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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

作者:徵羽予绯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1:35

“我爱台妹,台妹爱我。对我来说林志玲算什么……”

圆山大饭店是台北的地标,远处就可以看到这个极具东方特色的建筑。朱红色的建筑在翠绿的剑谭山头,高贵雍容。酒店的内部也是一片红色,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圆柱,三排整齐的灯笼。这座极具政治特色的酒店,依旧保留着蒋中正时期的风格。

郁飞穿得简单,牛仔裤白T,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学生的模样,在周围三五成群的游客中,他一人站在酒店宽敞雍容的大厅里,是另一种醒目。

“阿仔!”

闻声,郁飞转过身。黎烬正从扶梯向下走。

一见黎烬郁飞就笑出声,因为他成个人比酒店更加浮夸。

“你唔要过来!”郁飞掩嘴而笑,“你边个(谁)啊?”

郁飞笑的时候嘴角会有两道笑纹。平日里紧绷的一张冷峻面孔,因为着两道笑纹变得生动清亮,熠熠生辉。

“你笑咩(什么)啊?今日人人都赞我靓仔。你一定是唔惯(不习惯),你看多两眼。”

讲着,黎烬一步步向郁飞走过来。他一双桃花眼直视着郁飞,越行越近,深情款款。

郁飞会笑,一半是因为唔惯。另一半,真是因为黎烬今日真的好型(帅)。见到他的一刹,郁飞竟然有种心跳加速,面红怕丑(害羞)的感觉。所以郁飞本能地避开话题不被黎烬看穿。

黎烬穿西装郁飞见得多,但从未见过他着中山装。就连发型都变了,一丝不乱,精精神神。

圆山大饭店的楼梯宽阔,红色地毯配上白色石柱上龙纹。他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步步行来,阿扬西装笔挺地跟在他身后。在这座雍容华贵的大堂里,唯独黎烬唔似游客,更似那个年代里某一位大人物。

不过,黎烬绝对唔可以夸!

“普普通通啦!边个(谁)着中山装站在呢度(这里)都型啦!”

“是!是!是!阿sir你话咩(什么)都是!”

“黎生,我即刻替你cancel所有安排。唔阻(妨碍)你们。”

阿扬带着礼貌的微笑向黎烬和郁飞点了点头,便退后两步走远。他的这句话,让两人都想起了车上的戏言。郁飞用眼神瞪了黎烬一眼,黎烬笑着接受了这个眼神。虽然被瞪,但黎烬唔会怪阿扬,反而预备多加点人工(工资)给他。

只要见到郁飞,黎烬就满心欢喜。就算被他骂,大概都可以笑出声。

黎烬带郁飞上楼,走到房间门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金色的锁匙(钥匙)插入锁孔一转,卡擦一声,打了房门。

“用锁匙的?几特别!”郁飞道。

黎烬住的是套间,房间几大又在转角,视野非常宽阔。虽然楼层不高,但是因为地势原因,落地窗望得见远处的台北101大厦。成个台北就在眼前,一览无遗。

郁飞将背包放埋(在)一边,走出阳台。扶着朱红色的围栏,望向远处的蓝天白云。

“是咪(是不是)好靓?”

黎烬从身后轻轻抱住郁飞,同他一齐望向远方。

“嗯。”

闻着郁飞身上的味道,黎烬在他耳边温柔地问道:

“点解(为什么)会突然间来?”

“以前咪话(不是说)一齐去垦丁,你咪(不)记得?”

“当然记得。在北京嘛!食打边炉(火锅)的时候。我点会(怎么会)唔记得。”

“所以咯!”

侧头轻啄郁飞的耳廓,黎烬话:

“良辰美景,不如我们......”

闻言,郁飞即刻拉开与黎烬的距离,答道:

“唔得(不行)!我买了去高雄的票。你换件衫,够钟(到时间)走了。”

“唔是吧!咁(这么)急?”

“你快点!”

拦了一辆的士,黎烬同郁飞赶往高铁站。

台湾高铁的便当几有名,在候车大厅就可以望见排队买便当的队伍。

两个人一齐排队,买了两份不同口味的便当带上高铁。

旅行的感觉,大概都是从踏上交通工具开始飞机,火车,都是一样的感觉。

火车发动后,郁飞打开便当。台铁的便当看起来几好味,郁飞刚刚拿起筷子准备开食,就听黎烬话:“慢慢食。”

如果没有这句话,郁飞大概已经将一大口饭送入口中。现在他放慢动作,夹了一小块牛肉,轻声道:

“知啦!啰嗦!”

黎烬看着郁飞变慢的动作,笑着打开自己嗰份。

同郁飞食饭是一件开心的事。因为他食饭的样看起来都会觉得好好味。黎烬看了看自己的鸡腿饭,再看看郁飞一口一块的牛肉饭,讲道:

“你的牛肉好似好味点,我同你换啊?”

郁飞看了黎烬一眼,把两个便当换了换。继续食。

黎烬尝了一口牛肉,又道:

“好似仲是(还是)鸡腿饭好味点。”

郁飞停下筷子,转头看着黎烬。

“未知黎生系咪(是不是)鲍鱼龙虾食太多?”

“咪系(不是)。最好味的当然是咩(什么),你知的。”

黎烬朝郁飞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黎烬……”

“Yes,sir!唔讲!食饭!”

从台北到垦丁交通唔算近,高铁之后仲要(还要)坐一个半钟(一个半小时)。

台湾同香港差几多(好多)。尤其是越开越南,整个城市就如同台湾的软糯语调,被包裹在温热的季风之中,轻轻松松,悠悠慢慢。黎烬望着窗外,郁飞的手臂同自己靠在一起。隔着衬衫,黎烬可以感觉到郁飞身体的温度。凝望着窗外,黎烬忽然想起一首歌。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黎烬唱歌唔错,都算动听。但今天次都算是郁飞第一次认认真真听他唱情歌。

“来了台湾,歌都换作唱国语歌。”

闻言,黎烬转头望着郁飞,见到他眼里毫不掩盖的笑意。黎烬跟着笑出声。

“继续,下一首。”

说着,郁飞将头靠在黎烬的膊头(肩膀),闭起眼。呢次轮到黎烬抬眼望了眼司机的反应,他几意外,几开心。

“你要听咩(什么)歌?”黎烬用鼻尖轻吻郁飞的发梢,问道。

“你识(会)唱的都得(都行)。”

“好。”

牵起郁飞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轻声哼起另一首。

“红眼睛幽幽的看着这孤城,如同苦笑挤出的高兴。全城为我花光狠劲,浮华盛世做分手布景。传说中痴心的眼泪会倾城。霓虹熄了世界渐冷清,烟花会谢,笙歌会停,显得这故事尾声更动听。”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呢度(这里)唔是香港。自己唔是黎生,阿仔都唔是阿sir。

黎烬的掌心同郁飞的紧贴着,交错了彼此的掌纹。至于另一只手,黎烬都没得闲。正玩着郁飞的手指,在他骨节上轻打着节拍。

“无求什么,无寻什么,突破天地。但求夜深奔波以后,能望见你。你可否知道么?

平凡亦可,平淡亦可,自有天地。但求日出清早到后,能望见你,那已经很好过。

当身边的一切如风,是你让我找到根蒂。不愿离开,只愿留低,情是永不枯萎。

而每过一天每一天这醉者,便爱你多些再多些至满泻。我发觉我最爱与你编写,以后明天的深夜。而每过一天每一天这醉者,便爱你多些再多些至满泻。我最爱你与我这生一起,哪惧明天风高路斜。”

黎烬未知,郁飞为了可以早一日休假。前几日成日O.T.,寻晚(昨晚)只睡了3个钟。黎烬的膊头(肩膀),他的声音让郁飞好快就入睡。等他醒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蔚蓝色的海景。

“到了?”郁飞起身,看着窗外问道。

“嗯,你有冇定酒店?”

“冇。”郁飞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望向黎烬,“你话事(做主)咯!”

“麻烦你,前面路口右转停车。”黎烬对的士司机说道。

垦丁的节奏很慢,即使过去了十几年,但是热闹的街道依旧同过去一样。黎烬还可以记得。

黎烬同郁飞落车(下车),他走进一家卖服装的铺头。铺头卖的都是沙滩周围最常见的那些。人字拖挂在了店铺门口,入面是各种沙滩裤,背心,仲有各种防晒服和救生圈。

铺头像是用自家房子开的,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见到有客人来,老板放下报纸。用一口软糯的国语欢迎。

“先生,有什么可帮到你。”

黎烬环顾了一周,边指边讲: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老板,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有,我拿合适的尺寸给你。”

黎烬拿着衣服去试衣间换,郁飞在外面等。

“你们是从香港来的?”老板问道。

“嗯。”郁飞点了点头。

“刚到吗?”

“对。刚从台北过来。”

“这个时候来就对了啦!现在天气不是太热,不过好像明天会有台风。但是没关系啦,很快就过去的。”

郁飞喜欢听到不同地区的方言,虽然都是国语。但是在台北听到的和北京的完全不一样,北方的利落,南方的温柔几多。

讲了几句话的时候,黎烬已经换好衫行出来。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立领衫,下身是一条印花的蓝色沙滩裤,皮鞋变成了黄色的人字拖。就连他的头发都被他拨弄落来(下来),看起来,后生十岁。“唔该你身份证,你有冇成年?”郁飞望着黎烬,忍住笑道。

“阿sir,如果我未成年。你就是同未成年人发生性行为,点算啊?”

“痴线!”

“你问我先的!”

“你话点算?”

“要对我负责咯!”

会一种方言真是一件好事。至少,有极大可能其他人听唔明你讲的话。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就好似老板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看从表情上来看。客人应该满意。

“很合身!这样才像在海边度假的嘛!”老板转头问向郁飞,“先生,你需要拖鞋吗?有拖鞋去沙滩会方便哦!我这里的拖鞋款式很多的,可以看下哦!”

“呢双(这双)啦!同我情侣款!几靓!好唔好?”黎烬从架上拿下来另一拖鞋一齐给老板,“这些一共多少钱?”

“5240。先生不好意思,这里只能付现金。”

黎烬已经好耐(很久)没带银包(钱包)在身边,平日出门都几少有机会给钱。今次来就连台币都没换,临走他特地带上一张卡准备埋单。未知,咁都会(这样都会)出丑。

“行开啦!大佬板!”

讲着,郁飞从包里拿出银包,入面是他事先换好的台币。然后问老板又多买了一个袋,将黎烬换下的衣物装好,塞入背包。

“多谢老板!”黎烬对郁飞讲道。

“给点心机(认真点)!我看好你啊!”

不过,郁飞这个老板始终未够班,都唔似。好彩(还好)台湾提款几方便,7-11入面就有。黎烬去便利店取了现金,然后跑到对面马路用护照租了一辆机车。

驾车过来的时候,黎烬已经带上头盔。如果他穿的是黑色皮衣一定好型,不过可惜是沙滩裤人字拖配黑色机车。如果在港城,黎烬穿成咁(这样)从郁飞擦肩而过恐怕都几难认。他成个人的穿着同气质都同他平日差别好大,一点都唔似KT大老板黎生的身价。但今日的样也都算有点charming。

“上车。”黎烬将另一个头盔递给郁飞。

郁飞接过头盔戴上,坐上车后座。黎烬双手把住机车龙头,挂档。感觉到被郁飞抱紧,黎烬架着机车轰地一声出发。速度加重了风的力量,黎烬的声音混合在疾风中,向后传来。

“我带你去看日落。”

一个转弯之后,夕阳突然出现在道路的尽头。日光倾洒在笔直的小道上,郁飞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橙黄。车不断地向西驶去,郁飞觉得自己成个人(整个人)同黎烬一齐不断陷入那片璀璨的金色中。

唔止自己同黎烬,成个(整个)世界都陷入眼前璀璨的金色。怀抱中有黎烬背脊的温度,海风味道,蜂蜜般湛蓝的海水,夕阳的余晖。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鲜活的恍惚中,令人着迷。

郁飞不自觉地将这个拥抱加紧,在橙黄的日光下将自己同黎烬融为一体。

不问来处,不计归途。

路边的车越来越少,两车道的细路(小路)只有他们一辆机车。在另一个转弯之后,黎烬将机车停在一片树丛边。

“呢边(这里)。”

讲着,黎烬拨开树丛向入面(里面)走去。此时,郁飞先(才)看到有树林中隐隐约约有一条被人行出来的路。

茂密的树叶上,反射回夕阳产生的金光。让本就唔好走的路因为晃眼更加难行。大约走了唔够一分钟,黎烬走出了树林,在前边企定(站住)。

因为需要留意脚下的路,所以当郁飞终于走出树林抬头望向前方的时候,他是真的被眼前的风景惊讶到。

天幕就像一堵墙,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落日余染红睡眠构成的巨幅背景。成个沙滩被包裹在树林之后,蜿蜒而成一个静谧的浅滩。周围安静得出奇,犹如无人之境。

如果天涯海角真的是一个地方,或许就是呢度(这里)。

黎烬向海面走去,边走边讲:

“呢度(这里)是我偶尔间发现的。”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沙,“你看,沙唔细但颜色偏白。几靓!呢片海滩被树木包围,外面看唔到。光脚走在沙滩上又唔舒服。钟意游水玩沙的都会去白沙。所以都没太多人来。”

起身拍了拍手里的沙,黎烬继续先前走去。走到差唔多接近潮汐的地方,他坐低(坐下)将人字拖摆系(摆在)一边。潮汐涌来的时候,他坐的位置可以被海水冲到,刚刚好沾湿双脚。

黎烬转身向郁飞伸出手,郁飞便走到他身边。学他一样将鞋摆在一边。将脚卷起裤管伸入水中。

潮汐阵阵而来,冲湿脚面。冰冰凉凉几舒服。

“以前我经常来,不过两个人是第一次。”望着眼前的红日,黎烬话。

“你咪话自己好型(你不是说自己好帅),点解(为什么)会一个人来?没女仔同你一齐?”

黎烬笑了,眼睛却依然望着前方。

“嗰个时候(那时候),听日就有可能被人劈。就算唔被人劈,都未知要匿(躲)到几时。沟女(追女孩)?唔要害人啦!”

郁飞望着黎烬的侧面,日光逐渐昏暗。他一张面,呢副打扮,都好似回到他十几廿岁。黎烬转过面,望着郁飞,忽然间讲:

“阿仔啊,我想亲你。”

接吻唔出奇(不奇怪)。但是,黎烬而家正正经经咁讲(这么说)又深情款款咁望着。郁飞真是无知点好(怎么办)。

在郁飞迟疑之际,黎烬伸手抚过郁飞的面庞,将他拉近。黎烬的手指顺着郁飞的眉慢慢抹过去,又顺着郁飞的眼眶再来一遍。

感觉到黎烬的眼神慢慢移向自己的唇边,郁飞控制着自己镇定又颤抖的呼吸。

终于,黎烬俯身吻向郁飞的嘴。

黎烬吻得几近小心翼翼,漫长又轻柔。在快要结束的时候,黎烬慢慢离开郁飞的唇边。等待着郁飞慢慢睁开眼。终于,在他一双清冷的眼里唯有斜阳同自己。

黎烬笑,然后向郁飞的眼里轻吹了一口气。郁飞只得又闭上眼睛。

两个人重新开始又一个亲吻。

亲吻,热吻,湿吻.......伴随着斜阳入海,弥漫在彼此的唇齿之间。吻尽天光,吻至日落。

黎烬的吻辗转至郁飞的耳边,边轻咬着郁飞的耳廓,边讲:

“海边的你是咸的。”

郁飞的脚同黎烬的交织在一起。潮汐同黎烬的吻一样适时而来,惹得郁飞心底痕痒。

“走了。”郁飞推开黎烬,“再继续落去,我会忍唔住想同你做爱。”

郁飞的理由够直接,直接到黎烬哑口无言。郁飞的感觉黎烬点会唔知(怎么会不知道),他自己都有感觉啦!如果郁飞怕丑(害羞)倒好,但是他讲得坦坦荡荡,黎烬可以讲咩(什么)啊?

郁飞起身穿上拖鞋。他把脚伸入海中,让海水里将脚底粘住的沙冲走。黎烬故意唔动,继续坐着看他,直到郁飞伸手过来拉他先(才)求求其其(勉勉强强)起身。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候,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入海面。头先橙色的光晕此刻全都同落日一起沉入海底。天完全黑黑了。

黎烬牵着郁飞的手,带着他慢慢走出树林。仲(还)唔忘转头提醒郁飞小心点。

郁飞闻言忍唔住笑道:“我差人来的!(我是警察啊!)”

“你是我阿仔来的。”

“口花花!(花言巧语)”

重新开回大路之后,没过多久就到垦丁大街。几十辆机车都停在门口,已经有唔少人,看起来热闹过庙街。黎烬停好车,带着郁飞入去。

“以前我就住在入面一个铺头的阁楼。一阵(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啊!”

郁飞感觉到黎烬的心情极好,自己都觉得好耐(好久)没咁(这么)放松。

“阿仔,你想先食咩嘢(吃什么)?我买给你食啊!”

郁飞还没回答,黎烬就拉着他去了前面一家奶茶铺。

“你试下呢度(这里)的奶茶,同香港的好唔同的。尤其是呢种!”

讲着,黎烬将钱递给奶茶铺的女仔。

“一杯冻乌龙鲜奶茶。”

夜市刚刚开始,生意唔算多。黎烬背对着铺头同郁飞倾计(聊天),他望唔到女仔的面,但郁飞可以感觉到女仔一直偷偷望住黎烬。

“奶茶好了。”听到声音,黎烬回头拿奶茶。但女仔给了黎烬奶茶之后依然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

“还有什么事吗?”黎烬问道。

“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确定女仔是同自己讲话,黎烬点头道:“你讲。”

“如果有一个喜欢的客人,我怎么样告诉他会比较不唐突?”

“常客?”

“他只来过一次。”

“咁啊(这样啊)!”黎烬想了几秒,再换回国语,“如果他下次再来,你请他饮一杯。看看他反应再讲咯!”

女孩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我请你喝奶茶?”

黎烬当然听懂她的意思,就算国语差,都听懂啦!黎烬笑了,他看了女仔一眼没答话。

“行啦!(走啦!)”在一边的郁飞突然发声(开口),然后不等黎烬就自己朝人群里走去。

见到郁飞的反应,黎烬笑得更开心。他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揽过郁飞的肩膀。

“你吃醋啊?”

“我冇(没)。”

“你有!”

黎烬连忙将奶茶递过去,话道:

“试下啦!好好味的!我喂你啊!”

说着,黎烬晃了晃杯子,让茶冰化得快点。杯中的咖啡色越来越浓,看起来都几好味欲。黎烬饮了一口,然后含住奶茶准备凑到郁飞的唇边。

郁飞瞪了他一眼,拿过茶杯,讲道:

“唔该(麻烦你)你唔要做出令人作呕的行为!”

黎烬见到郁飞的样忍唔住大笑,郁飞唔理他,低头饮奶茶。

乌龙茶的冰块渐渐化开,苦涩的茶味综合了鲜奶的醇香后在味蕾化开,甜得刚刚好。

黎烬指了指排了长队的一家卤味讲道:

“呢家来的大多是游客。听日(明天)我带你去恒春古城入面食卤味,嗰边(那边)好味点。”

台湾的小食真是几多,不过因为是夜市,大多都是油炸的为主。

两个人买了一份烤肉,一路慢慢行。

“有没见到前面一个红色的招牌?卖衫的。我以前就住嗰间(那间)楼的阁楼。”

“要唔要去见见你老友?”

“唔使啦!铺头都换了老板,以前是卖旅行纪念品的!咩(什么)明信片啊,嗰点(那些)女仔钟意的嘢来的(东西)。”

黎烬用竹签插了一块牛肉送入口中,边食边讲:

“我都帮老板进过货。你咪知(不知道),我拣的都卖得几好。”

“我记得你讲落雨就要快点担遮(打伞)。是咪就是铺头口嗰种?”

黎烬看了看,竟然真的就是他以前搬过的,惊讶道:

“是!真是呢几把!都估唔到用了十几廿年没坏!质量真是好!”

“你去试下,仲拿唔拿得动?”郁飞笑道。

“人啲(别人)当我痴线!”

“你咪系咩(你不是吗)?”

“哇!你咁(这样)讲你爱人嘎?”

郁飞继续笑,唔理黎烬。

夜市的小食其实一份份量都唔小,黎烬见到好味的都想买给郁飞尝。

咩(什么)蒜香鸡,烤肉,大肠包小肠,蚵仔煎,香菜冰淇淋,炸鲜奶,酥脆虾,轰炸大鱿鱼,仲有各种饮品.......咁多(那么多)!两个大男人都食唔落(下)啦!

“剩低(剩下)的你食嗮(吃完)!眼宽肚窄!”

“唔得(不行)!我特意买给你食的,一齐!”黎烬说着又要往郁飞口里喂,“啊~乖仔!食多点!”

黎烬边逗郁飞,边同他一齐慢慢食。但到最尾,当然是黎烬自己食得多。郁飞就在一边饮冰沙,看着黎烬食。见他终于食嗮最后一口的花枝丸,郁飞摸了摸黎烬的肚,笑道:

“好彩,仲未(还没有)八块变一块。”

“天天似今日的话,好快变肥仔啦!”

“肥仔几得意(很可爱)!唔错啊!”郁飞笑着点起一支烟,“台湾唔禁烟真是好好!呐,陪你食支烟散下步!有助消化。”

黎烬从郁飞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借他的火点燃。他们并肩在街边走,郁飞听着黎烬呢条街讲旧时同而家(现在)的变化。

“前面嗰个(那个)摆纹身摊的长发佬(男人)有没见到?”

顺着黎烬目光的方向,郁飞点了点头。

“十几年前他已经系度(在这里)摆摊,不过头发没咁长。我差点认唔出他。他是玩滑板冲浪的,你看他皮肤几黑。”吸了一口烟,黎烬继续讲道,“我后背的纹身是他师傅纹的,不过老人家已经过世。唔系的话(不然的话),带你去见见。”

黎烬的纹身从颈椎一直到尾椎,平日他穿衬衫的时候见唔到。见到的时候他大多除了衫(脱了衣服)。所以对于郁飞来讲,呢个(这个)纹身多少同情欲有点联系。

“点解(为什么)会纹呢(这)句话?”咁(这么)多年,郁飞头一次问。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婆娑诃。”人来人往的夜市街头,黎烬念的经文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深情不过一秒就笑道,“我随便拣的!我话要够巴闭(厉害),够特别!师傅给我看了几个图样,有一个是梵文。我其实唔识啦!但一眼就觉得,哇!呢个唔错!他先(才)话给我知,是心经来的。”

“纹身是一世的事,你咁求求其其(随随便便)的?”郁飞笑他。

“边有咩(哪里有什么)一世啊?”黎烬在路边掐灭烟头,“未到最尾,边个(谁)估得到结果。我没念(想)太多。”

“都是(也是)”。郁飞吸了最后一啖烟,“阿烬.......”

“嗯?”

听到郁飞叫自己的名,黎烬将目光从远方拉回。不过他没等到下一句说话就被郁飞擒住领口拉过来,郁飞突然间的吻落在黎烬的唇上,让他瞪大双眼,

黎烬真是估唔到郁飞会在大街上咁(这样)做。

两个男人来的!人来人往啊,阿sir!

不过,黎烬的反应在郁飞意料之中啦!郁飞笑望着黎烬,将烟摆埋(放在)嘴边深吸一口。

繁华闹市,霓虹喧闹。一啖青烟从郁飞口中慢慢溢出,好似粤语长片里的慢镜头,让人凝住眼才敢细看(此处致敬林夕,我写不出如此美丽的词)。

“打机啊?有助消化。”郁飞用眼睛指了指一边的游戏机房,“拳皇?”

光拳皇两个字,足以勾起黎烬的回忆。真是一听就手痕(痒)。

“同我打拳皇?你好沙胆(斗胆)!呐!而家(现在)认输仲(还)来得及!”

“自把自为(自以为是)!”

换好游戏币,黎烬同郁飞在两台游戏机前坐低(坐下)。打机之前,黎烬先点一支烟。

“来啊!”

投币之后音乐就变了。两个人就全神贯注望住屏幕,黎烬的手轻轻松松把住摇杆,驾轻就熟的样随时准备开战。

黎烬头先讲的真的唔是吹水(吹牛)。从孤儿院出来之后,机房等同于黎烬的屋企。他帮大佬收数(收账),泊车。最穷的时候,都仆系(趴在)机台上过夜。就连同水鬼相识都是因为打机,黎烬同水鬼打够成晚(一个晚上),最尾赢了水鬼一包烟。

打机的时候食烟是黎烬的习惯,就算十几年没打。一旦坐在机器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好似倒退到当年。手当然没得闲(没空)拿烟,黎烬只可以用嘴噙住香烟。因为风向烟有时会熏到眼,他就会眯起眼继续打。

一局落来,黎烬的台面上多了几多烟灰。噙住半支烟,黎烬指了指画面上的K.O.转头对郁飞讲:

“你输了。”

其实一看黎烬的手势就知他身手几犀利(多厉害)!不过,点(怎么)可以认输!

“一局啫(而已)!继续!”

“好!我一定叫你输到心服口服!”又点起一支烟,黎烬讲道,“再来!”

黎烬真的好耐没打机打得咁过瘾!成(整)包烟都食嗮(抽完)郁飞都没赢一局。不过郁飞都唔算一个好差的对手,仲有得打。

“输我十几局,你拿咩抵债啊?”行出游戏厅,黎烬揽住郁飞的膊头问道。

“你要咩(什么)啊?”

“一局一次?”黎烬道。

郁飞转头望了黎烬一眼,面露难色。

“我得!你得唔得啊?”

(我行!你行不行啊?)

讲出口,郁飞就笑出声。但未估到黎烬踩灭烟头就拉住自己就向外走。

“喂!去边(哪里)啊?”

“开房!”

“喂!”

黎烬是来真的。垦丁大街周边都是民宿,要开房真系唔使(真是不用)等。黎烬原本想定一间海边的酒店,但而家(现在)有张床就得(行)!

手续好快办好,黎烬拿着房卡同郁飞在进入电梯。他一路没讲话,只是拉住郁飞的手唔松开。望着电梯上行的数字,郁飞的心跳越来越快。

真是好奇怪,专程去酒店开间房约会他们在港城也都有过。但唔知点解(为什么)今日会有种特别紧张的感觉。郁飞可以感觉到黎烬身上的攻击性,呢种(那种)男性特有的对猎物的侵略性与占有欲。

刷开房门,郁飞就被黎烬抵在门后吻住。郁飞毫无准备,开口想讲的话被黎烬堵在口中,变成一声轻哼。边个话(谁说)只有听到情人的呻吟声先(才)会有感觉?听到自己的声音对于郁飞充满羞耻感,但也更加兴奋。

轻吻的同时,郁飞的裤已经被黎烬解开。背靠门,黎烬直接拉下郁飞的内裤。将他的下身含入口中。郁飞可以清楚地听到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电梯来来往往的开门声。

“唔要在呢度(这里)......”

黎烬抬眼望着郁飞,却加快了口中的动作。黎烬太清楚郁飞的底线与节奏,平日黎烬钟意循循善诱,享受欣赏郁飞慢慢因自己陷入情欲的过程。

不过今次,黎烬要他认错!

黎烬将口舌之劳全都集中在郁飞最敏感的部位,一双手又握紧郁飞的臀随着动作肆意揉捏。郁飞只觉得成个人都有点发软,他想开口叫黎烬慢点,但一张开眼就望见黎烬的一双眼一直含笑望着自己,挑衅又得意。

转过头唔想同黎烬对视,但郁飞没估到一边就是更衣镜。两个人情色的动作,他自己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被呈现在镜中。

黎烬知郁飞而家(现在)的感觉,所以他根本唔给郁飞喘息的时间,更加埋(加上)手一起套弄。下身传来极度的快感伴随着羞耻感让人更加兴奋,郁飞终于忍唔到,宣泄在黎烬的口中。

“阿sir,好好味啊!”

黎烬用手抹过唇角,起身将郁飞转过身,低头啃咬他的后颈。

高潮之后的无力感让郁飞只可以撑住门才可以企定(站稳),黎烬贴近着自己的后身,让郁飞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黎烬的坚挺。他就似一个发着情的雄狮,等着将自己啃食干净。

黎烬再次将郁飞的下身握在手中,然后边压低郁飞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进入。

“你讲,我得唔得(行不行)?”

伴随着次次深入有力的抽插,黎烬用暗哑的声音问道。

“嗯?答我啊!”

宣泄过后的郁飞在黎烬的套弄下再次昂立,而身后被填满,被人占据的满足感正在愈演愈烈。快感仿佛从脊椎开始氤氲,不断地向外蔓延,成个人都浸没在欲望之中。

黎烬的动作让门随着每次撞击发出声响。郁飞想要更多,但他的理智尚未被情欲侵噬殆。所以他唔敢出声应黎烬,惊门外有人听到。

郁飞咬住牙,唔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而呢种(这种)极力的控制让身体更加敏感,随着黎烬的进进出出,越来越热,越来越兴奋。

迷朦中,郁飞听见电梯抵达的声响,然后是越来越近的人声。

郁飞紧张地转过头想要黎烬停低(下),但他根本未知他此刻有几诱人。

色情又禁欲,渴求又抗拒,迷离又清醒。

黎烬想吻郁飞,粗暴疯狂咁(那样)吻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但黎烬下身被郁飞紧紧包围住,快感不断层层而来。舍不得从郁飞的身体里抽离。黎烬只好扣紧郁飞的腰一次次更加猛烈的冲刺。

交融之处随着黎烬的抽插发出淫靡的的声响,伴随着身体门的撞击充斥着郁飞的耳膜。就在人声靠近门外之际,郁飞在黎烬的手里再一次宣泄。

再次的高潮更加绵延,让郁飞周身微颤几近失神。而他不住收缩的后庭让黎烬被一种绝顶的快感包围,几次用力的冲刺之后,黎烬终于同他一齐高潮。

感觉到黎烬射入身后的滚烫,成个人早已毫无防备的郁飞轻哼出声,柔软到令人怜爱。望着他的样,黎烬忍不住抽出下身将郁飞抱入怀中深吻。

“阿仔?”

黎烬喊着郁飞的名,又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

“嗯?”

郁飞睁开眼望着黎烬,等他继续讲。

“阿仔?”黎烬笑着再喊一声。

郁飞都(也)笑,然后勾住黎烬的颈脖将他抱紧,道:

“傻仔!”

冲完凉,郁飞躺在床上食烟。黎烬好快出来,边擦干身上的水边在郁飞身旁躺低(下)。黎烬的烟食嗮,望着郁飞一边床头柜上的烟盒讲道:

“给支烟我。”

“唔好意思,最尾一支。”

讲着,郁飞深吸一啖烟,然后朝着黎烬慢慢呼气。

郁飞的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烟在他的指间会有种特别的感觉。黎烬讲唔出来是边种(哪种)感觉,总之性感是一定有。

“做咩(干嘛)眼定定咁(这样)望着我。”郁飞将半支烟递给黎烬,“呐!烟铲(烟鬼)!”

黎烬接过郁飞支烟,笑道:“你都差唔多啦!”

讲着,黎烬拿遥控器打开房间的电视,是新闻重播。

“14级超强台风甜橙于昨晚靠近台湾境内。由于台风关系,高雄到台北的高铁将停运一天。此次台风来势汹汹,正以60m/s的速度向南移动,将于明日正面登陆垦丁。今晚起将会有大雨到暴雨。请市民做好防范措施,避免户外活动......”

郁飞起身拉开窗帘向外看,窗外的树被风吹到刷刷作响,未开窗都已经听见风声。

“真是有台风,咩地方都去唔到咯......”

“呢个就叫做天意!”

黎烬从身后抱住郁飞,低头亲吻郁飞的肩,手又在他的跨间摸来摸去。

“老天都要我们继续做爱咯!”黎烬咬住郁飞的耳朵,舔过他的耳廓,“刚刚爽唔爽?”

“你是食错药仲是(还是)咸湿鬼(色鬼)附身啊?”郁飞转身摆脱黎烬,伸手抵住黎烬的胸膛,同他保持一臂的距离。

“在海边,当然又咸又湿咯!”黎烬又作势要亲过来。

“我警告你,今晚唔要动手动脚!”

“Yes,sir!咁(那)就听日继续!”

讲着,黎烬一把将郁飞抱起丢到床上,紧紧圈入怀内。

“而家早点睡听日就早点到咯!早抖(晚安)!”

郁飞被黎烬抱得太紧,又热又喘唔过气。当然,另他唔舒服的仲有(还有)另一个原因。

“你顶住我啦!点(怎么)睡啊?”

听郁飞咁(这么)讲,黎烬干脆拉下郁飞的底裤,侧身抬起他的腿。

“呐!是你自己唔睡,唔好怪我......”

讲着,黎烬从侧后慢慢抵入。郁飞刚刚被开拓过的身体好似比平日更加柔软温热,让黎烬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先(才)开始抽动。

呢个(这个)姿势的进入郁飞有点唔惯。但随着黎烬慢慢深入之后,几乎次次都可以碰到最敏感的地方。甚至慢慢连前面都会一齐有感觉,都唔需要用手去爱抚。

快感层层袭来,郁飞忍不住用手拉紧床单,随着黎烬的动作哼出声。

“嗯......”

黎烬的手绕过郁飞,边将他抱紧边挑弄他胸前的突起。又咬住郁飞的耳朵,用舌尖在的耳廓舔弄。郁飞最敏感的就是耳后,一阵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令他不禁紧绷身体喊出声。

“啊......嗯...阿烬...唔要...啊...”

窗外刮起大风,但黎烬听唔到。他的眼里,耳里惟有郁飞。

爱一个人,就会觉得给他咩嘢(什么)都唔够。想同他讲一千次,再一千次我爱你。

“阿仔...我爱你...我好爱你!你知唔知?”

黎烬同郁飞醒来都已经快中午,但唔知点解(不知道为什么)都唔觉得肚饿,反而趁着男人早晨特有的生理特征再次交缠在一起。

他们沉溺于呢种不慌不忙的亲密感,四肢与身体安心又精确的融合无间,契合无比。肚饿就叫roomserives,倦了就相拥入眠,醒了就亲吻做爱,没明确的开始或是终结。

骤雨伴随着疾风将他们困在酒店一天一夜。但同他们又有咩(什么)关系?

后记:《人,生而复杂》

非常感谢最近帮我推文的宝宝们!我知道还有许多可能我看不到,在其他地方而拼命安利的宝宝。我不知道如何感谢大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写一些你们会喜欢的番外,让他们陪我们久一些。

再次鞠躬感谢。

也正因为最近看《擒获》的人多了,我在微博搜黎烬名字的时候,看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一些让我非常意外,无法理解的看法。

我在这里写下这段文字,不是来定义大家对故事中人物的判定标准。每个人都是个体,对同一件事物会有着非常不同的看法与角度。也正因为这样的不同而更为美丽。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对于我来说,他们究竟如何。

《擒获》是我和绯绯在2015年的时候开始构思的。我们对于整篇文章的设定,都以人物的背景为基础。这句话或许不当讲,但是整篇文章里面,最不合理的地方其实是黎烬和飞飞的第一次以及后续的顺利发展。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督查怎么可能喜欢黑社会大佬。这从逻辑上是有点问题的,但是如果爱是一个单独的情感,那么郁飞会爱上黎烬。这是唯一的可能,也奠定了郁飞在整篇文章中的思维设定。

郁飞,几乎等同于一种绝对的纯粹。他做到了我们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到的由心而生。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也不因外因亏欠自己。在许多难以抉择的时候,他却往往可以做出一个心无挂碍的决定。

我从未见过有人对郁飞有黑点,他真的很好,好到现实的世间罕有。

如果说郁飞是绝对的正面,那么文中他的相反面就是叶瑞忻。

他的所作所为我不再赘述,他的所作所为是绝对错误的。但我依旧不否认我对他的喜爱。

(其实还有一个特殊原因,叶瑞忻人设的这只bjd我也非常喜欢,很好拍照,我觉得很好看,很像他,这也导致了越发喜欢这个角色。包括《从前以后》的构思,也与此有关。)

叶瑞忻的身世或许可以作为开脱词,但是在我的心中。人性是天性,是天生的。与受教育程度,家境等并无太大的关系。如果叶瑞忻父母健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不会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我并非喜欢这种行为,但对于有这样想法的人,我似乎更容易去理解他们。

绯绯特别不喜欢叶瑞忻,她永远无法理解他的所有行为。在《擒获》的构思中,几乎叶瑞忻的所有反应都是我来构思的。因为我知道,他会做什么,以及他为什么会做这么做。

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是一个对于理解《擒获》来说,最根本的要素。

如果知道结局,叶瑞忻会直接做掉郁飞,但是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之后所有的错误,就像是多米诺骨牌。

叶瑞忻几乎没有同情心与同理心,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和物。在他的世界观里,他对靓妹的死毫无愧疚。但是水鬼,乔哥的死,让他极度痛苦。叶瑞忻唯一的底线就是黎烬。所以他自始至终自认为没有伤害过黎烬(我是指站在他的角度),也绝对不会伤害黎烬。即使牺牲水鬼和乔哥,他也会护着黎烬。

但是,他最爱的依旧是他自己。

他对黎烬说,我可以为你死是真心的。但是,仅限于他们一起死。他不会牺牲自己来成全黎烬。

我只想通过他,展现出这样一种有缺陷的人格。他们看起来偏执,疯狂,难以理解,作恶多端。但是,依旧会有一部分理解他们的人爱他们。(这样的角色很多,为了避嫌,我就不举例了。)

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第一次问自己:为什么我会喜欢这类人?

有一个字浮现在我的脑海:痛惜。

这类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幸福。

人有太多无法掌控的东西太多。往往我们无法选择,只能接受。但如何接受,决定了一个人是否幸福。让自己觉得幸福,是一种能力。并非健康,富有才能幸福。而是拥有这样能力人,才能幸福。(这部分举例分析的过程有点长,非本文重点,就不做拓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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