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烬的一句“我报警”,将成个局面扭转。
死者已经证实是细威,更加确定了黎烬的口供。BM已经唔紧要,而家警方高度重视的芯片。如果破译了,就等于一手掌握国际犯罪集团的名单。这个FBI(联邦调查局),MI6(军情六处)都在追踪的重要情报如果让香港警方破获。在国际舆论上,会是一个极具爆炸性的新闻。
届时,香港警察同一哥(香港警务处处长)的名定会扬名国际。全港的EU(冲锋车)依然取消休假,同O记一齐继续追踪BM的踪影。但实际上的戒备已经放低,李永年已将指挥权交给郁飞处理。
郁飞的直觉话给他知,这单事唔咁(这么)简单。点解(为什么)他讲唔出,但是,一定冇咁(没那么)简单。郁飞召集O记全体人员开会,放低手里所有case,全力去查BM。
郁飞的预感,来自黎烬。
虽然在审讯时里,黎烬没同郁飞讲太多。但从黎烬身上感觉到的危险,让郁飞警觉。但是这种警觉,黎烬大过警方十倍。
“阿sir,几时行(什么时候走) ?” 黎烬看了看手表,问道。
“黎生,你仲有一个笔录要做。”WPU(保护证人组)的督查冯程讲道,“做完之后,我们会带你去安全屋。在总部你唔使担心,好安全的。”
“这位阿 sir,我是证人来的,唔是疑犯!我要讲的,先前已经讲完。唔该你们去查自己的笔录。除了你们当差的,我相信没人钟意留在差馆(警局)。我要求即刻离开!”
见黎烬的态度,冯sir让手足去确定下请示上级。好快得到回复,准许离开。
黎烬比差佬(警察)了解BM。经过细威的事,黎烬知道两件事。
第一,BM一定有高科技的追踪设备。
第二,芯片在边到(哪里),边到就最危险。
所以黎烬一定要走,尽快走。保险起见,他要确保自己唔会被BM追追踪到。在警察总署,最唔会惹人注意的就是警察。十分钟后,黎烬就会穿着警察制服,在WPU的保护下离开了总部大楼。
另一方面,谢灿抵港。
在收到黎烬code的时候,谢灿已经在公海。今次让细威带着芯片来港,是不得已的打算。原本这个计划没咁(那么)快,也唔需要一定是香港。但是几日前BM发现了芯片的事,谢灿只好将芯片装入走私到香港的钻石入面。
谢灿准备亲自带货,但是BM已经开始行动,将他牵制住。他只好打电话给黎烬,让他帮手拖几日。无论如何,芯片都唔可以让BM拿到。
黎烬所做的,就是Plan B。
在黎烬要求撤离的时间里,BM已经开始了对警察总署的控制。
先黑入警队监控室,用前一日的监控换面替换当日画面。同一时间,BM成员用滑翔翼从天台降落,控制住天台,并将大量雇佣兵同武器运入大厦。BM目标就是位于7楼的技术支持部门,首领吉姆一个手势,一组雇佣兵便开始携带武器任务向下清理出口。
其他主要人员分成三组,迪伦保护炸弹遥控器,罗挟,卡特尔持人质,吉姆亲自去拿芯片。
尽量减少正面冲突,只要拿到芯片,即刻就走!
WPU(保护证人组)带着黎烬行出升降梯,黎烬望见一个提着手提袋的警员从楼梯间行来。
大概是同类的敏感,有一个念头出现在黎烬的脑海。
这个人,唔似警察!
黎烬故意在两个人并肩交错的时候撞倒他的袋。
“Sorry啊!阿sir!”
袋好重,落地的时候因为撞击发出一声巨响。枪走火!
所有人的人目光交汇不过一秒,“警员”已经拔枪。
“保护黎生走!”开枪的同时,冯sir立刻落order(下命令)。WPU(保护证人组)两人开枪掩护,其他组员护着黎烬冲出大厦。
“电台,总部发生枪战。请求支援!”一个组员边保护黎烬,边call总部,“黎生,上车!”
警察总署遇袭,郁飞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黎烬还在警署!郁飞冒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他最担心的,是黎烬。
郁飞即刻掉头,装上警灯,一路飞车。
阿潮因为急转直接撞到头,他拉进把手,问道:
“郁sir,发生咩(什么)事?”
“总署遇袭,我怀疑是BM做的。”
郁飞的话刚刚讲完,耳麦里就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全港有5个炸弹。第一个就在中环港铁C出口,爆炸时间在10秒钟之后。倒计时开始!10,9,8……”
“扑街(去死)!”郁飞骂道。
“梁sir!我是朱伟斌!我而家被他们挟持!他们要我同你讲话。”
这个声音郁飞同阿潮都认得,是公共关系科的朱Sir!郁飞根本来不及思索,BM已经提出他们的要求。
第一,警方唔可以进入大楼。第二,三十分钟之内准备一架直升机。
如果唔应承,五分钟就杀一个警察,十分钟引爆一个炸弹。
郁飞的车已经快开到警署,远处就望见正门处已经被警方包围。郁飞立刻转头调向侧门,这里除了EU摆设路障之外,其他支援中未到。
“阿潮,如果唔得(不行),你落车帮我引开伙计。”
郁飞在路障前减速,放下车窗,讲道:“我是O记警司郁飞,李sir叫我进去。”
“Sorry,Sir!所有人暂时唔可以靠近大楼。我们没收到指令放人。”
见状,阿潮开门落车。他边摸袋,边将警员引到一旁。
“师兄,我们有order。我给你看下。”
郁飞看准时机,踩下油门。直接冲过路障,闯入大门。
五分钟之前,两驾车在高架上擦身而过。警铃声引起了黎烬的留意,转头望过去,黎烬一眼就认出朝警署飞驰过去的,是郁飞的车。
有冇搞错!
“阿sir,有冇水饮?”
在身边阿sir侧身拿水的时候,黎烬起身去拉方向盘。高架桥上车速几快,一时间,车失控撞向路边。巨大的冲击让黎烬失神了几秒,等他醒返,才知整辆车已经翻了。动了动身体,手脚还可以动。黎烬看了眼身边的阿sir,他仲未醒返(还没醒过来)。
“Sorry sir!我一定要返回去。”
讲着,黎烬拿走他的手枪同电话,从车窗爬出去。黎烬知而家(现在)警署有几危险,他必须返回去找郁飞!
黎烬截停一辆车,在高架桥逆向行驶朝警局驶去 。黎烬知谢灿班人埋伏的地点,他打了一通电话给谢灿,叫他一定等自己到再行动。
谢灿给黎烬五分钟。就在时间快到的时候,谢灿望见一辆已经撞到引擎盖开的车开过来。车在谢灿面前停低。黎烬跟住落车,额头仲(还)流着血。
谢灿念起刚刚电话入面黎烬紧张到发颤的声音,他讲:
‘火山哥,唔要对差佬开枪!阿飞在入面!’
黎烬口中的阿飞是边个(谁),谢灿知。这些年发生的事,谢灿没问,唔代表他唔知。没多讲,谢灿将自己手里的枪丢给黎烬。
郁飞的车突然之间闯入大楼。让守住大门的恐怖份子根本没防备,只好用机枪朝车窗乱扫。好彩郁飞一早伏下身,躲开子弹。
算好距离,郁飞看清方向将油门踩到尾,径直朝人撞去。恐怖份子整个人被车撞到墙上,郁飞即刻补了一枪,让他唔好通知其他人。然后快速寻到一个墙角后面,再做打算。
这个时候,电话在郁飞袋内震动。是黎烬。
“你在边到(你在哪里)?”
“你在边到(你在哪里)?”
两个人同一时间将出这句说话,短暂的停顿后,郁飞追问道:
“你有冇事?”
“冇事。给我你的位置。”
郁飞将自己的定位传输过去,此时黎烬已经跟着谢灿的人从大楼另一边飞绳冲入大楼。谢灿一队人带着黎烬慢慢接近郁飞的位置。谢灿做了一个手势,两个人快速行至郁飞匿身的墙后,随时准备射击。
谢灿点了点头,黎烬先出声。
“阿飞!”
郁飞闻声行出来。其实在谢灿他们在靠在墙边的时候,郁飞已经借助玻璃的反光望清外面。他望见黎烬手持散弹枪在群武装人员一齐之中。除了黎烬之外,他们各个戴着头盔与眼镜,好似SDU(飞虎队)的装扮。
而家(现在)站在他们面前。郁飞认出入面的领队,是谢灿。
“黄雀在后。”郁飞讲道。
见到郁飞,黎烬立刻走到他的身边。但郁飞的眼一直望着谢灿。他好清楚黎烬的报警是他们的计划之一。要做的,就是引BM入来。然后,一网打尽。
“你们要杀人,我要救人质。”
听着郁飞的话,谢灿没有发声。
“如果你们愿意同警方合作,我可以联络外面的警方提供技术支持。但是,指挥权必须在警方手入面。”
郁飞的快速反应让谢灿有些意外。在咁(这么)快的时间内,他已经理清整件事的脉络。仲(还)主动提出双方合作的要求。这个人,真是有意思。
面对郁飞凌厉的眼神,谢灿丢给郁飞两个弹匣。郁飞接过,即刻用O记的频道打给李sir。
“李sir,我是郁飞。我在总署入面。”
“你一个人?”
“唔是。仲有几个手足(同僚)。李sir,而家(现在)大楼入面是咩(什么)情况?”
郁飞的电话,让警方多了一个筹码。
中环的炸弹已经爆炸,令整个香港陷入极端恐慌之中。
4个未知地址的炸弹,一栋警察总署大楼,几十个警察及一位高级警司作为人质。这是香港开埠以来警方面临的最大挑衅。
谈条件只是拖延战术,警方唔可能让BM走。如果放他们走,他们依旧可以引爆炸弹。届时,香港警方就是全世界的笑柄。
国安局周先生下达指示,要求立刻封锁消息。警方绝对唔可以被恐怖分子威胁,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不计一切代价!一定要抓住BM!
而家(现在)郁飞至少可以将4楼警员救出,降低人员伤亡代价。不如趁早行动。至于炸弹同7楼人质,只能尽力为之。
李永年讲道:
“根据摄像头被破坏前最后一秒的画面还原,已经推断出一共有18个持枪恐怖份子进入大楼。在4层被发现之后,他们全部撤退到7层。挟持了朱sir同7层的9名警员作为人质。
其他楼层的警员大多已经撤出。只有四楼配电房仲(还)有几个未撤出的警员。你的任务是将4层的人员安全撤离!撤离之后,SDU(飞虎队)会在同一时间突围。”
“Yes,sir!”
李sir将4层的情况话给郁飞知。入面一共入面一共有27人。只有两名人员持枪,其他都是文职。没人受伤。为了唔被BM发现,而家仲(还)唔可以从正门行出。
郁飞将情况话给大家知,谢灿将十个人分成两组。自己同郁飞各带一组人,从两个安全梯一齐上楼。郁飞准备行动,谢灿却先讲道:
“警方有咩计划(什么计划)?”
“解救人质之后,飞虎队会从窗口突击。”郁飞将7楼的平面图画出,跟着讲道,“7楼是技术支持部,这个楼层比较特殊。根据李sir的情况,他们应该在这个位置。这间是会议室,旁边有一间休息室。除此之外7层大多房间都有几多电子设备,容易爆炸。这里两处是安全梯,会议室靠近右边这个。”
听郁飞讲完,谢灿道:“警方只有一个入口。”
郁飞明白谢灿的意思。警方唔可以从大楼大门进入,因为一旦被BM发现,就会处于非常被动的位置。他们可以有时间准备,也可以开始枪杀人质同引爆炸弹。唯有在SDU(飞虎队)突击之后,迅速上楼控制。但是7楼到底楼之间,有太多机会可以逃走。
谢灿或许一早就知BM的计划,也估到警方可能有的应对。他唔在乎人质同炸弹,他的目的就是彻底歼灭BM。所以,他先(才)会扮作飞虎进入大楼。
郁飞沉吟半刻,再次同李永年通话。
“李sir,SDU(飞虎队)突围需要几多时间准备?”
“7分钟。”
“人质从行出大楼撤离至底楼需要3分钟。李sir,我请求协同SDU(飞虎队)行动。7分钟之后,我带两组人从安全梯进入七楼,同SDU(飞虎队)一齐突击!”
郁飞的话让李永年有些惊讶,他不知道郁飞手里到底有多少人。同BM的正面冲突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但是他够胆讲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虽然危险,但可以争取到一定时间。
“好,7分钟之后对表!”
“Yes,sir!”
唔使(不用)郁飞多讲,谢灿指了指两个安全梯。
“你先拣。”
郁飞指了一个楼梯口,谢灿就是另一个。确定行动路线,两组人分开从两个安全梯上楼,再在4楼配电房前汇合。
郁飞安排两个雇佣兵带重火力做前锋,占据配电房出口的所有位置。郁飞确定没有盲点之后,开始喊话:
“我是O记警司郁飞!”
入面的人听得出郁飞的声音,立刻有一个人应答。
“郁sir!我是CID警员曹伟光!”
郁飞记得这个人,讲道:
“曹伟光带路,其余持枪人员断后。保护其他人用最快的速度行出来!两分钟之内,抵达底层先做隐蔽。五分中之后会有SDU(飞虎队)接应你们出去。Understand?”
“Yes,sir!”
“Move(走)!”
配电房的大门从内部打开,郁飞安排了做前锋的雇佣兵做先锋护送警员离开。剩余两组人继续上行,在6层预埋,等待行动开始。
郁飞紧盯手表,大约六分钟的时候,耳麦里传来李sir的声音。
“SDU(飞虎队)已经抵达8层。1分钟后,行动开始。对表!”
郁飞将时间告知谢灿之后,准备上楼。但就在大家屏息倒数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一个人朝郁飞那边丢出一个手榴弹!
“手榴弹!躲避!”
讲着,郁飞第一时间将黎烬推入一旁的承重墙后躲避。所有行动在这一刻开始提前爆发。
SDU(飞虎队)的郑航带着一组人从八楼开始下降。其中一名队员手持闪光弹倒挂。在前锋在瞄准在窗口的恐怖份子一脚踢破玻璃窗的时候,闪光弹被丢入7层。
刺眼的光让挟持朱sir的罗朝左移动了几寸,被狙击手瞬间爆头。
破窗,闪光弹,狙击,在三秒之内完成。同一时间,谢灿同他的八名雇佣军从安全梯突破。
破窗之后,SDU(飞虎队)守住整个窗口位置。让BM没机会从窗口逃脱,吉姆拿着芯片同一个人警员作为人质,在卡特尔的掩护下准备从另一个安全梯逃走。
吉姆一直以为突围的人全都是警察。见到楼梯口有预埋,他将人质挡在自己面前做威胁。但他没估到眼前的SDU(飞虎队)根本就是谢灿。
火山哥点会(怎么会)在乎人质的安危,他要做的就是歼灭BM。
所以,他干脆一枪打在人质的脚上,在人质跌掉的瞬间全力开火。
一个估错,就是一条人命。
另一边,郁飞发现丢手榴弹的人有点古怪!他逃走的方向有问题!
同警方火拼的时候,一个人等于送死。他点解(为什么)要去6层?直觉话给郁飞知,他不是去逃命,而是去通知某个人!
某个,可以控制炸弹的人!迪伦!
“阿航,我是郁飞。我怀疑炸弹遥控器在6层。”郁飞用电台通知SDU(飞虎队)的郑sir,“我去看下。”
“收到!我会派人支援你!”
“我们分头走。”
郁飞让黎烬从五层绕过去,自己守在楼层出口。临走郁飞同黎烬讲:
“你走那边,我会等你30秒再行动。记住,一定唔可以让炸弹爆炸!”
黎烬十几岁开始练拳,也都练过枪法。但是他知与BM正面对抗是以卵击石。对黎烬来讲咩(什么)恐怖份子,咩(什么)炸弹都唔重要,他只要郁飞没事。
但是,他的阿仔是警察。
黎烬朝郁飞点了点头,落楼(下楼)走向另一边。
警署的地形郁飞最清楚。他有预感,迪伦会躲在自己这边。让黎烬从另一边走,私心来讲,他唔想黎烬有事。另一方面,黎烬的散弹枪在室内足以武力镇压。如果自己引出迪伦,黎烬再从后门突击,胜算多少大点。
不过这两点,黎烬都未知。
当黎烬快要走到后面的时候,郁飞已经准备破门。
枪声在黎烬耳边响起。
阿仔!
黎烬快步冲入6层,就望见有一个人朝自己的方向飞奔过来。郁飞估计的没错,是控制炸弹的迪伦!郁飞就在他身后,同他枪战。他受了伤,整条手臂都是血!
“阿烬,遥控器在他手入面!唔要让他走!”
讲完,郁飞立刻躲避,好让黎烬开枪。
黎烬举起散弹枪扫射,让迪伦根本没时间做出反应,连中数弹。见到他想要动手按遥控器,黎烬就飞身扑上去抢他手中的遥控器。
被散弹枪打中,迪伦已经知道自己没机会。他的手已经用不出力气打开保险去引爆炸弹。于是迪伦索性将遥控器丢到郁飞那边。在郁飞同黎烬同时去拿的时候,他奋力丢出手榴弹。
“阿仔,小心!”
郁飞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黎烬扑倒。跟着,是一声巨响。爆炸之后,郁飞第一反应依然是去拿遥控器。到手之后,郁飞先(才)发觉黎烬还躺在原地。他的手紧捂住腹部,血正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又是一声爆炸,就在6层!近乎炸开墙壁!
郁飞没时间讲太多,他将黎烬拖到承重墙后边,推来铁柜挡住一面。然后匍匐拿起黎烬的散弹枪,再返来守在黎烬的前面。
枪声,爆炸时此起彼伏。郁飞的耳麦因为手榴弹的爆炸而破坏,无法同SDU(飞虎队)联络。
“你撑住!”
黎烬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郁飞,他的眼依旧凌厉,正冷静地举着枪凝视着前方。但受伤的手紧握着自己的手。血从他的伤口流低,同自己的血融为一体。
阿仔的手,在颤抖。
黎烬知,阿仔好惊。
他惊自己会死。
“阿仔。”
听到黎烬的声音,郁飞转过头。
“你走先。”
三个字,冷静得骇人。像是在宣布一个决定,不容置疑。
郁飞迟疑了三秒,忽然道:
“好。
黎烬笑了,伸手擦了擦郁飞面上的血痕。
“乖仔。”
郁飞握紧住停低在自己面上的手,然后凝望着黎烬的双眼,讲道:
“上天不会让衰人死得早。黎烬你记住,就算要死都是我先!”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郁飞作为警司的冷静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里奔溃瓦解。郁飞拉紧黎烬的手,陪在他的身边。
“没事。”
望着黎烬苍白的面色,郁飞只识(懂)讲这两个字。
“没事。”
黎烬感觉得到血液正在从身体里流失,夹杂在腹部传来的剧痛中。但郁飞在自己身边,其实都没咩(什么)好惊(怕)。
“阿仔。”
“嗯?”
郁飞转过头看着黎烬,双眼微红。
“唔使惊。你在系度,都几好咯!”
(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其实很好。)
“痴线啊你!流咁(这么)多血!好咩(什么)好!”
黎烬笑了,自己大概真是痴线。被他骂都得意。
枪声,终于慢慢平静。
谢灿在达成目的之后开始带人撤退,剩低的人由SDU(飞虎队)清场。郑航知郁飞在6层,联络唔到后就估到可能有危险。控制住场面之后,他便立刻带人去6层。
听见有警察的声音,黎烬立刻松开郁飞的手。
郑航带着SDU靠近,望见郁飞,立刻问道:
“郁sir,你有冇事?”
郁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咬着牙喊道:
“Call白车(叫救护车)!”
尾声
警署大楼之外,郁飞炸弹遥控器已经交给李sir。
郁飞坐在警车前接受简单的伤口处理。周围的太多人影,太多声音。但郁飞听唔到,看唔清。
周围,安静得出奇。
郁飞的眼内只有人海之外的黎烬。他远远望着黎烬被抬入救护车,但他唔可以讲,唔可以问。
之后郁飞去了医院做清创同缝合。子弹只是擦过,没大碍。郁飞唔想休息,他准备直接回警署做笔录。临走,阿潮将黎烬的情况话给郁飞知。话他没生命危险,弹片没伤及内脏。但是失血过多,仲未醒返(醒过来)。
郁飞点点头,叫阿潮通知阿扬来医院。
警务处副处长梁sir亲自为郁飞做笔录。警方当然发现有第三方的存在,尸体里都发现身穿几似SDU(飞虎队)制服的人。
只有郁飞,是整个事件最重要的证人。可以将整件事还原。
郁飞将谢灿扮飞虎的潜入情况如实告知。警方一早就只谢灿有心利用警方对付BM,事实证明一切都是谢灿的计划,就连黎烬也都参与其中。
虽然今次行动谢灿等人对于歼灭BM组织有一定“功劳”,但是这个讲出去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无论是国际舆论或者其他任何原因。今次的行动歼灭BM的,只可以是香港警方。
谢灿的人没活口,就当不存在。至于黎烬,就作为一个无辜市民处理。无功无过。
其他参与今次行动的人员,多少收到嘉奖甚至是授勋。只不过郁飞因为不顾上级命令闯入总署的冲动行为,需要多一份内部的书面检讨。
入夜,郁飞一个人来到医院。
黎烬已经从ICU(重症监护室)转至私人病房,阿扬在入面陪同。阿扬没讲太多,同郁飞打声招呼后就开门出去,让郁飞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郁飞在床边坐低,望着黎烬的面,郁飞突然之间觉得好倦(累)。郁飞将头靠在黎烬的膊头,然后轻轻握住黎烬的手。
郁飞听着黎烬胸膛传来的心跳声,讲道:
“应承我,唔可以先走。”
“你亲我一下先讲(再说)。”
听见黎烬的声音,郁飞立刻抬起头。望着黎烬凝望着自己的笑眼,郁飞低头亲落(下)去。
“我当你应承了。”
黎烬大笑,然后伸手扣住郁飞的颈重新一吻。
“我都(也)当你应承我。”
三个月之后,黎烬在半夜收到一条简讯,只有四个字:‘我在墓地’。
黎烬知,是谢灿。
换上黑衫,黎烬独自开车出门。
快走到墓碑的时候,黎烬已经望见谢灿的身影。谢灿拿着一瓶酒,敬每个兄弟一杯。最尾,仲(还)点了一支烟给阿鬼。
黎烬行到谢灿身边,看着他祭拜。墓地有四块石碑,其中三块已经刻上名字,贴了相片。最后一个空的,黎烬留给自己。望着墓碑上的一个个名字,黎烬依然有一种发梦的错觉。好似一切都唔是真的。
谢灿祭拜完起身,饮了一啖(口)酒之后交给黎烬。
两人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一人一啖,没讲话。
“有冇后悔?”谢灿突然间问道。
黎烬拿着酒瓶的手在半空挺低,他抬眼望着天空。灯火通明的香港,也都望得见星星的光。
黎烬抬手敬苍天,讲了句:
“多谢遇见。”
这个答案让谢灿多少惊讶。
在谢灿心里,黎烬多少带着当年后生仔的影。问他这句话,都想知他是咪(是不是)真的可以放低。但这四个字让谢灿知,他已经看开。
“阿sir又靓又劲,几好。”谢灿讲道。
(阿sir又帅又厉害,很好。)
在谢灿的口中提及郁飞,是一种好特别的感觉。黎烬忍唔住笑意,他将酒给谢灿,问道:
“小少爷呢?好唔好?”
“他几好。”
“得闲带他返来啊!”
“你来咯。”
“好,一言为定。”
《擒获》新番-外篇①
黎烬伤口好得七七八八,听日(明天)就可以拆线。警方一直希望他可以去做一份笔录。但是黎生有头有面。他讲需要休息,警方也只好等。
今日他应承去,都要多谢郁sir几日没返屋企。
笔录的过程很简单,也就是走一个过场。黎烬想讲几多就是几多。他这个无辜市民被殃及受伤,保险公司都应该多赔点。
念起WPU(保护证人组)的阿sir,黎烬让阿扬带着一面锦旗同下午茶,亲自慰问。
下午茶既然买了,干脆就多买点咯!反正阿仔的office都在楼上,多谢阿sir救命之恩都算合情合理拉!就算他有惊无喜,都唔会在差馆骂自己痴线。
念起郁飞可能有的表情,黎烬就想笑。
笔录做完,李永年问道:
“黎生,咩事咁开心(什么事这么开心)?”
“冇事(没事)!香港安全,我做市民的当然开心咯!”
笔录之后,黎烬开始了他在差馆(警署)的“走亲访友”。
理了理领带,黎烬站在郁飞的office门前敲了敲门。
咚!咚!
无人答。
黎烬刚准备再敲,就有一个madam行过来。她对黎烬微微一笑,细声讲道:
“黎生,郁sir唔在入面。有咩事,我可以帮你转达。”
Madam穿制服同阿sir唔一样,精精神神。看起来都靓多点。
“冇乜事(没什么事)。唔该(麻烦)话给郁sir知。我好多谢他,小小心意。”黎烬将手里的点心给了女警,黎烬笑道,“Madam,制服几衬你啊!香港警察的制服真是一代好看过一代。真是养眼。”
黎烬一笑,双眼已有清晰的笑纹。后生时,几多女仔钟意他一双眼。而家桃花眼未变,仲好看过旧时。就算是madam,被黎烬望住咁(这样)夸,多少有点面红。
“我一定转告。”
差馆总是差馆,就算黎烬当自己是良好市民。也都不方便同他的靓仔阿sir在差馆有太多接触。
没见到郁飞多少有点失望,不过唔紧要,晚点屋企见咯!
黎烬慢悠悠地行出O记办公室。几年没来过,以前都是配合调查,兵捉贼。难得得闲可以站在走廊望下风景,咪知(不知道)阿仔会唔会站在呢度(这里)向外望。
不看都好,一看......
走廊下面是茶馆的后巷的食烟点,郁飞在那里。不过唔是他一个人,一边仲(还)有一个SDU(飞虎队)的人。那个人对黎烬不熟,只记得在警署大楼里进来的人就是他。
黎烬记得他问一句话就是:郁sir,你有冇事。
真是关心!
黎烬以前在工作时间见到的郁飞,他总是黑面,从未给自己好面色看过。见郁飞在外对人笑得咁开心,这是第一次。
他对人笑,同人一齐吹水(瞎聊)。这个样子的阿仔真是动人。
所以,就更加令人嫉妒。
话黎烬幼稚也好,小心眼都好。他好想落楼走到郁飞的身边,可以行得正(光明正大)地话给全世界知自己同郁飞的关系。
那位阿sir好似没带火,外面风大,郁飞借打火机给他也都打不出。只好用烟头的火星点。阿sir伸手挡风,两个人的距离,从黎烬的角度看过去,几近面贴面。
黎烬停下脚步,阿扬就安份跟在身后。但见他迟迟未走,阿扬先(才)朝黎烬望的方向看过去。
不过阿sir同人一齐食烟,其实都没咩(什么)。不过黎生是真的有点恼。阿扬只装聋作哑,等黎烬自己行开(走开)。
一路,黎烬在车入面没讲一句话。同头先(刚才)路上一路闲谈对比一下,真是天差地别。
郁飞知黎烬来了,成个差馆都知。Stacey将黎烬要她转达的话给郁飞知,特地提醒郁飞office里有黎生送的点心。
点心?
郁飞带着嫌弃走进office,见一盒老婆饼摆郁飞的台面上。仲有一杯冻鸳鸯摆在一边。
郁飞都估得到黎烬的笑面。又是老婆….又是鸳鸯…当UC(卧底)的code(密码)咩?他真是咩痴线来的!
郁飞坐低(下),拿出一个老婆饼送入口中。冻鸳鸯其实都唔衬老婆饼,当时是一杯热茶好点。但是唔知点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下昼(下午)食,暖心甜胃。
都有点,挂住(想念)他。
换衫,郁飞走出Office。
“Stacey,收到报告之后send给我。”
“Yes,Sir!Goodbye Sir.”
黎烬因为养伤住在半山。因为BM阻(耽搁)下的case都要处理。驾自己的车唔方便去黎烬的半山豪宅,一般都叫的士上山。刚落车,郁飞就在门口望见黎烬。
半山又唔是弥敦道,周围咩(什么)都没。他一个人唔在屋企,行出来做咩(走出来干嘛)啊?
想要发问,郁飞就被黎烬拉入怀中拥吻。
郁飞微微张开的口,是黎烬侵略的绝佳机会。郁飞想要挣脱,但顾及黎烬的伤唔好施展。一个迟疑就被黎烬一边吻,一边拉入屋企,仲开始除衫(还开始拖衣服)。
今日收工早,外面仲天光(天亮)。就算半山人烟稀少,但是郁飞唔钟意在外同人接吻。更何况,是这种狂吻乱摸的情况。
“痴线啊你!”郁飞将黎烬推开,骂道。
“他是边个(谁)?”
“咩啊(什么啊)?”郁飞被黎烬问得恼火。
见郁飞动气,黎烬就更加动气。他已经好耐没咁(好久没这么)激动。黎烬将郁飞逼向墙面,禁锢在自己的攻击范围里。伸手摸向郁飞的下面,黎烬郁飞他耳边说:
“今日我去过差馆。同你一齐食烟的差佬是边个?”
【今天我去过警局,和你一起抽烟的警察是谁?】
下身被黎烬隔着西裤放肆抚摸,耳廓是他挑弄的牙舌。郁飞的呼吸不自觉地开始沉重,身体里条件涌起的快感让他大脑空白了几秒。听唔到答案,黎烬的掌心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郁飞身体的反应。
郁飞的反应,令人兴奋。
黎烬再次吻住郁飞的唇,边吻边讲:
“答我啊!是边个(是谁)?”
黎烬咁(这样)问,郁飞当然知他是看到自己同郑sir食烟。
大男人来的,竟然为这点小事吃醋!
认清这一点,郁飞的手勾住黎烬的颈,身体的放松让一切更加敏感。
郁飞开始主动回应黎烬的吻,清亮的声音被唇齿的交融染上一层雾色。郁飞望着黎烬的眼,笑道:
“黎烬…你吃醋。”
最尾三个字从郁飞的口中溢出,竟然微哑。
抵死(该死)!
黎烬心里暗骂一句。明明他一句好话都没讲,只唔过是一个笑容就可以瓦解。
“是!点算(怎么算)?”
讲话的时候,郁飞已经被黎烬压向大厅的大沙发。衬衫的扣被他解开,西裤都是。
郁飞不再抵抗,反而抬脚用膝盖划过黎烬的某个地方。笑道:
“黎生?”
黎烬俯下身,将郁飞已经松开的西裤一把扯下。边用口挑弄郁飞,边答道:
“阿sir,咩事(什么事)?”
讲着,黎烬边用手套弄,边用舌尖在郁飞的铃口舔弄。动作之余,仲(还)直勾勾望着郁飞的表情。这一个月黎烬三四次想要都被郁飞拒绝,他痴线唔惊伤口裂开,郁飞惊。但你讲郁飞唔想要?当然想。唔要讲黎烬,郁飞都有点难忍。加埋(加上)黎烬今日的唔寻常,郁飞只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敏感,随着黎烬每一个挑弄,欲望层层而来。身体逐渐变得酥麻无力,郁飞忍唔住闭起眼,将身心交给黎烬。
对于郁飞的反应,黎烬当然察觉。边个(谁)唔钟意见到爱人被自己占用时享受的表情,更何况,是而家(现在)这种难离难舍,欲求不满的表情。更加令黎烬兴奋!
“阿sir,你讲啊!咩事?”
最尾一个字的时候,黎烬进入了郁飞的身体。
瞬间被温热紧实的内壁包围的快感让黎烬倒吸一口气。黎烬想慢点,但极度的快感让他情不自禁加快动作。干脆将郁飞转过身,黎烬扣紧他的后腰一次次侵入郁飞的身体。
黎烬钟意这个姿势,因为第一次同阿仔做爱就是这个姿势。阿仔的背脊好看,细密的汗,清晰肌肉的线条同性感的窄臀充满男性的魅力。尤其实在做爱的时候,他总忍唔住绷紧身体更加诱人。
“嗯……阿烬……”
身后的快感让郁飞的前身兴奋到难忍,他忍唔住伸手去宣泄。黎烬当然唔会让他自己动手,于是附身亲吻郁飞的背脊的同时,一只手扣住郁飞的肩,让自己可以更加深入;另一只手替郁飞代劳,随着自己冲刺的节奏快速套弄。
前后夹击的快感让郁飞几近失神,只可以随着黎烬的动作呻吟出声。
“阿烬……快点……嗯…嗯…”
在黎烬一次次的猛烈冲击中,郁飞终于泄在黎烬的手里。高潮的同时,郁飞的后庭不由自主地紧缩,黎烬只好抽出下身以免自己同他一齐泄出吗。
身后突然的空虚引得郁飞轻轻哼出声。黎烬边吻边让郁飞在沙发上躺低。
阿仔是警司来的。但此刻衣衫不整,沉溺于同自己的情欲,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自己眼前任由侵犯。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带来更大的欲望,黎烬再次抬起郁飞的腿倾身进入。
“阿仔,话我知。你是边个(谁)的……嗯?”
高潮之后的身体敏感无比,但郁飞都唔想让黎烬咁(这么)得意。
“黎烬……你唔要……得寸进尺……”
黎烬笑了,放慢速度却入得更深。
“是边个的?是咩我的?”
(是谁的,是不是我的?)
郁飞抱紧黎烬的膊头(肩膀),在他耳边讲:
“是……”
得到这句答案,黎烬不再压抑自己的想要宣泄的欲望。一次次狠狠抵入,终于在郁飞的身体里泄出。
黎烬大厅的沙发够大,睡两个人都唔觉得挤迫。黎烬将郁飞揽入怀中,一同享受高潮过后的倦怠同慵懒。
“黎烬。”
“嗯?”
“旧年7月13号,有人拍到你同女模半夜在酒吧贴面饮酒。
旧年11月7号,首映礼秦瑶替你系领带。举止亲昵上了杂志封面。
今年6月12号,传闻你豪宅给秦瑶。
其他细小的传闻我暂费事同你讲,对于这些你有咩要解释。”
没估到郁飞会将这点八卦记在心里,黎烬一直以为阿仔对自己不闻不问。未知原来他介意。
支黎烬起身,支着头望着郁飞,笑着将手伸入郁飞的衬衫里摩挲。
“我吃醋,就更加想同你做爱。不如阿仔你讲下记得几多,我们就做几多次咯?”
“痴线!”
“或者,我天天去差馆接你收工。开新闻发布会都没问题。只有你点下头,明天头条就是我们合照!你就唔使担心外面那点野花野草啦!好唔好?”
“唔好!”郁飞被黎烬摸得难受,拉住他的手说道,“发梦啊你(做梦啊你)!”
黎烬握住郁飞的手,放在自己下身。
“阿仔,再来一次啊!你看……”
“唔得!(不行!)我仲(还)有报告要看!”
“得啦!(行嘛!)”
“喂!黎烬!嗯…我讲唔得啦!嗯…你个衰人!嗯……”
“是……我是衰人…你是我乖仔!”
《擒获》新番——onenightinKenting
“你在边(你在哪里)?”
未估到郁飞会打电话过来,黎烬接这通电话的感觉,比头先签名嗰时更加得意。
“刚刚签完合约,而家(现在)返酒店。”看了看手表,只有四点多,“你今日咁(那么)早收工?”
说话的时候,郁飞已经走出台北桃园机场。边排队坐上的士,边答黎烬:
“你唔在呢(这)几日,香港几(很)太平。没大case就早点收工咯!”
“喂!阿sir,我都是正经生意人来的。唔只是纳税人,仲为香港提供大量就业岗位,拉动GDP,仲有更加重要的一点......”
黎烬故意顿了顿,等郁飞问。
“咩啊(什么)?”
“我都算是(还是)警察家属,是唔是?”
郁飞闻言笑出声,每次听黎烬讲自己是警察家属他都觉得几好笑。
“有冇见到温柔懂事的台妹?”
郁飞这句话是因为黎烬上一次访问里回答,别人问他的择偶标准。一边正巧是他公司新签的台湾女演员,黎烬就答道像Ritta像这样的唔错,仲特地用国语讲了四个字:温柔懂事。
通告的时候,记者当然断章取义博眼球。杂志的标题只写了六个字:《黎生钟意台妹》。
“宝贝儿,我爱你。”
黎烬突然用普通话对着电话温柔地说着,让郁飞成身起晒鸡皮(鸡皮疙瘩掉一地)。
“痴线啊你!”
“宝贝儿,你想不想我?”黎烬忍住笑意,继续扮深情。
“想。你在哪里?我来看你。”
郁飞干脆讲国语,陪他玩。
“圆山大饭店咯。宝贝儿,你不来怎么算?”
“那我来了怎么算?”
“你来,我就取消所有应酬,在酒店床上陪你。”
最尾一句,讲道郁飞面红。明知的士司机听不到,郁飞都偷偷望了一眼。才压低声音用返粤语讲道:
“痴线!边个帮你驾车啊?乱讲你唔惊再被记者写咩?”
“阿扬咯!他知宝贝儿是你,唔会误会我!”
“费事同你讲!我收线。”
说着,郁飞不等黎烬回答就挂了电话,然后同司机说:
“麻烦去圆山大饭店。”
电话被挂断,黎烬却心情大好。阿扬忍不住抬眼从后视镜看了眼哼歌的黎烬。蹩脚的港普,泛着笑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