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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心万段》作者:桐宿
【排雷】
1 vs 2
第一人称受
无节操
情节生硬
我的老套路,攻一攻二必有情感纠葛
【正文】碎心万段
听玉掖宫的嬷嬷说,我生于转生鼎之中。
洪荒之时,混沌之中,历经不知多久,许是天地已开合了几回,我终在转生鼎中托世。
我生来无心,胸前一道紫金莲印,遮着那跳动之物的位置,即使用力听,那处也寂静无声。
掖华性冷,宫中大半时候渺无人烟,茫茫离恨天,只有茫茫的云和茫茫的月。
嬷嬷同我说,我前世是掖华身边一名小将,曾于上古时候在他身旁叱咤四方,可惜人心不足,竟妄想取掖华而代之,在掖华封帝的时候,被碎心万段而死。
想来,这也是我这一世无心的缘故罢。
掖华有位好友,夜摩天的东陵。二人东西分割,鲜少往来。
我托世还不久,未曾见过东陵,传言东陵貌美绝华,不知较之掖华如何。
不过我对这东陵无甚好感,因为古籍中有寥寥几笔含糊其辞的记载,我前世之死,似乎与这夜摩天东陵,不无相关。
想必当时是怕我功高盖主,劝说掖华对我斩草除根的。
古籍中说我上一世为掖华所教养,他待我极好。我私心里总不愿相信我是觊觎西天帝之位,最终落得众叛亲离,总觉得是那东陵挑拨离间才是。
“重明。”
背后有人唤我,慌得我赶紧将手中古籍藏起,露出笑脸转过头去:“帝座,何事?”
掖华恭谨束发,面若明玉,一双墨眼沉沉看我,缓缓扫下衣摆,道:“在做何事,唤你也听不见。”
我自是不敢和掖华说,我是在琢磨上一世我到底是怎么大逆不道被他赐死的,只是露出笑容:“无事,方才只是在想东陵帝来我离恨天,帝座可要重明预备些节目给东陵帝解闷?”
掖华静静看我一会,美目沉沉不见情绪,看得我一时不知是否自己何处失言,过了不知多久,掖华才到:“不必,他已来了。”
来了?我微微皱眉,不是说还有几月,怎么提前到了?
“你随我来。”掖华转身,我也赶紧快步跟上。
玉掖宫明珠遍地,繁花涂涂。
明月之辉,云海茫茫,远远看见一人独坐月下,花影重重,只留一道背影。
那人明珠束发,许是听闻身后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月辉皎皎,怎么落在那人身上只似再无清华,天地间的澄明似乎都被这人比下去了。
“上回来,你还是上一世的重明呢。”那人微微一笑,眉目明晰。
我盯着他眉眼,一时忘了呼吸,只觉得那空落落的地方更加空荡,难受得手指尖都要抖起来。
第一眼见他,我就好似不是我了。
掖华越过我,似看了我一眼,又似没看,就坐在那人身旁的位置上。
“你一来,不和我说话,却是问他。”掖华道。
我一惊,膝盖一软,险些跪下。
掖华寡语,他此言何意?
那人微微一笑,转身也坐下,给掖华斟一杯酒,递到他面前,眼睛却是看我:“只不过是看这贱人在你身边活得是何样子,却比我想来要好上千万倍了。”
掖华拾起酒杯,也抬眼淡淡看我,浅浅尝酒。
我却被那人的话惊得汗都出来。
“你可还认得我?”那人温颜笑语,但我也识得他不喜我了。
我连连摇头,咬着唇,低下头去。
他哈哈一笑,那光华更如初月破云,不,恐怕是比那也还要再炫目千倍罢。
“原来重明也有如此羞涩的时候。”他言笑晏晏,美目似是含情,“重明,我是东陵,你不认得我了么?”
东陵……夜摩天的东陵……
他便是东陵,果然这般气度雍容,想来,书上写他的那些华丽辞藻也不能及他本人万一呢。我仍是摇头,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脚下云流,恍恍惚惚。
有人握住我的腰,将我拉坐下来。
感觉到身下温热的触感,我更是僵住一动也不能。
怎么掖华都不管么……就让东陵在他宫中如此放肆……
东陵挑着我的下巴,长目之中如蕴月辉:“好重明,过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还不好好看我……”
那言语温存,似是对自己情人,若非我还记得他刚才叫我贱人,我几乎真要被他迷惑了去。
见我石头似的不知情趣,东陵也不恼,明明不染纤尘的样子,就连我坐他旁边都觉是玷污他,他还将我抱在怀里,只是口中不复刚才亲热之意:“掖华,你怎还留着这罪该万死的孽障,当初不是还嫌挖了他的心也不解恨,将他的心亲手撕成千万片,又对他肉身用了极刑么?如今他日日在你面前,难道不嫌碍眼?”
听他说着,只觉胸口更是难受了,说是怎么难受也说不出,只觉得这无心滋味真是难捱。
我的心呢?
微微瑟缩起来,却是更窝在东陵怀里的姿势。咦……为什么这样,我会觉得好受多了……
东陵微微一僵,手将我搂得更紧,可是嘴上却仍旧刻薄:“还会撒娇了,倒是比上一世更有本事……你调教的?”说罢,笑吟吟望着掖华。
掖华闻言,微微抬起头,眸色不明。
两人四目相交,却不知是什么情绪。
“东陵帝远道而来,重明,你带帝君去休息吧。”清风徐徐,掖华先站起身,一身素色白绫随风微动,遥遥对月,并未看东陵和我。
东陵微微一笑:“你竟没和这贱人说过他当初做过的好事,在下还真是没想到。”说罢,东陵起身,顺手将我带起,状似亲昵握着我手,“好重明,咱们走吧。”
和掖华说话时叫我贱人,对着我却唤“好重明”,真不知说这人如何是好。
心里嘀嘀咕咕,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让他牵着,想必他是在我身上使了定魂术之类的法术。
东陵一手提着描花锦灯,一手拉着我走,他倒是对玉掖宫熟门熟路,不一会就走到掖华给他设的偏殿。
东陵听见我的笑声,回过头来看我,神色阴郁,面色惨白,甚是可怖。
我依旧嘻嘻地笑。
东陵冲上来卡住我的脖子,将我提起来,我脚尖不能触地,觉得肺里的气出不来进不去,脑袋嗡嗡响。
“贱人!贱人!贱人!”他气急败坏地骂我。
就在我以为我这回要一命呜呼,还琢磨着会不会被掖华再塞回转生鼎的时候,卡在脖子上的手忽然松开了。
我抬起眼皮,看见掖华用一柄剑指着东陵。
东陵目中竟是不可置信:“你为他要杀我?!”
掖华神色淡淡,剑尖泛着寒光。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当年你怕我误会你与这贱人之间的关系,不惜剖出他的心与我,如今你却为他用剑指着我,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掖华眸色微动,却仍是不语。
东陵晃了晃,挥开掖华剑尖神色冰冷:“莫非这些年你将他养大一回,心里有他了?既然如此,以前怎么那般绝情?”
掖华微微侧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他们两个你爱我我爱你,将我扯进去作甚,哼,倒还要看小爷愿不愿意呢。
掖华见我神色厌厌的,走过来将我提起:“回去。”
说完,拎着我,也不看东陵一眼,留东陵一人神色狰狞地望着我俩背影。
想来这东陵帝也是个不好相与的,自从那日被掖华甩了脸色,他便处处找我麻烦,白日里恨不能把我当条狗,夜里却又恨不得把我当条淫狗。
我同他终日腻在一块,连我想图会清净看看书,他也要一脸冷冰冰地坐在一旁盯着。
我不理他,埋首书中,谁知册子却被他抽走。
“你也配识字?!”东陵那厮挑眉冷笑。
他这人向来瞧我不起,但我素来不同他计较,只不咸不淡回到:“重明识得些字,是姑姑嬷嬷们教的。”
东陵又是乜斜看我:“哼,那你说说你平日读些什么书,认得字,可也能写么?”
“我平日爱读写上古野史,认得字,也能写些简单笔画。”
“上古野史?”东陵轻哼一声,“那你可读到你以前干的好事了?”
“自然读过一些。”
东陵闻言露出一抹恶劣笑意:“哦,那野史中将你写的如何?”
哼,野史中写的尽是我的坏话,看得我十分来气,但我还是老实答道:“野史中写我是极乐天鸾凤之后,灭族之后被掖华帝座收为养弟,后随他征战八方,少年时候与你交战过几次,皆不敌,那时我便心中怀恨于你。后掖华帝同你结盟,你二人平定混战,分割天界东西,我觊觎帝座之位,暗杀掖华不成被擒,你主张对我极刑,再散我魂魄,但掖华帝宅心仁厚,只处我碎心万段,再将我投入转生鼎中托生此世。讲完了。”
虽是寥寥几句,可野史里可是写得天花乱坠,什么我心中对掖华帝如何如何倾慕,对东陵如何如何嫉妒,使过何种淫贱手段,甚至勾引掖华不成,还同东陵床榻淫乱,哼,其中爱恨纠葛,实在是好生热闹。嗤,写书那人仿佛藏于我三人床榻之下一般,知道的还真是“一清二楚”。
东陵轻笑一声,脸上又丝不明意味的轻蔑,扳着我下巴,沉声道:“野史写得实在太客气了,你上一世可是个恨不得整日赖在我与掖华二人榻上的小骚货呢。他这一世有没有碰你?呵,想必你是不记得你上一世那副浪荡货的样子了,可比现在的你还要骚上不知多少倍呢……”
我上一世竟比如今还要放浪形骸?
我抬起眼皮,扫他一眼,又瞧向别处,悻悻道:“那你有本事再把我弄成那样啊?”
东陵喉结一动,眸色愈浓,狠狠拎起我来,扔到床上,撑在我身上,恶狠狠道:“小贱货,看我今日不弄死你!”
东陵蛮力扯着衣衫,一张娟秀脸蛋却是阴狠得很。我任他折腾,剥了衣衫躺在床上,懒懒看着他,不过就是行些云雨,想必这美人东陵帝君也是可怜的很,多少年没沾过荤腥了似的。
其中详细不谈,莫不是欺我骂我罢了,待到云收雨住,他抹了汗,又恶狠狠羞辱道:“如何?这般可是老实了?”
我自是老实,既然掖华帝君将我扔给他,我自是要晓得将人伺候舒坦,不然倒霉的还不是我。虽说掖华不曾虐待我,但不过也只是当我猪狗野草一般,不闻不问之余,想来还是有些厌恶的。
我孑然一身于这红尘之中,无牵无挂,今日活一日便活一日,明日死了也就死了,莫说别人爱我疼我,我自己都不懂疼爱自己,想来我还真是这世上第一可悲之人呢。
不过,我还真是一点不难过。
像东陵这般辱骂我,我也不痛不痒,只是悻悻看着他,也有些懒得答话,但怕自己沉默他又不快,便耐着性子回道:“自是老实了。”
东陵面露一丝得意,似乎看我服软的窝囊样子心情变好了些,捏了捏我脸,有些傲慢又似抬举我似的道:“那回头我朝掖华要你,你和我回夜摩天如何?”
夜摩天?不是不行,只是习惯了离恨天的吃穿用度,怕是到了夜摩天会有不习惯,但我不想惹东陵不悦,便点点头:“若是掖华帝君许可,那便听从东陵帝君的安排。”
东陵目中流露一丝惊喜,但他马上又收敛了表情,只作理所当然样子:“哼,倒也是你的福气。”
我离了东陵,自己回了我的小院。想这无边离恨天,便是多年来收容我之所,天地这么大,我不过就是窝在这么一个小院里苟且偷生罢了。说起来,那些古书里将我说得是个无法无天,寡廉鲜耻的卑鄙小人,我倒是好奇我上一世究竟是不是那样个人。就算我是个卑鄙小人,干嘛掖华还要留我性命,这么当条狗一样地养着我?
远处传来推门之声,我回头一看,竟是掖华。
我算算时间,估计东陵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和掖华说要带我走之事,虽说我倒不觉得掖华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但我到底还是不打算自己提的。
扯出一抹笑容,给掖华行了大礼:“帝座。”
掖华依旧一副冷淡表情,垂眸看着我,好一会才缓缓道:“起来吧。”
我跪得腿都麻了,加上之前被东陵折腾,实在是累得很。
掖华不发一语盯着我看,看得我有些发毛,只好开口:“帝座,您找小人什么事?”
掖华顿了许久才开口:“你当年不会这么和我说话。”说完,望着院子里的兰草出神。
当年?是我前生不成?
想着我以后就要走了,说不定今日是见掖华最后一面,加上我现在同东陵关系亲密,胆子便大了起来:“帝座,我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掖华似乎怔了一怔:“是了,你都不记得了……”
我忍不住腹诽,我被你二人合力弄死,要是记得你还能将我养在身边。
掖华垂眸,轻声道:“你上一世和这一世容貌一样,但你如今不如以前气度了。”
我哦了一声,心道他说了也如没说。
谁知掖华又道:“你若知道了,应该就不会想同东陵走了。”
我一惊,原来我与东陵私下言语掖华都一清二楚,不由心里一颤,只道掖华宿来冷淡无情,可耳目之广令人后背发凉,赶忙回想往日有无对掖华不敬之语宣之于口。
“你想不想知道前世之事?”掖华静静望着我,眸色沉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前世之事……
若是今日不答应,只怕这一世真无机会知道了,就是活也该活得明白些……
想着我便点点头,跪下身去:“还请帝座成全。”
掖华看了我好久,嘴角微微一勾,眸中竟似带了些温柔。
我怔了怔,他刚刚是笑了……
掖华抬起手,伸出一指,点在我眉间:“闭眼。”
我赶紧闭眼。
再睁开眼,确是白茫茫一片。
不止是白,还有红,和空气里淡淡的血腥气。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好像……有什么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我皱皱眉,什么声音,好奇怪的样子?
我闭上眼,仔细听着声音来源,却听不出,只好作罢。
周围这白有些晃眼,我眨了眨眼睛,才好好打量起周围来。应是一场恶斗之后,我身旁还有两人不省人事,我俯下身去翻看二人面貌,确是大惊,竟是掖华东陵二人。二人身上满是伤痕,衣衫破烂,尽是血污,脸上也脏得不行,我环顾四周,能隐约看出些深浅不一的脚印,想必是二人被人追杀潜逃至此,体力耗竭才倒在此处的。
却也不能看这二人死在此处,想来他俩将来各要称霸一方,总不能在这小小雪山之中丧命。好在我倒也有些法力傍身,想起这是上古之时,古籍中写我是鸾凤一族,虽然后来鸾凤一族因我被驱逐出九天之外,流亡四野,但想必如今应是不难唤来。
我仰头清啸,果然自天边飞来一只紫金色九尾鸾凤,那凤鸟缓缓收了翅羽,化作一个青年人形,上前跪拜与我身前:“主人,何事唤乘风?”
原来,古籍中说我是凤族竟不是胡编的?他叫我主人?我是鸾凤一族的主人?
“乘风……你、你帮我将这二人带回我住处。”
那名唤乘风的鸾鸟倒是对我的话十分听从:“主人,西南十二宫如今正在修葺,乘风送您先去大迦摩陀天的行宫如何?”
西南十二宫?大迦摩陀天?这都是何处?我看过的古籍中从未听过这些名字,看来那些古籍到底是有些不周全之处的,等我回去之后,多学些字,倒是可以编编书打发时间,或者就算认不得太多字,口述给嬷嬷们,相比也能写出些小书来,想来我重明也是可做文章之人了。
我倒也不再纠结,便同意了。
乘风化作鸾鸟将我与那二人带到了大迦摩陀天。鼓乐丝竹,闲花奇树,琼楼玉宇,异兽珍禽,大迦摩陀天中竟是一派繁华仙境。
守卫士兵见了我,便行礼退避,乘风领着我入了行宫。一路上仙姬道者皆是神色自得,见了我便附身行礼,见我一副呆愣愣的,也不言语,各自笑笑起身,便自行其是了。
乘风在一旁却有些不服,低声道:“主人,您便是脾气太好了些,看看各天的人,都没个尊卑的样子了。”
我微微皱眉,听乘风的意思,我似乎有些身份,莫非在这大迦摩陀天还是个人物不成?
乘风领我进了一栋巍峨宫宇,仙娥鱼贯穿梭,见了我屈膝行礼,齐声道:“恭迎主人。”
我有些纳罕,古籍里只道我是个鸾凤族人,后来成了个掖华麾下小将,可却不曾写过我如今这显赫身份。现在距我成为小将应该还有很久,那我现在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乘风将我领回寝宫,寝宫小巧雅致,不少宫娥见我回来便纷纷忙碌起来,乘风叫了大夫给二人疗伤,我则是守在一边让宫娥伺候着用些饭菜,便巴巴盯着二人,想他们早些醒来。那神官医术倒是高明,行针喂药之后,二人很快幽幽转醒,我忙凑过去。掖华看见我,先是微微皱眉,又是不动声色打量了我和周围一番,却并不开口。而东陵则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又看看自己赤裸着上身,便怒道:“你是何人!将我二人强掳至此有何目的!”
我还未开口,那行针的神官却是一怒,一手银针斗转,还没看清,就已逼至东陵咽喉要害:“大胆狂徒,竟敢对我凤主出言不逊!”
东陵一惊,立刻不敢动弹。旁边掖华连忙起身,朝我看来,眼中竟似有恳求之意:“凤主大人,我弟弟不懂规矩,还请凤主大人大量,莫要与我二人计较。”说着,竟俯下身去,行了叩拜大礼。
我一时有些呆了,高高在上的掖华帝,无喜无怒的掖华帝,九天战神的掖华帝,如今竟如阶下囚一般叩拜求我?!
一旁的东陵早已惨白了脸色,有些无措地看着掖华。
神官微微皱了皱眉,朝我看来:“主人,您看是否要下官将这二人押入地牢从后发落?”
我咬咬下唇,道:“不必了,就将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好好调养。你且仔细些,他们二人受伤颇重,有什么珍贵药草,尽管用了便是。”
神官虽有些疑惑和不赞同,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附身行礼称是。
我在这大迦摩陀天倒也自在随心,城中子民似乎同我十分亲厚,虽称我是凤主,却并没有特别畏惧我,反倒行于街上还能偶与仙姬童子笑谈。另有西南十二宫的文书每日由司文书的神官送来。我曾问乘风这天地格局,古籍中记载的上古战乱竟一样也没有,天地之间一派祥和。
乘风自豪道,我凤族执掌天界各司,以仁为政,各族皆安居乐业,潜心向道,何有战乱的道理。
我在宫中之日,几乎日日都有各族族长前来拜见,倒也无甚大事,即使偶有族间纷争,经神官调解,倒也纷纷迎刃而解。
我想起自己在这大迦摩陀天逍遥了不少日子,竟然把掖华、东陵二人早早抛到脑后,也不知现在二人如何了。我朝神官打听了二人近况,得知二人身体已无大碍,便召见二人。
初见掖华时是一身破烂衣衫,几乎辨不出颜色,此时换了件墨色长服,美玉束冠,便立即显出掖华帝那般风华绝代来了。
东陵则是着了件绛红长衣,头发未束,只松松用珊瑚绑了,散在身后,却是一个娇艳美人。
神官傅玉见我似乎看二人看呆了,伏在我耳边小声道:“主人,下官已调查二人来历,是九天外一座并不出名的小山来的小仙,似乎二人家乡被人侵占,无家可归流落到了我九天之内。二人样貌出众,但其心不明,主人若想要美人,下官定会进献衷心于主人者,此二人不宜太过亲近。”
神官傅玉是我老师,自小看我长大,是凤族四大长老之一,对凤族忠心耿耿,我心知他此言不差,可是掖华和东陵于我岂是外人。我朝神官笑笑,小声道:“我晓得了。”
遣了他人,只剩我和掖华、东陵,我心中尽是有趣,想当初我见二人就是一副唯唯诺诺样子,可现在他二人可是仰我鼻息。
我故作骄傲之态:“你二人为我所救,可想好如何报答本座?”
掖华虽是跪着,但我明显看出他脊梁一僵:“谨听凤主差遣。”
我故意挑眉朝东陵看过去:“东陵君倒是美人一个~”
东陵闻言,双手紧紧攥紧,目中露出一丝怒意:“凤主此言何意?”
我悠哉道:“就是字面意思。”
东陵还欲开口,一旁掖华却先按住他:“凤主看得上东陵,是他的福气。”
看掖华还那么一副镇定的样子,我不由好奇,到底什么事才能让他惊慌失措,便故意道:“不仅东陵君是美人,仔细看看,掖华君也不逊色嘛。”
我本以为掖华那么自傲的人必要动怒,谁知他竟缓缓俯下身去,将脸埋入袖中:“掖华愿侍奉凤主左右。”
我不由愣住了。
而东陵不知为何,看向掖华时,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悲戚之色,竟让我有些于心不忍,好像我自己是个大坏蛋似的……
可是想起掖华将我像条狗似的养着,连字都不叫我识,又有些恶作剧的心思,想戏弄戏弄他,便清了清嗓子:“咳,既然如此,那今晚,你们便来我寝宫侍奉本座吧。”
东陵恨恨看我一眼,眼中屈辱之意毫不掩饰。
掖华顿了许久,低着头道:“是。”
夜华如水,明珠映月,团花簇簇,清风习习。
我今夜要召寝掖华和东陵的事着实让我挨了几个神官长老的好一通唠叨,居然有个神官还说是我年纪不小了,该配偶了,一直都没个伴儿才会有了今日之事。
我揉揉被念了整整一天的耳朵,在床上吃着葡萄。其实不过是想吓吓他们二人罢了,今夜就让二人陪我在床上吃葡萄好了。
床帐外的灯光忽然暗了许多,两人一人一边掀开帐幔,爬上能足足躺下十个人的大床上来。
我看见二人打扮,不由一愣,连忙用手捂住嘴,以防自己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堂堂的掖华帝和东陵帝居然会穿着衣不蔽体的薄纱,唇上还抹了胭脂,清洁溜溜地躺在床上,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
我确认自己掩饰好了表情,才放下手来,又拾起葡萄,放在嘴里咬了起来。
我本是要戏弄他们一下就自己休息,故而也没着官衣,只随意套了件暗紫色的纱衣,里面也没着里衣,大腿从衣摆下面露出来,被本就暧昧的灯光一照,更显得嫩生生的,我见掖华盯着我腿根看,不由鼓了鼓腮帮子,丢了一颗葡萄到他身上,不客气道:“看什么看!本君的腿也是你能看的!”
掖华并未言语,反倒是捡起我丢的那颗葡萄,放进口中含了起来。
掖华素来一副禁欲样子,此刻含着葡萄的样子,竟格外的情色意味,我不由脸颊热了起来。
东陵见我和掖华对视,有些不快,一下爬到我身旁,将我压在床上,附身就朝我嘴唇亲了下来。
我和东陵早就有过肌肤之亲,我本做着打算,若是东陵这厮十分不听话,我便将他单独留下,好生整治他一番,谁知他此时到自发自觉地过来亲我了。
可惜千年前的小东陵好生生涩,虽是主动过来吻我,却不及那时技巧的万一,我倒是熟门熟路,两只胳膊搂着他脖子,伸着舌头让他咬。东陵被我逗弄得呼吸重浊,眼神也有些迷蒙,竟有些可爱,那处已经勃发,顶得我也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两腿缠到他腰上,用下身缓缓磨蹭他的那根,嘴唇吻着他下巴、耳垂,想起他之前最喜欢的,便凑在他耳边,吐着热气,腻声道:“好哥哥……”
谁知,我话音刚落,便觉得腿根热热的,低下头去,那‘小小东陵’竟然被我弄得泄出来了,糊在腿根上,白乎乎的一片。
东陵脸色酡红,不知是羞是气,眼神恨恨地看着我,却又一副不能将我如何的样子。
我故意哼一声,两条腿从他身上下来,悠悠道:“也不怎么样嘛。”东陵恨恨从我身上下来,瞪我一眼。
我懒洋洋躺在床上不以为意,可是忽觉脚踝被人握住,抬眼看过去,却是掖华。
掖华一手攥着我脚缓缓太高,纱衣滑到腰间,便露出那处。
我一时羞怒,抬腿要踹开他,可他一手又过来按住我腰,害我动弹不得。
掖华欺身而来,素来恭谨冷清的掖华帝此时长发披散,眸色中竟带着一丝情欲妩媚,我不由看出神去。
“啊……”我惊慌咬住下唇,不可思议地看着掖华。
刚刚扔到他身上那颗葡萄,他竟、竟……
“拿、拿出去!”笑话!我堂堂凤主岂容两个无名宵小如此玩弄,就算他是将来征战四方的战神掖华,就算他是之后万人敬仰的东陵……他们、他们怎敢如此对我!
可是我此时被他如此捏弄,根本不剩半点威风。
东陵竟然还来落井下石,擒住我手臂,高举过头顶,只弄得我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窝囊模样。
掖华得寸进尺,竟然一颗一颗都塞进去,那里酸酸涨涨好生难受……还不如、还不如他俩仔细弄我算了……
我眼角沁出泪水,看着二人影子也略有些迷蒙,忍不住求饶起来:“莫、莫要这样弄我了……”
“不这样弄,凤主大人想我兄弟二人如何弄你?”掖华在我耳边轻语,声音中带着若有似无一丝调笑之意。
我甚是羞耻,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顺应本能,小声嗫嚅道:“别用那葡萄,你、你二人怎样弄我都行。”
掖华帝,这可是掖华帝,掖华帝当初也有这样服侍人的一天啊……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掖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消失不见,他仍是那副听话顺从的语气:“那好,凤主大人,今夜我二人就好好服侍您。”
“呀!”我惊叫一声,那厮、那厮竟然就直接捅进来了,连葡萄都没有拿出去,肚子里觉得好像被人从里面揉弄个不停一番,害我忍不住惊叫起来,“葡萄!都说了不许用那葡萄!啊、啊!”
掖华长眸冷湛,静静看着我脸上表情。
情欲之事我不陌生,东陵那厮最是床上英雄,我被他整治作弄如何不知其中厉害。可掖华不似东陵一心羞辱折磨我,床笫之事甚是温柔。
我攀在他脖颈上,目光迷蒙,将头靠在他颈间吐息。
“凤主甚有风情。”掖华目色沉沉,情欲之色渐浓。
我缓缓抬眸睇他一眼,两腿慢慢收紧:“那你喜不喜欢?”
掖华眸光微动,喉结上下浮动,却未开口回答。
我望着他眼睛,轻轻起身吻他嘴唇。
看得出掖华初尝情欲,甚为纯情,稍作撩拨就喘息加重,和我唇齿交缠。
“贱货!”东陵咬牙切齿,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恨意。
“嗯……”微微松开掖华,转身看了东陵一眼。
他正美目泛红,冷冷盯着我与掖华交缠身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胯下还湿漉漉一片,洇湿了绯红长衣,一张美艳小脸因怒意更显明艳动人。
我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那早就重新硬邦邦的孽物,恶意调笑道:“小东陵,你眼馋什么?一会我再叫你快活。”说完,舔了舔摸了他那处的手指,看他面红耳赤,又怒又羞的样子,笑得难以自已。
转过头,却见掖华漆黑双眸中阴沉一片,我心中难免一凛。想到他二人关系甚为亲密,不由猜测道:“你二人莫非互有情意?”
“废话!你这贱人!骚货!浪荡娼妇!”东陵口不择言,什么难听骂什么。
我其实倒是不痛不痒,但却感觉压在我身上的掖华浑身肌肉一紧,冲撞的幅度大了起来。
我被顶得眼前发白,连声求饶,“好哥哥”、“心肝”、“亲丈夫”口不择言,尽数叫了出来。感觉掖华身上益发紧绷,终是在我体内倾泄出来。
我眼中水波盈盈,身体余韵未消,只觉掖华倒也真不愧战神之名,床上也甚是厉害,多年后被神女仙娥梦寐神往,也算实至名归。
身子还绵软一片,感觉被人粗鲁拉扯起来,一下子跪在床上,头埋进柔软锦被之中,勉强想直起身体,奈何手脚发软,十分不争气。
“骚货!”
听着东陵叫骂,身体被毫不留情捅开。
“啊……”我长长吟叫一声,眼前又是发白,被顶得向前差点在下床去。
掖华眼疾手快扶住我,比起方才掖华温存作弄,这东陵莽撞粗暴,快感中还混着丝丝痛意,起先有些难受,但适应过后确是益发舒服爽快。我此刻被掖华搂在怀中,但眼波迷离,似含着一汪春水,脉脉看他两眼,又搂住他脖子,将唇凑过去。
东陵见我这边与掖华亲得啧啧作响,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狠狠扯住我胳膊,将我从掖华怀中拉扯出来,我一个不甚,坐进他怀中,东陵和我俱是长长呻吟出声。
我回头瞪他:“你这是做什么?要弄死我吗?”
东陵口拙,一双艳丽剪瞳,愤怒混合着迷蒙情欲,张口咬住我肩膀,声音含混又带着狠意,似是恨不得此刻就将我弄死:“小婊子!”
我冷哼一声,我这种没心没肺的岂会因他几句辱骂就动了肝火。反倒放软身子任他提着我腰动作,过一会换个姿势,面对面搂着他,一边哀哀叫,一边凑过去亲他嘴唇。
谁知这厮甚是不知好歹,我想问他,他竟红着脸气哼哼地躲我,身下动作却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骑在他身上,他躲能躲到哪里,终是被我掐着脸狠狠亲了半晌。
我还没亲够,他就浑身一颤,将我狠狠掼倒在床上,死死压住,射完了还搂着我腰半天不起来。
一夜荒唐,二人使出浑身解数。我到底是十二宫的凤主,他们就算再恨我、再不服我又如何?如今我死死捏着二人命门,就算他们翻出花来,此刻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数日未曾召见掖华东陵二人,没想到倒是他俩先沉不住气。
我也是闲来无事,备下笔墨,想着自己大字不识一斗,便想练练字,却没想到,下笔如有神,竟是铁画银钩,遒劲有力的好字。我正沾沾自喜,却听人讽刺道:“字是不错,不过怎写的句子竟是里外不通。”
我面上一热,虽然字体好看了,可我胸无点墨,要我吟诗作对我却半点不行。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连我此时这个凤主大人也敢嘲讽,抬眼狠瞪来人一眼,却没想到是东陵。
东陵见了我,却是理直气壮:“为何那晚之后你便不召见我们了!”
我放下笔,淡淡道:“想召见便召见,不想见便不见。”
“你!”东陵含恨看我,顿了顿,又冷笑道:“你这等浪荡货,别以为上了我二人床榻便可如此欺辱我二人!”
我如何欺辱他俩了,哼!
他见我懒得理他,更是怒不可遏:“你那是什么样子!明明自己在床上一副荡妇样子,又是扭腰又是摆臀的,现在下了床却装起清高。哼!真该要你的子民好好看看,你这冰清玉洁的凤主到底是怎样一个骚货!你叫你那群神官折辱我二人也算了,可你竟叫他们回我不周山作乱,你真是欺人太甚!”
“我没有叫人去不周山。”
我之后才弄清楚,千年后的东西两位帝君此刻不过是来自一座蛮荒野山的两个乡野小子,无权无势,族人又被当地妖族迫害,两人被人追杀,遇见外出游历的我,便想攀附凤族权势,借我之力平定叛乱。
我与那二人一夜荒唐,我的老师和亲近神官都知晓了,狠狠责骂了我一通。
我其实没什么好心,本想好好玩弄掖华与东陵二人,以报我如野史中记载的,被他们挖心之仇。但不知为何,每每浮现那日二人眼中相视之时掠过的一抹悲哀之色。
人之无情,人之多情。
我不是什么痴情情种,我只要欲海情潮,不管什么真心不真心。
那晚只是意外,我不过只是想要作弄他们一下,没想到却和二人搞了一整夜。既然他二人情投意合,我不想自讨没趣,就没再搅入其中,免得以后还要拉拉扯扯。
不过听到东陵此时指责,大约知道定是神官怕我沉溺美色,才背着我做的,“我说他们就是了,你何必来骂我。”
东陵欺上前来,一把将我掼在桌上,我虽是凤主,可他哪有半点尊敬我的样子,我忍不住皱眉问他:“我并未得罪于你,还救过你性命,就算床上我也是在你下面让你逞威风,为何你总是要如此厌恶我?”
谁知东陵神色更是难看:“你还说!我与掖华本倾慕你明德之治,想投奔于你救我族人,谁知外面传言你如何高贵冰冷全是假的,你竟是个喜欢被男人玩弄的货。明明掖华与我两情相悦,你却生生用那般淫乱手段将我二人都收入你帐中,我二人不像你,做出那等荒唐事还能若无其事,我与掖华算是完了。”东陵说着,眼中竟有些泪光,尽是悲戚之色。
我一时也有些无措,我只是想戏弄戏弄他俩,并未真想如何欺侮他们,可是东陵却不能再接受和掖华之间关系,恨到我头上,可是我明明记得那日我只是调戏调戏东陵,并未勾引掖华,是掖华自己献身于我……唉,罢了,他正在气头上,我要是说他相好的坏话,只怕他更恨我呢。
我伸手摸摸他头,觉得他这样子甚是可怜,只好想法补救:“都这样了我也没法,不如你说说你族人出了何事,我若能帮你,定会做到。”
东陵一怔,一双湿漉漉的大眼有些无辜看着我:“你说的是真的?”
想他以前的跋扈的样子,再看他现在小狗似的可怜巴巴,我不由想笑,微微勾了勾唇,道:“当然是真的。”
“你笑了……”东陵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恩?”我不明所以。
“传言没人看过你笑的,你刚刚是不是笑了?”东陵直直盯着我,简直要在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我抿抿嘴唇,又忍不住想逗他,搂住他脖子,腿缠着他腰,细细亲他几口,挑眉道:“那还没人被我这般自荐枕席呢,你不也是头一个。”
东陵面色酡红,甚是可爱,我忍不住又摸摸他脸。
可谁知东陵忽然脸色一变,眼中尽是暴戾阴冷:“你以前真没别人?”
我被他变脸吓了一跳,还是头一回见他这副面貌,只好点点头:“当然没别人。”
东陵这才脸色好看一点,咬咬下唇,有些挣扎看着我:“那你刚才说要救我族人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东陵低下头,羽睫微颤,不知在思索什么。
我正想再哄他几句,谁知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脸,吓了我一跳。
“你若敢骗我,我必要……”他正要说狠话,却应该是意识到他此时身无长物,拿什么威胁我,那后半句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实在觉得可爱,忍不住又轻笑两声,看他盯着我脸咽了咽口水,眼神渐渐变了,就低下头,搂着他脖子亲上去。
一时水声泽泽,唇舌像是分不开一般,待到糊里糊涂我躺在桌上任他剥了衣服作弄,方想起实在不该再跟他过多牵扯。
但看这还有些稚嫩影子未完全褪去的小东陵压在我身上,满眼情欲,表情却偏要作出恶狠狠的样子,就忍不住任他去了。
两腿在他腰间绞得更紧,眼中含着水汽,颤着声叫道:“好弟弟,我要被你弄死了。”
东陵眼中也是迷蒙蒙,听着我的声音,那物又胀大几分,我忍不住又呻吟一声。
“小娼妇!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白嫩脸蛋上挂着汗珠,大眼水汪汪,还有几分稚嫩纯情,可这满嘴粗话倒是溜得很。
我被他压在桌上做了大半天,腰都快直不起来,却还得伺候这小祖宗沐浴更衣。
自从与二人成了榻上之交,我从未主动召见过掖华和东陵,只吩咐神官给二人安排了军中的两个低微官职,放任二人历练。我也主动提过率领凤军踏平不周山,但被二人拒绝了。我也就随他二人去了。
东陵极好面子,嘴上从不饶我,每每情事皆是他自己跑来我寝宫之中闹腾一番,将我挖苦嘲讽,最后还不忘要在床上战上几个来回再走。
而掖华除了那夜春风一度,就极其克制守礼,一张冷面鲜少有什么情绪流露,就算是在知道东陵又去我寝殿同我欢好,也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要说换做旁人,我肯定要不齿他连自己爱人都约束不住,竟要人到外面打野食,实在窝囊。可说来奇怪,不知是不是我被千年后的掖华帝威压惯了,见到掖华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淡淡寒意,每每他若有所思看向我的时候,总是我自己先没出息地躲开视线。
真是奇怪,我现在是十二宫的凤主,怎么总要在这个落魄的掖华面前局促不安。
我身边近侍神官都对东陵极其不满,傅玉为我特意寻来不量山的四个珠玉美人,两男两女,皆是国色天香。其中有个美人名叫云纳,年方百岁,杏眼桃腮,柳腰云鬓,尤其看向我的时候,一双妙目流转,十分勾人。我心中爱煞,连续几日都拥着美人在宫中转悠。
这日我本歇下了,却听见外面磕磕碰碰声音,知道这般没规矩的也就是东陵那个小祖宗了。其实我也想试着收用云纳,但奈何我自己试了一番,却觉得云雨之事,还是在下面舒服得趣,云纳虽惹人怜爱,但却难解我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