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帮你看看……”王俊凯尾音奇异地飘了，因低头就瞅见王源那个部位有点硬的意思。
他们洗过澡后就躺在王俊凯的床上，靠着床头，电脑搁在王俊凯腿上，刚刚王源用被子盖住了下身，以至于他突然一下看见那地儿有些抬头，忽觉一阵血气全往下汇聚，刺激得他眼神一暗。
王源窘迫地想掰开他的手，王俊凯却不为所动。
“我还以为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轻笑着说。
王源扭着头一脸不情愿：“又不是性无能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俊凯这会儿反倒君子起来，低头查看他泛红的大腿内侧肉，几秒后拉开床头柜找了半天没找到润肤的药膏。
还真是细皮嫩肉，这么磨几下就差点破皮。他在心中暗笑，内心却没半分嫌弃，反而隐隐有种想跟别人炫耀的自豪感。
王源说：“不用麻烦了，明天就能好。”
王俊凯闻言抬头看他一眼，忽然毫无预兆地埋头舔那处软肉。只是单纯地舔舐，像给小猫舔毛。
王源却一下子心脏跳疯了，抬手揪住他后脑勺的毛发想把他拉开，扯了几下被舔得心猿意马，手指僵着拢住那撮头发，下腹剧烈收缩。他张开嘴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含糊的喉音。
舔还不过瘾，王俊凯还用嘴唇含住轻轻地拉到口里吮吸。
“停……别，别舔了。”王源好不容易开口阻止他进一步做出超乎自己认知的事情。
“把你弄疼了？”王俊凯放开唇舌，抬头望他，眼里沉淀着蓄势待发的侵略。
“那倒没有……”王源犹豫地把他往上一扯，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眼前的男孩散发着不自知的诱惑，勾得他心痒难耐。王俊凯撑着上身，抬腿一跨，眼睛一眨不眨地缓缓逼近。
王源舔舔下唇，迎接了一个轻柔的吻。
王俊凯亲了几下就退开发笑：“你怎么连那儿也这么香。”
王源耳朵蹭一下红了，手指不自觉抓了一下。
“嘶，轻点。”王俊凯被他抓疼，吸了口冷气后失笑，“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了你。”
王源嗖地收回手，挠脸：“对不起，谁让你突然说这种话……”
接着他瞥见小电影里干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演员，脸更加红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更何况这么发达的信息时代，王源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男的和男的怎么做，但是真到了直面这种画面的时候，他就觉得特别可怕了。
那么大一个，怎么进去啊？王俊凯那个，好像也挺大的……不然也不会磨得他腿差点破了皮。他一想到就不由抬了抬屁股，那样得多疼啊……不对，其实可以反过来吧……王源眼神古怪地扫了几眼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男孩，心里犯嘀咕，但是他比自己高大，真要打起来胜算不大哎。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裹在内裤里精神奕奕的老二，比他小了点，进去应该就没那么疼，要不跟他打个商量？可是他看着也不像好商量的人……更何况，王俊凯这么骄傲，怎么可能会让他压。
他几乎立刻就得出了结论，找他商量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况。
王俊凯怎么也没料到始终处于被动位置的男孩正在脑海里计划着如何上自己，双手还在他肩上和腰腹流连揉捏。王源的身体像半熟的水蜜桃，香香软软甜甜的，让他想进一步侵犯，把桃肉咬得榨出汁。
他们对视一眼又吻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舍。王俊凯揉着他的身体，把他压在身上肆意舔弄。两人呼吸都有些控制不住地粗重，就在他想把王源内裤扒掉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叩叩两声，林嫂的声音在门外说：“小凯，牛奶端来了。”
王俊凯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吩咐林嫂给王源准备牛奶，她刚听到还诧异地看了他几眼，这家里的小少爷可没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这情况下也不适合开门，王俊凯让她放在门口就行。几秒后，脚步声远去，王源松了口气，差点被吓软了。
王俊凯拍拍他的脑袋，又吻上去，两人下身抵在一起磨蹭，半个多小时后才起身到门口拿牛奶。
都放凉了，王俊凯套上裤子裸着上身到厨房热牛奶，刚好遇到林嫂起来喝水，两人在昏暗灯光下面面相觑。
王俊凯这样光着上身的次数也不少，只是那上面还有某些王源啃出的可疑痕迹，幸亏林嫂没怎么怀疑眯着眼就回房睡觉。
王源躺在床上几乎就睡着，王俊凯回来的动静不大，他却一下睁开了眼睛，目光泛着水软软的，看得王俊凯心口发酸。
王源喝了牛奶又把脸埋进枕头，王俊凯把人拉起来让他去洗个澡，王源困得要死，郁闷地站在原地不想动，王俊凯换了床单被套，回身见他站在身后眼睛无神地盯着自己。
“让你洗澡去，傻站着干嘛？”
王源发出一声模糊咕哝，满脸不情愿：“想睡觉。”
撒娇味道太浓想忽略都不行，王俊凯把他抱起来，心里异常满足。
后来就算爸妈回家了，王源也会找借口三天两头住王俊凯家里，这么一来二去，跟林嫂也混熟了，反倒是王妈妈经常不着家，王源这阵子频繁进出王俊凯家，却只见过几回。王爸爸和王大哥从来没见过，王源有些好奇却觉得不好问那么多。
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王源一头热扎了进去，沉迷在身体紧密贴合的双重快感中不能自拔。王俊凯是他很多第一次的对象，第一次接吻和心动，第一次亲密接触，全是他。尽管还没做到底，每一次在床上翻滚的时候，两人却难以抑制亢奋热情，视线相撞也能碰出一片火花四溅。
有一次外出逛街，像普通情侣一般看电影，还要装作两人在约会，各自从街头和街尾走到影院门口。王俊凯竟会随时随地就想吻他，王源却在意路人的眼光，两人便走到无人街角悄悄地牵手接吻。
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熟人，黄宇森和苏翰卓还有一个特别高的男生朝酒吧走去，路过云吞摊见到王俊凯在那儿吃面，表情像见鬼一样。
王俊凯没吃过这种路边摊，很明显是王源拉着他来的，这会儿倒吃得起劲。黄宇森看见他们的时候，前一秒还大大咧咧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边，苏翰卓若有所思地来回扫视，倒是黄宇森他表哥毫不见外地走过去打断人家二人世界。
“嗨，好巧。”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笑眯眯地瞅着他们。
王源被他弄得一愣，抬头去看王俊凯，这人谁啊。
王俊凯跟他说了几句才给他们介绍，黄言礼饱含深意地打量王源，等身后黄宇森和苏翰卓走近才站起身。
“待会来么？”他问王俊凯要不要去酒吧。
王俊凯放假那么久都没跟朋友聚过，好几次发来的邀请都被他拒绝了，一来是只想跟王源呆一起，二来是跟王源呆久了越发觉得这种聚会无聊得很。
这下当面也不好拒绝，他跟两个死党初中就认识，跟黄言礼却是更早就见过了。虽然黄言礼表面玩世不恭，把感情当游戏，但是王俊凯一直觉得他跟自己性格里有某些部分特别相似，于是跟两个同龄人相比，王俊凯跟黄言礼还比较投契，不过他大学出国读书，两个都不是那种会主动联系的人，连这点也很像，关系倒变得疏远了些。说到这层，还因为王俊凯的大哥跟黄言礼是多年同学，黄言礼经常到他家做客，王俊凯才会认识他。
王源还没去过这种地方，惴惴地问：“我们还没成年，能进去吗？”
黄言礼站一旁笑：“没事儿，那地方是我朋友开的，正经场所，还有汽水提供。”
见他被勾起兴趣，王俊凯便应了。等他们吃饱散着步过去，几人有男有女已经坐在沙发上玩开了。王俊凯和王源落座。
黄言礼叼着根烟，招呼他们加入牌局，说话间烟灰落在地上。王源不会玩，在一边看，王俊凯始终兴致缺缺。他想回家把王源抱怀里揉，也好过在这儿玩无聊的游戏。这帮人边玩边大声喧闹，吵得要死，时间越久他就越烦躁，王俊凯几乎要坐不住。
在场有几个女孩，注意王源很久，一脸乖顺地坐在王俊凯身边，捧着杯果汁一声不吭地发呆，简直惹人揉毛。出来玩的都不是什么害羞矜持的淑女了，一个大波浪卷头发的女生坐到他身边问他话，王源回答高一的时候，她吃了一惊，然后捧脸状感叹，啊啊啊好小啊，太可爱了，好像小动物，抬手就想摸他的头发，却被王俊凯一把拍开。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想干嘛。”他冷声说，眼神不善地扫了她一眼。
王源笑着对大姐姐点点头，然后暗暗推了推他的肩膀：“人家开个玩笑，你较真什么。”
“玩笑？都想动手摸你了，那还能叫玩笑？”王俊凯黑着脸摔了牌，刚刚憋着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不爽了，因为在场很多人都在偷看王源。
黄宇森听到他恶声恶气发牢骚便笑道：“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这么紧张干嘛。”
王俊凯瞪了他一眼，无视他的话。
黄言礼打圆场招呼众人继续玩乐。
过了一会儿王俊凯起身去了洗手间，王源自个儿走到侧门阳台透风，呆里面被染了一身烟味，他低头嗅了嗅，像只小动物。黄言礼两指夹着烟出来就看到他左右嗅着自己的味道，顿时笑出声。
王源回头，黄言礼挡住了吧内的光线。
“嗨，呆不惯么？”
“没有。”王源笑笑。
“你高一？跟王俊凯怎么认识的？”
“呃，在图书馆认识的。”王源搬出之前敷衍小黑的说辞。
黄言礼吞云吐雾：“啊，王俊凯还会去图书馆啊。神奇。”
见他盯着自己，黄言礼扬扬手：“会抽烟么？”
王源忙摇摇头，他又笑：“要不要试试？”
王源迟疑地略微歪歪头：“不……吸烟有害健康。”
“吸一口又不会上瘾。”黄言礼把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烟凑他嘴边，“尝尝，这款万宝路烟味没有薄荷味重。”
黄言礼长相立体，轮廓锋利有型，这样笑着常令人无法招架。王源还是摇头，半空出现一只手把他手中的烟夺了过去，黄宇森从后走出来，默不作声地盯着他表哥。
“你干嘛，把烟还我。”
“你自己抽就够了还要祸害别人吗？”黄宇森反唇相讥。
黄言礼眼看着他把东西扔了，那点火光在黑暗中沿着抛物线最后消失不见，他气呼呼离开了阳台。
黄宇森正过头：“他没为难你吧。”
王源挑眉：“没有，谢谢。”顿了顿，补了句“学长”，刚好被回来找人的王俊凯听到。他面无表情地站了几秒才进去，王源一见他就咧嘴露出个甜甜的笑。
黄宇森自觉进了吧内，还合上了门把阳台留给他们。
王俊凯站在王源身边，沉默半晌后问他，要不要先回家。
“那你呢？”
“他们可能要玩到深夜。”
“你要留下来玩吗？”
王俊凯皱眉：“不，我想现在就走了。”
王源晓得他是碍于朋友面子才留到现在，便偷偷捏着他的手心说：“那我也留下陪你吧，反正回去也是睡觉。”
王俊凯掏手机看时间：“你还不困？”平时这个时间就该哈欠连天了。
“被烟味熏醒了。”王源瘪嘴。
王俊凯笑着揉他脑袋。
他心里对王源方才那声“学长”感觉怪别扭的，却又觉得自己表现出来显得很没气度，脸上反而笑得滴水不漏。
王源察觉他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瞪得亮亮的，一转不转地盯着他看。王俊凯捏住他的脸颊，泄愤般扯了扯，没怎么使劲，不过看起来挺疼。
苏翰卓发现黄宇森落座后频频朝阳台方向看，顺着视线过去恰好看到投到围栏上的影子亲密地合二为一。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抬手拦住他灌酒的手，黄宇森不解地朝他瞥来一眼，苏翰卓扯嘴角：“你要真有种就去把人抢过来，借酒消愁算……”
酒吧里应景地换了首歌：
你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男人
眼睁睁看她走却不闻不问
是有多天真/就别再硬撑
期待你挽回你却拱手让人
黄宇森：“……”
半晌，他说：“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跟你认识多久了，撅个屁股都知道你想拉屎还是撒尿。你瞒得过自己可骗不过我。”他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黄宇森没回话。
“阿黄，人这一辈子很难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你要是放弃了可能就错过一生了，将来后悔的时候可别找我哭。”苏翰卓仿佛化身恋爱专家，大谈感情经，“小学弟长得招人爱，你会喜欢上也不奇怪。”
“放你妈狗屁，老子是直的。”他这话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引来在座大部分人的视线。
黄言礼笑着点了根烟：“老弟，你要弯了啊。”
黄宇森：“……”
气氛很久便重新热络起来，苏翰卓继续劝他：“你有种就追，没种就忘了这事儿当没发生过，摆出现在这副死样子给谁看？王源又不会疼你。”
黄宇森飞给他一个眼刀。
“还说不喜欢，我一提他名字你眼睛都亮了。”
黄宇森快速眨眼：“闭嘴吧你烦死了。”
“你要不要这么孬啊？”
“我没种，行了吧。”黄宇森把啤酒罐捏得啪啪响，咬牙，“我再有种也不会跟兄弟抢人。”
“得，有你这话就行了。以后可别傻乎乎往上凑了。”
黄宇森又开了瓶啤酒闷头灌，舌尖尝到那么多苦涩。
他不是傻乎乎往上凑，他只是控制不住，本能就想靠近，就跟当初找茬一样，连自己心意都没搞清楚，错把好感当讨厌，如今弄清楚内心想法，却无法再有任何行动。反正这次不同寻常的喜欢也一定很快就被时间消磨掉，就跟他过去谈那么多次恋爱全是分手收场一样，只不过是青葱年少里一场无关痛痒的暗恋。
没关系，很快就能忘掉的。
这世上从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黑暑假开始就报了小提琴培训班，忙成狗还不忘跟王源汇报，今天跟雯雯去吃西餐啦，今天放学又跟雯雯去看了场电影啦，今天陪雯雯去买送给她闺蜜的礼物啦，巴拉巴拉。王源每回都敷衍地回个嗯，哦，这样，小黑便接着跟他老生常谈，我到底要怎么让她发现我的魅力呢？王源笑着回了句，你脱了衣服给她看看。
一旁的王俊凯注意到他这动静便凑到他跟前，王源习惯了，也不在意自己隐私问题，大大方方地晾给他看。
小黑：“对了，之前你答应开学入音乐社，别忘了啊。”
源大魔王：“……你竟然还记得。”
小黑：“我就知道你忘了，所以特意提醒你。”
源大魔王：“哦，你作业写完没？”
小黑：“我靠，给忘了！完蛋，回去借我抄一下！”
源大魔王：“哦，真不好意思，我也忘了做。”
小黑：“……日了狗了，你耍我啊。”
源大魔王：“抠鼻”
小黑：“讲真的，你那么会弹，干嘛要放弃。”
王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弹钢琴又不能弹一辈子，何必呢。现在还是学业比较重要。”
小黑：“可我明明看出来你很喜欢弹钢琴。”
王源一时语塞。
王俊凯看到这里，夺过手机：“喜欢也是有期限的，我现在不喜欢弹了。”
王源：“……”
王俊凯弯起一个邀功的微笑：“之前就听说过你会弹钢琴，有机会弹一首给我听吧。”
王源失笑：“我都多久没碰了，手都生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
王源走神一会儿，接着王俊凯又问：“其实，你之前是不是想过以后当个钢琴家呢？”
王源被戳中心事，无言地用拇指划动手机屏幕。
“所以你才问我，以后想读哪个大学，想当什么。”王俊凯笃定道，“一时间失去前进的目标，很迷茫吧。”
王源眼睛有些湿了：“没有。”
“死撑什么。”
“……”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不想再弹了，那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对吧。我也不想你一次次回忆令自己痛苦的事，可是，钢琴带来的不全是这些不开心的记忆吧。你肯定有过全神贯注沉醉其中的时刻，我说得没错吧。”
王俊凯轻轻拉过他的手，一根根摩挲过五指，瘦削的，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甲有些长了，他便从床头柜里拿出指甲钳，帮他剪掉凸出来的部分。
温热的掌心托着他微凉的手背，像一块柔软的海绵。
有些事只需某个契机便能带来转折，王俊凯这番话看似平常但却实在，让他埋在心底的那点苦闷随着眼泪掉落，继而飘散在空气中。
他不过是走进了死胡同，钻了牛角尖撞了墙还以为是英勇过人。
暑假过去一大半的某日，王源又留宿王俊凯家，半夜他从梦中惊醒，想起自己连日来对父母撒谎说跟同学去露营，有些愧疚，躺着好一会儿也没睡着便下楼倒水喝。
灌下一杯冰水，王源觉得舒爽了许多，转身却吓了一跳，客厅里站着个人影。
他抚着胸口以为是起夜的林嫂，轻轻喊了声，却没有回应，那黑影朝厨房迈步，几秒后相貌暴露在灯光下。
中年男人高大肃穆，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陌生男孩。
“你是俊凯的同学？”前些日子听林嫂报备，他就联想到这层关系了。
“呃，算是吧。叔叔你好，我叫王源。”
男人不苟言笑地点点头：“你好，俊凯平时给你添麻烦了吧，多谢关照了。”
王源心道这一板一眼的台词真是令人无法接话，便保持着微笑：“没没没，都是他照顾我呢，嘿嘿。”
“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他颔首道。
王源朝他鞠了个躬终于得以解放，上楼时慌慌张张撞到了下来寻人的王俊凯，狼狈地扭作一团。
“上个楼梯都冒冒失失的，一刻不看住都不行。”王俊凯眯着睡眼挠挠头发，把他搂在怀里往楼上扯。
“我刚在厨房遇到你爸爸了。”王源说。
王俊凯不着痕迹地皱眉：“啊，他回来了啊。”
“你不下去打个招呼吗？”
“没必要。”
回房后，王源很快睡着，结果没多久就被王俊凯喊醒：“睡着了？”
通常问这个问题就代表有话要说，王源困得要死，打了个哈欠，被他揽过去抱在怀里。王俊凯怀抱结实又温暖，在空调房里抱着特别舒服。王源自觉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准备再会一会周公。
王俊凯声音沉缓：“睡吧，我说，你别听。”
王源被他这奇怪的要求弄得一怔：“啊，你怎么啦？”
“没什么，你睡觉。”
王源憋着嘴，双手抱着他的背，把腿放到他身上，整个人像只树熊一样扒着王俊凯。
“你记得自己问过我以后想做什么么？”
“嗯。”
“我不愿想，是因为他逼着我哥走他老路，现在又想逼我按照他铺设的道路走。你应该猜到了，我哥之前是画画的，被他弄得走投无路最后乖乖坐上前往军校的车。
“所以像你这样，有自己的兴趣爱好，能够将其构建在未来之上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知道么？”
王源掀开眼睑，黑亮圆滚的眼睛闪着光。
王俊凯低头，与他对视。
两人在黑暗里交换了一个轻吻，呼吸却滚烫，彼此脚趾在不知不觉中纠缠到一起，亲密无间。
21.
王源如愿进了高二一班，开心了一个星期。他抒发的方式直接而趣致，先是在app上连发几条记录。
“我考了年级24名！”
“天啊我好厉害！！”
“王源你怎么这么厉害晚上要多吃一碗饭哦！”
王俊凯手机叮叮叮作响，看一条嘴角弧度就往上翘一分，那份喜悦仿佛浓厚得穿透了网络线路直直撞入他胸腔。晚上王源买了个家庭装冰淇淋，跟他分着吃，还一脸自豪的神情。王俊凯用勺子挖了几口后，盯着他吃得满嘴都是的模样微微笑着发呆，片刻后他翘着长腿表情微妙地问，你考这么好，都不感谢我么？
“靴靴你。”王源含着冰淇淋说得毫无诚意。
“就这样？”
“不然呢？”
王俊凯哼笑，狠手一把捏住他的脸颊。
王源：“嗷！”
嘴角溢出白色液体，沿着下巴滴落，弄脏了衣服，王源郁闷地瞪他：“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呢。”
“以身相许，怎样？”王俊凯探头舔掉他嘴边融化的冰淇淋。
“开什么玩笑。”王源把他推开，紧张得目光乱瞟。
王俊凯原本也是开的玩笑，虽然他心里对于还未做到最后一步有些遗憾。这些日子来，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比自己还要熟悉。有一回，王俊凯舔遍王源的身体，用舌尖数他身上的痣，男孩被弄得全身发颤。王俊凯玩他臀肉玩得不可自拔，欲火烧得脑壳生疼，差一点就想不管不顾插进去，好在王源轻轻抓了一下他的头发让理智稍微回笼。王俊凯用舌尖点着左边屁股上那一小点黑痣，声音黯哑地说，你这里有颗痣。
王源的臀部挺翘浑圆，白皙的臀肉上点着一颗黑痣，看起来特别性感。
王俊凯把目光又放到王源脸上，吃着雪糕的男孩腮帮子不时动一下。其实他觉得，如果自己坚持要进去，王源应该也不会反抗得太激烈。不过是想尊重他，加之内心深处，那点不确定和犹豫，致使他止步于此。
王俊凯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要离开这个城市，他爸早就跟他说过，将来必定会送他回首都念书，让他从政。从一出生就被设定好了将来的道路，所以他不愿想未来，不愿做任何没有意义的设想。可直到那天，父亲归家，他躺在床上跟王源倾诉那些事，王俊凯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做梦。他明明知道后果，却还是执意靠近，强势地把对方困在身边，装作深谙成人游戏般与他调情拥抱接吻。
那些隐秘香艳的画面浮上脑海，王俊凯神情恍惚了几秒。他发觉自己对王源越来越迷恋，几乎接近成瘾的地步。耳鬓厮磨和肌肤相贴让他深陷在如烈火般炙热的情感中，他能感觉到内心澎湃难掩的剧烈跳动。这就是恋爱么？可是恋爱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会产生恋爱的感觉呢？王俊凯特意上网查过。
“谈恋爱时，大脑内汹涌的化学物质称为一元胺，包括：多巴胺、苯基乙胺、血清素（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1] ”
只不过是恋爱的激素使然，要不就趁现在及早抽身，也许对彼此都好。这个念头出现了那么1秒，王俊凯就把视线锁定在王源身上。
……舍不得。
王源察觉他目光，挖了勺子冰淇淋放到他嘴边，笑容浸了甜味：“尝尝香草味的，好好吃。”
王俊凯张嘴含住，不带停顿地覆上他的嘴唇，舌尖顶入他的口腔。心脏一阵一阵地涌上了温热的酸涩，他不知自己眼中柔情泛滥，只是极力抱住怀里的男孩。
冰淇淋在两人口中融化，王俊凯眯着桃花眼，细碎的暖光从里漏出，他吮吸着王源的唇舌。
“王源儿。”
这一刻，他想问，你喜欢我么？
话到嘴边又变成惯性调戏：“我说真的，以身相许吧。”
王源被他吻得晕乎乎，这会儿听到这话清醒了点，忽笑道：“怎么不是你以身相许啊？我考这么好，你该给我奖励。”顿了顿，又补一句，“而且你不用吞键盘了。”
王俊凯一愣，心道学聪明了啊。
“哈，你还记得。”
王源用刚舔过的勺子舀了满满一坨冰淇淋塞进王俊凯嘴里：“这个好吃。”
两人就该谁以身的问题说了一堆毫无营养的对话，最后王源败下阵来，硬着头皮脱了裤子。王俊凯掏出单反，边拍边让他摆出羞耻的姿势。
“衬衫挂在手臂吧，腿分开一点。”
王源穿着棉质内裤，双手撑在大张的双腿中间，脸上泛着微红，不好意思直视镜头，便偏过头盯着墙纸上的香槟色暗纹看，心跳砰砰的，眼角余光触及王俊凯不时放下相机，瞅自己几眼才继续拍照，总觉得他会在下一秒扑过来把自己压在床上为所欲为。
也不明白这么个姿势，哪里值得拍那么久时间。王源撅撅嘴，刚嘀咕完就听到他发号施令。
“躺下。”王俊凯说着上了床，缓步走来像在捕捉猎物，“舌头伸出来看看。”
王源先是发出短促的笑声，才探出了舌尖，眼睛不自觉就眯了起来，眉梢勾勒一出动人风情。
王俊凯喉咙发痒，嗓音低哑地说：“眼睛睁大一点。”
“看着我。”
“咬住食指。”
“偏过头去，用眼角看我。”
王俊凯说着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调了焦距按下快门。胸口有些闷，心跳有些快。这也是多巴胺的作用么？王俊凯却没法再思考，因为王源抬起一腿勾引似得蹭他侧腰。王俊凯放下东西，转头就把人拉了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他揉着男孩的身体，心脏疯狂地跳动，边吻他边脱了自己的裤子，撸动勃起的性器官，继而嵌入他的臀缝，把他屁股打得湿淋淋。王源被他一下下急速密集地顶得上下耸动，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那根又硬又热的肉棒插在自己两瓣臀肉里摩擦，磨得后穴都开始湿润收缩。他抱着王俊凯的肩膀，埋在他颈窝喷着湿热的呼吸。穴口不知为何就冒出空虚感，他有些恐惧又期待，脚背绷直了，双腿紧紧夹住王俊凯的后腰，用勃起的阴茎蹭他的腹部。
王俊凯吻他的侧脸，调笑：“你表情好色。”
王源被他捏住了乳尖，瞬间抿了唇，接着反驳他，刚一副色情杂志摄影师做派的不知是谁。
王俊凯发出低笑，喉音性感：“是，摄影师要潜小嫩模了。”
王源笑了笑，被他按在床上快速摩擦，那根硬挺粗大的肉棒戳着会阴那处的软肉，顶得他股间一片湿哒哒。
班里一部分学生在补暑假作业，王源看了眼陌生的同班同学，接着低头整理试卷和练习册。
早上王俊凯送他到教室门口还指着他的座位笑说，好巧，我之前也坐那儿，这样好像你坐在我身上上课。
王源笑他异想天开。
王源分班考试考得比以往都要好，班上却没到顶尖，但这班里随便拎出去一个，在年级都是数得上名次的优等生，所以他倒没什么心理落差。班主任是个30出头的年轻教师，下了第一节课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刚刚那节课循例自我介绍后就开始选班干部，王源被他直接点名让他做自己的数学课代表。他还觉得奇怪，尽管自己数学还不错，在班里可以排到前几名，但不是最厉害的。去年一中出了个理科小王子王俊凯，今年王源这届也有个堪称怪物的人物，看分班表的时候王源就不出意外了，好几个代表学校拿过奖的学生都进了一班。
怎么就选了他做课代表呢？
王源边帮李老师整理文件夹边在心里嘀咕，顺便听他交代今后要注意做哪些工作。说完后，李老师像是洞悉了他的疑惑，直接就问出口。
“是不是困惑我为什么选你做课代表了？”
王源迟疑地点点头，身后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推开，王俊凯拿着一沓资料走近。
李老师说：“你上学期分班考试是入学以来成绩最好的一次排名，数学排班第三，综合成绩也有了很大进步，但还需要更加用功啊。”
王源点头。
“我这人，喜欢有话直说，也就不瞒你了，任同学和周同学需要为全国联赛做准备，这重任就落到你头上了。老师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
王俊凯刚好听到这么几句，若有所思地站在王源身后，李老师说完便问他有什么事。学校里也没几个是不认识他的，更别说这种重点学校里的重点班老师，更加钟意教导像王俊凯这样的尖子生，将来学生成名了，老师也倍有面子，看，这可是我得意门生。
王源目光不自觉便往他身上瞟，颇有些暗潮汹涌。
王俊凯光明正大地与他对视一眼，往前一步把东西放到李老师的办公桌上，背过手去捏了一把王源的屁股，吓得他细微一颤。惹来男孩恼怒的瞪视也不在乎，王俊凯跟老师说明来意，一脸正经地与之交谈，忽然又探上王源的后腰，发热的掌心隔着薄衬衫贴在皮肤上轻轻摩挲。王源不自在地挺了挺腰背，听着他们谈话，一心二用。
王俊凯这是在干嘛……简直太不要脸了。王源就差想往前躲一下，又怕惊动了老师，实际上他也不愿躲开。这样的自己也有些不要脸哎……他悲哀地暗叹，怎么跟王俊凯鬼混多了，廉耻心也丢了呢。
忽听老师来了一句：“听你老师说，你这回退步很大，怎么回事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王俊凯点点头：“发挥失常了。”
“考差了很正常，每个人都有低潮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从中汲取教训，调整好心态，以后别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你一直是大家的学习典范，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
王源意外地看了看他，心中诧异毫不掩饰。王俊凯竟然考差了？
他又点头称是：“那老师，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李老师摆摆手，刚想跟王源扯点别的，却听王俊凯说了句“你走不”，顿时一愣。
王源也愣了：“啊？”
“老师，我找他有点事，能借我一会儿么？”王俊凯露齿笑。
李老师不知为何被他笑得背脊一凉，直接就把人放了。
王俊凯领着王源出门，刚拐过角落就对他说：“你傻啊，不会找借口推掉么？”
王源想了想，晓得他刚才也在场，听到了自己被抓壮丁的事，便大度地笑了笑。
“推掉干嘛啊，这未必是坏事啊。”
这个年纪，正是三观初步建立的关键时刻，王源表面纯良和善，心里对这些潜规则倒拎得清。某些老师的势利眼，也就见怪不怪。
“他会被打脸的。”王源面露不屑。
王俊凯似笑非笑，忽而又咧嘴笑：“很自信嘛。”
王源昂了昂脖子，瞅着他的脸，略带迟疑地挠脸：“哎，真有点看不惯。”
“嗯？”王俊凯挑眉，随即明白他说的什么。
开学前一周，王俊凯拉着王源去剪了头发，一开始他还说，想把自己的虎牙给拔了。就在他给王源拍照的隔天早上，王源低头洗脸的时候被他从后抱了个满怀。王俊凯跟他亲热了一会儿，盯着镜子里笑得合不拢嘴的自己忽然说，我想把虎牙拔了。
王源有些惊讶，第一反应是不愿意，搞得好像那是自己的小虎牙一样。他问为什么啊，王俊凯说虎牙笑起来太幼稚了，一点都不帅。他说着还配合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说再不弄脸都要变形了。王源被他语气逗乐，在他怀里笑。王俊凯又低头亲他，王源往旁边一躲，让他先刷牙，王俊凯一脸黑线说我刚吻你不见你这么说，王源理直气壮地说那是我才想起来嘛。满脸小得意。王俊凯狠狠嘬了口他的脖子才快速刷了牙。
王源依旧不太情愿，他也不想承认自己喜欢王俊凯的小虎牙。王俊凯跟他说的“想”，其实并不是征求自己的意见，这么说只不过是知会他一声。王俊凯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接受别人对自己发号施令，不需要别人的建议，他霸道又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像是急欲成长，连外貌上那一点略显稚气的地方也要拔除。
尽管王源知道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人，他还是尽量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但是我觉得你的虎牙很好看。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感染力。”王源斟酌用词。
王俊凯挑眉，半晌没说话，随后用舌尖舔了舔小虎牙，调笑道：“你喜欢的话，那就不拔了。”
这话令他心里浮起异样的感觉。王源心道什么叫我喜欢啊……不过这的确是大实话。他深觉他们之间产生了化学反应，王俊凯竟会因为自己改做了决定，这着实让他惊讶之余，也禁不住暗爽。
后来王俊凯果真没拔虎牙，只剪了头发。一头短发看上去更清爽，王源抬手丈量他的高度。
“你故意剪这么短的吧，头发还给身高加成了。”
如今的王俊凯露出了额头，看起来自有一股精英学生范儿。他一直觉得王俊凯长得很精致，五官带着少年感的帅气，轮廓分明，主要是眼眶形状很美，眼睛大，睫毛很长很浓，鼻子又挺，薄唇，不笑的时候冷冷地盯着你看，一般人都顶不住这阵眼神攻击。若是没有聚焦的目光落在某个点上，那双眼便像浸了温水一般柔和，透着温情光泽。倘若他无意与自己对视，王源便每次都禁不住心跳加速。那种感觉，就像他们已经认识许久，你懂我，我也懂你，我们共享着心里并未诉说的秘密，共同构筑一个小小世界。
而事实上，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因为身体契合度攀升至临界值，思维也在潜移默化中达到同步，很多事他们变得不需要解释，对方便能明白用意。唯独一样偏偏少了那么点灵犀，该是当局者迷，让他们走了弯路，兜兜转转才恍然大悟，其实某些感情早在看见对方第一眼开始便在心底深处扎根萌芽。
如今两人依旧形影不离，王源想起这段日子的时候总带着怀念和后悔，他暗笑也是从那时开始，王俊凯对他越发肆无忌惮，也更专制霸道。王源从没被人管制到这种程度，到后来却像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离了他才开始思念被王俊凯困守在自己圈内的隐性禁锢。
开学第二天，各大社团招人，王源是已荣升社长的陆嘉雯亲自邀请入社的人，当然不用排队就能进去报名。王俊凯陪着他一起去的，看着王源在众人目光中，像小王子一样弹着致爱丽丝，心中骄傲的同时又升起不满。
这社里那么多人不说，窗外排队等候的高一学弟学妹都目睹了王源的风采。这让王俊凯越发脸黑，他神情高傲地倚靠在鼓上，抱着手盯住男孩挺得笔直的俊秀背影。
心里冒起酸辣气，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状态。有那么一刻，王俊凯想走过去，把人压在钢琴上施暴，狠狠地亲他，让那此时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的手指颤栗痉挛，揉他的身体，把他弄湿，控制他的情绪，让他为自己失措哭泣。
向这里所有看着他的人宣告，王源是王俊凯的。
他的王源，怎么能让别人看到。
最后一个琴音渐渐消散，王源在一片掌声中站起来，第一时间寻找王俊凯的目光，然而往日熟悉的视线消失不见了。他愣了几秒，心里暗道奇怪，王俊凯去哪里了。
难道是自己弹得太差劲，让他无聊得听不下去么？
他笑着跟未来新社员道别，转身就给王俊凯打了个电话。加入音乐社并非他想要重拾钢琴梦，恰恰相反，他认为自己该放下了，而与王俊凯数度讨论交谈，都让他越来越暗叹自己的不成熟。如今把钢琴当做业余爱好，陶冶性情也是一件不错的事。他没想到自己兴起演奏一曲竟会得来王俊凯的不告而别。
音乐社教室里重新播放背景乐，是一首流行摇滚。王源站在教室门口，旁边就是入社报名的地点。听着女声和男声的演唱，王源认出是Nightwish的歌，心不在焉地听了几句。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
“你去哪了？”
“去了洗手间。”
“那我去找你。”
“我出来了。”
王源觉得王俊凯的声音有些奇怪，像在深深压抑着什么。
这种日子简直是煎熬，社团活动一般在周四放学和周六下午，王源每回都要拉着王俊凯一起。他深觉对方并不是不愿意，但好像又不太乐意。王源坏心眼地想如果他一直不说那他就当不知道。这样的特殊对待也只有他才能享受，王源深以为然。
看着王源跟社员逐渐变得熟悉，开玩笑也从拘谨变成百无禁忌，王俊凯始终冷冷淡淡地旁观，可每当王源转过头找他，他便又弯了嘴角，像是进入了死循环。
开学三周后就到了王俊凯的生日，还有一个星期才放假，他两个死党策划着给他偷运了一堆烟酒和各种成人用品给他庆祝生日。王源也早知道这事儿，却苦恼于不知送什么礼物才好。高三宿舍的格局不同于高一高二，而是升级版的豪华二人间。黄宇森跟苏翰卓感情比较好，准确来说是比较能闹，所以他俩理所当然住到了一块儿，而王俊凯，则让黄宇森托关系弄到了自己一个寝室。
生日前一天刚好是周五，隔天不用上早课，四人在王俊凯的宿舍聚首。原本黄宇森提议偷偷溜出去，约上一群人热闹点才好玩，被王俊凯拒绝了。他不是那么喜欢吵闹的人，跟关系比较熟的几个朋友一起庆祝便可。
其实他连两个死党都懒得顾及，只想跟王源一起庆生。
王源还没喝过酒，被黄宇森教唆着喝了几口红酒，脸颊没一会儿就红了。连耳朵都染了色，看起来娇俏又可爱。
王俊凯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也没阻止黄宇森在他平时看来等同逾节的行为。他往后仰着双手撑在地板上，目光暗沉地盯着王源沾了酒水的嘴角。指尖抵着王源送的方形蓝色礼物盒，心中忽然一阵悸动，猛地往下沉又瞬间提了起来。
王源带着笑意的视线瞟过来，目光仿佛沾上了酒意，自上而下地轻拂而过，眼睑垂下，用余光瞅着他。
王俊凯喉结翻滚，忽地一笑，眼底翻腾着掠夺侵占的暗示。
瞧这眼神，勾引谁，黄宇森和苏翰卓还在呢。王俊凯弯起一边嘴角，连日来心中那点郁结随着王源不着痕迹的讨好自然而然消散。
他们好像有些日子没接吻了。
王俊凯数了数，喉咙像被蚂蚁爬过一般发痒。
注释：
[1]爱情的化学反应Silviamar from Chemistry to life
http://www.silviamar.com/Documents/love.htm
22.
王源第一次喝酒，被灌得醉醺醺，脸颊和耳朵都染了微红，发着呆，头一点一点，睡眼惺忪。王俊凯原本和二位好友小声聊天，谈到今后出路时，无不唏嘘，彼此知根知底，都知道高中毕了业要重聚估计不易。苏翰卓出国手续办好了，下个学期就走，去的英国；黄宇森晚一点，暑假才走，表哥黄言礼就在美国，恰好有个照应。问及王俊凯，他语气含糊，有些迟疑，嘴边噙着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变成“应该会留在这里”。
二人微讶，黄宇森仰头灌酒，苏翰卓笑了笑，瞅瞅王俊凯身边的王源，并不出口点破：“认真的？”
王俊凯没有回答，抬手揽住王源的肩膀，把人按在自己腿上柔声说，睡吧。
黄宇森坐在对面，盯着两人目光呆滞了几秒，随后扭头问苏翰卓，要不走吧，突然有点困。
离去前，回头看了眼，正好瞥见王俊凯把头低下去，黄宇森深喘一口气，关上了门。好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推了他一把。黄宇森这段时间过得不太好，特别是开学之前，好几次拉着苏翰卓买醉。这可苦了他，落座没多久黄言礼随后便会出现，苏翰卓不太想见到他，冷着脸也无用，黄言礼硬是坐到他们中间，喝几口就要跟他搭话。苏翰卓特别抵触他喊自己小名，忍不下去终于还是说了出口让他别喊苏苏，跟娘们似的。黄言礼微微笑着说，小崽子连言礼哥都不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