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卿今刚满五岁,上有两爹爹,还有一长兄。萧卿卿的长相随了亲爹,天生丽质,眉目柔美至极致,是她亲爹的掌上明珠。然,萧卿卿的性子,注定她这辈子当不了一个乖顺安份的女儿家。
“傅先生,不是我故意提说,是您家的姑娘也太强性了。”街坊邻居大牛他娘带着儿子来,将他扯拉到傅长生跟前,“您自去问问,这是不是您家姑娘打的?”傅长生就看大牛苦着脸,扯扯他娘的裙子,叫了声“妈”,一亮嘴,门牙都没了。
傅长生送走了妇人,回头叫人把大姐儿叫来。不多时,就见一个“小少年”过来了。
萧卿卿梳着男童的双髻,穿着布鞋布衣,腰间还插着个打鸟的弹弓。她扬着精致如画的小脸蛋儿,清亮地叫了声:“爹爹,您找我有何事呀?”
傅长生看着大姐儿,凭心说,大姐儿长得不像他。她像她另一个爹,丹凤眼,挺鼻梁,是个天生的惹祸精。傅长生叫她跪下,萧卿卿一愣,可还是听话地跪了。傅长生负手,一脸严肃地问她:“你又欺负人了?”
萧卿卿两眼骨碌碌一转,张牙舞爪地怒道:“好呀,可是赵大牛带他娘来告状了!”
傅长生柔美的眼睛淡淡地一瞥她,萧卿卿登时泄了气,哀哀地叫了一声:“亲爹……”
傅长生毫不心软,罚她抄《易经》四篇,明儿一早还要带着东西一起上大牛他家赔礼道歉。
萧卿卿很不服气,可这世上唯一能治她的,也只有她亲爹了。
萧卿卿的事,传到了老爷耳里。萧仲孺素不插手内人管教儿女,再说,萧卿卿确实娇纵得过分了些,她不止把整条街的大小孩子都揍了遍,还把他送给夫人的雀儿给烤了。
月下,傅长生在亭中烧金纸。星火跳跃,更映得他面目清冷,只从他的眸中能看出一丝伤悲的端倪。
萧仲孺无声走近,给他披了件衣服:“更深露重,仔细身子。”他静了静,说,“你烧给李永达?”
傳长生应了声”嗯”。
萧老爷神情如故:“那我先回屋子里等你。”傳长生点了点脑袋。
萧仲孺还没走出亭子,就又转回来了。他脸色平静,语气十分和缓:“你和他可是自幼相
识?”
傅长生一叹:“我自年少便在李家,和他曾有过一纸婚约。”
亭子里一静,良晌,才又有人出声道:“如此,毋怪。”
——毋怪什么?毋怪当年傅长生舍命助李永达?毋怪天承帝至死都不曾立后?可是谁说,不再提起过往,又是谁说,今生只求安稳平静,所以该怪就怪萧仲孺自己起的头!偏偏若是无他这个大恶人在,傅长生该会平安快活一生,嫁予如意郎君,生儿育女……
“老爷?”
“无妨,”萧仲孺脸色微白,只还故作平和道,“我去瞅一眼大姐儿。”
于是,萧卿卿迎来了她亲爹。“阿爹!”萧卿卿一见她,两眼放光。萧仲孺坐到炕上,踢了踢鞋子。萧鲫卿把还没抄完的字赶紧搬过来,萧仲孺看了眼他亲闺女的字,脸狞了一下,丢进了火盆里。
萧卿卿哀嘹:“——爹呀!“她抄了一个晚上啊!
萧仲孺斥道:“你亲爹就是用脚写,字都写得比你的端正!“
萧卿卿爬上炕,抓住她亲爹的胳膊,摇晃道:“那您快帮我抄呗!爹啊,我是您的亲闺女啊——”
萧仲孺看看梨花带泪的闺女,这小丫头片子,除了眼睛,脸跟他年少时几乎是一模一样。他嫌弃地拨开她,就像打发一只臭耗子。
萧卿卿抽噎着寻她亲哥去了,萧元秀早听说他两爹吵嘴了,亲爹去了妹妹屋子里睡,没想到妹妹还被赶出来了。
萧卿卿向长兄一番哭诉,萧元秀拿出了核桃给她吃,起来摆了笔墨,帮她抄字。萧卿卿果然停止了杀猪般的哭嚎声,坐在一旁,用墨砚敲核桃,她牙口极好,咬得“咔嚓咔嚓”响。
萧元秀不由摇摇头:“你这模样,来日,谁敢娶你?”
萧卿卿十分不以为然,用她哥的袖子擦擦手,说:“谁要人娶来着,哥,你也去带兵罢,我跟你去。”
萧元秀“哈哈“大笑个不止。
许多年后,萧元秀称帝,萧卿卿封无双公主。有传无双公主长得倾国倾城,不止如此,其性烈如火,天生擅武,曾亲自上阵杀敌,为其兄打下锦绣山河,帝曰之为”国之重宝”。
作者有话要说:
彩蛋(二)完了,彩蛋的意思就是,跟正文剧情可能产生出入,有点无责任性质。大体内容上不偏移,不过《奸臣》其实还是以之前番外结局为准的。这个彩蛋是为了庆祝七夕,甜一点。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