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能再住一晚么?”一个年轻女人嘶哑地哀求着,“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
“不行。穿上衣服快滚。”
“咱昨天晚上不是玩儿得挺嗨的么?拜托了…”
一阵拖拽的细细索索,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咕咚一声。我又吸了口烟,全部咽进肺里。黑猫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自己身侧,从肋骨一点点向肚子进展。
“我不穿,不穿…”
“不穿就光着滚。我是无所谓。”
一声干瘪的抽泣。半晌,有啪嗒啪嗒伴着吸溜鼻涕的声音移进了客厅。我继续看着房顶的猫——它已经翘起腿开始舔自己的蛋蛋了。
脚步声停在我背后。突然一只干瘦的手铁钳般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得转了半圈,面对那个瘦削苍白,两眼乌青的女人。
她脸上有被冲花的黑色化妆品印迹,一条条看着有些骇人,惨白粗糙的皮肤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大得过分,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惊恐万状地看着她,好像透过时间的镜子,看到了几年后的自己。
“小哥求求你行行好,劝劝大哥!我不会干扰你们谈事情的!就再给我一针,就一针!你们谈完事可以一起玩啊!怎么玩都可以!真的都可以!”
男友——不,大哥——一巴掌把女人抡翻在地,拽着头发直接拖出门去。女人撕心裂肺地嚎叫着,拼命抓挠捶打着紧闭的房门,好一阵才停歇。
我呆滞地看着那扇微微颤抖的房门,脑中一片空白。
“宝贝儿,吓着了?”他刚刚揪下女人大把长发的手忽然摸上我的头皮。我浑身一震。
“没,没事。”我颤抖着,又急匆匆抽了一口。烟烧到手指,我疼得一哆嗦,烟蒂掉在地上,连忙蹲下`身去够。大哥却抢先一步踩着拖鞋踏上去捻灭。
“慌什么,别烫着了。”他挪开脚,我才抖着手把烟蒂捡起来扔进水槽,拧开笼头冲下去。
他捏着我的下巴凑上来亲了亲,沉默地抚摸了半晌我湿润的嘴唇,才又开了口:“…男人的话,我只跟你。”
自己好像应该感激涕零。不过我挤了半天眼睛还是只能扭曲着表情点点头。
外卖送到了,我们坐在桌前吃着泰餐。明明又酸又甜重油重辣,我却尝不出什么味道。简单塞了几口,就用叉子戳弄着玩了起来。窗外那只猫已经清洁完毕,悠闲地打起了瞌睡。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儿?”大哥不满地掐了下我的胳膊,“我还是喜欢你更肉乎些。”
我小心翼翼:“嗯,那,我…戒了?”
大哥挑起眉毛,大口咀嚼着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也好——如果能成的话。”
我安静地等待大哥吃完,主动起身收拾东西,清洗几天来水池边堆起的一叠脏碗碟。当我把餐具擦干收回橱柜时,他忽然又出声了。
“你还在上学么?”
“呃,上周刚毕业典礼。”一个湿嗒嗒的碗噗通掉回水池,我定定神又伸手去捞,腰间忽然环上一圈温热的束缚,脖子后面被粗糙的胡茬扎得微痛。
我的心脏不规律地搏动着,碗咔嚓咔嚓响着摞在一起。好不容易收拾好,我垂下手继续站在水池前发呆。
“你有什么打算么?”他往我耳朵里吹气,“要不要过来帮我干活啊?”
“我…”我口干舌燥,“…我想去…B城…”
“嗯?为啥?”腰间的胳膊紧了紧,“上大学么?厉害啊你。”
“…打…打工…”
“那在哪儿打工不都一样?B城又不是啥大城市,跟这边也差不多啊。”
我咬着嘴唇不吭声。他忽然把我转了个身,一只手插进我的头发。
“先是说要戒了,现在又说要去B城?”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蛇腹贴在沙地上滑行,“你这是…想跟我分手么?”
我垂下眼睛看着鼻尖,短促地呼吸着。一种奇怪的哒哒声响起。我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上下牙在打架。
后脑忽地一疼,大哥拉着我半长的头发把我推搡进卧室脸朝下摔在床上,裤子扯到膝盖,粗糙的手指猛地捅了进去。我嘴张得几乎下巴脱臼,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我几乎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把手指换成自己那根的。火辣辣的剧痛持续了整个过程,稳定地从尾椎一直向上延伸到腰间。我涕泪横流,口水滴答,把腥臭的床单搞得更加黏湿。但我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干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紧啊。”大哥猛拍着我的屁股,疼痛又从缝隙里向外扩展到整个臀`部,“你让我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用的洞,嗯?”
我的脸整个埋进了枕头,鼻间弥漫着难以名状的气味。我想起那只黑猫,回忆它怎么细致地从头到脚清洁自己——我要也变得那么干净,估计得掉层皮才行呢。
紧紧闭上眼睛,我回忆起毕业典礼上那涟涟的泪眼,那紧紧握住的双手,那声颤抖着的恳求。
这世间,竟然有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对我说她需要我——我这么个,连父母和外公外婆都不想要的,多余之人。
为了她,我要和这肮脏的生活做个了断。
我被翻来覆去地猛草。后面终于出了血,变得润滑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大哥才泄了进去,抽身出来。我瘫软在床上,几乎感觉不到腰部以下的肢体了。
我半闭着眼睛等待浑身的刺痛慢慢收缩到体内的某处,忽然脚趾间一疼。
“你…”我惊叫出声,“你说过不给我用注射…的…”
“不提醒提醒你跟着我的好,人都要跑了。”他丢开针管拍拍我的脸,“这可是好东西,我本来给自己生日留着的。”
我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很快,我的呼吸紊乱起来,一会儿拼命深呼吸,一会儿空气又怎么都进不去肺里,一会儿又觉得不喘气也蛮好。心脏忽快忽慢地跳着,每一下都剧烈得像锤子在猛敲着肋骨。冷汗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涌了出来,瞬间浸湿了身上的衣服。我仰面朝天就开始呕吐,大哥连忙把我翻了个身,熟练地从床下拉出个盆让我把之前的晚饭一股脑倒出来——连同喉管、食道和胃袋。
之后的一夜极其混乱。我似乎浸在深海,又仿佛飘在外太空,不过绝大多数时间,似乎还是埋首在一滩腥臭的污泥里无法抬头,下半身被扯开拿到一边,给大哥当个飞机杯解闷。
等我终于回到那张脏兮兮的床上,身体也重归整体,大哥把我扶起来,强迫我喝下一大壶白水。
“怎么样?还想去B城么?”大哥的嘴唇覆了上来。我被动承受着他凶狠的亲吻。
“我问你话呐!”他用力扯着我的嘴角。我眼皮跳了又跳,还是不置可否。
大哥愤怒地把我摔回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我看着他就眼花缭乱,差点闭上眼睡过去,他突然回到床上,把我压在身下。
“你要想离开我也行。”他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些许讽刺,“屁股里塞着这玩意儿——”他拎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三颗跳蛋大小的塑料胶囊,“从这儿坐飞机去X国。咱们就两清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他似乎会错了意,鼻子里喷着气,笑得有些自得:“知道厉害了吧?以后别瞎想了,我也少勾搭那些白粉妹好不好?”
我缓缓点头,见他要俯下`身亲我,连忙说明自己的意图:“…我按你说的,去X国。”
他瞪大眼睛,继而咬得牙齿格格。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我一侧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里满是血腥。我不得不努力睁开没被挤得眯起来的那只眼睛看着他,试图传达我的决心。
“傻孩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去!”傅贤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床上的二人都无动于衷。
我果断切换场景。傅贤的饮泣忽然变成了沮丧的狼嚎。
30.泥沼岸边
傅贤刚才追得太猛,跟着鹿一头栽进了沼泽,幸好没有深入,扑腾几下又爬回了岸上。他浑身湿臭,原本漂亮的银灰色的皮毛沾满黑褐,悲戚地叫唤着。我同情地和他对对鼻子,舔舔他唯一没沾上泥的吻部前端。
傅贤摇摇头,示意我躲开,继而啪嗒啪嗒扭动身体,把泥浆甩得漫天飞舞。同伴们纷纷嫌弃地四散跑掉。
我们失望地遥望到嘴的美食被泥沼抢去吞噬殆尽,抱怨连天回到森林里。经验丰富的头狼夫妇终于不耐烦起来,冲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鬼咬牙切齿了一番,大家才连忙闭嘴垂下头。
两位大佬把鼻子埋在地面仔细嗅闻。我们不明所以有样学样,忍着肚子里轰隆作响。嗯,有头头标记地盘留下的味道,刚才那只鹿经过时留下点点鲜香的血迹,还有这是…小半天前路过的一只兔子?
忽然,地面上落叶间一个影子跳起来试图逃走,被头狼夫妇追上去迅速撕破了喉管。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倒霉家伙留下的幼崽就已经被开膛破肚,贡献出柔软的内脏给大佬们果腹了。
等他们享用完精华部位,心满意足地走开,我们也凑上去囫囵吞食剩下那小小一团皮包骨,肚子里总算垫了个底。今天晚些时候估计还得干一票。
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来休憩,傅贤凑过来紧挨着我躺下,鼻尖蹭着我的脸呼噜呼噜喘气。
我们半睡半醒间,忽然脖颈上的毛全部直直站起。鼻间的气味直冲脑髓,心脏扑通扑通欢跳起来,把血液瞬间泵向头顶和胯下。我们舌头伸得老长,步履虚浮地向狼群中心的漩涡蹒跚而去。
另外两个年轻的小伙伴正不依不饶地纠缠忽然发情的老板娘,却被夫妻俩凶巴巴地联手撕咬,只得翻身露出肚皮呜呜叫着讨饶。老板娘只对老板侧开尾巴允许他进来,小家伙们只能无比饥渴地在旁边绕圈,控制不住向他们交`合的地方探头探脑,又一次次被富有权威的低吼吓得跳开。
我被失控般疯狂分泌的激素冲得晕头转向,刚想加入这无望的骚扰,后颈忽然被轻轻咬住了。傅贤喷着沉重的鼻息,前肢夹住我的腰趴了上来。
我气鼓鼓地吼了一声,扭身把他甩下来,撒腿就跑。傅贤可怜巴巴地呜呜叫着追上来,把我堵在一棵树边,又舔脸又用鼻子磨蹭下腹讨好。我呲着牙躲开,喉咙里轰隆着自己能发出最低沉的吼叫,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绕到我身后,用鼻尖和舌头探索尾巴下面。我嗷嗷叫着扑到他身上,两只狼瞬间扭作一个尘土飞扬的毛团。
我们一路滚到一丛灌木后,傅贤刚把我压倒在地跨住,腰肢已经不由自主地悬空摇摆起来。我又扭捏了一会儿,才终于把尾巴偏开了些,露出让他进入的地方。
傅贤激动万分地颤抖起来,压在我背上把那锥形的凶器缓缓插了进去,开始抽搐般高频率地小幅抽`插。我们的喘息声连成一片,涎水顺着舌头和嘴角一滴滴洇入草丛。我下面那根也伸了出来,随着禁不住抖动的腿,配合傅贤在空气中前后运动。
他又咬住了我后颈上那块皮肉,舌头反复安抚舔舐着。他的前爪扒着我的肋骨,怕我跑了一般紧紧扣住。我禁不住扬起头发出幼崽一般的尖细哼鸣。
过了好一会儿,傅贤忽然重重插进我身体深处,直肠里有什么东西猛然涨大,紧紧卡在肛口。脖颈和肋间的束缚一下子放松,背上他的重量也忽地消失了。我呜咽出声,四肢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却只能孤零零地半蹲在那里筛糠般颤抖,咆哮着咒骂傅贤。
我忍了半晌,还是试图扭身去咬背对着我的他。但一动反而更疼了,而且他被我拽得反方向转动,一直稳稳保持在屁股正后方,我只得偃旗息鼓。大量液体喷射进体内,肠道胀得仿佛要爆掉。我终于卧倒在地上,难受得呜呜哀叫。
傅贤也尝试着回身安抚我,结果拉扯得双方都一阵狂吠。最终我们只是软绵绵趴在地上,慢慢等傅贤那根讨厌的东西恢复原状。
不知为何,我们俩当时都没有想到直接跳出模拟结束这折磨。
终于,傅贤凑过来舔我的毛茸茸的脸颊,叼着耳朵轻轻拉扯。我伸长四肢侧躺在地上,感觉有温暖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濡湿了股间的软毛。他细细舔舐着我的脖颈,肩膀,肚皮,以及两腿之间。他的舌头如此灵巧,如此热烈。我哼哼唧唧,闭上眼睛享受胯间湿软的抚弄包裹。
傅贤耐心地一直舔到我射了出来。我才终于找回些力气,抬起头磨蹭他柔软的腹部。
我心满意足地退出游戏,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戴着头盔的脑袋正埋在我两腿间,嘴里还含着我刚发泄过的那根,唇边沾着点点滴滴白色的黏液。
我愣了半晌,抽出些纸巾擦擦傅贤的脸,又把湿漉漉的自己也清理了一下,才把他的头盔轻轻摘下来。
傅贤有些胆怯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闪烁,似乎拿不准我是不是会生气。
我捧起他的脸,弯下腰贴上他的唇,伸出舌头和他纠缠。他口腔里满是我的味道,腥咸湿润,并不是那么美味。他却朦胧着双眼,一脸痴迷地砸吧着,嘴咧得老大。
傅贤站起身来,把我抱到床上剥光衣服,赤`裸着和我相拥而卧。
“总觉得,当动物的话似乎简单轻松得多呢。”傅贤懒懒地抱怨着,“为什么你追踪的那些人…生活得那么扭曲,那么辛苦啊。”
“动物的生活也并不都是那么容易的嘛。”我回忆起那只埋骨沼泽的母鹿,为她拼命保护的孩子依旧葬身狼腹一声叹息——虽然之前自己也兴高采烈地分食了一部分。
傅贤的鼻尖贴在我脸颊上,活像刚才那只莽撞年轻的狼。他撅起唇碰碰我的嘴角:“你说啊,人是不是没有办法让别人理解自己的心意呢?”
我思索了一会儿:“每个人…只会理解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啊。”
“就像,我脑子里有个傅贤,长得和你一样,声音和你一样,会做你做的那些事情,表情也和你一样。”我捏了捏现实中这个傅贤的脸,他和我脑中那个家伙镜像般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我只能理解我脑子里那个傅贤的想法,因为毕竟他是我自己的一部分。至于他的想法是不是和你完全一样,那可就天知道了。”
“哦?”傅贤的手指抚过我的额头,“这里面有一个我?”他也贴了上来,“有点羡慕他呢。”
“他在干嘛?”傅贤戳了戳我的头顶。
“戳我的头,问他在干嘛。”
“他喜欢你么?”
我缓缓地眨眼:“应该说是非常着迷了。”
傅贤点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这还差不多。”
“所以…”他自言自语般继续,“对于NY那个年轻人来说,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他脑子里年长的情人会非常受伤离开他么?”
“我觉得吧…”我回忆着自己在那人身体里时的感受,“他真正怕的不是被抛弃。而是…事情会变得更糟。”我一阵寒战,又加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怎么个更糟法,但就是会更糟。忍忍就好了,再忍忍就过去了…”
“那个吸毒少年呢?”
“他还是没办法相信大哥会爱他吧。”我撇撇嘴,“大哥的所作所为也没给他相信的机会啊。”
“自作自受啊。”傅贤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幸好我的表现还算足够明显了。”
我摩挲着他的眉角:“你这里的戴叶呢?他喜欢你么?”
傅贤微微蹩起眉,笑容像被一只大手忽然抹去了一般。他怅然若失地看着我,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的表情也凝住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那么差劲么?
31.心有灵犀
我一直没有回答戴叶的问题。他呆愣了一会儿,纤长的睫毛忽然颤抖起来,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短促紊乱,按在我背上的手忽然凉了,还带上些许潮湿。戴叶连忙把手抬离我的脊背,迟疑了一下,干脆缩回来攥了个拳头,不过很快又后悔了,伸长胳臂试图再次环住我…
我有点好笑地抓住他冰凉的手指,捂在掌心轻轻搓`揉,吻了下他微微耸起的眉心:“我不是在怪你啊。”
“可是…”戴叶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了几个调子,“我…我真的,挺喜欢…”
我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戴叶,你说过的,人只能理解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我只能通过你的一举一动,来揣测你的心意。”
戴叶腮边的肌肉颤了下,点点头,忽然把我推着仰面躺倒,垂下头跨坐在我的小腹上,一只手伸到身后抚弄我的下`体——他的手真凉,冰得我一哆嗦。
”戴叶,你不用…”我试图劝阻他,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苍白的大腿和腰间逡巡——无论是人形还是猫身,他都让我无法自抑想要触碰。戴叶绷紧了脸,仿佛一放松就会失却勇气一般,急匆匆试图坐到我刚刚勃`起一半的下`体上,但双方都没准备好的结果自然是——他一屁股把我那根压得直接倒了下去,我痛叫一声求饶。
“戴叶!”他还是不肯放弃,扶着我疼得软下来的东西硬往后面塞,我连忙喝止,翻身把他掀在床上,制住他的双手压在头顶,膝盖跪下压住他闹腾的双腿。
“傅贤…”戴叶精致的五官皱缩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我真的…想跟你做的…相信我好么?”
“我知道,我知道。”我安抚着他,却没什么作用。戴叶急得脸色煞白,身体瑟瑟发抖,徒劳地挣扎弹动着。
“戴叶,这不是你的错。”我坚持把他牢牢压住。脑中那个随时随地幻想着戴叶自`慰的低俗家伙正叫嚣着要与身下急于迎合的身体融为一体。戴叶也毫不配合地扭动着,用任何能碰到我的部位磨蹭个没完,撩拨得我心痒难耐。
“宝贝儿你别强`奸我好么?”我终于在屈服于诱惑前彻底掐断了自己的退路,“我现在不想做。”
戴叶瘪着嘴,委屈得红了眼睛,不过总算是停止了反抗。我松了口气,放开他躺下来,把他绵软的身体拢进怀里。
“我脑子里那个戴叶,非常需要我。他可能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喜欢,还只是应对心理压力产生的依赖。”我轻声细语地解释,“我不希望他之后后悔,所以想慢慢来,等他搞清楚再说…”
“你脑子里那个戴叶真特么矫情。”正主吸溜了下鼻子,闷声闷气地抱怨。
“别这么说。”我掐了把他的光屁股,戴叶抬起膝盖轻轻顶了下我两腿间。
他枕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平稳下来,渐渐变得缓慢深沉。我握住他的手——那修长的手指终于恢复了宜人的温暖。
戴叶之前真的是害怕了吧。我的拇指滑过他的手背,心里又涌上些苦涩。
也许戴叶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我对他心情的揣测了——亲眼目睹他在工作中受到的压力和创伤,让我可以用他对失去同伴的恐惧,解释这一切表白和献身。这种吊桥效应一般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轻易接受了这些,他完成这个项目的那天,可能就是我们一拍两散的日子了。
但我想和他在一起,度过今天,明天,以及之后无数个日日夜夜。
也许这不是什么吊桥效应,也许他的真实想法并不是这样的,也许他确实对我动心了。但我不可能钻到他脑子里,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况且他自己也未必就更清楚。
所以到头来,我需要说服的,也许根本就是我自己。
***
雨后初霁,被久旱烧燎得枯黄斑驳的草原仿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新绿。宁静的绿色港湾里漂浮着一片覆着黄帆的小舟——一群羚羊正埋首在草丛间大口咀嚼着沾满雨水的嫩叶,时不时警觉地抬起头,张望一下危机四伏的原野。
一声狂野的啸叫,两个矮小精瘦的男人挥舞着粗制滥造的棍棒从草丛间跳了起来,嘴里吵嚷着冲向羚羊群。港湾瞬间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洋,小舟扯满了帆,随着波涛上下颠簸着迅速逃窜。忽地,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了两个麦色皮肤的身影。仿佛海上的飓风瞬间转了方向,小舟转向时集群被拆散,一部分羚羊被赶向一侧,直到再次被埋伏着的猎人惊吓。
很快,几只羚羊被陆续跳出的二十几个人类包围起来。严密的圈子瞬间分裂成了几个小圈,人们呼号着,纷纷用磨尖的石块和粗重的木棒把自己包围圈里的羚羊杀死。
大家兴高采烈地拖着猎物打道回府——回到那片他们方便生火,还有些树木遮风挡雨的洼地。他们得加快脚步,否则——
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大家小跑起来,组成更密集的队形握紧手中粗糙的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草丛。
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平地而起,扑向队尾的一个少年。少年大叫一声跌倒在地,肩上扛的小羚羊尸体摔了出去。
其他人此时已经又跑出了一段距离。扑倒少年的是一只孤单的年轻公狮,似乎满足于此次的收获,也没有继续追逐。落单少年尖叫起来,挥起石块攻击狮子的眼睛,就地一滚试图逃离。
受伤被激怒的狮子发出恐怖的吼叫,向少年猛撞过去。然而在它碰到目标前,更多的石块劈头盖脸砸向了猛兽。
是少年的族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便丢下猎物,大喊大叫着冲了回来,全力投掷出手中的武器。一人迅速向少年奔去,半拖半拽着他逃离狮子的攻击范围。
年轻的狮子困惑地摇着血流如注的脑袋,眯起眼睛痛苦地哀嚎着,扭身跑开了。族人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感慨,弯腰捡拾还能找到的工具。
“哎?这个好厉害!”戴叶瞪大了眼睛,“这么古老的时代,他们就合作得这么好啊,而且全体都毫不犹豫回来救同伴!真是想不到!”
我胸中仿佛有羚羊在跳舞,转向戴叶微微欠身,浮夸地向那群貌不惊人的裸猿一摆手:“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人类之光——homo sapiens sensorium*!”
*注:此设定和名称改编自sense 8,具体还会有些不同。
32.信息流
“如果人和人之间能真正意义上互相理解就好了。”
“互相理解?”
“真正意义上?”
“人和人之间?”
***
我坐在火边,用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把烤得焦熟的羚羊腿拨出灰烬,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表皮沾满的焦炭和灰尘有点苦味,里面的肉又不太熟,满是血腥气。不过中间那一层恰到好处的熟肉喷香可口,淹没了一切异味。咕咕叫的肚子里终于垫了薄薄一个底,不再疼痛难忍。我继续咀嚼着嘴里粗糙的肌肉纤维,把羚羊腿递给了身边的阿姨。
阿姨的牙齿陷入羊腿中。我再次感受到炭灰、熟肉和血液的味道。随着那块肉滑下阿姨的食道,我腹中的满足又添了一分。
火堆另一边,戴叶也拎出块烤肉,大口咀嚼起来。他刚从狮口脱险,背上还有那巨爪留下的划痕,敷着有些发霉的碎草泥。我隔着火堆看他,后背好像有几队蚂蚁在细细啃咬一般。他忙着吃东西,终于不太注意到伤口的难受,大家都松了口气。
戴叶把咬了一口的烤肉递给身边的叔叔,却被拒绝了。叔叔表示你吃着东西就不那么疼了,大家都会更舒服些。戴叶脸上有些赧然,低下头继续咀嚼。
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
幸好你反应快逃出来了,否则…
篝火旁的人们和火苗同步颤抖了一下。我想起旱季时那个被鬣狗群叼走的小表妹——当那锋利的牙齿陷进她的皮肉,撕碎她的身体时,追踪而去的我们疼得四肢都在烧灼。
好在虽然能够切身感觉到彼此的痛苦,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会影响行动力。我们忍痛大喊大叫着击退鬣狗,救下那个已经被撕咬得残破不堪的小小身体。我们惊惶地试图救助她,但她还是很快咽气了。一片痛呼声中,有人抽泣着跪了下去。
每一个同伴的死亡瞬间,幸存者都像一部分肢体被生生撕去一般。这是一种生理上的痛楚。
一直到所有人都填饱肚皮,大家才终于放松下来。戴叶趴在最软的一团草垫上,把敷着药的脊背露在空气中。这是伤病员的特殊待遇——他赶紧睡着,忘记痛苦快快康复,就是对所有人做出贡献了。
夜空澄澈,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明亮的银辉洒在草叶、树梢,以及戴叶光裸的后腰上。我凑过去躺在他身边,所有人都享受到了戴叶嘴唇柔软的触感——虽然这只是此时诸多感知中最微弱的一种。
一对男女正在阴影里交`合。我依偎着戴叶,既被紧紧包裹,又被满满充盈。戴叶精瘦的臂膀,女人柔韧的腰肢,男人健壮的大腿。快感一波一波袭来,逐渐累积,缓慢攀升。
篝火边,有人打磨着新的尖石头。敲着敲着,乒乒乓乓声中,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一位长辈拍着大腿应和起来,年轻的孩子们跳起身来,拍手跺脚,着迷地看着自己巨大的身影在地面、树干和岩壁上扭动。
小姨正用些黄色的粉末在岩壁上涂涂画画。她的手指擦过粗糙的石面,尝试了几次,终于勾勒出一只蹦跳着的羚羊。月光洒在那粗犷的线条上,朦胧的冷光中,羚羊仿佛在轻轻跃动。一种神奇而陌生的愉悦忽然充盈脑内——这是一只羚羊,这是一只,我的羚羊。
创造。
我创造了,一只石壁上的羚羊。
鼓点暂息,舞步停滞,连交`合中的男女也愣住了。大家沉浸在这新奇的感动中,心里,跳跃着同一只艳黄色的羚羊。
***
“互相理解,我认为本质上是一种信息传递。”我告诉戴叶。我们躺在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上,面前的天空中出现了若干个圆圆的视野。我把其中三个拉近。
“我们现实中的普通智人,是靠语言、表情、动作来传递信息的。这种方式不仅慢,而且失真严重——我想说的不一定是我真正想的,我说出口的不一定是我想说的,你听到的不一定是我说出口的,你理解的也不一定是你听到的。”我放大其中那个真实世界的模拟,“尤其是我们之前说到的翻译腔问题——不同语言之间的交流简直就是个悲剧,倒是可能还点缀着些尴尬的笑话。”
—“今晚的月色真美。”
—“嗯。外面好冷啊,上来喝杯咖啡?”
—“啊,不了,晚上喝咖啡睡不着。那咱们明天见?”
……
—“…她没有接受我的告白…”
—“我都暗示他回家上床了,他竟然说明天见?!果然对我没意思吧!”
戴叶咯咯笑了,向天边的圆月伸出手去:“月が綺麗ですね。”
我搂过他要求:“嗯,embrasse-moi!”*
戴叶吐着粉`嫩的小舌头吻了上来。
***
“不过另外一方面,”我恋恋不舍地又舔了遍嘴唇上戴叶甜蜜的味道,调出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图像,“如果所有信息都即时传送,那么人类文明就成了一个完全的整体…”
这是一个宁静而忙碌的世界。人类井井有条地采集食物,建造居所,生存,繁殖。
一个衰老干瘦的男人扛着一筐新收获的土豆,一股脑倒进清洗研磨机里。机器侧壁不停地注入清水,底部飞速旋转的粗糙刷头将土豆皮瞬间削得干干净净,再把干净的成品一个个吐到出口处的传送带上。
刷头忽然卡住了。男人叹了口气,切断电源,晃晃机器,伸手进去把卡住的那个土豆捞出来放在顶上,再打开开关。光洁的土豆继续一颗颗欢快地跳出。
这种小事故重复了好几次。男人打着哈欠,愈发心不在焉起来。他时不时不关开关,直接摇晃罐子,也能让刷头重新运转起来。渐渐的,他悄悄改变了规定的流程。
终于,对罐子拳打脚踢一番后,刷头依然纹丝不动。他弯下腰把手臂伸进土豆堆,摸索那个特别顽固的小家伙。
他用点力气才把卡住刷头的土豆抠出来,刷头瞬间运转起来。他没感到疼,只是本能地迅速往回抽出手…
罐子里的水漂起了诡异的艳红,泡在里面缓缓旋转下陷的土豆仿佛成了什么奇特生物粉色的卵囊。老人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断肢,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叫。
附近几个人迅速按停整条生产线,冲过来扶住老人。一个工友拿出止血带把他剩下的胳膊绑紧,扶着他离开。原本正在休息的两个人立马顶上他们的位置,生产线继续运转起来。
整个过程中,除了老人无意义的哀号,没有任何人,说过任何一句话。
走出工厂大门,一辆急救车已经就位了。工友把老人送上车,一言不发地向休息处走去——他的位置已经有人顶上,现在他只需休息待命。
急救车上的医护检查了一下老人的伤势和身体状况,安排他躺下,给他连续注射了三针不同的液体。老人很快就不再哭吼,全身放松,脸上仅剩寂静的安宁。司机把车停在了医院旁边的——火葬场。
十分钟后,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多了一包肥料。
“哎?为什么啊?这又不是致命伤!”戴叶咋舌,“虽然很不幸,但止血处理之后,装上义肢,还是可以正常生活的啊!”
“在这里,所有人的意识都融为了一体。”我试图解释,“每个个体的意义就只是…作为一个连入网络参与计算的神经结点,以及可以工作繁殖的肉`体而已。”
“所以,当医治一个人的代价大于他存活下来带给总体的收益时…”我向火葬场摆摆手。
戴叶表情有些扭曲:“这种文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不会因为同质性太严重,文明进展缓慢么?”
”同质性倒还好,”我告诉他,“毕竟每一个大脑都是不同的,当他们连入网络并慢慢成长时,总是会带来些新想法的。”
“但这只是极少数人吧?大多数人的想法还是很平庸无奇啊。整个网络不会被千篇一律的重复想法淹没么?”
“嗯,确实会有这种问题。”我想起之前凌晨梦中灵光一闪,跳起来进入游戏调试的那一夜,得意地在云朵上打了个滚,“我用了好一阵才想到解决方法!你知道,咱们呼吸、心跳、走路等等行动,其实基本模式都并不需要大脑有意识去控制。我也给神经网络设定了类似的算法。重复太多次的思想就会自动在背景运行,只有新奇的想法才会高亮浮入意识的领域!在那之后不久就科技爆发了!”
戴叶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勉强地开口了:“这是我见过…最不像人类的东西了…”
“哦?那像什么?”
“像…”戴叶歪了下头,“像一只有70亿触角的…透明章鱼…”
我俯瞰着那个世界,感觉戴叶形容得还真贴切。这是一只覆满地球的巨型生物。如果能让信息流具现化,就可以看到它的思想在大气层中奔驰,留下五彩缤纷的网状脉络。
“而这只章鱼,即将把触手伸向宇宙,让星际空间也成为它大脑的一部分。”我胸中有些澎湃——创造一个太空文明的艰辛,真是谁玩谁知道。
戴叶坐起身,弯起腿抱住了膝盖。他凝视着这个沉静的世界,忽然打了个寒战。
“傅贤,我觉得这个设定…有点吓人。”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却没有聚焦在我的脸上,而是茫茫然望着远处的一点,“这太不像人,却又太像人了。这种集体智慧的飞速发展,这种团结协作的默契,很美好,很像人类。但这种对个体价值和痛苦的漠视,这种绝大多数人只是在自动运行的麻木,很可怕,但也实在是很像人类…”
我倒没有失望——“我估计你也不会喜欢这个,”——甚至还颇为得意,“所以我造出了,homo sapiens sensorium。”
*注:夏目漱石梗:I love you日语要翻译成“今晚月色真美”。美剧梗:约会完邀请上楼喝茶/咖啡一般就是要上床。围城梗:苏小姐不好意思表白,就用法语说吻我…
33.同舟
泡好咖啡,摆好饼干,上好厕所,一个垫子压在屁股下,一个塞在腰后——我终于拿起最喜欢的那只钢笔,悬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
“热带银白色的沙滩上,一个俊美的男人啜饮着加冰威士忌,悠闲地躺在遮阳伞下。”
我写完这句,愣了一会儿,又全数划掉。
“金色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抛洒下来,在平静的海面上弹跳着,闪闪发亮。他弹弹手指,示意泳池边的调酒师再送上一份飘着橄榄的马丁尼。”
我又试了几次,终于把整张纸撕下来攥成一团丢掉。
对讲机忽然噼噼响了起来。
“T37灯塔,对时,xx:xx。温度,xx。气压,xx。一切正常。请讲。”我重复着每小时的常规通讯信息,拿着钢笔在纸上划拉——每次对讲时我都会忽然想起什么金句,又因为这种干扰而稍纵即逝。
“海岸警卫队,一切正常,无险情。完毕。”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响起。我在对讲中和他交流过无数次,但我们既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声音沙哑的警卫——我想象他是个喜欢抽雪茄,头顶半秃,满脸胡茬,肚子微鼓的中年大叔。
果然,脑中浮现的金句指间漏沙般消失不见。丢下笔,我遥望窗外——
头顶反复旋转闪烁的光束,愈发深邃的夜空与沉郁的大海融为一体。波涛间浮动着的点点渔火仿佛悬在半空中,飘忽不定。我遥望了一会儿这日复一日的熟悉景色,又开始怀念好久之前瞥到的那一幅热带海滩景象。
忽然间,我呼吸的空气变得潮湿温暖,阳光烫得皮肤有些疼,尤其是刚刚浸在海水中,还没来得及用淡水冲净的小腿。
“嗨,灯塔。”一个柔和温软的陌生声音在我的脑中响起——不过同时,这也是戴叶的声音。
“嗨,海滩。”
“你在工作么?”
“是啊,夜班。你在度假?”
“嗯。你这里很美,像仙境。”
啊哈!我激动起来。时隔好几个月,我终于再次连线到了一个正在热带海边度假的游客!
“我先去冲个澡…”他走到泳池边的淋浴,脱掉泳裤,站在水流中轻轻搓去皮肤上的盐粒和浮起的防晒霜。他的皮肤有些苍白,此时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的下`体软软地缩成一团,是更深一些的粉红色,埋在柔顺的浅棕色小卷毛中。我们一起仔细地清洗了一下那里,才开始揉搓泳裤用力拧干,再擦净全身。他旁边的淋浴下来了个身着比基尼的女人,也麻利地脱光泳衣,从帆布包里找出洗发水清洗起来。
“好不容易涂好防晒霜,一下海又褪得七七八八了。”海滩戴叶抱怨着,买了杯塞着簇薄荷叶的柠檬汽水,在躺椅上铺好浴巾安顿下来。
“那你也得好好擦啊。”我提醒他,“皮肤癌可是很麻烦的。”
“哎,知道啦…”他叹息着躲到树影中,“一人的痛楚是全人类的苦难嘛,我当然会小心。”
我拎起毯子坐回靠垫上,在寒意渐浓的灯塔办公室里,捧着一杯暖暖的咖啡小口喝着。与此同时,我也躺在热带度假村的泳池边,微微冒着汗吸`吮冰凉的柠檬汁。
忽然间,我又站在海风习习的船舷边,唇间还叼着个口琴,身边是集装箱摞成的高楼大厦。
“哟,海滩!灯塔!”水手开心地吹了几个和弦,音符被海风揉碎,飘散在清凉的空气中,“我正无聊得要死呢!”
我们和他打招呼,互相赞叹彼此的景色。水手吹起一支小曲,我又拿起钢笔——没有写字的心情,我开始在稿纸边缘画起了繁复的波浪花纹。戴叶拿出一本情`色小说读得津津有味——很快我和水手也凑过去全神贯注看了起来。
“啊,那是开饭铃。”水手解释骤然响起的电铃声,“我又要去硬塞酸白菜和腌肉馅了…你们有啥好吃的么?一起?”
“宾馆的饭点还没到。”“我只有饼干…”
“我这边只有方便面…”鼻间忽然盈满了喷香油辣的诱人气味,“以及刚钓上来的梭子蟹。”
“哇哇哇哇!!!”半夜出海的渔夫掀开鲜红的蟹壳,露出下面满满的金黄。水手开始用他寒酸的午饭果腹,我也大口嚼起了饼干,感官却全部集中在了渔夫的早餐上,结实鲜美的蟹黄在唇齿间融化,只留下满溢的幸福感。渔夫抬起头来,我看到了远处熟悉灯光和海岸线。
“咦,你离我这里蛮近的哎。”我惊叫出声,“这里是灯塔T37。”
“噢噢!看到了!”渔夫向我的方向挥挥手,“你怎么就吃点饼干?辛苦啦!下次有空来渔市找我哦!”
我答应着。水手忽然插了句:“现在就差点小酒咯…”
应声而至的,是一阵嘈杂的舞厅音乐。头上的房顶好像特别低矮逼仄,五颜六色闪烁着的灯光中,我隐约看到自己手里的棕色玻璃瓶。
“哟吼!”水手乐得拍桌子,“老兄你来得正是时候!”
“哈哈!”对方哂笑,“抱歉你得失望咯。咱这儿是海上钻井平台!全员禁酒!这是无醇哒,就喝个气儿!”
“哎~~~”水手很是失望。戴叶丢开书,利落地跳起身:“没事没事,我去弄杯真的啤酒!”大家一片欢呼。
“哎哎,连上你们真是太好了!”钻井平台感叹着,“这边地方小得嘞,跟土拨鼠打的洞似的!简直要憋出抑郁症了!幸好时不时还能和外界通感一下!”
对讲机再次响起,我接起按照流程报时,忽然之间,自己就坐在了海岸警卫队的办公室里,周围乱七八糟堆着各种文件和表格,我正把两条大长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摊着本兔女郎杂志。
“噗哈哈哈哈!”对讲机里喷着笑了出来,“灯塔的大兄弟,你那儿还真热闹啊!”
这低沉的声音竟然不是什么秃顶大叔,而是个古铜色皮肤的健壮小帅哥。他打了圈招呼,就拉着水手一起研究杂志里毛茸茸的兔尾巴——和下面丰腴的肥臀。渔夫则和钻井平台工程师并肩打量船上派对中放`浪形骸跳起脱衣舞的年轻人。
戴叶干了一杯啤酒,一个鱼跃钻进了泳池。他欢乐地游了几圈,我忽然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出来贴在他背后,手从他的前胸一路滑到胯下揉弄。
戴叶哼了一声,在水里转过身,双腿缠着我的腰热情地吻了上来。我逗出他的舌头轻轻吮`吸,一手捧起他的屁股,另一手的中指借着水流缓缓插了进去。
戴叶的双手轻轻划着水,让脸能够露出水面。不过随着我手指数目的增加,他显得越来越吃力。忽然之间——他的脸连同小半的肩膀都露出了水面,我趁机把自己的坚硬整个埋了进去。戴叶轻轻呜咽出声。
“你们继续。”一个中年男人冲我们眨眨眼。他从戴叶背后托住他的头,让他不至于溺水,“我正在观察灰鲸的夜间活动呢,它们交配也是这样,需要同伴从下面托住承受方,配合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