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很特别。”我驯服地回答。
“不用勉强的。”他丢下刀叉,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想吃得开心气氛好的时候给你,现在就当作赔罪吧。”
我看着那熟悉的品牌,眼皮一跳。
“戴着吧,别人知道你是有主的,就不再绕着你嗡嗡转了。”他笑得很慈祥,我背上却一阵恶寒。
“本来也没人注意我啊…”我怯怯地抗议着。情人把戒指拿出来套在我手指上,沉甸甸凉飕飕的。
“我前两天午休时路过那家意大利餐馆时,看到你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情人面无表情。
我困惑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那是我同事啦!我们每天都是几个人一起去那家吃午饭的!”
情人笑得眼角荡漾起细纹:“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他抚摸着我手上的戒指,自己手指上却戴着婚戒,有点刺眼。“你这么年轻可爱,身边同事也都是帅哥,我一把年纪又普普通通的,很有危机感啊。”
“宝贝儿,我什么都会给你的。”他亲亲我的手指,眼睛里闪烁着有些痴狂的光芒,“一定要留在我身边哦。”
我连忙点头,感动之余又有点怕,嗓子里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真乖。”他掐掐我的脸,“走么?”
我很是舍不得那虽然味道奇怪但好像非常贵的食物。但情人似乎兴致上来了,还是听话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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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们去的不是酒店,也不是我们各自租住的地方。
这好像是一间装饰简单的高档公寓。不过我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被拖进卧室按在大床上。
情人真是急了,草草扩张两下就捅了进来。我死死咬住牙压抑着痛呼,努力张开双腿配合他。泪水一涌出眼眶就消失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幸好这次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沉重地瘫在我背上喘息,亲吻着我疼得冷汗涔涔的肩膀。
他抽身出来,打开灯,估计又去拿他的相机了。我忍不住抽泣了几声,后面一跳一跳地疼,有粘稠的东西无比难堪地流出来。
我把头藏在枕头下,任他摆弄身体。不过这次没有听到快门声。他突然把枕头抢走,掐着我的脸把我拽起来。
“你出血了。”他指着床单上的罪证,一脸严肃。
我吓到了。情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事实上,我还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疼么?”他揉`捏着我的屁股,让更多混合着血丝的黏液流出来。我胆战心惊,抖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
—“疼!求求你…好疼…啊!”
—“男孩子这么怕疼怎么行?娇气得像个女孩子…唔,手感也像…”
—“不要…裂开了…啊!好疼!”
—“忍着。肉`体的苦难是治疗你堕落灵魂的良药。”
—“可是…可是…”
—“明明刚才做了那么肮脏龌龊的事情,不赶紧赎罪可不得了哦!”
—“呜呜呜…唔…”
—“乖孩子。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
“为什么不说话?嗯?”情人被我的沉默激怒了,愧疚扭曲成了愤懑。他手指在我身体上四处游移,留下一处处印迹。我咬牙忍住不吭声。“难受就说出来啊!你哑巴了么?!”
***
“戴叶!”傅贤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太过分了!让我控制一下好么?”
“你答应过不干涉的。”我提醒他,“你知道我观察这些不是单纯为了好玩。”
“这跟无人区又没什么关系!”傅贤吵得我头疼,“这就是…两个笨蛋之间互相误会互相折磨啊!”
“你到底看不看?”我有点不耐烦了。傅贤嘤地闭上嘴。
***
年长的情人终于停了手,痛苦地捂着脸坐在一边。我浑身隐隐作痛,缩成一团偷偷瞥他的表情。
“你…一直以来…只是在忍耐我吧…”情人声音里浸满哀伤,“我竟然这么久才发觉…真是太差劲了。”
“不是的!”我伸出手碰碰他,有些焦急,“不是的…”
“不喜欢为什么不说啊!”
***
—“你在说什么恶心的东西!神父怎么可能对你做这种事情!”
—“妈妈…”
—“撒谎精!你就是偷懒耍滑不想去教堂!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
凡事包容,凡事忍耐,凡事服从,凡事宽恕。
“没事的。”我凑到情人怀里,“我没关系的。没有不喜欢。”
情人叹了口气,把我紧紧拥住,四处亲吻抚摸:“宝贝儿你简直要把我逼疯了…”
他似乎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把我用毯子裹着抱下床,放在窗边的沙发上,拉开厚重的窗帘。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NY壮丽的天际线。我讶异地看着脚下璀璨的万家灯火,和蜿蜒伸展的闪亮车流。
“喜欢么?”
我梗着脖子不敢动弹。
“搬到这里好不好?别挤在你那合租的小破房子里了。”
“这里房租实在是…太贵啦… ”我终于鼓起勇气,“即使是你,也…”
“别管钱的事。”他揉揉我的头发,“我最近升职了,又签了个大项目,没问题的。”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这绝对不正常。他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么…
“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
“嘘…”情人的食指按在我嘴唇上,转而又伸进去搅动我的舌头,“你值得。你值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拼命摇着头。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个残忍的美梦。现在把我高高捧起,等到醒来时,就又会把我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情人以为我只是太过激动,开心地搂着我抚慰。我哭得昏昏沉沉直接睡了过去。
真希望,能在这虚幻的幸福里一直睡着,永远不会醒来。
***
我退出模拟,擦了擦眼睛。傅贤也摘下头盔,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傅贤应该还好吧。毕竟他是大叔视角,不知道那个青年的噩梦和纠结。
“他们后来…还在一起么?”他忍不住问。
我咬了咬嘴唇:“至死方休。”
“那不是挺好的?”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倒在床上疲倦地闭起眼睛。傅贤也躺下来,从后面环住我的腰。
“咱们也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他在我耳边嘟囔。
我沉默着,想装睡没听到。他摇摇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只得回应:“…不要许诺你给不了的东西啊。”
腰间的胳膊紧了紧。半晌,他把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戴叶,我今天想和你在一起。”他碰碰我的嘴唇,“明天也想,后天也想。”
他一脸期待。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好么?”他终于憋不住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嗯。好啊。”
21.共同起源
戴叶把头埋在我胸前,双腿也主动缠上来。我的小兄弟当场就立了军姿。想起之前在浴缸里他的躲闪,我收了收腹,让那东西不会顶到他。
他在我怀里扭动几下,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胯下,轻轻揉`捏着。我僵了好一阵才确认自己应该不会狼化,也礼尚往来摸摸他——然而他完全没有硬。我隔着布料鼓捣了好一阵才让那羞涩的小家伙站起身来。
我一手抚弄着他下面,一手捧起他的脸颊吻他。当我用舌头扫过他的口腔内壁时,手里的小东西忽然弹跳了两下,精神抖擞。戴叶喜欢亲吻。我要记在小本本上。
戴叶把手探入我的内裤,直接触摸那滚烫的勃`起。他手指灵活又大胆,忽轻忽重地挑拨着我的神经。我咬牙切齿,直接拉下他的内裤,双手覆在他圆润的屁股上揉`捏。
戴叶呼吸一滞,鼻子里嗯得一声轻响。我放开他的嘴唇,开始在他的脸颊和脖颈处做文章。先用舌尖品尝他柔软的肌肤,再用嘴唇悠闲地蹭去之前留下的湿润。戴叶的呼吸颤抖起来,手下也失了力道,口鼻间发出越来越多可爱的声音。
我彻底抽掉他的内裤,翻身压住他。戴叶没有抗议,只是表情略微有些紧张。我抬起他的屁股把我们的坚硬压在一起摩擦。他滑嫩的臀瓣捏着弹性十足,简直让人爱不释手。我吮`吸着他的侧颈,感受唇间他颈动脉的搏动。戴叶虽然脸上波澜不惊,心跳却越来越急迫慌乱了。
我的手指探进他的臀缝上下滑动。戴叶的手扶在我的胳膊上,在我碰到那奥妙的入口时忽然收紧。我停下手,探究地看着他的表情。戴叶忽闪着睫毛吞咽了一下,忽然放松身体,还把腿分开了些。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戴叶就这么…允许了?我试探着戳了戳那里,包围着指尖的嫩肉敏感地缩了下,又颤颤巍巍地放松。戴叶抿抿嘴,努力张开大腿。
哎呀,诱惑得这么犯规,我的坚持又怎么办呢?
我笑了下,把手挪回原处,抬起他的屁股继续之前的摩擦。戴叶睁大了眼睛,满脸困惑。我忍俊不禁地看着他,感觉为了能让戴叶露出这种表情,自己还能憋好一阵呢。
单纯的“斗剑”刺激还是太微弱了些,我们没得到释放就先后软了下来。我帮戴叶套回内裤,搂着他躺下。戴叶愣了半晌,突然踢了我小腿一脚,转过身背冲着我。
“嗷~”
“哼!”
我暗笑着抱紧他,呼吸着他好闻的气味,听着他平缓的呼吸,沉沉睡去。
***
醒来时还是半夜。戴叶微微蜷着身体,睡得很香甜。我小心翼翼地抽离双臂,给他掖好被子,起身出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打开了室外的所有隔板。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城市五彩缤纷的繁华夜景。一幢幢高楼灯火通明,无人驾驶的运输车来回运送着生活补给。远处,一道道光柱拔地而起直冲天际——那是往返于地面和空间站的太空电梯。这个时代,可以足不出户创世造物毁天灭地,也可以走出家门亲身加入殖民宇宙的漫漫征途——虽然绝大部分时间,也只是换到飞船上宅着而已。
需要人动手去做的事情越来越少了。人类的身体似乎仅剩了占据空间、维系生命的作用,而人的思想,却可以在无穷多个宇宙间穿梭探索。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是…20XX年。
在那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灾难之后,人类终于最大程度上消弭分歧团结起来。在超距即时通讯成为现实后,甚至携手合作飞向宇宙深处。
我忽然有了个主意,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进入我的世界。
银河悬臂的另一侧,尼安德特人和智人的纠葛依然腥风血雨。我草草扫了眼数据,确认双方实力仍旧旗鼓相当,就转而前往另一处深空,重新设置了一个地球。
既然共同敌人不行…那就试试看共同起源吧。
我仔细挑选了一处气候宜人,物产丰富的土地,等待一群智人翻山越岭迁徙到当地。
然后一举消灭了所有其他地区的人类。
存留下来的那些幸运儿们浑然不知外界已经回归无知无觉的荒蛮,在桃花源里安顿下来,狩猎采集,耕种劳作,逐渐向周围的开阔地带扩张。
我快进了一段时间。这里的人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尽管我设定让这里一直风调雨顺,土地的产出还是无法再维系如此多的人类生存。
一些富有探险精神的人类开始收拾行装,继续向外扩散。一些翻过群山,一些扬帆出海。而当他们无法再和原本的聚居区联系时——就被我再次抹杀了。
这次人类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想。分散到世界各地,在孤立中各自建立起自己的文化传统,之后再想办法互相消灭,这实在是愚不可及。
然而当我自动执行消除指令,把时间轴向后拖,却发现人类灭绝了。
“哎???”我惊呼出声,连忙回去查看——
“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啦…”戴叶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我身边。
“呃,忽然有了个想法。”我告诉他“共同起源”的计划。戴叶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但这样的话,起始人群的数量就很关键了啊。现实中的人类历史上,智人最少的时候可能也有至少两千人呢。”
“而且…”他快速扫了一下重大事件表,“你这种设定,一直等到人们驯养了家畜,可以方便地翻过山岭贸易交流时,才会允许在其他地区建立聚居区。但你这块土地上并没有适合驯养的大型食草动物,所以这永远也达不成啊。”
我只得重新设定了一下起始条件。不过远古时代的两千人已经是好几个部落了,光让他们和睦相处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我琢磨了好一阵,只得等到人类形成了足够大规模的聚落后才实践了灭绝措施。
戴叶等得百无聊赖,枕在我大腿上又睡了过去。他醒来时我正在百无聊赖地翻找这群人的技术进步,不过他们的创意实在是乏善可陈,我跳过了很久时间,他们依然日复一日地过着艰苦又枯燥的生活。
“人数不够的话,产生技术突破很艰难啊…”戴叶睡眼朦胧的,“不过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也不错?”
“智慧啊!没有智慧的闪光,人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沮丧地挠挠头。
“你倒是不介意你造的人类偷吃智慧之果呢。”戴叶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吃啊吃啊!要有的话我真想直接喂他们一吨!动动脑子啊!”我恨铁不成钢,“我想要的是不断进步发展的人类,不是一群卡在死循环里的玩偶啊…”
“试试让平原面积更大一些?”戴叶建议,“要不要让他们也开拓些海上殖民地?也许会有帮助…”
我依计修改。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了。
戴叶再次醒来时…我也正无奈地靠在山崖的石壁上打着瞌睡,脚下又是一片刀光剑影。
“咦?怎么又打起来了?”戴叶很是诧异。
“虽然一直互相交流着,但分布广了、人多起来,大家就又发展起各自的认同感了。一旦有利益冲突,兵戈相向起来也毫不犹豫了。”我叹了口气,“反正,这个也不行啦…”
我拿出控制板,把这千疮百孔血流成河的世界整体删除,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浓黑的虚空。我调整了下视野,让我们漂浮在满眼绚烂的星光中。
“所以说,我们现实中的人类,虽然现在终于联合起来,互相联系着一起探索宇宙,但之后还是会渐行渐远么…”戴叶的声音很是伤怀。
“不过咱们有生之年,应该看不到星球大战吧!”我笑笑。
戴叶勾住我的脖子,慢慢收紧双臂:“…21世纪初,也没几个人想到他们有生之年会目睹…那年的事情啊。”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抚弄着他的头发,在他头颈四处落下亲吻。戴叶也用他柔软的双唇轻啄着我。我们紧紧相拥,在浩渺的宇宙中失重着缓缓旋转,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
22.等忙完这次就回家
我谨慎地用着不多的干净水清洗手上的血污。又是精疲力竭的一天,我和同事们接生婴儿、接骨疗伤、开药打针、驱除寄生虫…也无奈地送别了全身重度烧伤的孩子,和免疫功能被艾滋病毒摧毁的少女。夕阳西下,勉强接待完了最紧急的病患,又查了遍住院处的房,我才收拾妥当,躲进宿舍房间——今天终于轮到我和家人视频了。
等待笔记本开机连线时,我从窗口看了出去。夕阳的余辉把天边染成了美丽的彩虹色,从最浓烈的血红到最炫丽的艳紫,经过纯净的蔚蓝再到深沉的墨色。而下面,是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生机勃勃、变幻莫测又仿佛亘古长存,美得心旷神怡又惊心动魄。
在这里,生命如此鲜活,死亡也异常惨烈。两者紧紧纠缠着,争斗着,跳着永不停歇,骇人又迷人的舞蹈。
“嗨~你终于拨过来了!”爱人的影音有些断续,但还算不错了。他扭头喊我们的女儿过来。
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大洋彼岸,那个平凡又温馨的现实。当身边的现实太过残酷,家人的影像就是最好的良药。
“爸!你能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女儿上来就问,“你上次说不确定,现在能确定了么?”
“我们明天要去雨林里的一个小村子,那里好像有几例黄热病。”我告诉她,“我们要给所有村民接种疫苗,再观察几天。”
女儿眨巴着眼睛:“然后呢?你就能回来了吧?”
“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可以吧…”我不想先给她希望最后又违约,但看她满脸的期待又不忍心直接拒绝。
爱人摸摸女儿的头:“乖,万一你这个爸不靠谱,还有我呢。”
“我想两个爸爸都来啦!”女儿撒着娇,“爸爸都还没见过…那个谁呢~”
“啊?谁?”我有些不祥的预感。
“咱女儿交了个男朋友。”爱人撇嘴。
“没有啦!”女儿小脸通红,“就是…关系还不错…”她忽又得意洋洋,“不过他答应和我一起去毕业舞会啦!”
“那男生什么样的?”我转向爱人。女儿一脸花痴样子,提供的信息估计可信度成疑。
“挺俊的…”爱人咧嘴笑了下,“咱女儿审美那真是过硬。”
我嗤之以鼻:“人品呢?他家里什么状况?”
“他父母都不在了,是外婆带大的。”女儿抢着说,“他有点内向,安静又有点忧郁的样子!反正就是很好很老实啦你不用担心!”
“那孩子挺有礼貌的,不过有些冷淡…”爱人皱起眉转向女儿,“你确定他对你有兴趣?我怎么觉得上次他过来时懒洋洋不太上心的样子…”
“他对其他人更冷漠啦!”女儿扭动着抗议,“他不跟别人勾勾搭搭不是很让人安心么!”
“他学习怎么样?你们会上同一所大学么?”我继续盘问。
“他…对死读书兴趣不是很大啦…”女儿满脸窘迫,“不过他很聪明哒!就是上课精神不大集中。而且他是想毕业之后直接工作的…”
我越听越不爽。女儿大概看出来了,说着要去学习就溜号了。
“你…”我刚张嘴,爱人忽然打了个喷嚏,消失了一会儿去擦鼻涕,“你感冒了?”
“哈哈,没事。最近周围人都有点小感冒,症状很轻的。”他忽然一脸羡慕,“你在热带就不会得感冒了吧!”
“也会啊…”我回忆起一年多前,“我刚来的时候这边就流行了一阵感冒呢。不过确实很轻微的——打个喷嚏,流几天鼻涕,最严重的也就是发半天低烧。”
“你快点回来嘛,我憋得好难受啊!”
我抱着笔记本坐在行军床上:“饥渴到连女儿看上的小帅哥都觊觎么?”
“怎么可能啦!”爱人扭头看了看,关门上锁,“我只要我的老帅哥~”
“谁老啦!找揍么!”我威胁着挥挥拳头。
“你那边很热?”爱人凑近摄像头,“你衬衫都湿了。”
我叹了口气,揪起黏在胸前的布料扇了扇:“要省电嘛。习惯了就好。”
“说起来,那个男生也特爱出汗。”爱人坏笑了一下,“咱女儿看他半透明的白T恤,眼睛都直了。”
我刚想泛酸,忽然皱眉:“他…是不是还会发抖?”
“我看他那么热就开了空调嘛,他立马打起寒战了。”爱人耸耸肩,“有点娇弱的孩子…”
“冷漠、懒洋洋、注意力不集中、多汗、寒战…”我眉头拧得更紧了,“喂,他不会是…”
爱人一愣:“不会吧…”他琢磨了一阵,脸色越来越阴沉,“嗯,我会去查查的。如果真是…那可就严重了。”
“你多注意点啦!”我责怪他,“真不让人省心…”
“哎呀,所以你快回来嘛!”爱人又咧着嘴凑上来,“你一个人么?”
我又瞟了眼紧锁的房门,检查下耳麦,咬着嘴唇点点头。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傅贤和笔记本对面的男人异口同声,在我耳边轻语。
我有些羞恼,但傅贤扶着我的手让我解开了衬衫纽扣——当然我本来也是要解的。
“嗯,好,就这样。”爱人指挥着,“不过裤子要全脱掉!”
我敞怀披着汗湿的衬衫,赤`裸着下半身坐在床上。显示屏那一边,爱人也揉搓着胯下,诱惑地舔着嘴唇。
“摸摸你自己。”他要求,“从上面开始。”
傅贤捏着我的手指让我拨弄自己胸前。有点痒痒的,但毕竟是自己做,效果不那么明显。
“闭上眼睛,那是我的手在摸你,宝贝儿…”爱人的声音让我一阵酥麻。我抠弄了几下,指腹下突起了硬硬的两粒。
我还在依言鼓捣自己胸前,傅贤的手已经沿着我的腰侧一路摸到了大腿根。我下面半硬着竖了起来。
“把你的手指舔湿。”爱人指示,“三根手指都要弄得非常湿哦~”
“我也要看你的!”我嘴里含着手指要求。爱人笑了,解开裤链,露出他粗直的阴`茎,上下缓慢地撸动着。我馋得口水涟涟,手指湿嗒嗒一片。
“好了,现在绕着你下面的小嘴打圈…”我向后靠在宿舍低矮粗糙的墙上——还是傅贤的胸前?他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上。我努力张开双腿露出后`穴,轻轻按揉着。
“让我摸摸前面嘛!”我申请。爱人残酷地拒绝了我:“不行,再等会儿!现在先插一根手指进去…”
傅贤把我的手指缓缓按入体内,摇动着我的手腕刮擦内壁。我哼了一声,腰一下子软了。
“找找你的‘好地方’。”爱人声音颇为魅惑,“找到了就按按那里。”
我哼唧着抗议他的坏心眼。傅贤的手指也加入进来,鬼鬼祟祟地四处探索。我忽然一声惊呼,前面骤然冒起了液体。
“哎呀,真是好久没做了!”爱人给我看他自己同样湿漉漉的手指,“看看这黏的!”
傅贤的手指在我体内捣乱,另一只手又捏弄我的胸前。我扬起头小心地轻声呻吟着——这里的隔音可不怎么靠谱。
“三根手指都进去了?”爱人剧烈地喘息着,把他的下`体对准摄像头,“一直插到最深处…来,动一动,动一动…”
我勉力抽`插着手指,一下下按到自己最舒爽的那一点:“摸摸我前面嘛…”
“你现在不是挺舒服的么?”他轻笑着,“我顶得你爽不爽啊?”
“爽…爽…”我软着声音恳求,“老婆,摸摸我嘛…”
“咦~你叫我啥?”
“老婆~好老婆~”我咯咯笑了起来,“老婆快摸摸老公~”
他也笑得开心:“既然老公把我夹得这么舒服,我也得把老公伺候妥帖嘛!”
傅贤覆着我的手握住已经完全硬`挺的前端,双手两处一起加速用力。我沉溺在久违的快感中无法自拔,用仅剩的一点点理智死死咬紧牙关压抑住尖叫。终于,我和爱人几乎隔着半个地球同时登顶。
“宝贝儿我好想你啊!”爱人哀叹着,不知第几次请求,“这次你回来就别再去了好么?”
“可是这边的人真的很需要帮助啊…”我擦拭着身体和手指,叹了口气,“这里人口增长实在太快了,农业工业又很难发展,明明有很多物资和志愿者一直在过来,但总是不够…”
爱人抿了抿嘴唇:“嗯…你不觉得…他们应该控制一下生育么?”
“想生多少就生多少是基本人权嘛。”我耸耸肩,“反正目前好像还可以维持。其实全世界生产的粮食足够养活所有人的,只是分配不均而已。”
爱人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去工作那么多年了,回来休息休息吧。我们这边也需要你啊。”
我体内还有些酸软,心里的饥渴却依旧棱角锋利。我好想他。好想我们的宝贝女儿。我放弃了多少相处时光,又错过了多少女儿成长的点滴。叫爱人多注意,自己却长年不在家,根本就是失职啊。
我看看窗外低沉的夜幕和渐渐浮出的群星,又扭头看着屏幕里的亲人。
“嗯…我这次回来,会在家附近的医院申请工作的。”我终于下定决心,“年纪确实大了,有时候还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呢。”
“哎?真的么?”爱人开心得要命,又有点难以置信,“你确定?不是爽完唬我的?”
“嘻嘻,当然是为了把你骗上床的小伎俩啦!”我逗他。两人调笑了一阵,我收起嬉皮笑脸:“其实我考虑好一阵了。现在熬夜啊整天东奔西跑啊什么的,真是越来越拼不过那些小年轻了。之前一起工作的很多老朋友也差不多都退了。就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吧。”
“那我们就等你回来啦~”爱人满眼温柔。我抚摸着显示屏上他的脸颊,心中曾经无比坚定的理想和信念终于融化成一滩甜蜜的乡愁。
***
我和傅贤站在医疗站门口的人群中,目送临时救援车队开拔。路上黄土飞扬,一群瘦小的孩子们光着脚追在车后奔跑,笑声和叫喊声惊起林间色彩艳丽的珍奇飞鸟,加入这热情的大合唱。这里已经是一个位置偏僻的站点了,但出现疫情的村落还在雨林更深处。
“为什么我觉得那医生立了个flag…”傅贤忧心忡忡。
“咳,不要说出来嘛。”我瘪瘪嘴,“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23.不合时宜
Semper aliquid novi Africam adferre. (Historia Naturalis, by Pliny the Elder.)*
离村落还有好一段距离,几个村民就已经等在路边迎接我们了。他们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却毫不在意地挥着手冲我们露出白晃晃的牙齿。我们叫他们上车,指引着一起前往雨林深处。
这里的人们还住在传统的圆形泥屋中,低矮的锥形房顶由荆条和树枝堆成。他们把病人们都集中在几间小屋中照料。我们掀开草帘,在焚烧驱蚊药草的烟熏火燎中查看病人的情况。
村民通过翻译艰难地解释着,最开始是一个小孩头疼脑热,短暂缓解后体温再次迅速蹿升,连带腹痛和黄疸。很快,孩子就全身出血而亡。此时,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也开始发病,成年人也纷纷中招。吃了之前援助物资里他们认为“包治百病”的抗生素和驱虫药也无济于事。村里连忙派人出去通知了外国医疗队,到现在半个村子已经沦陷。
这里是黄热病重灾区,虽然大城市开展了几次集中疫苗接种,边远的小村落里还是难以触及。而此次的症状虽然很像黄热病,但病程进展异常迅速猛烈,我们认为可能是病毒的新变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疾病,立刻采集了样本派人驱车送去大城市的实验室化验,并搭起帐篷安顿下来。
我们分工,一队照料病人,另外几个人连夜给剩余还没感染的村民注射了疫苗。黄热病没有什么有效的抗病毒治疗方法,只能补液观察。这次爆发的毒株似乎格外恶性,病人基本一周内就会痛苦地死于肝肾衰竭和大出血,凄惨无比。村子里又半数是孩子,我们每天都要处理数具冰冷扭曲的小小尸体,简直心痛到麻木。
我想起爱人说的,也许应该让他们控制下生育。
这里的人类千万年来,都是靠着后代数量来抵抗变幻无常的气候和无处不在的疾病延续下来。短短几十年连续不断的援助支持,并不足以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生育风俗。在这里,新生儿死亡率的降低和食物的充裕,意味着人口爆炸式增长。
可能也正是因此,当自然再次发威时,一切就都是百倍的残忍恐怖。
队员们心情颇为沉重。剩下的村民令我们很是担忧。注射疫苗十天后大多数人会开始获得免疫,大约一个月后99%的人可以受到终身保护。我们在与时间赛跑,脚后跟紧紧咬着死亡的爪牙。
我们拿出所有蚊帐和驱蚊药水分发出去,可惜并不够保护所有人。幸好我们来这里之前早就注射了黄热病疫苗,所以并不太担心自己。
然而村民还是一个个倒了下去。我们来得还是太晚了——可能在我们到达前,染病的蚊虫已经把瘟疫传遍全村,现在只是潜伏期终于过了而已吧。
“还没有人症状缓解么?”我清晨查完房,一个去年和我同期加入这个项目的年轻同事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问。我摇摇头,又招呼了几个人一起去搬运夜间去世的病人遗体。
“给城里疾控中心打电话吧。这死亡率要超过03年的伊波拉了。”我叹息,“他们检测结果还没好么?”
“ELISA确认是黄热病,测序还没出来。”同事告诉我,“据说现在又有几处很厉害的登革热爆发,疾控中心忙不过来了。”他挠挠脖子,摸到两三处蚊子咬出的肿块,顿时龇牙咧嘴。
“你还是小心点吧。”我掏出自己随身带的驱蚊水给他劈头盖脸喷了一圈,“又把你的药水全给村民了?即使打了疫苗也别掉以轻心啊,小心得疟疾。”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你本来计划下周回国的吧?不知道上边会不会又因为人手不够,把你扣下来处理疫情了。”
我想起对家人的承诺,又看看身边痛苦呻吟着的孩子们,顿觉心如刀绞。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同事揉了揉额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地方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啊!我们不应该想办法帮他们迁移到更适合发展的地区,而不是反复跑到这种鬼地方救助他们么?”
“他们愿意住在这儿嘛…”我给病人换上新的补液盐水,检查了下呼吸心跳,“随便跑过来叫他们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不会有点傲慢么?”
“自以为能救他们于水火,不也是一种傲慢么。”同事压低声音,“说实在的,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好起来啊…”
我们阴沉着脸对视了一眼。这病实在是来势汹汹,一旦发病很快就恶化到无法搬运的程度。最坏情况下,我们恐怕只能等待村民全灭,灰溜溜打道回府了。
同事再次揉了揉脑门:“唉,累得头疼。我去找片阿司匹林。”
这倒是稀奇了。这年轻人一贯精力旺盛得吓人,过去一年里全天无休忙忙碌碌,我恨不能得空就窝在沙发里眯一会儿,他却还要在泥土路上颠簸几个小时去城里喝酒找乐子,有时还非要拉上我。
第二天,头疼的同事竟然发起烧来。我们顿时有些惊惶,连忙打卫星电话催促城里的实验室。
然而实验室的报告令人震惊又困惑:这只是非常普通的黄热病毒而已,早已证实可以用现有疫苗有效防护。难道同事染上了别的什么病?但症状和村民一模一样啊。
我们商量一下,决定由我和一个司机一起,开车把同事和一个刚发病、状况还算稳定的村民一起先运回基地,好好检查一下。其他人原地待命,继续照料剩下的病人。
“嗨…”同事有气无力地拽拽我的袖子,我扶着他的头喂了些水,“你到了基地…就抓紧时间回国吧。”
“现在肯定人手很紧张啊,我怎么也得帮忙熬过这阵…”我擦擦他冷汗涔涔的脖颈,又转身查看村民的状况。
“这次恐怕…不简单…”同事烧得口齿含混,“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吧。别逞英雄了,快回去…”
“嘘…别想了,你先睡会儿。”我安慰他,“你也有人等你回去呢,坚持住。”
同事长叹一声,拉着我的衣角闭上眼睛。我等他呼吸平稳了才抽身回到副驾驶,问司机要不要换班。
我开着车连夜向基地疾驰。司机挠着腿上一溜红肿,精疲力竭地打着瞌睡。我半夜停车检查了下两个昏睡中的病人,又顺手测了司机的体温——38.7℃。
我捶了下方向盘,不安地把温度计按在自己腋下。几秒后,听着哔哔声拿出来一看——一切正常。我松了口气,又往身上喷了点驱蚊药水,放开手刹挂挡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回到基地,却发现这里也挤满了人。医院室内没有地方,人们就垫着草席躺在院子里打吊针。基地的人看到我回来很是欣慰,他们已经捉襟见肘到需要拜托暂时还能行动的病人们帮忙了。
我又处理了一些紧急状况,终于觉得头晕目眩支持不住。不过在回寝室前,我还是挣扎着拨通医生协会的紧急电话,讲了同事的状况。
协会表示会尽快派飞机来接他去大城市治疗,情况不好就直接把他送回国。我应付几声挂断了电话,滚到旁边的沙发上直接昏死过去。
感觉刚合眼,就又被铃声惊醒了。接起电话眯缝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医生,这次真的大事不妙!”是留在村子里的一个护士,声音焦灼慌张,“又有好几个医护发病了!”
“队长怎么说?”
“队长也…发烧了…不是很清醒…”她勉力维持声音的稳定,“医生,你现在是最有权威的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安抚她几句,问清了人员和物资状况,果断叫他们收拾东西回基地。趁着至少有一半人还能动,再不回来可就交代在雨林深处了。
“可是…那些村民…”护士啜嗫着。
“可以移动的就一起带回来,不行的…”我叹了口气,“咱们已经尽力了。”
我又叮嘱了几句防范蚊虫叮咬的事情,告诉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似乎种了疫苗也会感染。我又拨给了附近几个医疗队,其中只有一半能够接通。虽然各处似乎有一两周的时间差,但情况都不妙。
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催我了。我伸个懒腰爬起来,把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我先去查看同事。他烧退了些,但从经验来看,这将是凶险症状来袭前的间歇。
我又喂了他几口葡萄糖盐水,聊胜于无地把那点水渍抹开,润泽他干裂发灰的嘴唇 。他忽然捏住我的手指,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我,目光里闪烁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这孩子吓到了吧。我拍拍他的胸口,把手抽出来。虽然一直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工作,死亡如影随形,真的轮到自己时,还是会心惊肉跳啊。
“别担心,协会说会尽快派直升机来接你的。”我安慰他,换了包消炎药水,“今天或明天吧,你再坚持坚持。”
他点点头,沙哑着嗓子苦笑了下:“说着众生平等,到头来果然咱们的命还是更金贵些么。”
“保住自己,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嘛。”我重复着老生常谈,整理了下他床周围的蚊帐,“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其他人。”
“直升机来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他忽然说,“你本来也该回去了。”
“现在这边离不开人啦。”我犹豫片刻,还是摆摆手,“可能过几天大家会一起撤吧。你先走就是了。”
“你丈夫和女儿在等你啊。”他口气里有些哀求,“这边不差你这几天的。跟我走吧。”
我脑子里嗡得一声。我从没告诉过这边的同事自己是同性恋——毕竟在艾滋疫区,当地人又无比虔诚,要稍微低调些。提到家里时我一直只是说“爱人”的。
“你怎么知道…”
他脸不知是发烧还是怎么,升起两团酡红。吭叽了一会儿才说:“我…听到你…视频…”
一种被侵犯的恶感瞬间爬上我的脊背。我眯了下眼睛,转身就走。摔上门的瞬间,好像听到他说了句“我对你…”
我摇摇头,集中精力投入救治伤患的繁忙工作中。直升机来接同事时,我正在医院另一头迎接终于赶回来的救援车队,甚至没有去送别他。
***
“哎…”傅贤叹了口气,“我终于认出来这是谁了…所以要不是这年轻人突然表白,他完全可能在那之前就跟着撤回去了?!”
“也许吧…”我上传着收集到的记录,“他可能是怕又碰到这家伙,才连续错过了接下来的两次撤退。等他终于决定要走时…”
“休息下吧。”傅贤抱住我,“咱们要不去休个假?”
*注:古罗马博物学家,老普林尼:“非洲总是可以发现新东西。”
24.大家来装X
说走就走。两人搜索一下,定了海边三天两夜的旅行,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这是温带一个港口城市外的小岛,而不是热带海滩——毕竟现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地带基本已经一片荒芜,成了野生动植物的乐园。人类可以飞出宇宙触碰星云,却不敢涉足曾经的人类发源地,也是有点讽刺。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热带广袤繁盛的雨林,使人们基本不用再担心生物多样性衰退和温室效应的问题了。
“好久啊…”戴叶在汽车座位上扭动,“还没到么?”
“明明平时整天宅在家里坐着…”傅贤伸手去捏他酸胀的屁股,脑袋上立马挨了一巴掌。
“我明明也有锻炼啦,虽然没你那么拼命…”戴叶揉着僵硬的脖子。汽车直接开上渡轮,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这个小岛的特色是…现实。”傅贤翻看着资料介绍,“房间里没有VR设备,只提供传统的电影和音乐放送。鼓励客人享用实体的特色饮食,在真实的沙滩上感受阳光和海风。”
“确实适合放松啊。”戴叶在狭小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车终于停下,他开心地打开门,却差点被凛冽的海风直接推回车内。傅贤大笑着下车绕过去把他拉出来。
两人顶着强风躲进预定的旅馆,正好是午饭时间。他们顺着标识去餐厅,里面已经有零散的几个客人了。轻柔的音乐和刀叉的轻响间,两人从传送带上取了食物,坐到窗边。
外面铅灰色的天空飘着些细雨,下面是暗青沉郁的大海。
“哎,不能调天气啊…”戴叶歪着头,抬手在想象中的控制板上点弄几下,“现实世界还真是不方便呢。”
“说真的,你多久没出门了?”傅贤皱眉,“我好歹每周还会出去参加一下机器人维修任务之类的,你好像整天都窝在家里啊。”
戴叶吐吐舌头,白`皙到透亮的皮肤上漾出一点点粉色。傅贤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移开视线。
“不过感觉上好像自己天天都在外面跑呢。”戴叶舀起一勺肉馅酱塞到嘴里,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噫!这是什么玩意儿?!”
“甜菜头和腌牛肉混合制成,海港有百年历史的特色饮食。”傅贤念出桌子上迷你显示屏里的介绍,“盐和油脂含量可能超标,请谨慎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