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妹给叶瑞忻开了门,叶瑞忻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浅色西装走近审讯室。
“我是黎生的代表律师,我已经为黎生办理了保释手续……”
话只说了一半,叶瑞忻便看到了黎烬脸上的伤。方才的优雅从容瞬间勃然变色。
“对于我当事人脸上的伤我希望警方给出合理的解释!”
“黎烬涉嫌袭警,警方取证调查后也将移送司法部门处理。”
郁飞看着叶瑞忻,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只是警方的一面之词。据我所知,当时只有郁sir和我当事人在场。郁sir毫发无伤,但我当事人脸上的伤是显而易见的。我会送我当事人去验伤,如果确实与警方有关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叶瑞忻看了眼郁飞,微微一笑,眼底的寒光却更甚了一些。
“对于警方是否滥用私刑,我想是公众有兴趣的话题。”
黎烬坐在椅子上,悠哉哉看着他们针锋相对。
叶瑞忻的话说得字字都在点上。说是袭警,更确切地应该说是性骚扰!郁飞身上是没什么伤,非要说有,那就是被自己强吻时嗑到的嘴唇。不过这伤,还真挺难验。
看到郁飞面色一沉,黎烬整理了一下西装,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
“瑞忻,都是误会。是吧,郁sir?”
说着,黎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郁飞。
郁飞极其反感与黎烬达成共识,所以并不准备理会他的话,而是转身说了句:“你可以走了,如果有需要会再请你回来协助调查。”
黎烬看着这只猫就快炸毛的样子实在好玩,但叶瑞忻显然没有这个雅兴。郁飞的态度让他十分不满,叶瑞忻停下脚步回头说道:“郁sir,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会保留投诉的权利。”
郁飞本来是按捺着的火气,这下是被叶瑞忻彻底给激了起来,拿起胸前的挂牌,摆在叶瑞忻的眼前,生怕他看不见。
“编号ssp27039!请便!”郁飞说道。
投诉这种事,可大可小的,一旁靓妹赶忙打圆场。
“Sir,刚刚的报告出来了。你看一下吧。”
说着,靓妹拉开了郁飞。阿潮也引着黎烬他们离开,免得两人再对上。
见叶瑞忻和黎烬走出警署,阿扬赶快下车开门。黎烬的心情好得很,倒是叶瑞忻黑着脸,沉默不语。
上了车,黎烬见叶瑞忻还是冷着脸,便换个话题和他聊了起来。
“听日(明天)阿乔就返来?”点上一支烟,黎烬问道。
当年叶瑞忻为了救自己,开枪杀了个小混混。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黎烬连夜安排乔江带着叶瑞忻出国,自己善后这件事。
风头过了之后,黎烬安排叶瑞忻在美国继续学业。而乔江除了保护他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同北美的华人黑帮建立联系。
见黎烬开了口,叶瑞忻也收拾了下情绪。答道:“嗯,今晚的飞机。”
“阿鬼订了酒店,晚上我们四个好好聚一聚。”
“嗯。”叶瑞忻应了一声。
转头看着车外的街景,已经过了十一点,但港城的夜却好似不会黯淡一般。街上的大排档生意兴隆,不少人在街边吃着宵夜。三五好友喝酒聊天,享受一天辛劳后的休闲时光。
“烬哥,轩尼道天桥下的陈伯的排挡还在吗?”叶瑞忻问道。
“你还记得啊!”
听他这么一说,黎烬笑了起来。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叶瑞忻不过十几岁,而自己还只是一个只识劈友的马仔。
“上次听阿鬼讲还在,阿鬼还让陈伯报上他的名字。可以唔使交保护费。”
黎烬的话让叶瑞忻笑了起来。鬼哥说话很有特点,他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一定很有意思。
“烬哥,我们明天去光顾陈伯吧!”
“好。”黎烬看着叶瑞忻,笑道。
乔江的飞机将在下午一点停靠港城东区机场。
离飞机抵达还有一刻钟,水鬼早就没了耐性,走到接机口来回踱着步。东张西望地朝出关口看着,左等右等见不到乔江,又跑回了车里坐下。
“你可唔可以四四抖坐一阵?”黎烬被他转得心烦,说道。
[四四抖,安安静静,太太平平的意思。]
“我激动嘛!”
说着,水鬼朝着天认真地望着,像是在找乔江坐的飞机一样。
黎烬见他的样都觉得好笑。索性倾身靠向前排座位,把头凑到水鬼旁边和他一齐朝天上望。
“阿鬼,望见没?”黎烬眯着眼看着晴朗无比的天空问道。
“扑街!飞机都长得一样,也不标一下哪个是美国飞来的!”水鬼抱怨道。
“那你看什么?!”说着,黎烬笑着拍了一下水鬼的头。
其实黎烬不说,水鬼也知道看不到。他性子急,这点时间已经让他如坐针毡一般难受了。便抱怨道:“当年你让阿乔带着瑞忻去美国。一晃这么多年,瑞忻要读书就不说了。阿乔个衰仔一年都不返来几次!你讲,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晚上我绝对要饮仆(喝趴)那个衰仔!然后再给他好好挑几个靓女!让他感受感受港城的热情,不能被鬼妹(洋妞)比下去了!”
“哦,对了。瑞忻晚上想去陈伯那边。”黎烬打断说得眉飞色舞的水鬼道。
“陈伯?天桥下那个大排档?”水鬼惊讶地转头看向黎烬旁边的叶瑞忻,说道:“大佬,不是吧!说好今晚我给阿乔接风的,结果是请他去吃大排档?!这事情以后传出去了,我哪有面啊?”
“那当我请咯!”叶瑞忻笑道。
“不行不行!”水鬼咂了砸嘴,“这顿还是我来!呐!今天必须在陈伯那儿吃出酒店的标准,否则谁都不许走!”
“你这是为难陈伯吧?!”黎烬笑道。
一吹水(聊天),时间就过得快。聊了没多久,乔江从贵宾通道走了出来。见他双手插袋地走了出来,连一件行李都没有,水鬼嗔笑道:“这衰仔!果然是老样!就这样得闲著手从美国返来!”
说着,水鬼第一个下了车,去迎接乔江。
或许是早年养成的习惯,对于乔江来说对物质是没有任何要求的。以前为了做掉一个人,在充满恶臭的后巷靠着面包守上个十天八天是常事。而现在,即使和叶瑞忻在美国待了好几年,他依然可以孑然一身地离开。
“烬哥!”见到黎烬,乔江叫了声。
“去美国的人怎么都变靓了!”黎烬一把揽住乔江的肩膀,好似当年一样伸手捽了捽他的头发,笑道,“现在你一身西装风褛(风衣),哪里还像以前道上讲的狼崽乔!”
和黎烬他们有些不同,乔江在跟着黎烬之前,并没有参加任何一个帮派。他不为大佬,只为钱。杀人绑票,只要你出得起价格,没有他不做的事。
狼崽乔是当年乔江在道上的绰号,乔江杀人几乎都是一枪毙命,从来不留一个活口,如狼一般凶狠戾气。
至于加了个崽,是因为那个如狼一般的杀手,出道时只有17岁。
“都过了三十,哪里还是什么狼崽。”乔江低头笑道。
“那就改叫靓仔乔咯?”黎烬接下去说道。
一旁的水鬼连忙摆手,说道:“那不行。别人听上去还以为刚出道的后生仔,没气势!”
闻言,大家哄堂而笑。水鬼方才他还挺激动,现在真见到兄弟,反倒是老神在在(淡定),只是笑到见牙唔见眼地上去同乔江击了击拳。
“瑞忻,我们去楼下商场逛逛。帮我也拣两件新衫!我也要做靓仔!”水鬼忽然提议道。
“好,我帮鬼哥拣。一定够shock!”叶瑞忻满口答应。
叶瑞忻这么一说,水鬼听得立刻乐了起来,临走还不忘问问黎烬:“烬哥一齐啊?”
“瑞忻陪你就好,他眼光比我好。”黎烬说道。
阿扬开着车把谈笑风生的四个人接返了凯霆大厦。黎烬直接去了顶层的办公室,而水鬼则拖着叶瑞忻和乔江在底下的购物中心行街(逛街)。
凯霆大厦一至六楼的购物中心定位非常高端,云集了众多国际一线品牌旗舰店。不过这些好像都入不了水鬼的眼。
乔江其实不明怎么打扮,在美国的时候,衣服都是叶瑞忻拣的。叶瑞忻光看就知这件衫合不合适乔江。所以,在水鬼一件都没看上的时候,叶瑞忻已经给乔江拣完一季的衫。
“瑞忻,你看这个怎么样?”
听见水鬼的声音,叶瑞忻回头看去,见他拿着一件大红大绿的衬衫在镜子前面比划,好似几满意。
看到这一幕,叶瑞忻有些头大。其实水鬼长得并不算难看,就是凶相了点。不过这品味实在......
这年头,还穿着喇叭裤配尖头皮鞋,飞机恤(夹克)入面是一件花哩碌的衬衫,加上颈上又粗又重的金颈链,同手腕上的金表交相呼应,闪得晃眼。
叶瑞忻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一件衫都拣不到,因为这里哪里有他喜欢的这种款。这件花衬衫都好似八十年代的款,他找得到都算他犀利。
水鬼自己试身不算,还拿着衬衫在叶瑞忻面前比。
这件衫真是浮夸,水鬼试身已经让乔江好shock。但此刻同样一件衫摆在叶瑞忻的面前,却是惊艳。
叶瑞忻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镜子,任水鬼在他身上摆弄衣服。
叶瑞忻皮肤白净,浓重的颜色将他精致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鲜明。为难的脸色显得有点忧郁,竟然没一点艳俗的感觉。
总之,他还真是穿什么都靓仔。同意这一点的,除了一旁看着发呆的服务员之外,水鬼也是连连点头。
“好看!真是好看!我们弟兄俩一人一件!”
说着,水鬼就让服务员把衣服包了起来,让人送到叶瑞忻的家里。
“谢谢鬼哥。”见盛情难却,叶瑞忻只好道谢道。
“哈哈!走!继续行!”水鬼潇洒地签了单,“看上什么,鬼哥埋单!”
谁说男人不钟意行街,水鬼拖着叶瑞忻同乔江足足行了一个下午。他给自己添置了几脱衫唔讲,还给黎烬买了一件大衣。亲自拎住袋送去黎烬的办公室。
好彩的是,大衣是叶瑞忻挑的,没让黎烬有惊无喜。当然,水鬼也没有让黎烬穿上花衬衫的魄力。
等四个人驱车到天桥的时候,陈伯刚摆出档。
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摊子前,陈伯朝车子走了过去,想商量着让车退一退位,否则挡着自己做生意。
可这时候,副驾驶座下来了一个人。水鬼行路衰样就是正宗古惑仔的风格。让陈伯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阿扬下车给黎烬开了车门,黎烬下车说道:“阿鬼,你吓着陈伯了!”
西装笔挺的人一般不会太衰,这是老人家固有的道德观念。所以当黎烬行到他面前,陈伯才定眼看了黎烬一眼。
“阿......阿烬?”看清了黎烬的样子,陈伯不敢确信地小声嘀咕道。
“陈伯,我呢?”说话的是叶瑞忻,他站在黎烬旁边问道。
“忻仔?”陈伯瞪大了眼睛说道。
“嗯!”叶瑞忻笑着点了点头,“是我们。”
闻言,陈伯连忙一个个看过来。终于也认出了他们身后的乔江,和刚刚吓到他的水鬼。陈伯显然非常地意外,也不顾继续将摊头摆出来。把他们几个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发自心底地笑着。
“你们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被抓去坐监?”黎烬把陈伯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噯!你们知陈伯不是这个意思!”
话是这么说,但陈伯确实这样想过。
陈伯摆摊也摆了好多年,他第一眼看到黎烬就知道他是混黑社会的。但却不是那种品格恶劣的古惑仔,至少他没有欠过一顿饭钱,没有占过自己一点便宜。那时候陈伯就知道,这个后生仔一定有出息。
再后来,黎烬的身边就有了水鬼和乔江,叶瑞忻也渐渐长大。四个人还是经常一齐在这里食饭,吹水。
不过这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们几个没有露面也有个七八年,古惑仔终是古惑仔,陈伯也难免不会猜想他们是不是犯了事被抓了起来。
现在看到他们各个出人头地的样子,倒还真是欣慰。怎么说都是自小望住长大,现在都是大个仔,陈伯是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
“我讲笑的!陈伯,还记得我们以前钟意食点什么吗?”
黎烬拍了拍陈伯的肩膀,笑道。
“记得!记得!你们坐,一阵就好!”
说着,陈伯就准备快点将台摆好,先让他们坐下。没估到黎烬却快了自己一步,除落了件衫给一旁的阿扬,自己去搬起张凳。水鬼和乔江见了,也一齐帮手。就像以前他们来早了就帮着陈伯一齐出档一样。
“哎呀,唔好整污糟你们的衫啦!”陈伯连忙擦了擦手,上去拦着他们。
“让他们弄吧。”叶瑞忻拉住了焦急的陈伯,“来这儿,就是想重温当年的感受。我们四个和陈伯你也算是十几年的旧七(旧相识),陈伯就唔要拘架(见外)了。”
叶瑞忻话是这么说,但陈伯看着黎烬他们各个西装革履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这开着宾利来的,怎么能和当年穿窿牛仔裤的那阵比呢!叶瑞忻见陈伯的脸色,也估到了陈伯的心思,便故意在旁催促道:“好多年没尝到陈伯的手艺了,陈伯赶快开锅吧!”
“得!得!咁忻仔你去坐啦,一阵就好!”
时代变了,身份变了,甚至是陈伯的手艺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变化。但不变的,是曾经吹水倾计(谈天说地)的四个人。
他们在这个有些微凉的夜里喝着冰啤,却发自心底觉得温暖。
古惑仔不安生,阿sir就要成日开O.T.
两天前瓦解了一个有组织犯罪的盗车集团,共抓获疑犯23人,寻回车辆16部。其中就有迈森手下的人。今天又收到消息,于明晚八点在维多利亚游轮上,黎烬迈森等人将举行商业酒会,出席的人员不单单有社团里的一些人,还有些“国际友人”。
“黎烬,香港人,信义社下一任的话事人候选人之一,同时也是凯霆集团的老板,商业界炙手可热的的精英。”
“迈森,香港人,另一名候选人,他老窦(老爸)是社团元老,所以一直混在社团里,是个麻烦的人物。”
“江、发、龙、坤几个社团元老也会出席,还有叶瑞忻,他作为凯霆集团的股东也会一同出席。”
“另外有来自泰国的Pun,是瑙坎集团的重要成员,掌控着北亚、南亚和欧洲的市场,此次前来香港参加酒会意义很明显。千万不能让他们打通香港线路。”
“来自日本的江口淳介,江口组的长子,关西那一块的黑道基本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势力不容小觑。”
“这是来自大陆的李飞羽,与江口淳介颇有交情,这次来的目的应该和Pun相同。”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商业界的富豪、精英等,无论他们是何目的,明天我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跟紧,千祈(千万)唔好有任何差迟!Understand?”
“Yes sir!”
“Good,Dismiss!”
等李sir走出会议室,底下的人才放松了坐姿。靓妹下巴抵在枱板上唉声叹气道:“快累死我了,怎么这几日彩数(运气)那么好!刚解决了个非法集会,又来了个盗车集团!这下更加好,大粒佬(大人物)齐聚的商业酒会!谁来救下我,我唔得了(我不行了)。”
火炮凑过脑袋,道:“你应该开心啊!你的叶公子也在!”
靓妹听了,脸更垮了,道:“开心什么,如果邀请我做他的女伴的话,那才开心。”
“哈哈,发梦吧你!”
“别喊啦,不是加薪了嘛!多亏了郁sir,上头对我们组赞许有加,”阿潮说着看向郁飞,“sir,你的线人好劲(厉害)!”
此时郁飞却有些心不在焉,之前盗车集团的重要线索来自于黎烬。自从上次两人审讯室谈判之后相互定下了约定,黎烬自愿做郁飞的线人,但并不听令于郁飞。
什么线人条约、线人费一概唔需要,完全就是两个人私下做的约定。黎烬全凭心情给郁飞线索,或真或假就看郁飞信与不信。
这一次酒会消息也是黎烬给的,因为这是一个私人派对,参加的人员并不向外公布。Pun、江口还有李飞羽会出现也全是黎烬透露的。
郁飞收到消息后立刻查询了尖沙咀游轮处及航空部,当得到了确实答复后立即向上级汇报情况。上级对此非常看重,派NB、CCB的同僚一起参与行动。
想到明晚的行动郁飞就觉得头痛不已,除了消息的真假性外,还有选择的活动场所也实在古怪。
维多利亚游轮?一个完全私密的场所,进入的人员都需要有邀请函,就连轮船上的厨师、服务员都是主办方——黎烬亲自挑选的。
想要混进去并不是那么的容易。而且也不能像平常盯梢那样,选择一个对面的房间租下,隔着马路窥视里面的情况。
郁飞看着手上的资料,脑中飞速的选择最佳方案。
“火炮,明晚和我混进游轮,靓妹广哥租船跟踪,阿潮车内接收信息并分析。另外明天会有NB、CCB的同僚一起行动,大家相互配合下,一定不能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Yes sir。”
吩咐完这些,郁飞还要继续同NB,CCB的两位sir商讨明晚行动的部署。做完报告交给李sir,随后再将明晚出席的这些人分门别类的整理好,贴上标签。另外联系了尖沙咀游轮管理处的人员,将维多利亚船体结构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
等忙完这些,转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早已让火炮阿潮他们返屋企休息,准备明天的行动,现在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了郁飞一个人。
郁飞看完最后一个人的资料,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突然台面上响起一阵震动声。郁飞拿起电话,一条陌生号码传送的SMS。
带着疑惑,郁飞点开短信:阿sir,唔好太搏命,明晚见。
郁飞冷哼一声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刷过,SMS也随即被删除。不等郁飞放下手机,手中又传来一阵震动。
这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相片。
照片上的人熟睡着,被子细心的盖过肩膀,露出一点点精致的锁骨……是自己睡着时的相片!
不等郁飞删除,短信又跟着来了一条:明晚也将是个美好的夜晚。
这一次,郁飞直接将这个陌生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装着红酒、饮料的箱子一箱箱被运入维多利亚号的底舱,其中有两箱同其他的有些不一样。等箱子运完,底舱门被关上,那两个箱子才有了动静,盖子被从里面打开,郁飞躬身从箱子里翻了出来,另一边火炮也推开了盖子,露出个脑袋透气。
“Sir,以后请帮我洞开大点啦,憋死我了!”
郁飞看了眼脸被憋得通红的火炮,压低声音道:“洞是你自己开的。”
“是…是吗…”火炮回忆起上午拿着电钻钻木箱子的过程后,尬尴地抓了抓了头发,果断换了个话题继续道:“Sir,这里可以直接通到后厨?”
“恩。”
“你来过啊?”
“我看过维多利亚号的结构图。”
“哦,除了我们俩还有谁?”
“NB的阿海,他脸生,混在运输工里。”
“哦!我知!瘦弱弱的,得唔得啊(行不行)?我…”
“有人。”
听到动静两人立刻噤了声,掩藏在木箱堆后面,透过缝隙看见是一个游轮清洁工。火炮只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眼睛一眨,郁飞就已经欺身至那个清洁工旁边,不等清洁工反应过来,一记手刀,将那个清洁工给打晕了。
“Sir,你…”
“我混进去,你负责与阿潮联系,看我指示。”一边说着,郁飞两三下换上了清洁工的衫,戴上清洁帽及口罩,瞬间成了标准的清洁工形象。
火炮答应着,心里却为那位莫名躺倒的清洁工感到同情。
晚上七点半,维多利亚号灯光璀璨,红地毯从船舱门一直铺到港岸。商业界各路有名气的精英、富家子弟、大小明星模特陆续到达。场面堪比电影节走红地毯。
阿潮坐在不远处的车子里观察每一个入场人员,直到离开船还剩十分钟,资料上的“大粒佬”们才陆陆续续的登船。
正在甲板上检查垃圾的清洁工——郁飞收到了阿潮的消息:大鱼来了。
八点过十分,一阵鸣笛后维多利亚号游轮离港。
同其他酒会一样,各个行业的精英们相互打着招呼,聊聊近况或者谈下合作,女伴们有的陪伴在身边,有的围在一起互相赞捧。
郁飞推着车子将吃完了的果盘一一收拾了,眼睛扫过会场里每一处,除了会场中间的迈森和他的手下外,根本不见黎烬等人。
郁飞一边收拾一边猜测着或许因为这些人身份特殊,正在某个贵宾室中。想到这,郁飞打算离开会场去游轮贵宾室打探。
装模作样的收拾完最后一个餐盘,郁飞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却又令人讨厌的声音。低下头,继续整理盘子,等他们走过自己后才抬眼看了过去。
黎烬、叶瑞忻、Pun、江口淳介、李飞羽!
一个不少,全都在!
黎烬穿着礼服,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笑,时不时同身边的Pun、江口淳介、李飞羽说着些什么。随后,黎烬领着两人走到迈森边上,相互介绍了一番,双方握手攀谈,看似非常的和睦。
一切都非常的融洽,从酒会开始到结束。
整整两个钟,黎烬等人都未走出过会场,也未表现出任何可疑之处。
就如同一个正常的酒会一样,但正是因为太寻常才显得不正常。
维多利亚号游海一圈后靠岸,精英们携着女伴们离开。Pun和李飞羽也在黎烬保镖的护送下,各自坐上自己的车驶向酒店。不过NB、CCB的同僚也事先做好了部署,各自派了车紧跟而去。
郁飞来不及换掉清洁工的衣服,召回火炮靓妹广哥,上车之后立刻让阿潮跟在黎烬的车后。
黎烬和叶瑞忻还有迈森是分开三辆车的。按理说黎烬应该和叶瑞忻是一同前来的,不过因为刚才酒会结束前,有一名小有名气的美日混血模特向黎烬示好,并表示想加入凯霆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
黎烬似乎对她有点意思,主动说送她返酒店。
火炮看到那模特上了黎烬的车,咂舌道:“啧啧,那不是黑木友美吗!最新一期的封面女郎啊!”
“你就知道这些!”靓妹鄙夷的看了火炮一眼。
“她和江口有关系,我在她身上装了窃听。阿潮,跟!”
说话的同时,郁飞已经打开了车内窃听仪器的频道。
“OK。”
SUV尾随着黎烬那辆黑色宾利一路行驶,车速并不快,平稳地行驶在香港喧闹的夜市街上。
频道调试完毕后,立刻传出黑木友美有些生疏,却甜腻又极富诱惑的中文:“黎生,久闻您的大名。不知我有没这个荣幸加入你的天麒娱乐公司?”
“黑木小姐人甜话也甜,相信以后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不过……”
两人的对话稍停顿了一会,频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黑木友美撒娇般的声音再次传来:“黎生,你好坏啊……”
“你不钟意?”
“钟意…恩…”
短暂的安静后,隐约传来暧昧的娇喘声。
SUV中窃听着的几人目目相觑,傻子也明白前面那部宾利里正发生着什么事。火炮咽了咽口水,道:“扑街!那么快!”
“现在的后生仔…”广哥咳嗽两声掩盖住尴尬。
靓妹早就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好。一会看窗外,一会看看前面的车。
郁飞倒显得镇定自若,从后座拿了个望远镜丢给火炮,道:“看下他们有没用手势交流。”
“我看?”
“那我看。”
“我看!”
赶紧从郁飞手中接过望远镜,火炮姿势摆正,表情凝重地望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发出感叹:“那身材…正点(赞)!这个黑木几放荡!胸都好大!黎烬真是爽翻!”
靓妹在边上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道:“看手势,你在看什么啊!”
“没手势啊,净是一上一下,18禁啦….”
这次不仅靓妹,连广哥都忍不住瞪了火炮一眼。
频道里,黑木友美的娇喘越来越忘情,虽然大多人看唔到画面,但光听声音就足够面红耳赤。突然黎烬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It's really a memorable night.”
It's really a memorable night.
心脏如同被电流击到般的酥麻感一瞬间穿过身体,这是黎烬写在那张花束卡片上的话。
被他耍了!
郁飞扯掉耳机,极力平稳住自己的怒气,对阿潮道:“唔使跟,窃听被发现了。”
“啊?”
“返警署。”
“…好。”
黑色宾利驶向某酒店门口,停稳。
阿扬透过反光镜,对后座的黑木道:“黑木小姐,你酒店到了。”
正沉浸在爱欲之中的黑木友美丝毫不理会阿扬。她跨坐在黎烬身上,黑色礼服的肩带垂在手臂上,露出大半个酥胸,白嫩修长的手臂攀在黎烬的肩膀上忘情地扭动着腰肢。
“恩…烬哥…你好劲哦…”
黎烬伸过手抚摸着她的长发,拨玩起她长发上的钻石发夹,柔声道:“这个几靓,衬你。”
“烬哥…嗯...啊…”
听到黎烬的赞扬,黑木友美更为卖力了,呻吟声不断地从口中溢出。
黎烬抚着她的头发,突然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替我同江口讲声,合作愉快。”
说完,黎烬眼神一变,虽然脸上还挂着绅士般客气的笑,可眼神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冷淡道:“落车。”
“烬…哥?”
黑木友美停下来,怔怔的望着这个正与自己交缠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样的话,我唔想再讲。落车。”
黎烬的笑容依旧不变,与之相反的语气却冷得让人一阵发颤。
不知是被黎烬的冰冷吓到,还是因为黎烬的话让她气愤。黑木浑身都在不住打颤,脸颊上的潮红瞬间褪去,被苍白代替。黑木半张着红唇看着黎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黎烬移开视线,道:“阿扬。”
阿扬打开车门,落车后绕到黑木友美那边,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却同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道:“黑木小姐,请。”
黑木友美这是才缓过神来,羞耻愤怒一齐涌上胸口,不过碍于面子不敢发作,只好整理好衣服,怒视着黎烬不甘心的下了车。
直到关上车门,黎烬都没有再看她一眼,黑色宾利就这样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黎烬点上烟,玩弄起刚才从黑木友美的钻石发夹上摘下的黑色迷你窃听器。要不是江口把她送来后发现发夹上粘了个窃听器,又看见那位野性十足的阿sir混在人群中假装清洁工的有趣模样,他才不会将计就计,利用黑木友美玩了一次车震,逼得那位阿sir怒气冲冲地驾车离开。
黎烬想起黑木头发上的发夹,那个由十二颗施华洛世奇钻石摆成的皇冠形状的发夹,在这些璀璨钻石的光芒下,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芯片粘在它的边上。
它不像钻石那样的奢华,不像钻石那样的璀璨,可是它却有能左右黎烬的作用。
明明毫不起眼,却威力无穷。
看着它,黎烬忍不住笑了。
你真是无处不在啊,阿sir。
游轮酒会过去后的一天,Pun、李飞羽、江口淳介纷纷离开港城回国。在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任何非法事件。
对于李sir来说没有发生事就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于郁飞来说…恩…怒气还未消。
完全被他给耍了!
郁飞黑着脸写报告,一边写着一边想到近期发生的事。
非法集会——几十个因房地产老板拖欠工资而聚在一起的农民工在工地声讨。结果地产老板雇了一群混混殴打农民工,好在郁飞他们及时收到消息赶去捉人,才没让事情闹大。
盗车集团——由迈森一个手下组织起的小集团,因一直没有证据所以案件时间拖了些日子,在最后一次他们动手前郁飞收到消息带人追捕,当场拿下犯人,人赃并获。
这样一想,竟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case。
然后,再到这次的商业酒会——毫无收获!
明明那些罪犯就在自己眼前,可却只能看着他们谈笑风生,饮酒作乐。
最可恨的不是这些,最可恨的是黎烬那个衰仔!
先给自己一点甜口尝尝,然后把自己引诱到他的船上…然后演一出真人爱情动作戏给自己看。
“真人爱情动作戏…”
想到这儿,郁飞鼠标上划一点,在写给李sir的word报告上补上了这几个字,然后保存,发送。
前段时间的繁忙让阿潮他们都没好好休息。今天没事,所以郁飞提早让他们收工。现在报告写完,郁飞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正常下班的点。
拿起外套走出警署,天色还没暗透。现在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本就车水马龙的街头一路大塞车。
还好,郁飞租的公寓离警署不远,走走大约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郁飞伸了伸懒腰,迎着人流向公寓方向走去。
走过警署前的马路,郁飞在想究竟今晚是叫一份干炒牛河的外卖,还是自己去排挡食。
正想着,街边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接着,一辆白色宝马缓缓进入郁飞眼帘,沿着街慢悠悠地行驶着。
而在这辆车的后面还跟着一排车,由于这辆白色的车堵在这里,导致交通瘫痪,后面的车都无法前行,猛地按喇叭。
身为阿sir的郁飞不得不采取行动——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交通部的同僚。
手机还未拨通,眼前突然出现了个黑影,抬头一看竟是张熟悉的脸。
阿扬挡在郁飞面前,客气的说道:“郁sir,黎生请你上车。”
郁飞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边上的喇叭鸣笛声越来越吵耳了。不过这并不影响郁飞继续前进,绕开阿扬,视若无睹般地继续走着。
这时,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黎烬的声音又扎入耳膜。
“阿sir,作为上次的赔罪,我请你食…”
“嘟…”
郁飞果断挂了电话,继续走着,没两步电话又响了,没理睬。
走了几步后,背后忽然笼罩住一层阴影,随后肩膀便被人搭住,黎烬贴在郁飞身后,一手搭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边上说道:“头先几个case只是见面礼,大戏还未演…所以阿sir,晚上赏面食餐饭?”
说完黎烬立刻后退了一步,以防被郁飞攻击。毕竟郁飞的攻击力他不是没见识过,所以在那之前先防范于未然。看着慢慢转身看向自己的郁飞,黎烬挂上招牌笑容。
本以为郁飞没那么容易答应,可谁知郁飞瞥了自己一眼后,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打开门,非常自然地坐了进去。
好像坐上的是他自己开来的车一样。而黎烬反倒在阿扬略显震惊的目光下,上了车。
郁飞这一次的果断倒让黎烬有些估唔明,不过这个决定对于郁飞来讲不算复杂。让他决定坐上车的理由除了“重头戏”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晚上唔使考虑究竟在哪里食干炒牛河。
黎烬带着郁飞来到环港国际顶层的一个中餐厅。这家餐厅已经被黎烬全部包下了。郁飞刚踏入餐厅便有侍应上前替郁飞接过手中的外套。
“两位,这边请。”
侍应带着两人坐在靠窗观景最佳的位置,拉开凳请两位入座。
“这是菜单。”
黎烬示意侍应将菜单递给郁飞,郁飞毫不客气地接过,翻阅了一遍后迅速地点了几道菜式,有炒虾腰、豆豉蒸小鲍鱼、白切贵妃鸡等,这几道菜式并不是最贵的,只是他平时爱吃的。
黎烬在对面含笑看着郁飞两三下就点完单,然后将菜单递回给侍应,非常有礼貌地说了声:“唔该(谢谢)。”
郁飞点的这几个菜不够两人食的,侍应接过菜单,转向黎烬,恭敬地问道:“黎生,还需要加些什么?今天的海鲜很新鲜,需唔需要照旧点几样?”
“好,你做主。”
“好的,两位稍等。”
环港国际中心上的餐厅属于五星级餐厅,不仅服务到位,环境优雅,连上餐速度也非常的让人满意。更何况,今日包场。
在正餐上桌前,侍酒师已经为黎烬和郁飞准备了上好的红酒。在黎烬他们到达前,侍酒师已经醒了2钟的酒,此刻正是它味道最佳的状态。
侍酒师用一块白布倚在红酒瓶的外部,替黎烬和郁飞倒上。
红酒缓缓流入玻璃杯中,停在杯子的三分之一处,光泽十分的红酒在杯中显得无比清澈。
黎烬举过酒杯,笑道:“Cheers。”
郁飞不语,默默地举起酒杯,象征性地碰了碰杯沿,然后就收回自顾自饮。黎烬忍住笑,也饮了一口。
酒杯放下,开胃小餐也陆续送上了桌,接着又是两人点的正餐,有条不紊地一一端上餐桌。
“两位慢用。”
侍应退下后,郁飞就动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开食。而坐在对面的黎烬倒不急于去品尝这满桌的美食,反而一边品着酒一边观察郁飞食饭的样。
对黎烬来讲,郁飞用餐的样子远比这满桌的美食来的有魅力得多,举止优雅却又干净利索。
不过…这位阿sir的食饭的速度也太快些了吧!
转眼间放他面前的一盘炒虾腰已经挖掉了个大窟窿,还有那盘白切贵妃鸡,也少了一半……
黎烬有点担心起这位sir的胃,忍不住道:“别食得那么快,又没人和你争。”
听到黎烬的话,郁飞忽然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了句:“食得慢?让犯人有时间散水(逃走)?”说完,又继续吃了起来。
黎烬愣了愣,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唔该,加一份靓汤。”
靓汤上来,是一份粤式老火炖的养胃汤,小小一盅热气腾腾地送到郁飞面前。郁飞正好食掉一个小鲍鱼,再配上这一口靓汤真是好味。
饮完这盅靓汤,郁飞放下筷拭嘴。然后看向对面,一直望着自己,没动几下筷子的黎烬,道:“什么重头戏?”
黎烬没有直面回答郁飞的问题,反问道:“要唔要糖水?”
“唔使。下次我请你。不过是请你食监饭。”
“…哈哈哈”
面对郁飞这样直言不讳的回答,黎烬实在是觉得有趣之极,索性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笑道:“这就不劳阿sir费心了。”
郁飞不想和他继续绕圈子,直接问道:“Pun、李飞羽、江口来港城的目的是什么?”
“恩…来港城玩咯,倾计吹水(随便聊聊)咯…”
“黎烬!”郁飞打断道:“我唔得闲听你乱嗡(胡扯)。”
看到郁飞一脸正色,黎烬也只好暂时收起玩笑,道:“Sir,我讲真!他们今次来港城的目的只是玩下。大家都是老友,不过…下次来会怎么样我就不知了。”
“下次?什么时候?”
“一个月?两个月?或许更久?”
“还是他们三个吗?”
“不是。”
“还有谁?”
“不知咯…阿sir,我能讲的,都已经对你讲了。今晚的提问就到此为止,合作愉快。Cheers!”
黎烬将这样一问一答的对话截止住,举起酒杯,笑着望向郁飞。
郁飞虽然有些不甘心,却明白这些事急不来。举起酒杯迎上后直接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红酒,然后叫来了侍应。
郁飞一边指着自己点的几道菜式,一边问道:“这点,一共几多钱?”
侍应愣在那儿看看郁飞又看看黎烬,不知所措。
黎烬倒也不出声,郁飞很有耐心的又将菜式指了一遍,问:“这点,几多钱?”
“嗯…”
“按他讲的做。”黎烬道。
“这点一共3024蚊(注:港币)”
郁飞一文不少地将钱放在桌上,对黎烬说:“我不想饮icac(廉署)的咖啡。”
说完,拿过自己的外套走出了餐厅。
黎烬看了眼手表,笑出了声,“一个钟都唔到。”
从进入环港国际中心开始,一直到郁飞走出餐厅大门,一共只过了58分钟。这位阿sir真是速战速决啊!
黎烬将视线移向窗外,不一会,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楼下,然后渐渐消失在黎烬的视野里。
黎烬又看了眼手表,哈哈,刚好一个钟。
郁飞离开不久,阿扬就走进餐厅,站到黎烬边上道:“黎生,头先水鬼来消息讲福伯在找你。”
“去和平茶社,请福伯饮杯茶。”
“好。”
在去和平茶社的路上,黎烬打了个电话给水鬼。
“阿鬼,你先去和平茶社陪福伯饮茶,我一阵就到。”
“烬哥,你去哪儿?”
“去蛇王二那边,买一碗福伯最钟意食的蛇羹给他解馋。”
“给他买蛇羹?烬哥你不是吧!买给他食都还不如买给我!”
“好了。你快去,我很快来。”
“知啦!”
蛇王二的蛇羹远近闻名,不仅本地人钟意,连游客都会慕名特地过来食一份蛇羹。次次来店门口总是排着长龙,好在蛇王二与黎烬有些交情,见到是黎烬亲自来买蛇羹当然要给面,先给他打包了一份。
黎烬道谢之后便带着蛇羹前往和平茶社。
和平茶社是黎烬旗下唯一一家茶社。盘下这家店的理由是为了纪爷,因为这里曾经是纪爷最钟意饮茶的地方。可惜他现在身体大不如前,没办法天天来饮。黎烬为了让纪爷开心,索性买下铺头送给纪爷。
老远,黎烬就看见茶社门口歪歪扭扭的站着两个小混混,有客人打算进茶社喝茶,他们俩便把客人恐吓走,一看这风格,就知道是阿鬼的人。
黎烬见了只摇摇头,然后吩咐阿扬将车停靠在茶社门口。阿扬落车为黎烬开门,然后跟在他身后走进茶社。
门口的混混立刻迎了上来。双手插袋,都同水鬼一样虾虾霸霸。拦在黎烬和阿扬面前,道:“我大佬今日包场,你们去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