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人在吗？”
“嘘——”壁虎冲边上指了指，做嘴型道，“在——里——面——”
刘远不动声色地探头往雕塑室里瞥了一眼，猫低了腰，步伐轻快地窜到自己的位置。
“呼——还好没被发现。”他定了定神，扭头问道：“我刀呢？”
“在我这儿。”纪雅含从壁虎右边探出半个身子，举着一只沾满油泥的手，嚼着口香糖道：“借我用用啊。”
“我用什么”
“你那里不是还有？”
“这把不好使了，给我。”刘远朝她伸出手掌。
“刘远！！”
一声中气十足的点名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陈导站在了身后。
“新学期刚开始！你就这个状态！得了个奖不是你了？”
“哎呦……”刘远烦躁起来，“我怎么了又？”
“你别以为我没看见！”陈导把手中画报卷成筒，踮着脚往刘远脑袋上一敲，“去上个厕所！上了快一个小时！”
刘远用手拨弄两下头发，待陈导走后，低声冲旁边凶道：“快点给我。”
“切。”纪雅含走到他面前，吐舌头“给你给你，活该被骂……”
“喂，管管你老婆。”刘远拿手背拍了下壁虎的肩，“一个油画班的，选修选什么雕塑啊，真是有意思。”
壁虎嘿嘿笑了两声，“这你不懂了，夫唱妇随不是。”
“就是——”纪雅含扬起婉转的音调，挽住身旁人道：“我来陪我们家陈世虎的，你管得着吗？”
“哟。”刘远撇开嘴笑了。
“你想说什么啊，但说无妨。”纪雅含凑上前问。
“不想说什么，快滚回去干你的活儿吧。”
“等等——你这衣服怎么了？”纪雅含拎着刘远的衣肩问。
刘远侧头一看，上面有一个淡淡牙印。他转转眼珠，用力咳了一声，“咳咳，嗯……”
壁虎转头愣了两秒，随后心神意会，扶着纪雅含的肩往回掰道：“那个，雅雅啊，你刚不是说让我教你雕塑技巧吗，来来，我告诉你……”
见纪雅含终于被整走了，刘远松了口气，又侧头看了看那个印子，勾起嘴角，露出一副兴趣盎然的表情。
事情是这样的，直到开学前一天刘远一家才从海南回来，他打死也没想到会和顾珩分开那么长时间，这段时间可算是憋坏了，刚刚借口上厕所，去信息楼找他，结果从教室后门看到顾珩正站在讲台上人模人样的讲课，当场就兴奋起来，一时没收住，等到课间下课铃一响，把顾老师拎去卫生间，两个人在隔间互相摸了一回。
结果中途时候卫生间进来了一个人，当时顾珩已经快到边缘，却不能发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刘远的肩，把那些发着颤的尾音细数憋回喉咙里…
想到这儿，刘远狡黠地笑了，眼底里藏着星点阴谋。
刚才借着□□的润滑，他还给顾老师放了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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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楼三楼，顾珩整了整衣服，走进办公室。
“顾老师，你来看看，这是上学期的成绩汇总。”门口女老师冲他道。
“哎，好。”顾珩走过去慢慢俯下身，撑着桌子看电脑屏幕。
看了半晌，他眯眼道：“我记得大气科学三班没人挂吧……？”
“谁说的？你记错了吧？二班没人挂，三班有好几个挂的呢！”
“啊？他们班长才跟我说，这学期——”
顾珩蓦然止声。
“这学期怎么了？”
“这学期，这学期……”顾珩机械般重复，完全说不出话了，因为就在刚刚，夹在体内的东西，突然高频率颤动起来！
怎么会……小远根本没告诉自己，怎么还会动？！
他瞬间慌了，立马夹进臀部，汗如雨下。
“奥哟，不对，这张表是上个年度的。我怎么给搞错了……”女老师鼠标一点，“还是你说对了，三班这次真没人挂！”
“好……好。”顾珩点点头，依旧撑着桌子，维持和刚刚一样的姿势。
“在办公室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啊？刚刚，出去了一趟，哈哈……”顾珩干笑了两声，估摸着起身应该没问题，结果刚一站直立刻冒出冷汗，放在体内的东西出于重力，边颤边往下移动，他要拼命夹住以防它滑落。
不行了……简直快要肌肉抽搐了……
他边掐着手心，脚步边往门口走去，准备去卫生间弄出来。
刚走到门口，办公室门啪的一声被撞开。
“顾老师！”
“快快！上面领导要收了，你快检查下有没有数据问题！”
顾珩一惊，赶忙接过表格，面色纠结，手指打着颤，来回快速翻动浏览着。
“坐下来看吧。”
“不了，我站着就好。”
“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小数点……嘶——”顾珩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艰难地到自己桌前，随手抓了只笔，改了一个数据，赶紧递给那人道：“好了，交上去吧。”
“诶，好嘞，我先走了。你忙。”
顾珩撑着腰摆摆手，见那人走了，抽了几张面巾纸攥在手里，一转身正对着几张学生的脸，把他吓了一跳。
“顾老师，有道题，我们都不太懂什么意思……”
“哦，你们先坐，等我一下，我出去趟——”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传来李主任的笑声。
顾珩的眼睛越瞪越大，油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几位穿着正装的人在李主任的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顾珩猛然想起来，今天省里面派了一批领导班子来慰问。
名义上说是慰问，实则就是视察，前几天开会主任还反复强调，一定要树立好优秀教师的形象……
“来来，这就是我们气象组办公室，老师们刚好都在。”李主任笑着用手指点了点。
顾珩死死咬住发白嘴唇，见实在没办法出去，一狠心，回去给学生讲题。
他不敢完全坐下去，屁股和座椅隔着一点距离，借着胳膊肘的力量撑着桌子，手压在作业本上，语速飞快。
“已知空气温度为13.4度饱和差为4.2帕那么空气要等压冷却到多少度时空气才变的饱和……”
“根据饱和差的定义求得空气的实际水汽压再根据马格努斯公式将e值代入求出空气的露点温度……啊……懂了吗？……”
三个学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顾珩伸手想拿本书来讲，结果刚一做出动作，胳膊便定住了。
接下来的事，对他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震动不断刺激着敏感的肠道……他居然……
又勃`起了！
他惶恐地咽了下口水，指着书本道：“你们看……这个……公式，我讲过……”
接着顺势把书扣在腿上，盖住那个部位。
“老师？”
“啊……？”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顾珩抬起头，露出一个面色痛楚的微笑。
“您是不是生病了？”
此话一出，正介绍学校情况的李主任一扭脸，问道：“哟？怎么？顾老师病了？”
顾珩刚支起的下半身瞬间又被吓软了。
他如同要赴刑一般，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李主任和一批领导往这边走来。
“顾老师怎么病了？”
“没有没有，没生病。”
“奥——我就说嘛。”李主任走到他桌前，笑呵呵地冲旁边道：“这位呢，是我们学校的教师届‘新秀’，顾珩。”
说罢，用手重重拍了两下顾珩的肩，感觉他全身一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顾珩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都忘了站起来！实在太不像话了，他赶紧起身，同时拼了命地收缩臀部。“主任好，各位领导好，惭愧惭愧……”
“哎呀，是这样，去年，我们学校不是建了个气象观测点嘛……”李主任对着身后领导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当初上面拨款的时候，对我们是大力支持的，那我们也应该做出点样子出来，好给其他学校做出个表率。”
“嗯……”其中一个领导点点头，“你们学校在J市的确起到了带头作用。”
“呵呵，既然说到这儿，不如我带各位去观测站看看？”李主任笑道。
顾珩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办公室空调温度太高，汗水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来，浸透了衣领。内心默默呐喊道，快去吧！快去观测站！别呆在这儿了！求你们，只要不呆在这儿怎样都好——
“诶？就让小顾老师带我们去吧？”后头一位女领导笑盈盈道。
顾珩猛地抬头，脑子里嗡的一声，心一下蹦到了嗓子眼。
他惶恐地瞪大眼，见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就把他给“卖”出去了。
“走吧，顾老师？”
“啊……？哦，好……”顾珩的指甲狠狠掐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
一行人走走停停，边聊天边参观教学楼，顾珩时不时给他们介绍，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都打着颤，他一面努力克制表情，一面竭尽全力地忍受着来自肠道里的刺激，大脑一阵阵的发晕，几乎都要站不稳。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那群老师又停了，顾珩想深呼吸换口气，结果臀部一松，里头的东西差点掉出来！
这一下倒好，他彻底夹不住了，眼底里几乎溢出泪，瞳孔猛地一缩！
不行了！
“那个——”
一群人扭头看着他。
“……你们先看，我去下卫生间，去去就来，实在不好意思。”
说罢，再也等不及他们的反应，转身拐进了就近一个卫生间。
一进去便顾不得形象了，弯着腰内八字飞速窜进隔间里。
“呼————”
顾珩扶着门，手指探到身下，揪着线绳，把那东西慢慢扯了出来。
这东西怎么关啊？
不然就扔了？
小远会生气吧……
这……
顾珩在小隔间里急得团团转，脑子里一团浆糊，干脆拿纸巾把那东西包着，先放裤兜里，准备到外面再想办法。
他整理好衣服，门一推，正好看见一个人。
两人面面相觑，都怔了。
“你！”
“你……”
顾珩飞速把手背在身后，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怎么在这儿？”
“这是艺术楼啊，我上课，你在这儿干嘛？”
顾珩瞠目结舌，恨不得舌头都给咬下来，怎么自己偏偏就进了艺术楼的厕所！
“你是想我了来找我吗？”刘远笑道。
“别胡说了，我还有点事，快让开——”
“喂，你手里拿的什么？”
“什么？没，没什么……”
“给我看看。”刘远上去拨他的手，“诶，我说！你把那个东西弄出来了？”
“你给我……住口！”顾珩瞅了瞅四周，狠狠推了一把刘远的额头，听他嗷的一声往后仰，趁机跑出卫生间。
“反了你了。”刘远抻抻衣服，见顾珩试图想逃走，嘴角挑上一抹坏笑。
顾珩刚跑到走廊，一回头就见刘远跟出来了！他大惊失色地加快速度。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瞬时间就被拽住了后衣领——
“顾老师。”刘远把他拉进怀里，笑道：“抓住你了。”
“你疯了！……快放开！”顾珩嘴唇颤抖，转身慌乱地推他。
“谁让你把它拿出来的？嗯？放在里面不舒服吗？”刘远贴着他头发问。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家！回家我跟你说，好不好？”顾珩的脸憋得通红，眼窝里快急出了眼泪。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不是答应我不会取出来……哎！你还敢跑？回来——”
顾珩刚逃出魔掌才两秒，又被一把揪了回来。他一边挣脱一边胡乱地哄道：“好了对不起，我现在真的要见校领导，回家给你道歉，你听话你是乖孩子——”
“少来了。”
“我没有骗你，你先让我把——”
蓦然间，顾珩的话停了。
拐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动作都止住，竖起耳朵听——
“诶？去厕所的还没回来？”
——是女领导的声音。
“呵呵，我先带你们看看，这边他也不太熟悉。”自家主任打圆场道。
“这个小顾老师，还挺害羞的，一直低着头。”
脚步声平稳又有规律，几个人谈笑风生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两人相对而视，刘远一把拎起顾珩，闪身躲到身旁一座两米高的雕塑后面，刚蹲下来就听一群人拐弯走了进来。
“哟！这么大一座雕塑啊！”女领导惊讶道。
顾珩瞬间就揪紧了刘远的裤子，指尖发白，呼吸都屏住了。
刘远一转头，见顾珩一副赴死般的表情，忍了忍，憋回笑意。
再一看，顾珩的手里还攥着一枚嗡嗡颤动的跳蛋，他终于忍不住了，倒在顾珩身上闷笑出来。
顾珩低头，责怪地狠狠剐了他一眼。
“我先帮你关上。”刘远嗤嗤地笑，手指也不知道按了下哪里，跳蛋停了。
一群人在雕塑前研究了半天，女主人还用手敲了敲，顾珩蹲着一动不敢动，胸腔里胀满了一团团热气流，焦灼不安。
过了五分钟，领导们终于乐呵呵的走开，他的一口气这才呼了出来，如释重负般起身，发觉腿软得不行。
刘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问道：“也至于吓成这样？”
“都是你……”顾珩嗔怪道。
他一抬头，见刘远正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珠里汪着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你……你要干什么……”他莫名紧张起来。
“想亲你，刚刚就想。”
顾珩刚歇下来的一口气再次提到嗓子眼，“不行！”
他知道这孩子又要发疯了，赶忙想起身，就在这时走廊那头突然传出一句怒吼。
“刘远！！——”
两人一惊，下意识地分开，刘远嘀咕了句：“我靠，老东西来了。你先走吧！转身往回走。”
顾珩没时间跟他说别的，立刻装作云淡风轻，转身大步走了。
“刘远！！可算让我逮着了！”
陈主任举着根教棍，往他背上抽道：“让你再给我往外面跑！”
“我说——嘶！——”
“说什么？我打错你了？啊！？”
顾珩听着背后的声音，觉得又解气又有些好笑。
这孩子，真该治治了。
不然真以为没人管得动他了，老是无法无天的，干什么由着自己性子来……
又走了两步，听后头叫声不停，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打得也太狠了。
这……陈主任也是的……意思一下就行了，怎么能体罚学生……
他想回去劝劝，又碍于自己身份不合适，犹犹豫豫的最终没去。心想眼不见为净，重重叹了口气，索性加快脚步匆匆去追赶校领导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收下这篇恶趣味，嘿嘿（跟小孩子谈恋爱就是要做好觉悟啊顾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