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延绵好几个月的苦旱。当地人倒是完全习惯了,悠闲地享受连绵暴雨后干爽的炎热。终于不用三天两头修补破漏的屋顶,人们都松了口气。
志愿者们就是否引进转基因的防虫抗旱作物争吵了很久。这可是尚未被污染过的原始土地啊!岂容渎神的人造物种玷污?几个被现实策反的叛徒最终愤然离去。剩下的在网络上掀起一片骂战,终于又招到了些志同道合的小伙伴飞过来支援,顺便吸收到更多捐款,还是坚持买了更多"天然"种子、有机农药,并运来巨大的储水装置安装起来,准备再接再厉。
终于,他们这次算是走了运。难得风调雨顺的半年加上志愿者们的辛勤劳作,让他们种下的蔬果粮食喜迎丰收。在防鸟网和杀虫剂的支持下,他们赞美着这肥沃多产的土地,期待收获的日子。
正当志愿者们兴致勃勃地扛着摄像机和农具,打算记录下收获和分享的喜悦时,他们瞠目结舌地看到两百多头河马冲破了所有篱笆和防护网,把农田踩得一片狼藉,正埋头在作物间吃得欢天喜地。
"这是一片无法被人类征服的土地。"志愿者们热泪盈眶,折服于大自然的伟力,终于认输撤离了。
当地人的生活终于重归平静。他们继续着万千年来捕猎采集的悠闲生活,与大自然和谐相处。又借着外国源源不断输入的人道主义物资和近乎起死回生的神奇医药技术,人口迅速膨胀,欣欣向荣。
我坐在雨林茂密如盖的树顶,无助地俯瞰那悠闲快乐的人们,这岌岌可危的一切。
***
"我在想啊…"傅贤吸了足够猫力,终于满血复活回来了,"…如果人类没有进入农业文明,是不是就不会生养那么多,也就不会有严苛的社会制度,不会有那么惨烈的饥荒了?"
他向树下摆摆手:"你看这些人,本来采集狩猎过得也不错,要不是靠援助也不会生那么多娃,之后遇到那么惨的事情…"
"要像你说的,人就会像其他野生动物一样了嘛。"我抿嘴,"不觉得很遗憾么?"
"至少他们的生活单纯又健康啊…"
我嗤笑,迅速转换视角----被狮群围攻的裸猿,被猎豹叼走的婴儿,旱季冒险去取水却被鳄鱼袭击,抓到猎物就吃得肚子滚圆硕大,食物匮乏则只留下干瘪下垂的皮肤…
"能定居下来保护自己不受野兽侵扰,能种田畜牧提供稳定的食物来源,即使会受到管理者压迫,即使要辛苦劳作,即使营养不再均衡丰富,也完全无法抗拒啊。"我盘腿坐着,左手托腮,屁股下面地貌瞬息万变。
"更何况…"宽敞的岩穴里,一个饥肠辘辘的壮年男子被哭闹不休的幼童吵醒,暴怒之下把孩子的头掼碎在石头上,大摇大摆离开了。族人们震惊了一瞬,还是熟练地收拾起那小小的尸体,架在火上烤着分食。
"咳。"我连忙切回了现代。傅贤脸色煞白捂着嘴。"反正,远古的人也是一样的暴力嘛----可能还更暴力也说不定呢。"
傅贤摇摇晃晃在我身后坐下,双手双脚圈住我,把头埋在我的后颈处。
"呃,要给你弄只猫么?"
他闷笑了一声,把我搂得更紧了。
"不用。你就好。"他喃喃低语,"让我抱一会儿。"
***
傅贤看起来还是有点萎靡不振的,我把他塞进了一只南美吸血蝠的体内。
他占据的那只从一夜不成功的觅食之旅回来,腹中空空,又饿又累地倒吊在洞穴顶端。我作为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小伙伴,主动飞到他身边。
我凑近他毛茸茸的小圆脸,蹭蹭那迷你猪鼻子。他哀求地尖叫声声。
我贴着他的嘴,呕出些半凝固的血块。他急切地吞食下去,贪婪地舔舐我的口腔。我想起自己上一次挨饿时对方的慷慨,连忙又多喂了他一些小点心。他满足得直哼哼----交互利他行为就是很温暖人心嘛!我很是得意,把两人同时恢复了人形…
傅贤毫不犹豫地把我紧紧拥入怀里,手指陷在头发里用力拉住,极其饥渴地低头吻我。
我被压得向后仰靠在他手臂上,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张口承受他舌头霸道的侵入搅动,吞咽着两人份的口水。他的脸颊挤住了我的鼻子,害我憋得几近窒息。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在傅贤强力的禁锢中软成了一滩泥,全身血液都涌向下`体----
系统警报声响起,提示我氧气不足请保持呼吸,问我是否受到侵犯,是否需要救助。傅贤吓了一跳,连忙放开我。我喘息着输入密码关掉了警报,抹抹嘴看着他。
"对…对不起…"他抖抖索索地道歉,"我…我…"
我们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气氛颇为尴尬。活像超级英雄兴高采烈出发拯救世界,一出门却被隔壁老奶奶打电话报警说有两个内裤外穿的变态。
呆站半晌,我终于受不了这滞浊的空气,撇撇嘴下了线,直接钻进被子睡觉去也。
注:河马梗来源于Ernesto Sirolli的TED演讲。
13.戴叶的目的
戴叶睡得有点早,起床也就相应早了些。他喝着咖啡刷着新闻,决定等傅贤起来聊聊。
然而傅贤快到中午也没出卧室。
这家伙在搞什么…戴叶忍不住丢下手持终端去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他直接推开门探头进去。
傅贤床上蜷着一大坨无定型物,裹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戴叶噗地笑了,走过去坐在床边。那坨东西颤了一下。
"你不饿么?"戴叶问,"怎么不出来吃饭?"
一阵呜噜呜噜的声音,戴叶不耐烦地扯着被子的一头,掀起一个角。
"…对不起…"他终于听清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被子里又传出闷声闷气的:"我…很讨厌吧…"
"怎么会…"戴叶不知所措。
傅贤好像耳朵遮着没听到,继续期期艾艾:"被强吻…很恶心吧…"
…是有点吓到啦,一开始的时候…
"呜呜呜呜戴叶讨厌我了…"
"谁讨厌你啦!不要自说自话啊!"戴叶把脑袋塞到被子里冲他吼。傅贤吓得一抖,终于把脸露了出来。
"嗯?"傅贤双眼红肿,眼底乌青一片,很是可怜。戴叶看着他呆兮兮的蠢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你不讨厌我亲你?"傅贤难以置信,一脸惊喜,"你喜欢我?"
这思路有点跳跃啊。戴叶语塞,半晌才说:"喜欢什么的…我又不怎么了解你…"
看对方一脸狐疑,戴叶又补了一刀:"而且那是在游戏里啊,虽然感觉很真,但我们当时毕竟是坐在两个房间里嘛…"
傅贤恨恨地咬牙:"那,我要是现在亲你呢?你讨厌么?"
戴叶站起身退开:"你还是先擦擦鼻涕吧。"
***
傅贤哗啦啦洗着脸,琢磨了好一会儿----至少戴叶没有明确拒绝自己,而且似乎也不讨厌之前的事情,说明可能还有戏?
终于拾掇停当,傅贤坐在餐桌前直接吃起了午饭。他发现戴叶没生气才忽然感到饿得要命,拼命大嚼了一阵,想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系统会说你氧气不足?"
戴叶撇嘴:"你把我鼻子堵住了。"
"那就是个体感头盔啊,只是通过电磁感应控制脑电波,让你感觉鼻子被压迫而已,又不是真的堵住!"
戴叶哼了一声。傅贤咯咯笑了起来。
"反正是你技术太差。"戴叶一句话就抹掉了对方脸上得瑟的笑容,心里顿时有点小小的快意。
"那,咱们多了解了解?"傅贤平复心情,又开始盘问,"你为啥这么喜欢玩?创世??还一定要玩那么悲惨的剧情?"
"嗯…"戴叶戳弄着他盘子里的食物,"你知道…20XX年的事情吧?"
"学校里都会讲啊,那之后就有了热带无人区什么的。"傅贤点头,"那个小孩被秃鹫吃掉的照片,后来成了无人区的标志嘛。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过程,真是太可怕了。"
"但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乎没人知道。"戴叶低着头,"当时整个地区都封锁了,媒体也没怎么报道,记录很少。到现在那里也太危险,没几个人敢真的去实地调查。虽然研究者很多,但基本只能利用无人机航拍。"
"所以去年开始有一个全球范围利用?创世?模拟,重现当年真相的尝试。我们这些参与者要随机自然生成世界,观察几个节点确认是和现实非常相似的设定和时间线,然后统计模拟结果。"
"我花了好几个月才随机出来现在这个看起来非常真实的世界,初始和后来追加的节点都确认过了,就开始调查那段时间的各种事件。不过观察了一会儿…"
戴叶咀嚼着嘴唇,偷偷抬眼瞟了下傅贤,又迅速低下头:"…我发现…我…没办法…一个人…忍受…"
他双手颤抖起来,叉子掉在餐盘里叮的一声。
"…对不起…我…我不应该让你看到这些的…这对于没有选择参与企划的人…太残酷,太不公平了…"
他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戴叶。"傅贤的拇指抚摸着他的手背,"我在这里。"
"你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傅贤认真地说,"让我陪你一起好么?"
戴叶紧紧攥住傅贤的手指,挣扎着点点头。
傅贤捏着戴叶的下巴,把他的嘴唇从紧咬的牙齿下解救出来,凑上去轻轻碰了碰。
"那我的目标就是,看看能不能在我的世界里避免发生这个惨剧吧。"他咧嘴微笑,"你也要帮帮我哦~"
戴叶表情苦涩又有些想笑:"随机出一个符合现实的世界没那么容易啦!"
"嘘嘘嘘…"傅贤又趁机偷了几个香堵对方的嘴,"反正,我可能得从根本上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现实啥的,差不多就行了!"
戴叶从短暂的脆弱中恢复过来,抿着嘴向后靠在椅背上。傅贤亲了个空才讪讪地停下来。
"那,你想知道我的什么事么?"傅贤觉得戴叶好歹没把手也抽回去,还算个好兆头。
"你怎么会喜欢我的?"戴叶困惑地歪头,"你也不怎么了解我啊。"
傅贤张口结舌。因为你长得好看?因为系统说我们匹配度超高?因为听着你在浴室里洗澡的声音就能脑补着撸一管?
"…反正就是…喜欢上了嘛…"傅贤不安地扭动着,含糊其辞。戴叶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捏捏他的手指。
"去玩么?"
14.华而不实的隐忧
我站在宾馆的浴室里闭着眼睛冲掉头顶的泡沫,忽然有人抓住我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吸`吮我的嘴唇,一边圈住我的腰上下抚摸。
我被推在墙上,额头顶着瓷砖。那人的手指熟门熟路钻入我的后`穴,借着温热的水润滑搅动。我腿有点软,手扒着瓷砖的缝隙努力维持着平衡,当手指一根根加入按揉时,唇间禁不住漏出软绵绵的呻吟。
我紧紧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黑暗狭小的告解室。唱诗班的袍子被掀起来,苍劲的手指执拗地带给我充满罪恶感的欢愉。当时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每每想起就恶心得想吐,又硬得发烫。
"宝贝儿,想要了么?"年长的情人舔着我的耳朵低声问,把我拉回现实。他没脱衣服,精湿的衬衫蹭在我赤`裸的皮肤上,透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焦躁。
"嗯。"我点点头。他拉开裤链就把那根塞了进来。我难耐地哼了一声,乖乖塌下腰分开双脚站稳。
他在温热的淋浴中越来越用力地撞击着我,忽然捞起我的一条腿,让我蹬在浴缸边缘方便他插得更加深入。
我想摸摸自己的前端,他却抓住我的双手按在墙上。
"就这么去嘛。"他要求。我的叹息揉在破碎的呻吟里。
他干了好一阵。我逐渐失去性致,前面软了下来,后`穴里也有些干涩,只是咬牙等他释放。终于,他咬着我的脖根泄了出来。
我喘了一阵,把手伸到后面想把他的东西抠出来。他连这也不许,捉住双手用浴巾把我裹起来,拖到床上去。
他又拿出了他的相机。我用枕头遮住脸,任他掰开我的双腿压着,拍那缓缓流出黏液的后`穴。
哎…到底为什么要陷在这种扭曲的关系里啊…我不只一次质问自己。小时候的驯服,导致成年后在亲密关系中也软弱无能么。
"爽么?"他终于收起了相机,玩弄我胯下软软的那团。
我违心地点点头,他笑得心满意足,俯下`身来充满爱意地吻我。
他从来没注意到过我其实并没有射出来,只是看到我硬了又软,就以为我已经去过了。我也懒得纠正他的误解----还是不敢?
他站起身,把湿漉漉的衬衫和裤子用毛巾小心翼翼地包住,拧干挂好。
何必呢?就不能脱掉衣服再来么?或者等我洗完了出来嘛。
年长的情人似乎为了证明他的热情,总是做很多没必要的事情。
但我什么都不敢说。怕他会生气,怕他会伤害我,怕他会抛弃我…
不过,他总归是会抛弃我的吧。还不如趁事情还算美好,自己离开…
"我找到NY的工作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下个月就开始。"
他愣了下:"这么快啊。"
他从后面搂着我躺在床上,揪过被子遮了下:"那咱们怎么办呢?"
"反正…"我还是有些怨气的,"…你也该多顾顾你的家人了吧。三天两头和我鬼混算什么。"
"哎呀呀,宝贝儿在吃醋么?"他掐着我的乳首。我不满地扭了扭。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我和你一起去NY好不好?"
我僵了一下。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可以抛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呢。
"你上次说想去,我就在公司里打听了。好像NY的总部有个空位,我可以争取一下。"他抱紧我,腿缠了上来,"咱们在NY就可以更经常见面了。没有教区那些老古董盯着,也不用每次单程开两个小时车到城里开`房,不是很好么?"
"那你家里人呢?"我问。
"我老婆会照顾啦,我只要打钱回来就好。"他科科发笑,"那女人正和新来的帅气神父打得火热,我离开家她估计会更开心吧。"
"怎么这样…"
情人冷笑了两声:"不允许同性恋,不允许离婚,活得痛苦连自杀都不许,那就总得允许大家…随机应变吧。"
所以连结婚都不许的神职人员,更是要随机应变了呢。我摇摇头。为什么老是要想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哎…那…也好吧。我这么懦弱的人,斩断一切重新开始,仔细想想,果然还是太难了啊。
随便什么境遇都能够忍受,应该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吧。
"对了。"他忽然翻身坐起来,从包里翻出个东西塞到我手里,"祝贺咱们新生活的开始。"
那是一把车钥匙。我认出了上面华丽的标志。
"唉???"我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奢侈了吧!"这家伙明明就是个中层管理啊,哪儿来这么多钱…
"我的宝贝值得最好的。"他亲了亲我的嘴唇,"喜欢么?"
我点点头。他好像比我还开心,扑到我身上蹭着蹭着就硬了起来,把我按在床上又要了一次。
我主动转过身,掩饰自己没能高`潮的事实。情人待我这么好,就让他高兴高兴吧。他给了我这么多----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这感情应该是真的。
毕竟,这种关系是被诅咒的啊…男人和男人什么的…如果不那么享受,是不是会稍微…不那么罪孽深重一点点?
***
"噢噢噢噢这是之前那一对狗血夫妻的后续!"傅贤乐颠颠地想了起来,"咦?你刚才哪儿去了?"
我抿了抿嘴,没吭气。他忽然就不高兴了。
"你…你难道…"他皱着眉头来回看着我和床上累得睡着了的两人,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倒回去倒回去!让我进那个大叔!"
"可以啊,但我不会进那个年轻人的。"我表示。
傅贤似乎理解成我之前也没进,松了口气。啧,真好骗。
"哎呀,明明咱们一起看动物啪啪啪那么多次了,看人你就不好意思对我显形了么?"他坏笑着轻轻撞我。我耸耸肩,逃去了另一个时代的野外。
***
我在荒无人烟的树林里奔跑着,头上巨大的角时不时就会缠在枝杈间,得格外小心。
我溜达到池塘边,咕嘟咕嘟喝着冰凉的积雪融水。水面倒映着我硕大无朋的美丽鹿角,宛如森林之神。
我歪着头用角搔了搔后背,忽然余光里看到另一只牡鹿从林间冒了出来。
那是和我前后出生,一起长大的表兄弟。不过我们鹿生的第一次繁殖期将至,谁也无法完全相信了。
我有点紧张。这角打起架来其实不那么趁手,还会有缠在一起分不开的风险,一般只是意思意思让妹子看看就好。但要是对方格外暴躁就会有点麻烦。
然而他并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而是悠闲地侧身靠近,用鼻子掀我的尾巴。
擦!傅贤果然就是要搞事情。
我摇头跺脚喷着鼻息,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爬了上来,又狡猾地从后面把我们的角卡在一起,让我无法逃脱。
这玩意儿不是这么用的啊啊啊!!!
我有那么点想直接跳出来,让傅贤自己草鹿玩。他却忽然接通了语音。
"戴叶,别跑好么。"
真是恶劣的家伙。
"这鹿都要灭绝了,你还…啊!"我咬牙憋住一迭声呻吟。
他动作起来,快感一波`波袭来。
"大角鹿又不是因为搞基灭绝的。"他轻笑着喘息,"明明是因为雌鹿非要偏好那么华而不实的角!"
"这只是…嗯…一种理论…"干这事时讨论学术真是吃力不讨好。
"其他也是人类猎杀,气候变化之类的,没听说是因为公鹿对母鹿不感兴趣啊~"他振振有词,"反正整群母鹿都只会和最终打赢的那只交配,其他公鹿干点啥不是无所谓么!"
他刚说完忽然就顿住了,有些丧气地分开角从我身上下来----鹿基本上干不到五分钟就交代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早泄男!"我大笑着用角戳了他一下,转身就跑。傅贤愤怒地追在后面:"要不要我真身上你一次算算时间啊???"
"干嘛这么饥渴啊!都什么时代了,憋着了就随便去哪个世界打一炮不就得了!"
"走肾的没劲!"他喊着,"我要走心的啦!"
我忽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对方也迟疑着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们的鼻子碰了碰,互相磨蹭着对方的脸颊。
"傅贤…"我叹了口气,"那你得有点耐心哦…"
他舔舐我毛茸茸的吻部。
"不急,你慢慢来。"他低沉的声音很是平静,"咱们来日方长~"
注:鹿的骨科,改编自CCGV探索发现介绍的麋鹿表兄弟…
15.忍者神龟
"你不管活人祭祀的事情了?"戴叶问我,"古希腊都已经开始用牲畜代替人了。"
我们站在宫殿热气腾腾的浴室里,一个贵族男子正和他年轻俊俏的学生在浴池里嬉戏。男子检测着学生前一日学到的知识,答对就赏几个亲吻,答错屁股上则要挨几下揉`捏拍打。学生咯咯笑着扭动光裸白嫩的身躯,颇为乐在其中。
"我打算先观察下后面发生了些什么。"我舔着嘴唇认真研习眼前这香艳的一幕,"等有灵感再回去改好了。"
"倒是也可以啦…"戴叶承认得有些勉强,"不过一个世界经营得越久,就越难回到最开始改设定了…一旦改了某些要紧的东西,可能之后整个世界都完全不一样了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冲他眨巴眼睛,"你是观察派,我是实验派!有什么想法就试试嘛!"
戴叶耸耸肩,找了个垫子坐下来陪我一起观赏。
***
"所以说…"我抱着双臂看两人笑闹了一阵,少年就主动张开双腿圈住男子的腰,领受起老师的"谆谆教诲"了,"无论是人类社会还是自然界,同性间性`行为都很常见啊。有什么必要禁止这种事情呢?"
戴叶抿着嘴唇:"为什么要禁止人做任何事情呢?只要会发生,就是自然的嘛。"他耸耸肩,"其实说到底,有些事只是大多数人不会去做,所以就干脆禁止所有人做了。"
戴叶要过我的控制板,把时空移到了一个绿洲边缘的人类聚居区:"假如在这么个地方,你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资源,但想让这些人跟从你联合起来,反抗压迫他们的贵族老爷们,要怎么做呢?"
那是一片贫瘠干旱的土地,干瘦的男人赶着几只羊,呆滞的双眼很是浑浊。明明年纪不大,营养不良和风吹日晒却让他看起来颇为沧桑,和之前浴室里养尊处优的两人对比鲜明。
戴叶研究了一会儿时间线预览,忽然噗嗤笑了。他一脸尴尬想把我们转到别处去,被我夺回控制板快进到下一个事件。
男人无聊地打了个盹,醒来把手伸进衣服下摆挠了挠。他看了眼羊群,感觉数目没差,就走过去抓了只和自己一样温驯瘦弱的小羊…解闷。
"你也有不能直视的东西啊。"我看着双手捂脸的戴叶乐不可支,"不是说好要面对这个世界的真相么?"
"咳…"戴叶勉强放下手,还是挤着眼睛不敢完全睁开,"你能想象这边人看到贵族老爷的荒唐生活,会觉得比这个更辣眼睛么?"
我大发慈悲把时空转回了蒸汽氤氲的浴室。
"所以,让他们有凝聚力的方式,不就是说老爷们喜欢的做法不好么?"戴叶终于缓过神来,冲澡堂里那淫靡的一幕摆摆手,"比如,他们爱泡澡,咱们就说太注重身体清洁,就会忽视心灵的洁净。他们喜欢穿美衣华服,被压迫的奴隶们没得可穿,咱们就说穿绫罗绸缎是腐化堕落,是被神厌弃的。他们喜欢吃圈养的猪肉,咱们是苦哈哈的游牧民族,没多余粮食喂猪,煮熟猪肉也太费燃料,咱们就说猪是肮脏的牲畜,神不许吃。还有这些喜欢男人的贵族,咱们活着都不易,要是还浪费时间精力跟男人搞,孩子生得不够多就要灭种了,干脆全禁掉好了。"
"但这有个问题啊。"我转换时空找到一池干净的温泉,脱掉衣服跳了进去。戴叶有点不知所措,只取消了鞋袜,把脚伸进热气腾腾的水里试探着。"等到那些被压迫的人反抗成功,自己当上老爷,之前定的那些规矩不就变得很讨厌了么?"
"是啊,所以随着生活水平提高,宗教和法规改革的呼声也就越来越高了。"戴叶回答,"如果只是人出于理性考虑定的法律就比较好改。比如农耕社会一段时间牛是重要的劳动力,所以会禁止吃牛肉。但等饲养和耕种技术提高,牛肉产量多起来,取消这个法律允许大家吃牛肉也不算难。但如果最开始是以宗教的名目来定下这个规矩,神的旨意可就没那么容易变来变去了,每次都是腥风血雨啊。"
"那为什么大家不都定法律就好了?"我踩着水欢快地游来游去,"宗教搞得那么难改,自打脸时简直要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戴叶在池边坐下,把小腿浸在温泉里,闭上眼睛舒了口气:"但人活不了那么久,也很短视啊。要短时间把人组织起来,让大家全心全意服从,宗教当然比任何律法都强有力得多嘛。至于之后的事情,发明这套的教宗一般又活不到必须宗教改革的那一天。"
"而且另一个好处。"戴叶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是宗教的话,你可以告诉那些要去送命的人他们会上天堂,想要什么应有尽有----这种张嘴闭嘴的许诺,超容易!同时告诉他们那些敌人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而是异教徒,是魔鬼的爪牙,杀他们全家连同妇孺都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这样扩张起来就更有效果了。"
"人类还真是暴力啊…"我不止一次地感慨。
"没办法啊,你不暴力,别人暴力起来就可以灭了你嘛。"
看着戴叶两眼放空若有所思地坐在池边,我忽然也有些冲动了。
我悄悄潜到他身边,忽然冒出来抱住他的小腿。正想把他拽进水里----
戴叶的手按在了我的头顶,轻轻揉搓着我湿嗒嗒的头发。我改变了主意,把脸埋在他大腿间享受他的抚摸。
"但神奇的是,最终组织的力量还是会战胜单纯的暴力啊。"戴叶低声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严密稳定的组织,可以产生最高效强大的暴力压制吧。"
"为什么总是要归结到暴力上啊!"我抱怨着。戴叶笑了,分开膝盖让我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肚子上。
"因为暴力是破坏秩序,增加混乱度嘛。"他阴郁地说,"熵增是宇宙最基本的定律。我们之所以能维持生命这种特殊的秩序,也是因为这种局部熵减可以更有效率地导致系统内熵增啊…"
"有没有搞错啊!竟然可以归结到这么基础的设计上么!"我忍无可忍,把戴叶拦腰抱起直接摔进水池,"来来来,咱也顺应潮流增一个!"
他惊呼一声,又大笑起来,扑腾着泼了我一脸水。我自然不甘示弱地回击。戴叶的衣服完全湿透了,紧紧粘在身上,勾勒出全身的线条。他站在水中,满头满脸都是晶莹剔透的水珠,柔顺的睫毛忽闪着,一颗,两颗,亮闪闪地滴落。
我迅速输入一条指令,隐藏了操作板,一步步向他走去。
我们忽然悬浮在海面以下,戴叶的头发衣服全部漂了起来,随波逐流,口鼻里冒出一串闪耀着阳光的小气泡。
倏忽间我们又站在湍急混浊的河水中,背后是千军万马般呼啸而来的大潮。
河水骤然变成了喷薄的岩浆,浪花是爆裂的石砾。戴叶的脸被映得一片通红,湿漉漉的皮肤头发瞬间蒸汽缭绕干爽一片。
然而轰鸣的瀑布立马当头浇下。戴叶噗地笑出声,刚抬手想挡下,瀑布就消失了。腰际涌动着逆流而上的大马哈鱼,身后是头大张着嘴的棕熊。
我终于走到他面前。漂浮着冰川的极地海洋变成了热带温暖的沙滩。我们踩在贝壳磨成的银色细砂上,浸在暖玉般碧翠的清澈海水中。
我的手抚上戴叶润湿的脸。他在瞬息万变景色中游移的目光终于定在了我的眼睛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慵懒的弧度。
我慢慢凑近他,停在和他相距一拳的地方。我们已经无法看清对方,只能依靠指尖的触感摸索。戴叶的脸颊柔软细腻,下颌和颧骨的弧度都如此完美。
他微凉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我赤`裸的后背,沿着脊柱一棱棱向上探索。我们维持这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任身边时空飞转,沧海桑田。
当他终于碰到我的颈椎尽头时,我还是按捺不住贴上了他的嘴唇,反复辗转碾压着。
戴叶迟疑了一会儿,我脖颈上的触感消失了。他轻轻捏着我的上臂,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想抽离。
我用力按住他的后腰,让他紧紧贴上我坚硬的下`体,捧着他的脸强行分开他的唇齿舔舐。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如果戴叶也能把舌头伸进来,说不定能感觉到我喉咙里剧烈的震颤。
我不断加深那个吻。轻咬他的嘴唇,舌头划过他颤抖的齿列,顶弄他的口腔内壁,把他胆怯的舌尖也勾出来搅动吮`吸。我这次注意没有死死压着他,脸颊上能感觉到他断续慌乱的鼻息。
戴叶紧紧捏着我的手臂,僵直地颤抖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强行退出模拟。他慢慢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靠在我的臂膀间任我的唇舌索取。
我下面硬得直疼,顶在戴叶胯间摩擦。他似乎也有些激动,可以蹭到些不完全柔软的形状。但当我试图解开他的裤子时,戴叶捏住了我的手。
"傅贤…"他微微蹙眉,声音里有些恳求的意味,"你…一定要么?…一定现在就要么?"
我剧烈喘息着,感觉戴叶简直在要我的命。真想吼"是啊!现在!马上!"但看到他隐忍的表情…
戴叶还没准备好。
虽然如果我要的话,他估计也是会给我的。但他真的,还需要些时间。
戴叶的身体贴了上来,双臂环住我抚摸安慰着。我无奈地深呼吸压抑下冲动,也把他揽在怀里。
我们相拥站在温暖的原始海洋中,周围电闪雷鸣,远处火山喷发,空中落着瓢泼大雨。此时的空气并不适宜人类生存,虽然其实不会影响玩家体验,就像我们在岩浆或冰海里也不会感到不适,但我现在还真觉得喘不过气来。
戴叶只是需要我陪他而已。他对我的需求如此迫切,以至于只要我开口要求,他就会乖乖满足我的欲念。
但他还没有动心。
我搂着他有些纤细的温热身体,忽然间顿悟了。
他告诉过我,他想要的是什么。
(咳,本章脑洞丧失。私货溢出。慎入。)
16.四方混战的日常
我坐在一座富丽堂皇的C教教堂里,被花纹繁复的大理石和五彩绚烂的彩色玻璃包围着。如果不是周围肤色迥异的人山人海,都要以为自己在欧洲某个洛可可风格的教堂里了。虔诚的C教政府当年无力解决人民饮水安全和教育问题,却举债兴建这个教堂,引起不少非议。但现在,这个宏伟的工程是当地C教徒的骄傲和荣光。
不像日益萧条的欧洲教堂,这里礼拜时连走廊里都挤满了虔诚的教众。衣着华丽的当地主教摇着精巧的焚香炉,劈开红海一般缓缓穿过人群走到祭坛前。有人悄悄伸手碰触那金丝银线勾勒的衣角,祈求神迹治愈自己或家人。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 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 不背着他的十字架跟从我的,也不配作我的门徒。 得着生命的,将要失丧生命;为我失丧生命的,将要得着生命。 "
"不信者之间沆瀣一气,只是没有公义的虚假和平而已。你们信了,就会被不信之人逼迫----你的家人,你的邻居,你的同事,你的朋友…"主教洪亮的声音直击在场所有教徒的内心深处,"此时此刻,不和就产生了。在虚假的和平演变为所有人都能醒悟从而达到的真正和平之间,就会有冲突,就会有流血,就会有牺牲。"
"天国降临时,绝不会是天下太平的。主的信徒将为见证神的大能牺牲自己的性命。但记住,我们又有着主的恩许:'为我失丧生命的,将要得着生命。'让我们勇猛,坚强。"
一片应和声中,激动的教众纷纷站起。其中一个人忽然掀开身上裹着的黑色布料,露出下面灰黄色的袍子。
我坐在他正后方几排的位置,一时间困惑不已。B教僧侣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拎起一个方桶,把里面清亮的液体兜头浇在自己身上,我闻到刺鼻的汽油味才惊惶失措地跳了起来。
那人似乎喊了句什么,大家却已经尖叫推搡着四处奔逃了。我慌乱地转过身去,感到背后骤然升起的高温。
人群拼命挤向礼拜中紧闭的大门。哭喊声和拍打声不绝于耳。我似乎踩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脚一崴摔倒在地,瞬间就有更多人从我身上踩了过去。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我感觉不到身上的剧痛,只觉得无法呼吸…
我要死了,我竟然要死了。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妈妈啊…
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恐惧中,我完全忘记了天国里永生和救赎的允诺,只在黑暗降临的瞬间拼命念着妈妈。
"戴叶,戴叶!"傅贤惊叫着,"你在哪儿?!快出来!!!"
附身之人已经死去。我挣扎着在傅贤身边显形,强作镇定冲他点点头。
"嗯?怎么了?"我勉力扯出个笑,"干嘛这么紧张?"
"戴叶!"傅贤把我紧紧拥进怀里,"看看就好,别去感受了,好么?"
我没有回答他。
"戴叶!"他坚持,抓着我的肩膀摇晃。
我转过身俯视下面混乱的人群。大门上终于开了道小门,总算开始有人逃出去。地上已经有数具尸体横陈,人们脚下和门边估计还有更多。
那个自焚的僧人已经化为焦炭,点燃了周围的座椅,火势迅速蔓延着。
"这次虽然死伤众多,但除了这个僧侣本人,没有一个是烧死或吸入有害气体致死的。"我看着手里的信息提示,"最大的伤亡其实是在正门墙边,由于后面人群向前挤压导致窒息。"
"你呢?你刚才在干嘛?!"他质问我。
"只是想看看…大家到底在想什么…"我挥挥手。还活着的人总算全数撤离,教堂大门终于打开了。当地人连成一串,用桶传水进去灭火。
"别这样好么…"傅贤一脸快哭了的表情,"我很担心你啊。"
"……"我犹豫了半晌,终于说,"看着真的就更好一些么?"
傅贤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吞咽了一下:"这事没怎么听说过啊,也和无人区有关么?"
我耸耸肩:"嗯…算是…当地日常?"
"怎么可能啊!"傅贤哭笑不得,"死了这么多人呢!"
"死的都是当地人,所以在别处只是一句话的新闻而已。"我叹了口气,"当然,这次的冲突还是有些特别的…"
***
一座富丽堂皇的礼拜寺里,虔诚的A教徒周末去朝拜时,却在大殿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神像。
A教教义是严格禁止偶像崇拜的。大家惊讶无比,义愤填膺,连忙动手拆卸那亵渎之物。
"你们这群外来的异教徒侵占了我们主神的诞生地!"门外聚集了一群当地传统的多神D教徒,看来这是他们搞得鬼,"还我家园!还我圣地!主神将降罚于你们这些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