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细不可察地掀了嘴角：“别再受伤了。”
王源瞪着眼僵硬地点点头。
围观同学皆被这一幕震得魂飞天外，有人立刻掏手机，让旁边反应迅速的同学给传个照片和视频。
黄宇森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俩，半晌后才说：“王俊凯？”
“干嘛。”他转头，“你还不赶紧去追，阿卓说你家小晴晴跟别的男人跑了。”
“不是，那个，那个，呃，我是说你，你们……”黄宇森语无伦次地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显然被吓得不轻。
王俊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黄宇森几秒后像是被羞辱了一般转身跑掉了。
两人在众人围观之下对视，王源忽然感觉不自在，跟王俊凯离得有点近，呼吸像是要纠缠到一起。这会儿终于完全反应过来，王俊凯刚刚那是……给自己绑鞋带了？王源一想又觉得怎么那么……他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心脏变成了沉重的古钟，王俊凯成了敲击的木柱，当一下，当一下，重重撞过来，厚实鸣声在大脑里嗡嗡地响。
“跟我来一下。”王俊凯说着转身就走。
王源下意识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要听他的话呢，可是都跟上去了再停下来就更加欲盖弥彰。他望着王俊凯稍微弓着腰的背影，双手插在兜里，走几步就看似不耐烦地抽出一手撩后脑勺的毛发。
两人走到实验楼和教学楼之间的小庭院，王俊凯朝他伸手。
“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王源警惕地问。
“之前我朋友找你麻烦，我替他跟你道歉，帮你补习物理。”王俊凯理所当然地说完，没什么表情又重复一遍，“手机给我，伸着手好累。”
又不是我让你抬着手的。王源心里反驳，倒是乖乖掏出来给他。
王俊凯快速输入密码，在备注上犹豫片刻，最后打上“王俊凯学长”几个字。王源接过一看顿时低头抿唇憋笑，什么啊，王俊凯学长这么叫好别扭。
“笑什么。”
“没什么。”
“哦，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五放学后么？”
他们学校周五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时间也比较充裕。
王俊凯思考了几秒：“行，我每天中午都可以，你要午休么？”
“抽半个小时没问题。”王源一开始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这么认真，连午休时间也不放过，自己也不好再怠慢。
“那以后一起吃饭了。”
王源愣了愣：“啊，好吧。”
他想不通为何之前王俊凯对他忽然冷淡，现在又忽然靠近，若即若离似乎完全没有理由，全凭感觉行动。王源第一次见到他就意识到了，从他在逗笑四班英语课代表之前朝自己挑衅的那一眼，充满了攻击性。
他做的那么多事，让自己摸不着头脑。王源一直觉得人是很好懂的，也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即使是最近跟小黑和体委熟悉起来，他也还在计算着距离。然而王俊凯这个人，他没法看透，包括那些出乎自己意料，让自己瞠目结舌的意外举动，王源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为什么突然就靠过来，突然就离远了，突然又出现，要和自己拉到比之前还要近的距离。王源低头盯着眼前的白衬衫纽扣，脑袋里的小王俊凯蹦蹦跳跳。
而面前的学长，也在低头打量着他。
学校里发的校服裤子往往过于肥大，很多学生都私自修改了剪裁，王源的母亲也帮他修过，深蓝色长裤裹着他的长腿，看起来灵秀动人。
王俊凯舔着下唇后退，脑子里忽然浮起刚刚臆想的画面。
穿着黑色内裤的男孩单膝跪在红色沙发上，长腿，细腰，翘臀，黑色紧紧包裹着紧实白嫩的臀肉，内裤边缘勒得微微下凹，遮掩的腿间紧缚着和自己一样的器官，白得跟牛奶一样的皮肤和朱红色的沙发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姿态诱惑，他神情勾引地扭着头，直直望过来，瞳孔里倒映着他不断下落的灵魂。
王俊凯当即往后退了一步，呼吸急促地喘了两下。
王源回过神，抬头无辜地瞧着他。
“学长？”
“嗯，我有事，先走了，周五见。”王俊凯喉咙发痒，说完便与他擦肩而过，匆忙离去。
王源回头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掏出手机，望着新添加的名字，默默拉开一个笑。
想了想把王俊凯学长的王删掉了，觉得更加别扭，又打上了王字。
05.
男生之间互相比较并不少见，特别像这所重点高中里面的，都是初中时成绩拔尖的优等生，然而像黄宇森这种情况还算挺少的。青春期的男生，除开歪瓜裂枣、矮冬瓜、满脸痘外，长相端正的都属于抢手货，而以王俊凯为代表、经常一起行动的那几个，更是女生间路上遇到都要多看两眼的茶余饭后讨论对象。黄宇森成绩不算好，他脑子灵活但不怎么用功，初中还能勉强应付，上了高中就有破罐子破摔的倾向，家境还行，长相还行，因此泡妞的话还算无往不利。
这次这个李悦晴却不吃他这一套，虽然没有明着拒绝，但是俨然一副任你来去自由我自巍然不动的态度。黄宇森知道她喜欢王源之后，就在心里给这个高一学弟打了勉勉强强的90分，一开始用着情敌的目光把能削的不能削的分都减了还得出这么个高分让他非常愤怒。
“也没那么帅啊”、“不就是个小白脸吗”、“有什么好的”、“走路还怪模怪样的”、“不就是成绩比我好了点”等等，都是常有的内心活动，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观察越多，他就愈渐陷入了魔怔。
眼睛好大、嘴唇好红、皮肤好白、腿好细，头发长点胸大一点就是他的理想型了。黄宇森被这个结论吓得一愣。
靠，搞什么？
旁边的王俊凯也陷入烦恼中，昨日在本能驱使下，出手帮王源解决了黄宇森的胡缠蛮搅，那之后浮现脑海的旖旎画面让他大为震惊。
青春期的男生大多幼稚无脑，王俊凯少数时候无法免俗，成绩好长得帅性格内敛，很受欢迎，别人就觉得他低调成熟女人缘好，不清楚内情的人都把他的形象传得神乎其神，花心风流的帅气优等生学长总比不懂变通的书呆子要更能吸引人眼球。王俊凯享受被女生献殷勤，享受被倾慕的眼光追逐，享受被众人捧为校园偶像，有时候心情好了就挑着一俩个顺眼的施舍点反应，大部分时候他都懒得给回应。具有欺骗性的外表给了她们幻想的空间，王俊凯不介意但不代表会积极与她们周旋。
围绕在身边的花花草草一直没少过，王俊凯倒没有多飘飘然，他也有在认真挑自己心水的，打算谈个恋爱什么的，奈何那些女孩子当中见过一面就失去兴趣实在数不胜数。在他的认知里，自己会和一个长得合眼缘、性格讨自己喜欢的女生谈一段无伤大雅的恋爱，毕业了就各奔东西，然而入学时尝试着处过一个勉强可以的女朋友之后，王俊凯就逐渐丧失兴趣，谈恋爱也没那么好玩啊，风花雪月实在不适合他这个理科生。连分手的原因都只是因为对方受不了他无视自己，王俊凯没搞明白什么叫“你不是真正喜欢我”、“你经常就把我忽略了”和“你对自己兄弟比对我还要好”，于是至今都没再招惹别人。
一开始王源的出现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在高一走廊上四目相对，他以为不过尔尔，然而那个冷淡的眼神一直在他心里打转，萧婉颜说话的时候他都在发呆，眼角余光却无法挪开，暗暗注意着倚在那边窗口的男孩。
“那就这样说好了！”一贯高傲的女生难得露出雀跃的表情。
王俊凯往王源那边看了一眼，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挑衅，然而他内心却是另一番炫耀式的洋洋得意。
看我，多受欢迎，连这个萧婉颜都喜欢我。
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缠绕着他，像悄然生长的藤蔓，挠得他心痒痒。摆脱不了萦绕在心底的探究欲望，王俊凯经过五班教室假装不经意地问，那个小学弟叫啥。苏翰卓随口应了句哪个，王俊凯说就那个一直盯着我们的。
“啊，叫王源。”
“你怎么知道的？”王俊凯蹙眉。
“觉得我不知道那你问我干蛋？”
“所以说你怎么知道的啊。”
“操你好烦，之前接待新生，我ex接的他，我去当苦力了。”苏翰卓记性挺好，加上对方长得出众所以就有点印象，倒是小学弟把这有过一面之缘的学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哦。”
王俊凯有些后悔没去接待新生，不过为什么后悔他也没细想，往后便是他遵从本心的戏份，靠近或远离皆是心里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没那么多为什么。
一直到昨天，王俊凯才发现不对劲，再怎么感兴趣也不该幻想一个男的裸体。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龌龊，却又忍不住变本加厉地设想如果王源有个双胞胎妹妹或姐姐，如果王源就是女的，那他也许会……会……会怎么样？王俊凯皱着眉头，变了个人，好像也没法接受。
停留在微信界面的是萧婉颜又让他下去高一的话，王俊凯本想拒绝，有什么事不能微信说，还非要自己下楼，别又跟上回那样只是阿姨要请他吃饭，还得浪费他时间跑一趟，而且这女的凭什么用这种要求男朋友的语气命令他？王俊凯啧了两声，编好的回绝过了几秒删掉了，他想了想最后回复一个嗯。
王源也在高一呢，不知道不能见到他。
王俊凯想着收起手机，一边的黄宇森鬼鬼祟祟地低着头拿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王俊凯凑过去瞅了瞅顿时翻白眼。
“你有病啊，上课看A片。”他压低声音笑骂。
“别吵，要高潮了，啊啊，操，量好多啊，这他妈嗑药了吧？！”
王俊凯跟着看了几眼，还真的精量骇人，跟喷泉一样。
“真的？传我一个。”苏翰卓掏出手机。
“等会还没完，王俊凯你要不？”
“不要。”这么猎奇的片子，看了要痿掉。
王俊凯自己去了高一，在走廊这边就看见王源站在窗前晒太阳，他不由笑了笑，想给他呼噜毛。可是一走近他就恢复了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快步走到四班门口。
王源倚在围栏上，旁边的李悦晴喋喋不休说着话，他没怎么用心听，只时不时嗯两声权当回应。有些奇怪她怎么没声儿了，王源睁开眼顺着视线看过去，王俊凯站在四班教室的大阳台那里，萧婉颜打开了食盒。
“我亲手做的巧克力。”女生眼中满是期待，拿起一小块放到他嘴边。
王俊凯盯着看了几秒，接过来放到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
四班教室里响起一阵躁动的起哄声，萧婉颜难掩嘴角笑意地问味道如何，王俊凯含糊地点了点头，还行。
“我妈妈教我做的，下次做蛋糕给你吃吧。”
“我不喜欢吃甜的。”王俊凯直接回了一句。
“啊，我还以为你喜欢。”
王俊凯耸耸肩，萧婉颜把食盒盖上放到他手上，让他带回去给朋友吃。
“谢了，那我先上去。”
尽管他语气有些冷淡，萧婉颜还是大大地满足了虚荣心，她觉得王俊凯对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表露喜欢，所以才这么晾着自己，她在收到过自以为的暗示之后便卯足了劲儿讨好他。这年头女生倒追已经不稀奇，萧婉颜乐意给他一点面子。
王源在他转身之前便收回目光，直直望着前面一个点，王俊凯缓步走来，手上捏着那盒巧克力，萧婉颜还在他身后看着，而李悦晴忽然就注意到王俊凯的移动轨迹是这边，正确的说是王源。
王俊凯拨了拨额发，目光游移，站到王源面前掀开了盒子，王源刚想开口喊他，王俊凯把一颗巧克力塞到他嘴里，动作太急，指腹碰到了他的嘴唇，凉凉的，鲜嫩Q弹。
“给你吃。”王俊凯把盒子给他。
王源却不要：“人家送你的，我才不要。”
王俊凯一想也是，“那算了。”
他嘴里还在嚼着，嘴边不小心沾了融化的巧克力酱，便伸出舌尖舔了舔，嘴里都是甜腻的味道，巧克力痕迹越舔越多。王俊凯看得眼睛发虚，抿着唇往前挪了挪。
“好甜。”王源神情嫌弃。
“嗯……”王俊凯转而看向旁边一直暗暗观察自己的李悦晴，“给你吧。”
女生大惊失色：“诶？”
“太甜了吃不惯。”他干脆把盒子塞到她手里。
王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他这番动作颇为不解。他皱着眉越过王俊凯进了教室。凭啥把别人送的礼物给他呢，结果转头又给了别人。
等到中午，王源一出教室就看到从走廊那头走来的身影，脚步一顿，身后小黑冲出来没刹住车撞到他身上。
“你站这儿干嘛。”
王俊凯已经走到跟前，应道：“等我。”
小黑一脸惊讶：“啊？”
王俊凯却直接圈着王源的肩膀往前走，两人走到半路，王俊凯忽然发现自己手还没拿下来，便干脆把手挂在他肩上，手指自然垂下。平时黄宇森或者苏翰卓也会这样搭他肩膀，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进了餐厅，王俊凯让他找座位去还问他要吃什么，王源随便点了一个，王俊凯排队打饭，周围全是人，十几个窗口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附近的学生都在打量他。
王源找了个角落，王俊凯端着两份饭找到他，两人坐下默默开吃，没一会儿王俊凯身边坐下个人。
黄宇森笑着说：“小晴晴送我巧克力诶。”
王源抬头瞥他一眼，王俊凯抿唇憋笑，点了点头：“嗯，恭喜啊。”
“好甜啊，简直甜到心底了。”
“哈。”王俊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真——的好甜齁。”黄宇森表情浮夸地朝着对面的男孩说。
王源淡定地吞了口饭：“我觉得太甜了，不太喜欢。”
黄宇森笑脸一僵：“你吃过？”
王俊凯皱眉道：“闭嘴吃饭吧你。”
“诶你最近干嘛，我说一句你顶一句。”
“是你最近太烦了。”
王源听着他俩火花四溅地争吵，默默低头吃饭。黄宇森被气走了，他才笑着感叹：“你们感情很好啊。”
王俊凯不适地皱眉：“吃饱了没，走吧。”
餐厅人太多，很吵，又闷热，王俊凯捏着衣领扇风，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站起来便荷尔蒙爆棚，大号白衬衫裹着结实的身体，蹬着脚尖低头等王源，那副双手插兜里专注瞅着某个点的姿态，像是校园偶像剧里的最佳男主角。
王源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那么理所当然就接受了他帮自己补习的理由？黄毛找他麻烦，其实王源并没有多在意，这几天也发现了，是因为李悦晴。这事儿跟王俊凯无关，所以王源事后想通了却没有明白他的意图。王俊凯像一块突兀的拼图，显得格格不入的同时，让人移不开双眼。
半个小时，其实可以讲的内容非常少。
餐厅离图书馆有点远，两个人干脆走到足球场的草坪坐下，王俊凯手里拿着罐可乐，只用了拇指和中指捏着边缘，看着王源从挎包里掏出物理习题。
“其实……”
“嗯？”
王源顿了顿，改口说：“没什么。”
他想说自己可以问的人很多，比如老师和课代表，比如班上还有一个物理尖子生。一阵风刮过来，王源看着远方面目模糊的建筑物，忽然又觉得这样也还不错。在他认真做题时，王俊凯不常说话，只专注地盯着他的侧脸，偶尔看看他的本子。
王俊凯有时候无聊了拿着他的草稿本画画，画了满页的小仓鼠跑转轮。
很快，八卦群众就发现校园里经常能看到两个挺拔的身影黏在一起，周五放学王俊凯还会跑到高一五班的门口等王源，两人吃了饭才在图书馆呆到晚上八点多。
黄宇森和苏翰卓都惊讶于王俊凯最近频频往高一跑的举动，一开始以为他跟萧婉颜成了，结果听到风声是和王源在一起，这可就奇了怪了。特别是黄宇森无法理解，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王俊凯最近心情很好，颇有几分春风得意。跟王源相处愉快，感情在补习中快速升温，两人很谈得来。有时候因为意见无法统一吵得面红耳赤，王俊凯总是不肯让步，非要王源认同自己的看法，王源对此很没辙，却又觉得他并不如别人口中的那般成熟。
在他看来王俊凯霸道又幼稚，骨子里埋藏的恶劣因子在和自己相处时全数迸发。王源感觉自己上了贼船，被压榨得厉害。
“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王俊凯这么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怒极反笑，王源心道行，行，我让你。
06.
高中课业紧张且枯燥，王源感觉认识王俊凯之后时间过得比以前要快了。两人变成几乎无话不谈的关系。
这个周五，两人循例坐在图书馆靠窗边上，王俊凯翘着椅子靠在墙上，一脚膝盖抵着桌边，低头玩手机。
室内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响。王源坐得肩膀僵硬，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还打到了王俊凯的膝盖，惹得他戏谑地笑。
王源低低地说了声抱歉，王俊凯脚一蹬椅子前脚咯噔一下落地，他把手机放到王源面前。
“嗯？什么？”
“看这个微博。”
屏幕上是一个外国女人，配词是：澳洲一个女主播，最近穿了一件绿色套装，结果被无数网友转发吐槽。
王源定睛瞅着那图，半分钟后困惑地看向王俊凯。两人离得极近，王俊凯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举着手机，见他神情便在草稿本上写了个类似♀的符号。
王源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吐槽的。”
王俊凯失笑：“你怎么这么纯？不会连A片都没看过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王俊凯说着说着突然就跳到A片这个话题上面。
“看过。”王源神色微妙。
王俊凯似笑非笑：“真的？看的什么内容？”
“哎不对，现在是你给我看这个微博可我没懂啥意思啊。”王源又认真地看了几眼，“不就是表示雌性的符号吗？”
王俊凯听了这话猛一下咧嘴笑：“你再看清楚点？有没有比较像哪个身体部位？”
“哪个？”王源盯着看了三秒，突然悟了，“啊！啊！啊！”
“哈哈哈哈。”王俊凯将脑袋埋在双臂间狂笑，靠，怎么那么像叫床？
王源指着那图说不出话，忽然神色诡异地瞪着大笑的王俊凯：“你……好懂诶……”
“不说看过吗？怎么这么纯要我提示这么久？”王俊凯揶揄道。
“我……我思想纯洁不行吗？”
“行行行，你纯洁你最纯洁。”
王源瞪他：“是，我没你邪恶。”
“我哪里邪恶了？”王俊凯叫冤。
“你难道不邪恶吗？”
“我怎么就邪恶了你说。我不就思想活络了点嘛，用得着说我邪恶？”
“得，你不邪恶，你只是黄。”
“哈哈，王源，说实话你是不是没看过黄片。”王俊凯抖着腿调笑他。
王源学他笑得邪气的神情：“我看过好吗？我还知道苍井空和松岛枫。”
“嘿，还真知道啊。那我问你小泽玛利亚看过吗？”
王源瘪嘴：“……”
“哈哈，我就说你没看过吧。”王俊凯笑得特别荡漾，不知是揭穿了王源的谎言还是因为王源纯得跟一张白纸一样。
王源瞅着他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样子，暗自气结。王俊凯笑得跟个蛇精病一样干嘛，有这么好笑么？
“那你肯定还是处吧。”王俊凯一脸笃定笑意。
王源撇撇嘴，转过身去看书。
王俊凯还在喋喋不休地问，也没接过吻吧？没谈过恋爱吧？
王源心道关你屁事啊，嘴上没经大脑就蹦出话来：“学长，看你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呢。”
王俊凯用手撑着桌子，笑而不语地盯着他。
王源瞥他一眼：“会很爽吗？”
“哈，挺爽的。”看片里的反应的确不差。王俊凯看着他状似凝神的侧脸，不由咧开嘴笑。
“哦。”
“没喜欢的女孩子么？”
“没有，暂时不想考虑。”
“那你下面不会难受？”
“忍着忍着就好了。”
“憋多了不好啊。”
王源忽笑道：“那我也想问你，你最近整天跟我呆一起，不用发泄一下？”
王俊凯顿时语塞，脸上依然笑得意味深长，片刻后他又问：“以前有喜欢过人么？”
“有啊。”
王俊凯沉下脸：“什么时候？”
“初中的时候。”
“哦，漂亮么？”
“我眼光能差吗？”王源弯着嘴角笑得甜美。他觉得这么久以来终于在王俊凯面前扳回一城，尽管这个胜利结果来得如此轻率。
王俊凯还想再问，王源却表示自己要认真看书了，让他闭嘴一边玩儿去。
学长被气笑。
王俊凯恢复了刚刚那个姿势，翘着椅子靠在墙上，手指捏着手机玩，时不时瞥王源一眼，脸色不太好看。他以为王源纯得跟白纸一样，不过看他似乎只是暗恋，连人家手都没牵过吧。
可是，就算仅是如此，王俊凯依然心情变得不太好。
王俊凯频繁与小学弟接触引起了两位死党的注意，黄宇森终于憋不住，在一个午后问了他。
“什么？”
“我说你这阵子都在搞什么？跟那个小白脸走那么近干嘛。”
你管我。王俊凯心里不爽，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没什么，闲着没事逗逗小可爱，还挺有趣的。”
苏翰卓转头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要坏事：“喂你不是吧，女人都没玩过就想玩男的了？”
“哈，挺好玩的。”
“靠，你不是吧？！你他妈喜欢男的？！以前怎么都发现啊！”黄宇森大惊失色。他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玄妙了，男的跟男的有听过，但他从来没当一回事，最近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压抑着没去找王源麻烦，可是王俊凯这是怎么了？
“谁说我喜欢了，玩玩而已。”王俊凯忽然把笔一下拍到桌上，皱着眉一副老子不爽的表情，“你们一个个这么八卦干嘛，吃饱了撑着？”
“这不是关心你嘛。”苏翰卓笑了笑，看着他表情忽道，“那你是打算搞上手玩一阵就甩了？小学弟看着这么乖，你何必糟蹋人家。”
王俊凯拿着笔戳戳桌面，一脸不耐烦，没说话。
“别把人掰弯了不止还玩弄感情。”
“闭嘴吧，我有分寸。”王俊凯突然一阵心慌，谁说我玩弄感情？朋友的问题让他清醒过来，这阵子自己都在干嘛？
都在干嘛？
中午去他班级门口等他下课一起吃午饭，跟他坐在草坪上呆半个多小时，困了还枕在他大腿上睡觉，他把书搁你脸上你没反感心里还乐呵呵，这几个周五晚上跟他同处接近3个小时，看着他侧脸发呆，看着他的后背发呆，看着他的腰和屁股发呆，一旦他转过头来就忍不住笑，还喜欢摸他头顶捏他脸，帮他系鞋带整理纽扣，给他打饭、带苹果和早餐牛奶，图书馆空调有几天坏了，手动给他扇风，手都抽筋了还惦记着他的侧脸。
见到他会刻意收起过度的关注，等见不到就想东想西，想去找他，想他在干嘛，想他在想什么，还想亲他抱他。
你说只是玩玩，你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谁？
王俊凯嘴里突然苦涩得很，他将脸埋在双臂间，在心里细数一遍和王源认识以来自己做过的那么多事。
很多人喜欢嘴上过过瘾，王俊凯也一样，看着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然而与王源发展的这段意外关系，内心如何，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第二次月考王源考得比上次要好，进了前百名，但他不是很满足，尽管如此小伙伴们还是很替他高兴，在出校门的时候刘振宁和小黑开着王源的玩笑，忽然一下把他搬起来，左右晃荡了好几下。
王俊凯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王源的笑脸。
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这个星期周五放学后，学生们终于得以暂时解放，各回各家。上午王源就给王俊凯发了微信，说会回家。聊了几句才发现他们家俩小区就隔了一条马路，王俊凯说你等我一下。
王源落地后迎面就是王俊凯面无表情朝这边走来，他转头跟同学道别，迎了上去。王俊凯顺手摸摸他的脑袋，两人走向地铁站。
进站后，王源看他两手空空，只背着个挎包，有些好奇多看了几眼。
“看我干嘛？”
王源一愣，王俊凯这是吃炸药了？
“没什么啊……你怎么什么都不拿，好轻松。”
周围全是候车的上班族和学生，王源往旁边躲开一个奔跑下来的男人，收紧了手中的行李包，接着王俊凯弯腰把东西拿了过去。
“哎你干嘛？”
“看你拎得好艰难，可怜你。”王俊凯笑了笑。
王源还想说话反击，地铁列车停靠，他们跟随人潮挤上车。王俊凯拽着他的胳膊走到角落，站在他后面一手拎着王源的行李，一手拉着吊环。王源站在窗前，没有可以平衡支撑的东西。
“可以靠我身上。”王俊凯凑在他耳边低声说。
王源点了点头，耳朵逐渐发红。列车微微摇晃，王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不时蹭到王俊凯身上，几分钟后察觉后面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王源一愣，眨着眼不敢置信，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触及他深邃的眼神，耳朵越来越红。王俊凯抿抿唇，鼻息有些沉缓粗重。
他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男生之间这么碰撞到半硬的情况也不少，但是在这种环境里和时间点，周围全是人，对象换成王俊凯，王源就有点不淡定了。他觉得脸上快要冒烟，竭力想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往上靠，可是却一次次被带得撞上去。
于是那活儿越蹭越硬。王源快把脑袋低到胸膛，露出洁白瘦削的颈部。王俊凯抿着唇，望着线条优美白花花的脖颈，舌尖痒到发疼。
“Sorry.”一声低不可闻的道歉。
王源回头瞅了他一眼，心脏突突地跳：“你待会下车用包挡一下吧……”
王俊凯笑了笑，故意借着刹车撞了他一下。王源抖了抖肩膀，脖子都僵了。全程40分钟，刚下车王源就埋头往前走。地铁站离小区路程有10分钟，生生被他缩短一半，王俊凯追在他后面，用衬衫下摆稍微挡住尴尬的部位。
王源刚到小区门口就听对面王俊凯喊他名字。
“你东西不要了？”
王源一想糟了，都给忘了，硬着头皮穿过马路，不好意思地笑笑：“学长好生猛，那种环境都能……哈哈。”
妈的好尴尬哟，说什么不好为什么要重提。
王俊凯似笑非笑，还没要把东西给他的意思。
“周一你几点去学校？”他问。
“6点45吧。”买个早餐时间刚好。
“唔，那我等你一下。”
“啊？”王源抬头，接触他的目光又立刻低了下去。
“你回去吧。”王俊凯把行李塞给他，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低声笑道，“好红诶。”
王源转身就往对面冲过去，王俊凯把手放回兜里，盯着他的背影，直至不见才往家里走去。
07.
这个小插曲被他强行抛到脑后，王源回到家。老爸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家里却始终萦绕着疏离且小心翼翼的氛围。席间老妈问他学习如何，王源嚼着生菜咔擦咔擦响，随口应了句还行。老爸盯着他的右手看了一会儿，随即问他将来想考哪个大学，王源偏头，视线却没有落在父亲身上，随便吧，在哪儿读都一样。母亲责怪地看了他一眼，王源收敛了表情，闷头往嘴里扒饭。饭后回房洗完澡，王源看了会儿书就躺床上了，随手划开锁屏，瞬间被王俊凯噎住。
“你屁股挺翘。”
王源：“…………”
这是他半小时前发的微信文字消息，王源翻翻白眼，决定当没看到。
他的卧室很大，跟大部分男生的布置风格不太一样，更像是属于成年人的，没有一般年轻人喜欢的追求的海报或模型，显得简洁且有条不紊。米黄色小碎花帘子挂了起来，窗口旁边竖放着一个高高的书架，上面的书籍却并不多，看起来似乎被人从中抽走了一半藏书，书架旁边是电脑桌和书桌，上面摆着一个小书架，里面夹着参考书和习题册，还有一个反过来放的相框。
房内的物品就剩下床和衣柜，原本还有一架钢琴，初三之后被搬走了，他的房间便经常显得单调冷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但王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布置，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
王俊凯又发来一条新微信，这回是语音。
他操着一口低沉嗓音说：“不会生气了吧。”
王源随口回：“没有，刚在洗澡。”
“这么巧，我也刚洗完。”
王源总觉得这个话题在两个男生之间出现非常诡异，只能硬着头皮转移：“学长在做什么？”
“你猜。”
“我怎么会知道啊。”王源话锋一转，开了个玩笑，“难道是在看小黄片？”
“哈哈，你好聪明。”
“……”这倒让他为难了起来，该接什么话才好呢？地铁上那一遭浮上脑海，王源皱着眉身体滑进被窝里。舔了舔下唇，他才再度试图以玩笑揭过去：“这是在学校憋疯了么？”
“哈啊。”王俊凯低笑，喉音低沉性感。
“小孩子别乱想。”
王源一怔，忽然听见一阵怪异的吮吸的声响。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王源仔细一听就浑身一抖，惊坐而起。
王俊凯边吮冰棍边跟王源聊天：“明天要去打球么？”
“你，你真在看那个？”
“啊？”
“怎么有接吻的声音？”
“……”
王俊凯静了几秒，忽然大笑：“笨蛋我在吃冰棍哈哈哈。”
王源挠挠脸，好尴尬。他怎么就想到那方面去了……肯定是因为被王俊凯这几天奇怪的行为影响了。放在别的男生，或者别人跟他说这些，王源倒不会这么在意，反倒还能呛回去，然而王俊凯的态度迷惑了他，跟他开似是而非的玩笑就变了味。
他意识到王俊凯对自己有些特别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了进去，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这明明是不合常理的，但是为什么自己接受得如此顺其自然，仿佛一切都注定好了。王俊凯对待他的方式安全就不是一个普通学长对学弟该有的态度，也不像表面上称兄道弟表现出来的那般合乎情理，他们之间总夹着一股子亲昵劲儿，不属于家人或朋友的亲密。
他享受王俊凯对他的特别，又暗暗担忧这样的平衡被打破，他总有一股预感，一旦他们的关系发生变化，天平必将朝着更加危险，更加摇摇欲坠的方向倾斜。
此时的王源并未明白，感情没办法论斤称，更没法变成天平衡量，不能说你付出得比较多，就能多加砝码。
第二天两人约好去社区的篮球场打球，出门前王源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要当做昨天什么都没发生，幸好对方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又让他扭捏起来，怎么他看着那事儿很正常呢。他一想就觉得也是，王俊凯这么受欢迎，早尝试过那档子事，肯定是容易冲动了点的。王源心不在焉地跟他说着话，一边庆幸王俊凯并没有任何疏远的反应，一边又纠结他是不是经验太丰富，早就见怪不怪。王源不想多跟他谈这个，显得自己很大惊小怪似的，就也没再提。
王俊凯长手长脚，穿了一套蓝色球衣，夹着一颗篮球，一手还搭在王源肩上，圈着他快步走。不过十几分钟路程，两人打闹着到了目的地。
早上的人不多，风中还夹着丝丝凉意。两个大男孩开始1on1，王源柔顺的头发在跑动弹跳间飘扬，抬手时宽大衣袖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令王俊凯不时分神。你来我往间已是出了一头汗，在晨光中闪着微光，散发充满青春气息的荷尔蒙。
王源一个背后运球想用假动作过人，上篮时被王俊凯直直盖了帽。
“啊，你怎么这么凶。”王源假意抱怨。
听在王俊凯耳里却变了调，尝出一点撒娇的味道。他笑了笑，用手背揩了揩王源饱满干净的额头，沾了一手薄汗。王俊凯罩着球时，盯着他脸上的细白绒毛闪着光，喉咙忽然有些干痒。
王源忽然揪着衣摆擦汗，露出白嫩腹部和细腰。
王俊凯瞟了几眼，随后趁着他带球贴上去，瞅着他被汗沾湿的额发，因剧烈运动泛起红霞的脸颊，像是弥漫着迷雾的双眼，一瞬间心脏下沉，愣神间被王源过了甩开距离。他停在原地望着不远处蹦跳着上篮的背影，挽起一边裤腿的小腿白皙结实，跳起时绷紧了肌肉，显出均匀美好的肌肉形状。
到他运球，不经意多看了几眼，被王源贴上来，王俊凯下意识就想躲开。
眼神好亮。
王俊凯徒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动作迅猛有力犹如一头年轻健壮的猎豹，然而王源贴得很紧。王俊凯背部弓起脊、椎骨凸出贴着汗湿的球衣，眼底绽开一点光，直直盯着身边的王源。
篮球被拍得砰砰直响，如同此时剧烈跳动的心脏与脉搏。
两人粗重的呼吸交错，头发有好几秒缠绕着打在一起，瞬间便分离，王俊凯带球停住，朝王源挑衅一笑，两手捏着球抬臂弹跳，手腕轻轻一甩——三分球进框。
王源喘气，咧着嘴无声地笑，那表情在说，你怎么犯规突然就来了个三分球呢。他都没反应过来。
王俊凯缩缩鼻子，笑得有恃无恐。
中场休息，王源嚷着走到场边的座位，看也不看拿起地上的水瓶猛一下灌了一大口，喝完才发现这是王俊凯的水，抬眼就看见王俊凯勾起嘴角望着自己，王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得假装啥都不知道，仰头抿了一小口，随即略带惊讶地把水给他。
“渴了吧，喝水吗？”他弯起一个甜津津的微笑，嘴上还沾着王俊凯自己调配的苏打水。第二口才尝出这是什么，舌尖尝到一点咸味。
王俊凯接过水坐了下来，双腿叉得很开，薄薄的运动裤显出胯间那一坨，王源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跟着坐在了旁边。
“还打么？”他问。
“饿了没？”
“有点。”王源揉肚子。
“那不打了，去吃东西。”王俊凯站起来拎着包往场外走，随意一瞥看见不远处的榕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儿，他定睛一看，感觉那人有点眼熟，手上还扶着一辆黄色自行车。
王源跟在后面，也看到了，默不作声地皱起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王俊凯回过神追了上去。
“突然走这么快干嘛，你认识那人？”
“见过，不认识。”
王俊凯仔细回想，不记得她叫啥，但他心中暗暗察觉哪里不对。那女生站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篮球场的状况。王俊凯不认识她，那很大可能，她在看王源。王源这个表现也很可疑，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转身就走？
难道，是那个……他初中暗恋的女生？
王俊凯心下一凛，脸色也黑了，捏着挎包的手紧了紧。
他侧眼瞅着王源的侧脸，心道真是个小麻烦精。
就近去了M记，王源点了个双层汉堡、一对鸡翅、一个玉米和一碗粥，王俊凯暗笑说看你这么瘦咋这么能吃。王源理所当然地说，我在长身体当然要多吃点。王俊凯捏他脸，你就吹吧，吃垃圾食品还想长高。
两人挑了个周围人少的桌子坐下开吃，王俊凯看着他把汉堡里头的蔬菜都挑了出来，不由调侃他还说长高呢连菜都不吃。王源才挑了几根，闻言手顿了顿，王俊凯横过手来捏着他的手把汉堡推到他嘴边。
“别挑了，快吃。”
王源无言地塞了一嘴，鼓着腮帮子咀嚼，嘴唇嘟成个小圈儿。王俊凯看着又笑了起来，长腿踢一下，扫到王源的腿。
“学长真是，每次坐我对面都踢我。”王源艰难地咽下一口埋怨。
“没办法嘛……”
“腿长了不起。”
“哈哈。”
王俊凯说：“那我以后坐你旁边。”
王源想也没想点了点头：“这正好，不会踢到我。”
他还是太天真，王俊凯刚坐到软垫椅上又踢到他的脚，王源好笑地瞅着他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故意的。
“哈哈，真不是。”
下午去看了场电影，最新上映的大片，王源看得直打瞌睡，不知不觉枕在王俊凯肩上，让他异常满足。
王俊凯心里突突跳，影院里漆黑一片，他一侧头就能亲吻王源的额头。王源身上飘着一阵香味，明明早上跟自己一起打了篮球，身上还是很好闻的味道，弄得王俊凯心猿意马。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看起来无害且漂亮的学弟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理智。王俊凯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指腹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来回打着圈，一种青涩又隐秘的感觉从指尖开始蔓延，窜进搏动的脉络里，害他头脑发热。
他直觉自己的身上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甚至不止身体，连同内心和大脑都在异变，为了身边这个男孩。王俊凯在黑暗中放下了面无表情的伪装，连同平日里表面的那些沉着自在也一并丢弃。
心跳好像疯了一样。
晚上回到家，王俊凯面沉如水。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那个自己，然而洗澡时，他低着头，任花洒从头顶浇下，打在他小麦色的结实肌肉上。王俊凯探手握住长势可观的勃发部位，脑中蓦然窜出王源肤白红唇一脸甜美的模样，不用几秒便硬了起来。他深深喘了几口气，水流钻进他的口腔里，一股自来水味道。
王俊凯闭上眼，脑海里浮现早上和王源打球的情景。那白得晃眼的皮肤，大而明亮的眼睛，鲜嫩嫣红的嘴唇，因激烈运动而微微张开喘息。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连同他逐渐坠落的灵魂。他用手缓缓按摩肿起硬挺的器官，抿着唇喉间发出性感的闷哼，想着王源的模样，想着王源的侧脸，他的脖子，他的侧腰，他的小腿，他对着自己恬静的微笑。
潮湿，黏腻，青涩的诱惑。
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猛然朝他扑来。
08.
周一，两人一同去学校。地铁站候车时，王俊凯还想给他拎东西，动作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想夺过来，结果王源躲开了。王俊凯嘴角僵了僵。
“我自己拿就好，又不沉，学长还有自己的东西呢。”王源的笑容人畜无害。
王俊凯面无表情地唔了声，没再说话，上了车还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人群。工作日的大早上，地铁里的乘客全是抓紧时间打瞌睡的，背单词，聊天的，刷微博的。王俊凯撑着眼皮四处张望保持精神，瞥到不远处一个人的侧影。那是一个女生，有点眼熟。王俊凯目光没有焦距，直直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