眶,像被人丢弃的小猫一般,捂着眼睛,蹲着哭了。
嘴里呜咽,含糊不清地一直念着:“晓星尘,晓星尘,晓星尘晓星尘……”
仿佛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护着。
☆、(二)
清晨的微光落入城中,街上热闹,小贩叫卖,行人络绎不绝。
阳光赖洋洋的,还存着一丝温热。
说是想去寻晓星尘,却不知到底要去何处寻。
薛洋紧皱着眉头,俊俏的脸染上了一抹阴翳,这步子迈得也有些急,没注意到周围的行人有些多,倒是和旁人撞上了。
那人被撞了,气不打一处来,长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黝黑的脸上还有些胡茬,一把拉住了薛洋,嚷嚷道:“小子!没长眼睛是吧?!你撞到爷爷我了,还想走?”
薛洋挑了挑眉,回头看着自己被拉住了衣襟,嘴角微微上扬,勾唇而笑:“哦?撞你又怎么?”
明明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尖尖的虎牙清晰可见,可爱而天真无辜,但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满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打颤发抖。
那人心里害怕,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撞了爷爷我就该道歉!”抓着衣襟的手又紧了紧。
薛洋眼里的笑意更深,说话的腔调跟啐了蜜糖似的,甜腻腻的:“哦?你想我怎么道歉?”
话音刚落,降灾就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漆黑的剑散发出阵阵凶气,阴寒吓人。
薛洋抬了抬眉,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嘻嘻问道:“这样的道歉?你喜欢吗?”
周边的行人被这旁的吵闹引住,一时间,都围了上来。俗话说得好,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些路人抱起双臂,一副看好戏的脸。
剑架在脖子上,随时都可能一剑毙命,把他的脖子给削没了。
那人吓得双腿打抖,黝黑的脸都给吓白了,就差没给薛洋跪下,磕头叫一声爹。他哆哆嗦嗦地回道:“小的、小的知错!大侠……饶……”
这最后一个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瞧见一把剑指着薛洋,那剑雕刻着镂空的霜花纹路。透过镂空花纹露出的剑身一如银星,闪烁着雪花形的光彩,有一种冰清玉洁、又璀璨明亮的美丽。
“把剑放下。”
这声音清冷,在街道的喧闹中分外突出。
薛洋的身体立刻僵住了,连侧头看这个人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见薛洋不应,晓星尘又重复了一次:“把剑放下。”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怒气。
薛洋的降灾依旧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只要薛洋动动手,就能在一眨眼的功夫内把他的脖子完美切下。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好以眼神求救晓星尘。
毕竟这位道长,一身白袍,仙风道骨,明月清风,一看便是好人!怎么看都比这个撞了人还不道歉,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的人要好得多!
薛洋笑了笑,侧过脸来看着晓星尘,他明明是笑着,可那张稚气的脸含着不该有的苦涩,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晓星尘愣了愣神,薛洋抬了抬眉,方才复杂的情绪转瞬而逝,语调微微上扬,挑衅的意味:“哦?道长,我不放。你又如何?”
啧啧啧,晓星尘啊晓星尘,你怎么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呢?
薛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晓星尘倒还是一副清逸出尘的样子,似乎对薛洋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淡淡道:“把剑放下,莫要伤人。”
嗖的一声,剑锋一转,薛洋将降灾收了回去,那人神经紧绷着,一时间松了口气,竟吓得跪了下去。
然而不过一秒的时间,薛洋便将剑指向了晓星尘,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只剩沉寂。
周围的路人都傻了眼。
薛洋道:“道长,你这么爱管闲事。不如你替他?”
晓星尘心中略微吃惊,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有些不解,面前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你要同我比试?”晓星尘说完,将霜华收了回来,随即道:“既然如此,我们换个地方。”
“好啊。”薛洋笑着回答,狡黠的目光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真好骗啊,晓星尘。
☆、(三)
薛洋跟在晓星尘的后面,不敢靠得太近,却也不敢离得太远,只一臂之距,伸手便能碰到。
晓星尘雪白的道袍在微风中浮动,他微微侧头,便看到薛洋笑意吟吟的眼眸,那双幽黑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亮晶晶的,和暗夜中的星辰,很像。
晓星尘停住了脚步,道:“比试,就在这吧。”
薛洋也停下了脚步,双手背了过去,左手握着降灾,朝着晓星尘微微弯下腰,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露出尖尖的虎牙,痞气十足:“道长,我不想比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拿着剑指着那个人呢?”
晓星尘怔然,没有回答。
薛洋直起腰,倏地绕着晓星尘迈起步子来,他的声音甜甜的,跟吃了蜜糖饯子似的:“哦,道长。看来你不想知道。不过我告诉你,其实我刚刚没有想要把他怎么的,你信吗?”
晓星尘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很是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这不重要,只要没人受伤就好了。”
薛洋哈哈笑了两声,道:“这么说,你就是不信我啊。我可没骗你。”
晓星尘也笑了笑,嗓音温和:“我没有不信你。既然你不想比试了,我们就此告别吧。下次,可不要再随随便便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
说罢,晓星尘便要离去。
“那可不一定,下次我可能会把那个人的头给砍下。”
薛洋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晓星尘有些震惊地回过头,那少年没在笑,幽黑的眼眸仿若深潭般不可测量,神色认真极了。
见晓星尘看他,薛洋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不过,道长。你要是让我跟着你的话,我就不随随便便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怎么样?”
嗯,不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还可以有很多方法了结一个人的性命啊。
薛洋笑得更欢了。
晓星尘有些不解:“你要跟着我做什么?”
薛洋啧了一声,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我就想跟着你。”
既然遇见你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你走呢?晓星尘。
晓星尘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薛洋打断了:“道长,你要是拒绝我。说不定我待会就跑到街上大开杀戒,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薛洋笑得无赖,他拿准了晓星尘的弱点,晓星尘怎么会拒绝?他这么爱救人,巴不得揽下世上所有救死扶伤的活才甘心。
晓星尘道:“你要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跟着我是很危险的。”
薛洋勾唇而笑,眼角也微微往上挑,俊朗稚气的脸竟然看起来有些邪气:“道长,奉劝你一句。你还是不要小瞧了我才对。”
☆、(四)
薛洋跟着晓星尘有好几个月了,让晓星尘吃惊的是,薛洋不仅没有给他添麻烦,反而帮了他很多忙,特别是夜猎的时候,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剑使得却是出神入化。
不过看他用剑的方法,倒是不知从哪练出来的野路子,好在薛洋还是同从前一样,很会说俏皮话,风趣里带点放肆的市井气,惹得晓星尘眉开眼笑的,两个人相处得融洽愉快。
薛洋很喜欢吃糖,每次都会分他。
可是有一点,晓星尘觉得很奇怪。
就是有时薛洋半夜醒来,会慌张地叫着他的名字,而不是道长,可到了白天,薛洋又笑嘻嘻地喊他道长。
……
今夜无风,安静得令人害怕。
薛洋又做噩梦了。
梦里面一直重复着,晓星尘缠眼的雪白绷带被血染透,血晕从里面渗了出来,他脸色惨白,痛苦呜咽地和薛洋说:“饶了我吧。”
不管薛洋努力了多少次,都没能阻止晓星尘捡起地上的霜华,那一道澄净的银光,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就这样划过薛洋幽黑的眼睛。
晓星尘,就这样在他面前,死了。
那具身体,冰冰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再也不会笑着和他说话了,两个人也不用猜拳比赛,今日到底谁出门买菜。
晓星尘也再也不会买糖给他吃了。
薛洋的世界就这样崩塌了,变成了昏暗无光、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看不到一丝光亮。
晓星尘尚还在睡梦中,就听到薛洋大声叫自己的名字,吓得他一个激灵,醒了。
等到他赶去薛洋身边的时候,发现薛洋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身体靠在墙角,身上的衣服也被睡得乱七八糟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晓星尘惊得脸色都变了,快速走了过去,蹲在薛洋的前面,声音温柔又小心:“怎么了?”
薛洋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那缩成一团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好像遭遇了最可怕的事情,比撞鬼还恐怖千万倍,眼里全是恐惧、无助、绝望。
晓星尘轻轻拍了拍他,小声地又问了一次:“薛洋?怎么了?”
薛洋这才抬头看晓星尘。
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还有些嚣张无礼的少年,此时此刻,脆弱得让人心疼。
那双漂亮的幽黑眼眸里雾气蒙蒙的,好像哭过了。
看着这样的薛洋,晓星尘突然觉着浑身被针扎了一样,心被捅了一个大窟窿一般,让他难受心疼。
薛洋就这样盯着晓星尘看了很久,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见:“晓星尘?”
晓星尘点点头:“是我。”
薛洋有些迟疑地又叫了一次:“晓星尘?”声音有还些嘶哑,大概是因为哭过的原因。
“我在。”
“晓星尘?是……你么?”
“是我。”
“晓星尘。”
“嗯。”
“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脸?”
晓星尘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他神色略微犹豫。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薛洋伸手摸了摸晓星尘的脸,手里传来了温暖的热度,他又摸了摸晓星尘的眼睛,动作里包含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晓星尘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这样摸了多久,脸上痒痒的,心里面也痒痒的。
不过,不讨厌。
突然,薛洋长呼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放心了。
真好,晓星尘没死。
晓星尘刚想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结果,下一秒,就被薛洋揽入了怀中,紧紧地抱住,勒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晓星尘挣扎地推了推薛洋,却被抱得更紧了,耳边是薛洋滚烫的吸气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说道:“真好啊,晓星尘。你还在这里。”
“什、什么?”晓星尘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薛洋就松开手了。
晓星尘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薛洋,却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那眼神,充满了柔情与炙热,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既欣喜,又心疼。
“薛、薛洋?”晓星尘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慌。
“嗯?”薛洋的声音有些赖洋洋的,却比平常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害得晓星尘心跳都漏了一拍。
晓星尘觉得有些不妙,他站了起来,故作镇定地说道:“薛、薛洋。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回去睡了。你也赶紧回床上睡吧。”
话音刚落,薛洋就拉住了他的衣袖,抬头看着他说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晓星尘彻底懵了。
薛洋闪烁着的眼神,好像吸入了星辰大海,让人移不开眼,他说:“不行吗?”
口气委屈巴巴的,他一贯对撒娇卖巧最在行,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要是拒绝了薛洋的要求,就让人感觉自己做了罪恶滔天之事,愧疚自责到不行。
所以,晓星尘妥协了。
薛洋睡觉很不安分,非要抱着晓星尘才肯闭眼乖乖睡觉。晓星尘自己也很无奈,不知道自己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容忍薛洋无理的要求,就好像是中了邪一样,被薛洋蛊惑了。
☆、(五)
“道长,我要吃糖。”
这是晓星尘睁开眼睛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晓星尘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哄小孩:“待会去买。”
薛洋笑嘻嘻的,露出尖尖的虎牙,残忍地拒绝了晓星尘的说法:“不行!我现在就要吃。”
晓星尘又叹了口气,清俊的脸上满是无奈:“现在没有。”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薛洋口气很不高兴。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哦。”
“乖,待会就去买。”
诶?!说完这句话,晓星尘自己都惊呆了,他又不是真的在哄小孩子……
晓星尘觉得自己约莫是疯了。
薛洋刚刚还有些不高兴,现在突然就笑了,得意洋洋的样子让晓星尘有些头疼。
“道长,你讨厌我吗?”
“啊?!”
薛洋的脑回路,晓星尘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不讨厌?”
“嗯……”
“不讨厌就是喜欢我咯?”
“这个说法就有些……”
后面的话晓星尘还没说出口,薛洋倏地把脸凑了上来,吓得晓星尘都睁大了双眼。
但下一秒,薛洋的动作,才真的把他吓傻了。
薛洋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然后一脸满足地翻身起床。
“道长,那就用这个代替吧。”
“……”晓星尘傻眼了,呆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薛洋笑得跟偷吃了蜜一样,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眼角微微上挑,有些邪气,声音甜腻腻的:“顺便说一句。道长,味道和糖一样甜。”
“……”
☆、(六)
“道长,今天也和我一起睡吧。”
薛洋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过分可爱而稚气的脸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行。”晓星尘躲开了薛洋的视线,清俊的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红晕。
“为什么?”可怜兮兮的语气。
晓星尘握着霜华的手紧了紧,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被薛洋这幅乖巧的模样欺骗了。
“不行!”
“可是道长,你要是不和我一起睡。我会做噩梦的。”撒娇恳求的声调。
“不行就是不行!”语气坚定。
“晓星尘!你不和我一起睡,老子就和你一起睡!”
“……”
“怎么?你还不说话了是吧?那好吧,那我找别人睡也行。”口气里带着威胁。
“这不行!”晓星尘着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样?我现在让你选一个,第一我和你睡,第二我和别人睡。”
“好吧。”
“选好了?”
“我选第一个。”
“啧,早说不就好了。”
☆、(七)
今日出门买菜,薛洋又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了,起因是因为那个人不小心把晓星尘撞到了,而且还得理不饶人。
晓星尘很无奈,明明一开始就说好,如果他让薛洋跟着的话,薛洋就会收敛的。
“薛洋,你就不能对别人稍微温柔一点么?”
薛洋微微一笑,把手上的糖分了一颗给晓星尘:“这可不行,道长。”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只对道长一个人温柔。”
“……”晓星尘心砰砰直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薛洋挑了挑眉,语气温和,却蛊惑人心:“还是说,道长你想?”
“还是别了吧。”
薛洋笑了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得意洋洋的。
☆、(八)
“道长,可以亲你吗?”
睡觉前,薛洋撑着半边脸问道。
“不可以!薛洋,你不要老开这种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
“那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晓星尘一时愣了神,为什么不行?
“你讨厌我?”
“不讨厌。”
“那就是喜欢我,喜欢为什么不行?”
“那你呢?”
“嗯?”薛洋笑了笑,明亮如星的眼睛像是要把晓星尘吸进去一般。
“道长,你是在问我喜不喜欢你?”
“……”
薛洋笑意更深了,开心坏了:“不然你以为我一直跟着你做什么?是为了陪你夜猎么?”
啊,原来是这样啊。
“那现在可以亲你了么?”
薛洋把脸又凑近了些,晓星尘甚至还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不说话就是可以咯?”
吧唧一口,薛洋亲了上去。
☆、(九)
夜深,喧闹的街道静了下来,寂静得只剩一片弦音。
薛洋双手枕着脑袋,舒舒服服地躺在粗壮的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若是不瞧薛洋面上阴翳恐怖的表情,这般看来却是随性洒脱至极。
微风将他的几缕发丝扬起,树叶的沙沙声悦耳。
晓星尘站在树下,有些无奈地扶着额头,清俊的面容依着月色,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倒是不知道薛洋无端端又发什么脾气。
“薛洋,有话好好说,你先下来。”
晓星尘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将这句话重复了几次,薛洋就是不搭理他。
他思来想去,愣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薛洋突然发的什么脾气?!
真是阴晴不定!
饶是晓星尘脾气再好,也快要忍不住了:“薛洋!”
这声音恼怒,想必是气极。
薛洋啐了一口,将叼着的狗尾巴草吐了出来:“啧。”说罢,看了看手中的狗尾巴草,朝着晓星尘的方向直直砸了过去。
说是砸,但是狗尾巴草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不痛不痒地落到了晓星尘头上。
晓星尘愣了愣,将头上的狗尾巴草拿了下来,攥在手里。
算了,他和薛洋讲什么道理呢?又没用。
“薛洋,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晓星尘将口气放柔了许多。
薛洋皱了皱眉,语气冷冷的:“没什么。我就问你一句,你今天给我买的糖呢?”
接着薛洋坐了起来,一只脚支起,另一只脚悬在空中,他单手托着腮架在腿上,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晓星尘。
晓星尘抬眼望去,只能凭着月光看到薛洋模糊不清的面容,只是他那双眼睛,仍旧是亮晶晶的,仿佛缀满了细碎的光芒,而薛洋高高束起的长发随风而扬,似乎离他很远了。
晓星尘看着薛洋有些出神,随后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终于知道了薛洋生气的缘由,他解释道:“因为这个?不过是在路上碰到一个小女童,她摔着了,哭哭啼啼的。我顺手便把糖分了些给她,然后她就不哭了。”
薛洋:“你……”
薛洋:“……”
晓星尘心想,遭了,薛洋气得话都说不出了。
他正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哄这个闹脾气的“小孩”,接着便听到薛洋的怒吼:“晓星尘!!你居然敢把老子的糖分给别人?!”
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因着怒火而拔高了好几个度的声调,都把晓星尘吓得愣住了神。
还未等晓星尘回应,薛洋忽地从树上跳了下来,扬起的衣袂似乎都沾染了他的怒气。
可这动作如行云流水,竟生生迷住了晓星尘的目光。
薛洋脸色铁青地站在晓星尘的面前,倏地朝晓星尘笑了笑,勾起的唇角含着意义不明的危险气息。
邪邪的拖着尾音叫了声:“道长~”
甜腻腻的口吻却让人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寒气。
蓦地,薛洋一把抓过晓星尘的手,从他手里把刚刚的狗尾巴草拿了过来,重新叼在了嘴里:“道长,你下次再把我的糖分给别人试试?嗯?”
狗尾巴草扫过的地方,现在还痒痒的。
晓星尘笑了笑,听出了薛洋嘴里威胁的口气,换作从前,晓星尘就算脾气再好,碰上这样的人也会觉得莫名其妙,而有些生气。
可面对薛洋,他总是无可奈何,也无法真正生气起来。
薛洋瞧着面前笑嘻嘻的晓星尘,不禁蹙紧眉头,觉得更生气了:“晓星尘,你笑什么?!”
呵呵呵……
晓星尘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清俊的面容柔和。
薛洋啧了一声,怎么晓星尘笑成这样?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等等!把他的糖分给别人还敢笑成这样?!
薛洋气极,也朝着晓星尘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让人发毛。
看着面前这张可爱稚气的脸,晓星尘倒是觉得很不错。
毕竟……
一开始薛洋跟着他,虽然表面上感觉嚣张无礼,其实很多时候薛洋都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把他吓走一样。
而且……
每个晚上,薛洋总是做噩梦,不知道到底梦见了什么,能让他怕成那个样子,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发抖得厉害,无助又小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晓星尘、晓星尘……”
这般叫着,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声音,低哑呜咽,又带着一丝哭腔,说不上什么滋味,就是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薛洋……
一直都很害怕吧,一直都很孤单吧,一直都……
想到这,不知怎么的,晓星尘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了一般,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薛洋整个人都懵了,晓星尘突然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道长?”
晓星尘这才回过神来。
不过,他以后都会陪在薛洋身边,不会让他再做噩梦了。
接着,晓星尘笑着拍了拍薛洋的脑袋,清俊柔和的面容尽是宠溺:“嗯。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多的糖,每天都给你买,买各种各样的糖。所以薛洋,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薛洋呆住了:“……”
晓星尘这样说话,也太、太可恶了吧?弄得他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
然后薛洋“哦”了一声,把头低了下去,也不闹脾气了。
只是,晓星尘瞧见了,薛洋漂亮的幽黑眼眸里,闪着高兴的光芒,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偷偷笑了一声。
☆、(10)
“噗通”一声,清澈的池子里泛起了一阵巨大的水花,随着的是晓星尘那一声“薛洋!”。
好在这水不深,才没过薛洋的腰。
晓星尘皱了皱眉头,他们刚刚正在商量今晚要吃什么,结果……
薛洋就跳水里去了,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啊……
“我想好了,今晚就吃鱼吧。现在我就捉一条。”薛洋将衣袖挽起,朝着晓星尘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晓星尘有些无奈地扶住了额,现在是秋天啊!
“你快上来,水凉!”
晓星尘站在岸边,身形修长,白衣胜雪,可那俊朗的面容上尽是担忧之色。
薛洋倒是毫不在意,啧了一声,伸手将额前的发丝捋到了一边,手里边还沾了一些水,顺势滴落到了脸上,连他的睫毛上,都沾了几滴晶莹的水粒。
“薛洋,你上来!我说了,水凉!”
晓星尘觉得自己最近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了,明明他以前遇事都是波澜不惊的。
薛洋斜眼看了看晓星尘,面色平静:“道长,别嚷嚷,你把我的鱼吓走了。”
晓星尘:“……”
薛洋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永远都只挑自己喜欢的话听,也不知道是谁惯的!
诶?!是谁惯的?
罪魁祸首好像就是他自己啊……
晓星尘叹了口气,正动手要把霜华放在地上,薛洋幽幽来了一句:“道长,你要下来?你别下来,你把霜华借我。”
晓星尘疑惑:“借你作甚?”
薛洋答得轻松:“刺鱼。”
“你为什么不用你的降灾?!”晓星尘惊讶到声音都提高了。
“道长,你小声点。你把我的鱼吓跑了。”
“……”晓星尘忍住了想一剑刺过去的冲动。
后来晓星尘在周边寻了几根树枝,将它们削尖了递给薛洋,这才免去了要用霜华刺鱼的危机。
不过,收获颇丰。
薛洋举着几根树枝,笑得稚气天真,那树枝上边还插着几条垂死挣扎的鱼。
这副样子,实在与他平日的模样格格不入。
薛洋哼着小调,眼角微微上扬。
二人并肩而行,只要薛洋微微侧头,就能发现晓星尘清俊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色彩,眉目间的柔色尽显而出。
落日的余晖透过扶疏的枝叶落在两人的身上,清风徐徐,岁月静好。
☆、(11)溃眼魔
天空黑沉沉的,厚厚的云层将月亮完全遮了起来,只有细碎的几颗星星还发着淡淡的光芒。周围全是光秃秃的树干,阴森森的,时不时吹来一阵冷风,让人禁不住打起寒颤。
薛洋一脚踩在枯枝上,发出“咔”的一声,枯枝被踩断了。
这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分外突出。
晓星尘感受到周围冷飕飕的,不太对劲,急忙伸手拉住了薛洋:“你别动,我觉着有些奇怪。”
薛洋闻言停住了脚步,往晓星尘身边挪了挪,眼波微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这里未免也太荒凉了吧?方才我踩断了那树枝,动静这么大。按理说,周围也应该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发出一些声音才对。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是有些奇怪啊。”
晓星尘蹙了蹙眉头,神情略微紧张:“近来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薛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答道:“这倒没有,附近的凶尸不是都被我们斩杀了?”
的确,附近的凶尸都被他和薛洋清理干净了,近来也很太平,应当不是凶尸作祟才对。可这周围,确实奇怪。
晓星尘刚想说些什么,便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警惕地看了看薛洋。
薛洋点了点头,不只是晓星尘,他也闻到了血腥味。
两人好歹也一起夜猎了这么多回,这点默契总归是有的。
不消片刻,远处便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落叶,脚步轻轻的,缓缓地朝他们靠近了。
待到看清朝他们走近的黑影后,薛洋吃了一惊,拿着降灾的手不禁抖了抖:“溃眼魔?!”
晓星尘愕然,目光一滞。
溃眼魔!这还是晓星尘第一次碰见。
“这东西真恶心!先离他远一些!”薛洋急忙反应过来,忍住喉咙里想要干呕的冲动,扯着晓星尘往后退了好几步。
溃眼魔,身长八尺,面容暗淡,除了脸上的凹槽之处,没有眼睛外,全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就连连反胃。
溃眼魔本来是活人,只是被扭曲人心的恶意吞噬,导致后来犯下罪行。溃眼魔会将自己的眼睛挖掉,然后捣烂吞下肚子,之后便剥新死之尸为饵食,尤其喜爱新鲜的眼睛。
晓星尘也有些反胃,纵然他看过的凶尸已有千百数量,只这溃眼魔,他还是头一次瞧见。毕竟溃眼魔是由活人而成,一个人的人性得磨灭扭曲到何种地步,才会生生成为溃眼魔?!
晓星尘压抑内心这股恶心的感觉,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也不能放任它不管,虽然它对活人没什么威胁。”
薛洋嘻嘻笑了两声:“这倒是,它最喜欢干刨别人祖坟的事了。不过,说最喜欢,果然还是新鲜的尸体。想想也怪恶心的。不过……”薛洋顿了顿,觉得自己的胃很难受,因为他晚餐的时候还吃了鱼!
那翻白的鱼眼睛,薛洋回忆起来,就想吐:“要把它消灭,这件事又麻烦又恶心!”
薛洋仔细想了想要把溃眼魔除掉这件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溃眼魔这种恶心的东西?!
溃眼魔火烧没用,水泡也没用,就算将他收服起来,也没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溃眼魔身上所有的眼睛都挖出来,让它们和它的身体分离,需要将那些眼睛一个一个捣烂才行。
太恶心了!
薛洋再也没办法嬉皮笑脸了,脸色铁青,眉毛皱到了一起。他侧头看了看晓星尘,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平日里总是仙风道骨的晓星尘,一袭雪白的道袍在微风中浮动,此时此刻,脸色惨淡毫无血色。
毕竟,将溃眼魔身上的眼睛一个一个挖出来……
然后捣烂,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鬼知道它到底有多少只眼睛?!
薛洋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冲着晓星尘邪魅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道长,你给我加个油。”
晓星尘怔然,反问道:“加什么油?”
话音刚落,薛洋阴阴的笑了两声,一把搂过晓星尘,环住他的腰,勾起他的下巴,微微一笑:“就是这样,加个油。”
说罢,薛洋捧起晓星尘有些呆愣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用食指轻轻滑过晓星尘略微清冷的嘴唇。
晓星尘目光呆滞,心脏剧烈的紧缩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被薛洋碰过的地方,好像被火舌烫伤了一般,热热的。
他刚想开口说话,薛洋薄唇一勾,就这样亲了上来,贪婪地伸出舌头,乘势卷入他的唇齿间,霸道又温柔。
薛洋笑容灿烂,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眼角微微上扬,像偷腥的鱼,声音爽朗清澈:“很好,道长,我上了!”
接着,晓星尘就看到薛洋提着降灾冲到溃眼魔跟前,手中的剑似灵蛇般轻巧灵动,身影鬼魅,动作却是行云流水,利落干净。
晓星尘被薛洋亲得有些晕头转向,好在他定力够好,没过几秒就反应过来,虽然有些恼怒,但还是跟了上去。
好在溃眼魔对活人不感兴趣,也没什么杀伤力,所以只是被单方面削而已。
两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挖了多久的眼睛,血淋淋的眼睛从溃眼魔上脱落下来,滚到地上,然后就被二人提剑捣烂。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薛洋和晓星尘看到别人的眼睛就忍不住反胃。
薛洋连鱼也不吃了,就怕看到翻白肿胀的鱼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 接下来我要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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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求平安
薛洋回来时,一只脚还未踏入屋里,便看见晓星尘靠在门槛边,露出半个身子,一袭白袍显眼。
还未等薛洋开口,晓星尘四处张望,神神秘秘的,只见他压低了声音,小声叫道:“薛洋,过来。”
薛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道长,觉得好奇,笑眯眯地上前去:“道长,你这是作甚?”
晓星尘拉过薛洋,缓缓道:“给你看样东西。”说罢,一把拉起薛洋,牵进了屋里。
薛洋愣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被晓星尘拉住的手,直到晓星尘松了手,他才回过神。
只见屋内,方正的四角桌上,摆着两盏荷花灯。
晓星尘轻轻咳了一声,清俊的面容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今日是花灯节,方才上街的时候,小贩说,在河边放水灯,可求平安。”
薛洋只觉心跳漏了一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晓星尘见薛洋不语,又清了清嗓子,站得笔直:“你也别嫌它是荷花灯,虽说放水灯大多是女子做的事,可那小贩热心,我也推脱不得。不如,我们就把这灯给放了吧?”
薛洋淡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稚气可爱:“好啊!”
城中张灯结彩,街道旁也挂满了红灯笼。远远望去,像一片红色的海洋。街上人满为患,这也难怪,花灯会总是这样热闹。
薛洋和晓星尘提着两盏荷花灯,站在河边,与周围格格不入。确实,花灯会来放灯的,多为女子,这二人挺直地站在河边,身形修长,衣袂翩飞,吸引了许多目光。
被放走的荷花灯,倒映在水中,亮晶晶的,和夜空中的星光仿佛融合到了一起。
看着荷花灯慢慢飘远,薛洋笑问:“道长,都说水灯可以实现放灯者的心愿和祈求。你许了什么愿?”
晓星尘侧身拍了拍薛洋的脑袋,目光平和:“说出来就不灵了。”
薛洋啧了一声,略为不满:“就算不说出来,也不见得会灵!”
晓星尘只笑不语,眉目间的柔色尽显而出,又把方才的愿望,在心里念了一遍,希望祈求灵验。
我愿薛洋平安快乐,不再被噩梦所困。
我愿薛洋身体健康,将来不被病痛折磨。
我愿薛洋凭心而欲,恣意潇洒。
我愿薛洋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我愿薛洋……
晓星尘侧头看着薛洋,薛洋朝他笑笑,嘴角上扬,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甜腻腻的。
晓星尘也笑,满腔柔情,只为一人。
轻轻念着。
我愿薛洋……
我愿薛洋,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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