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会参与贩毒数量的明显上升让O记成日开O.T.(加班),同NB分头临检所有的娱乐场所。
警察抓人,从来都不可以没证据。如果没线报,就连去夜场搜身都是冒险。搜到东西,听到的是句:“阿sir,给次机会啦!”
要是没搜到货,就会被“良好市民”投诉。届时一定小事化大,警方的公众形象一直被媒体盯得很紧,所以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可大可小。
最近贩K粉这么猖獗,NB和O记两边的线人都提供了不少线报。虽然临检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遏制住一定数量的毒品交易。
所有夜场的例行突查加大了范围和频率,西区大大小小的夜店隔三差五就会被巡查。
今晚,郁飞一组去的就是Kinx。
黎烬手下的场子,当然在突查的范围之内。
但郁飞这次并没有准备在Kinx有什么大收获,不是他多信黎烬说的不碰毒品。而是前几日的搜捕行动几乎次次都有收获。风头那么紧的时候,大概是白痴才会顶风作案。
警察临检,音响骤停。
散座,卡座,包厢,包括洗手间都不放过的巡检,这是所有娱乐场所的老板憎见到的事。
酒吧的负责人虽不能阻止,但口头上的牢骚和抱怨绝对唔会停。总之能让阿sir们有一点唔舒服都好。
倒是黎烬,听说O记来了便从二楼的包厢里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俯视着大堂里的郁飞。
他真的是在人群内一眼就可以望见的人。
猫的眼睛,好看却警觉。锐利地在暗夜里,四处寻觅着可疑的猎物。很快,郁飞就发现了楼上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抬头看去。
黎烬微笑着朝郁飞挑了挑眉,只有彼此能懂的意思。郁飞当然面无表情,但黎烬这个举动在火炮看来有种挑衅的意味。
火炮看不惯古惑仔那种虾虾霸霸的样,没好面地朝黎烬走了过去,讲道:“警察临检,唔该(麻烦)出示身份证。”
这句话差点让水鬼动手,黎烬却连看都没看火炮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大佬,就是大佬。
黎烬一出现,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面。水鬼没黎烬的好涵养,他走过火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讲道:“死差佬,你新来的?!”
“还有你,身份证拿出来!”火炮看着水鬼说道。
“咩啊(什么)?你讲多次?!”
这下水鬼是真的火,却听到楼下郁飞说道:“火炮,你去包厢检查。”
临检而已,黎烬和水鬼还需要查身份证么?警局档案厚厚一叠,现在那么多案子,不适合再惹不必要的麻烦。
火炮听郁飞这么说,也只好说了句“Yes,sir!”就去了包间。但从水鬼面前行过的时候却故意放慢了速度。这让水鬼好唔舒服,但估唔透黎烬的用意,水鬼也不好随便发作。
此时,黎烬已经走到了郁飞的面前,他笑了笑,讲道:“郁sir,好久不见。”
说着,黎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阿sir你在执行公务,我就唔请你饮酒了。”
郁飞冷面地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黎烬,冷冰冰地答道:“黎生应该不想见到我。”
闻言,黎烬大笑起来,目光却一直落在郁飞那双好看却又清傲的眼睛上。
“阿Sir,你又知我唔想见你?日日见都行!”
郁飞看着黎烬,被那样直勾勾地看着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尤其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
“日日见?”
郁飞挑了挑眉,眼里多了份不屑的笑意。让他板着的一张脸变得生动了些。对上了黎烬的眼眸,郁飞说道:“那黎生的酒吧大概要停业。”
“无所谓!阿sir开心就好。”
说着,黎烬摊了摊手,然后起身走到郁飞的身边,在他耳旁耳语道:“我是不是日日都想见你,你知的。”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黎烬说完之后,就退回了一个安全的范围。让郁飞草木皆兵的属下不用都戒备地看着这里。
黎烬继续坐在沙发上自顾自饮酒,郁飞则是笔挺地站在那里看着组员们继续检查,用眼扫视着所有可疑的地方。
黎烬的场子里,怎么可能查得出什么问题。尤其是在他本人还在场的情况下,警队自然是没有收获。
阿潮和火炮分别从两面汇报了情况之后,郁飞就带队离开了Kinx。
警察一走,不消两分钟,酒吧又恢复了先前的灯红酒绿。倒是郁飞他们这些当差的,还有好几个场子要查,一忙又是到了午夜两三点。
“这几日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Goodbye Sir!”
组员全都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家,郁飞还得在警局写几份报告。等搞弄完都快天光。
打完报告上的最后一个字,郁飞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刚有些睡意,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
“你唔会又准备睡在差馆吧?”
听到黎烬的声音,郁飞的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了起来。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点?唔得啊?(怎么?不行?)”
“你真是!”黎烬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
收了线,郁飞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出了警局。
在离西区警署右转两个街口的地方,有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道。到晚黑,基本上没什么行人来往,更加唔使讲车。
黎烬唔会用自己的车来接郁飞,那样太过招摇。所以次次都是唔同的车辆停在这里,避人耳目。
车没开车前灯,停在这一条有点坡度的小道旁。黎烬在后座食烟,望着郁飞慢步走来的样子。
连续十几日的工作,每日工作超过12个钟。这样工作的强度,听日(明天)也只是半日的休息。这些黎烬都知,也正是因为知。他才更有兴趣地望着眼前逐渐清晰的人。
在郁飞的身上,黎烬望唔到妥协、脆弱的样子。即使在这一条没人的小道,他依旧走得英挺笔直,看不出应有的丝毫疲态。
一排昏黄的街灯,逐渐靠近的郁飞,随着街灯忽前忽后的影,都在黎烬的脑内构成了一幅难忘的画面,温暖静谧。
在郁飞快走到车旁的时候,阿扬落车替他开门。
“等了多久?”郁飞上车问道。
“半包烟。”
说着,黎烬把烟盒递给了郁飞,然后替他点支烟。
“阿扬,开车。”
郁飞的烟瘾唔大,只有在好疲惫或者烦恼的时候才会食。
黎烬望着郁飞,他正侧目看着窗外食烟。那双锐利的眼总算卸下防备变得温润,漫无目的地望着向后的街灯同公路。
郁飞早就习惯了黎烬这样地瞩目。以前他一秒都不可以忍,现在竟然都习惯,食完烟。郁飞侧头靠在座椅靠背上,准备睡一阵。
见郁飞闭起眼睛,黎烬便坐近了些。其实都好有意思,猫仔从来唔会主动靠在自己的肩头,如果向他发出邀请恐怕还会被他挠几下。但到最尾,他睡熟后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靠过来。最终他都会温顺地在自己的肩头睡着。
阿扬的车开得很稳,几乎从不颠簸。但黎烬还是会时刻准备护着郁飞一下,好让他睡得安稳点。
同他相处的日子里,猫仔一点细小的变化黎烬都望在眼内。记得他第一次同自己坐一辆车,他警觉地时刻观察着四周。毫不掩饰的戒备,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那个唔锁车门会跳车的人,那个让自己食过几多苦头的人,现在就靠在自己肩头睡着,如此信赖。
车停在了半山别墅前,黎烬侧头对靠在肩上的郁飞说道:“阿仔,到了。”
闻言郁飞离开了黎烬的肩头坐起身,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一时间竟然有种细路仔(小孩子)的样,乖巧可爱。
黎烬笑着摸了摸郁飞的头发,然后起身给他开门。被人摸头的感觉真是唔惯,郁飞皱着眉落车。费事同他计,现在郁飞只想冲个凉好好睡一觉。
要讲享受,黎生真是懂享受。他屋企的按摩浴缸舒服过好多专业的地方,但郁飞没习惯去享福。快速地冲个凉之后就走出了浴室。
刚在床边坐下,温热的牛奶就递了过来。看着郁飞理所应当地接过,黎烬皱了皱眉,讲道:“一句多谢都没?”
郁飞白了他一眼,算是回答。黎烬笑了起来,猫仔连饮杯牛奶都好快,三两口就将空杯递了过来。
郁飞湿漉漉的头发被拨到了后面,整张清俊的面孔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微微还有些牛奶留在温润的唇边。
“早唞(晚安)。”
讲完,郁飞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惹来了一个觊觎已久的偷腥。
口中牛奶的味道,鼻尖清爽的气味,还有指尖传来的,来自于郁飞身体的紧实手感。
这一切都让黎烬觉得要同他安安静静地说声“早唞”,真的是一件很需要毅力的事情!但黎烬知,郁飞是真的很累。亲吻了半刻后,黎烬说道:“早唞!好好休息。”
刚要起身,黎烬却发现自己的领口被郁飞拽在了手里。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拉了过去,随后喉结就传来一阵微痛。
猫仔的牙齿正在厮磨,尺度掌握得刚刚好,那种被遏制住呼吸的感觉如同电流传过周身,令人兴奋。尤其对黎烬,这根本就是一种带着挑衅的邀请。
黎烬眯着眼看着满眼调笑的郁飞,讲道:“是你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