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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芳春(画江湖之不良人 李存勖同人)》作者:人归处
文案:
画江湖之不良人 李存勖与镜心魔
因为喜欢,所以便有了这个故事
剧情为自己臆想,与原作无关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存勖镜心魔 ┃ 配角:李存忍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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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赏芳春,暖风飘箔
“镜心魔,也有你吗?”一声惊雷,镜心魔猛然睁开了眼,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雷声轰轰而至,镜心魔不由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已经过去一年了,可那人指尖的温度却依旧灼热。
“镜心魔,镜心魔,镜心魔……”一声声如影随形,镜心魔紧皱着眉头,想将这声音驱逐出去,“镜心魔,你睁眼看看我啊……”声音在耳畔低低呢喃,似是情人低诉般,镜心魔一掌向身边拍去,“滚!”
“大人……”门外伶人低声问道,“可是有何吩咐?”
“无事。”镜心魔揉了揉眉心,一年了,整整一年了,这一声声镜心魔恍若附骨之疽,自己再无安睡的时候。
镜心魔摩挲着枕畔的面具,一年了,李存勖,你还是不放过我吗?镜心魔将脸贴在面具上,面具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渗透过来,镜心魔的嘴角微微勾起,李存勖,李,天,下。
李克用摩挲着手里的棋子,“这么说,这镜心魔是有异心了。”来人心里一喜,却伏得更低了,“属下不敢胡乱猜测……”
李克用将棋子扔回棋笥里,“看来这戏伶楼该换人了。”来人还来不及道谢,便觉得脖子一热,李存忍似鬼魅般地侍候一旁,“老十三,该清场了。”
“是。”话音刚落,李存忍便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地消失了。
焦兰殿。
镜心魔一如既往地对着龙椅拜了下去,龙椅无人,镜心魔恍惚间有些忘了,一年前的自己是如何瞒过朝臣,一年来,众臣仿若都习惯了龙椅无人,“大人,大人……”
镜心魔回过神来,顺着侍伶的目光看下去,一众大臣伏跪在地,镜心魔突然想起李存勖曾说暗斥过李星云,“白给的皇位都不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想如今自己看着这皇位竟觉得前所未有的无趣,恐怕自己也要成为这烂泥的一员了。
侍伶看着镜心魔嘴角不知为何牵起的一抹笑,慌忙低下了头,不知从何时起,这位大人的越发的喜怒无常了。
镜心魔冷眼看向众人道,“皇上今日身子有碍,诸位大人若有事便呈禀上来。”众人唱个喏,便一个个将折子递给侍伶。
镜心魔看着侍伶捧着的奏折,眉眼冷笑地看向众人,“诸位大人若无事,便退朝吧。”说完一甩袖子,便向内室走去。
“这镜心魔最近也太无法无天了,这皇上是被他囚禁了还是……”
“慎言,慎言啊!”王大人一把捂住同伴的嘴,悄悄看了四周一眼,“齐大人慎言啊,”王大人悄悄指了指上面,“除了这人,还有谁能这么做。”
齐大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快步离了开去……
镜心魔倚在榻上把玩着手中的面具,听着侍伶禀报着各项事宜,末了,镜心魔欲将面具覆在脸上,手刚抬起却又放了下去,淡然说道,“这王齐两位大人的位置,恐怕要换一换了。”
侍伶应了声是,微伏身子退了下去。
“镜心魔大人如今真是好大的威风啊。”镜心魔眸色一冷看着从暗处走出的李存忍,慌忙从榻上起身,恭敬地跪伏在地。
李存忍半蹲下身,捏住镜心魔的下巴道,冷声道,“镜心魔,你如今这般作态,给谁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会相信你这些显而易见的鬼话。
李存忍冷哼一声,松手坐到了榻上,看着乖顺跪在地上的镜心魔道,“镜心魔,你效忠晋王多久了。”
“自出生至今日。”
“若……”李存忍微眯了眯眼,“若晋王觉得,你效忠的足够了呢?”
镜心魔身子伏得更低了,“一切听凭晋王差遣。”
话音未落,李存忍抬手便直取镜心魔,却见旁边兀地伸出只手,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飞镖,“你!”李存忍惊地站起了身,快步走到那人身前。
镜心魔自那人出现,便将自己埋的更低了,心跳得无法抑制,满心满腔无法抑制的狂喜,太好了,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李存勖和镜心魔的故事没有结束,官方又完结了,下一季又不知何时qwqqqqqqqqqq
就只能自我满足了qaqqqqqqqqqqqqqqqqqqqqqqq
☆、(二)莺啼绿树,轻烟笼晚阁
烛光灼灼,映得来人明明灭灭,镜心魔低垂的眼眸只能看到来人的衣袍,想看看他,想看看他的眉眼,想看看他是否一如既往般,如是这般想着,似着魔般,镜心魔缓缓抬头向来人看了过去……
“你……”镜心魔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声音似被什么卡住一般,镜心魔颤抖的手向来人伸了过去,可还未及那人衣角片分,便被一掌轰了出去,李存忍挡在来人身前,“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妄图碰他。”
“咳咳……”镜心魔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可他却不管不顾地向来人爬了过去,一点一点,镜心魔抓住了来人的衣角,费力爬起身,手指颤抖地抚上了来人的脸,“你……你的脸……怎么会这样……”
沟壑纵横,怎是当年的模样,当年的一颦一笑,若是现在这张脸做来只怕骇人心魂,“为什么……”
“为什么?”李存忍冷笑一声,“这还不拜你镜心魔大人所赐。”
“我……”闻言镜心魔微颤了颤,是了,那最后一剑,还是自己亲手送进去的,手起刀落,好不干脆厉害……
镜心魔苦笑,瑟缩了身子,却依旧抬眸向那人望了过去,“那……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不待来人回答,李存忍催促道,“还不快走,当心被义父发现了。”
来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翻身而去,镜心魔快步上前,却脚下一软,扑倒在来人身旁,镜心魔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袍,指节泛青,“我以后还能再见你吗?”
“妄想。”李存忍抬脚踩去,只听见一阵阵骨头碎裂声,竟是用了十成力,镜心魔痛地直吸气却仍然不放手,问道,“我还能再见你吗?”
“黄泉路上慢慢等吧。”李存忍抬手便要向镜心魔刺去,来人微微抬手拦住,李存忍不解道,“他如此待你,如今你竟还要护着他……你……”李存忍向镜心魔望去,冷笑道,“更何况义父要杀他,你以为他能活到明天吗?”
“李嗣源起兵了。”闻言,镜心魔抬头向那人望去,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容貌毁了便毁了,怎么这声音,这声音竟,竟如此的嘶哑难闻,仿若阿鼻地狱的恶鬼般的嘶吼……
来人看着镜心魔震惊的神色,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镜心魔,你自求多福。”说完便翻窗离去,李存忍恨恨地看了镜心魔一眼,也跟着他如鬼魅般离去。
镜心魔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嘴角不住地扯起了笑,笑越来越大,镜心魔用另一个完好的手按住心脏,心跳得太快,仿若擂鼓乍响,轰轰隆隆,直震耳旁,身体里的血液也仿若沸腾起来,欢呼叫嚣着,他回来了,回来了……
兀地一滴泪溅落,混着满地的鲜血,一滴一滴,镜心魔在地上疼地蜷起了身子,无声地唤着,一声又一声,李存勖,李存勖,李存勖,心心念念,满满当当的李存勖……
李存勖,你回来了,真好……
☆、(三)杏桃红,开繁萼
一路上,李存忍欲言又止地再三望向李存勖,李存勖斜睨了他一眼,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现在变成这样可全是因为他啊,你竟然就这样放过了他。”
“你错了。”李存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望着李存忍,一字一句道,“是,李,克,用。”
李存忍被他冷冽的眼光盯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又忍不住道,“可他当初若是手下留情,你也不至于……”
李存忍被他看得胆战心惊,恨恨地将目光瞥了过去,李存勖抬步向前走去,嗤笑道,“他可是忠仆。”自始至终。
翌日。镜心魔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灼灼的阳光,却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了口凉气,镜心魔撇了撇嘴,这李存忍下手可真狠,不过这李克用,啧,如今还是保命要紧。
镜心魔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他小心地推开了门,却看到大殿横尸一片,镜心魔略显心惊,如果昨夜李存勖不出现的话,恐怕自己现在也会如这些人一样,无知无觉地躺着……
李克用,李克用,镜心魔愤愤地想着,却手上不停地将与自己身形最为相似的伶人拖到房里,换过了衣服,再用粉墨覆面,镜心魔看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孔,勾了勾唇,李克用,你手里还有几步棋。
镜心魔将脸上的妆容细细洗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怔愣了些许,这么多年,莫说别人,便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
还记得那时自己不过是晋王府里刚买进的戏伶,在那之前自己不过是乞讨为生,饥一顿饱一顿,还有常常和别的小乞丐争地盘,听说晋王府要招些许伶人,自己便想尽了办法混了进来,现在想想自己的打算还真没错,这晋王府吃的好,穿的暖,比之之前的日子,可真是云端和泥潭。
后来呢,后来一次和伶人一起混着练戏,不知为何便被那李存勖要了过去,自此一跟便是一十二年,再后来,再后来,镜心魔冷笑一声,抬步走出大殿,再后来,我要好好看看你李克用,是如何的翻云覆雨。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镜心魔,只有敬新磨。
另一处,李存勖看着手下呈上来的书信道,“继续盯着。”手下略一颔首,退了下去。
李存勖看着无边夜色,为何要放过他,因为舍不得啊,第一次遇见,是他跟着那一群戏伶混唱,别的戏伶都对他怒目而视,可他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在那儿咿咿呀呀,那时候桃花刚开,灼灼照人,映得那人更是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还记得那时候,自己笑着对身旁的人打趣道,“这人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第二日,便看到他跪在自己的门前,道,“晋王说,以后就要小的来侍候您。”那时候自己最爱看他装作规规矩矩的样子,那时候自己心里止不住的狂喜却也只是故作冷淡道,“你唤何名。”
“小人没有名字。”
“那我便赐你,敬新磨。”
“小人谢世子。”镜心魔深伏下去,心里却在嘀咕,镜心魔这什么鬼名字,真是不懂他们这些大人物的心思。
李存勖看着规规矩矩跪着的那人,却不由地微勾了勾唇,我赐你名字,予你荣华,你这一生一世只能是我李存勖一个人的。
☆、(四)灵和殿,禁柳千行斜,金丝络
“二弟可真是好兴致。”李嗣源推门进来,却望进了李存勖冷冽的眸子,脚步一顿,却又作镇定地抬步进去。
“大哥如今可真是越发把我当自家兄弟了,门也不敲了。”李存勖抬手给李嗣源倒了杯茶。
“都是从义父手里逃过一劫的人,自是更加的亲如兄弟,二弟你说是吗?”你嗣源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我原先还想二弟为何让我现在起兵,原来是一心想救小情人去了。”
“大哥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李嗣源扬了扬手中的信件道,“有人给我送来了一份投诚信,二弟不想猜猜是谁吗?”
“这种背主的人,大哥也敢要?”李存勖面色不显,却不由地捏紧了杯子。
李嗣源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道,“二弟放心,大哥一定会善用此人的。”
等李嗣源不见了身影,手里的杯子应声而裂,李存勖冷声道,“镜心魔现在何处。”
一道黑影从暗处走出跪伏在地道,“在大帐二十里外。”
李存勖颔首道,“盯紧点。”
“是。”再抬头,眼前已无李存勖的身影。
大帐外。一道黑影蓦地出现,镜心魔一手安抚住受惊的马,一手向来人攻了过去。
来人一手化了镜心魔的攻势,一手扣住镜心魔的脉门,镜心魔见脉门被扣心下一惊,刚想要不要自断一臂先逃了再说,便听到一声“别动”,依旧是嘶哑难闻的声音,可不知为何,听着竟想要落泪。
镜心魔抬头望向来人,笑道,“许久未见,世子的身手依旧如此好。”
世子,真是让人值得怀念的称呼。
李存勖淡然道,“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你身手也这么好。”
镜心魔笑容一窒,却又笑道,“不知世子找我何事?”镜心魔抬头看看四周,故作吃惊道,“这荒郊野岭,孤男寡男,可是对世子名声有碍。”
这荒郊野岭,孤男寡男,可是对世子名声有碍。真是让人值得怀念的过往。
“你走吧,我不杀你,不代表我想再看到你。”
这次镜心魔的笑是真僵住了,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存勖缓缓说道,“镜心魔,下次若再见你,我必杀你。”
镜心魔愣在原地,看着李存勖的一点一点的远去,直到看不到了才觉察自己指尖冰凉,必杀我,镜心魔苦笑,从那次自己下杀手时,不是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吗。
远去的李存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一如既往的湿润而温暖,不过一股淡若未察的血味悠悠传来,李存勖眉头一紧,刚刚自己怕弄伤他并未用全力,难道说上次的伤没好?
李存勖的脚步一顿,十三下手一向很重,罢了,镜心魔他从来都很爱惜自己,想必伤也包扎的很好。
翌日。李存勖一如既往地倚窗品茶时,暗卫进来道镜心魔已到大帐外,李嗣源将其奉若上宾。
李存勖指尖一紧,碎裂的茶盏深深地刺进了掌心,镜心魔,你究竟又想做什么?
☆、(五)夏云多,奇峰如削
镜心魔感到眼前一花,抬头便看到满脸寒意的李存勖,不知为何,看到李存勖因为自己生气,自己竟意外地觉得很开心。
李存勖看到眼前的人抬起头,怔愣住了,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自己是有多少年没见过这张脸了,久到自己都快忘了,这张脸本该有的样子。
李存勖想抬手摸摸那张脸,指尖微抬,却又极快地放了下去,一直细看李存勖的镜心魔自然不会忽略这个动作,可还不等细想,便被李存勖掌心的殷红刺了双目,他受伤了?
自那次以后,满身的血的李存勖夜夜入梦,每每如此,便胆战心惊,这次一见,镜心魔下意识地上前握住李存勖的手道,“受伤了?为什么不让人给你包扎?”
李存勖看着眼前的镜心魔,曾几何时他们也曾如此亲密过,同床共枕,抵足而眠,是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变了呢?
李存勖抽出了手,不露痕迹地退了一步道,“我说过,下次再见你,我必杀你。”
还未等镜心魔答话,李嗣源从远处走来,悠悠道,“刚见面就喊打喊杀,这是义父教你的待客之道吗?”
李嗣源挡在两人之间道,“还未来得及给你们介绍,二弟,这是大哥新募的幕客,敬新磨,大哥可是将人奉若上宾,你可不要怠慢了。”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斗胆借上宾一叙。”不等李嗣源答应,便拉着镜心魔的手腕向大帐走去。
被拉着的地方隐隐有些作痛,镜心魔抬头看着面前的身影,却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真好。
一入大帐,不等李存勖说话,镜心魔挣开手,打开第三个柜子,果然,这里还放着药箱,镜心魔抑住上扬的嘴角,李存勖一直冷眼看着忙碌的镜心魔,看着他熟练的挑着瓶瓶罐罐,看着他半跪在地上,一如往常般的帮自己上药,看着他小心地帮自己包扎伤口……
等李存勖反应过来时,已经将镜心魔压在案上,李存勖转过镜心魔的脸,果然一如既往的无悲无喜,罢了,当年他就不愿,现在自己的这张脸,不吓着他已然不错了。
李存勖嘲讽地笑了笑,道,“你走吧。”
镜心魔整理了下衣服,深深跪伏在地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大帐外,镜心魔紧走几步到了自己的帐内,却依旧压不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欢喜,满心的欢喜,满心无法抑制的欢喜……
那时,自己还是敬新磨的时候,那一夜,李存勖以手代笔,细细地描摹着自己的脸,眉角、眼尾,他说,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你往那树下一站,满树的灼灼桃花,都不及你的一二。
那时自己想逃,想挣脱,可是不敢逃,不敢挣,他是主,自己是仆,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敬新磨闭上眼,却等来印在眉心的一吻,那般热忱而庄严的一吻,仿佛自己手里的是无上的至宝,敬新磨忽然就不想逃了,就一次,让自己沉溺一次被奉若至宝的温柔……
☆、(六)纨扇动微凉,轻绡薄
李存勖看着镜心魔迫不及待地逃开,罢了罢了,自己从来都不舍得让他为难,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是,许久未见他这张脸,很是怀念,怀念他的味道,他的,一切……
那次自己将他困住身边,一夜春宵,至今闭上眼,依旧是他无悲无喜的脸,自那以后,他便真的是面如敷粉,唇若施脂,也许一切的怨恨,便是自那埋下的……
那厢镜心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却在接到李存勖暗卫送来的伤药时,又一次仿若擂鼓。
镜心魔将原先草草绑的纱布解开,细细地摸索了一下骨头的状态,却发现先前因为没有固定,指骨却有些歪了,镜心魔歪头想了想,曾经那人曾擎着他的手,头顶阳光透着树叶细细落了下来,指尖在阳光下微微透白。
镜心魔微笑了一下,将已经缓缓长合的指骨砸断,再细细地包扎起来,镜心魔细细地看了看包扎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主帐内。李嗣源听着手下的人说着两人的行踪,放下杯子道了句,“密切观察。”便挥手让手下退了出去。
李嗣源冷哼了声,李存勖,我看你能忍到多久,可别辜负了大哥我的一番苦心吶。
老家伙以前就懂制衡,十三太保,哼,那时候除了他自己的儿子外,这十二太保他可谓是拿的死死的,不过幸而出现了镜心魔,这才放放心心地把十三个人捏在掌心里。
李克用,我倒要看看如今,还有多少人能为你所用。
大帐内,“小哥哥,我说过多少次你不能动情,不能动情,这情一动,你就会轰的一声筋脉炸裂,别说冰蚕蛊,就是金蚕蛊也救不了你。”
李存忍担忧道,“那二哥现在怎么办。”不能怪她如此心惊,李存勖现在身上在不停地往外渗着血。
嗤梦翻了个白眼,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冰蚕自己闹够了就好了。”
嗤梦凑到李存勖面前道,“小哥哥,你之前不一直好好的嘛,怎么现在这么……惨烈。”
李存勖冷哼一声道,“多事。”
嗤梦捂住耳朵道,“小哥哥你还是别说话了,你这声音听得我耳朵疼。”
李存勖面色未变仿若习以为常,李存忍却有些愠怒道,“嗤梦姑娘,你这话说得……”
李存勖却摆摆手,道,“今次有劳嗤梦姑娘了,十三,送客。”
嗤梦做了个鬼脸,“要不是巫王让我来,我才不救你呢。”说完双手别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跑出去了,李存忍上前拦住她道,“这里是李嗣源的地方,嗤梦姑娘还是小心些。”
嗤梦撇撇嘴道,“那个抢小哥哥东西的坏人,我才不怕他呢。”说完几步跳到大帐上,轻轻吹起了笛子,一时间各个大帐间传来哎呦不止是声音。
“这哪来的虫子啊,哎呦,还咬人。”
“哎呦,快帮我打死这虫子,我最怕虫子了。”
“……”
一时间大帐乱成一团,嗤梦冲李存忍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要走,背后一阵掌风袭来,“小妖女,哪里走。”
嗤梦躲避不急,李存忍忙扔出几柄飞刀,缓了缓李嗣源的攻势,就在李嗣源的掌风就要拍到嗤梦时,斜里却伸出一只手,将嗤梦护在身后,与李嗣源对了一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喜欢嗤梦啊,嗤梦小姐姐超可爱……
现在问题来啦
接李嗣源一掌的,究竟是李存勖呢,还是李星云呢?
☆、(七)梅雨霁,火云烁
李嗣源被震得后退一步,抬眼看向来人,面色微沉道,“二弟何时和这个小妖女混在一起了。”
“万毒窟的人,能拉拢一个是一个。”
李嗣源哼了一声,负手而立道,“二弟真是好手段,不知道义父那边的巫王,你拉拢得怎么样。”
“不负所望。”
李嗣源打量了李存勖一眼,转身离去道,“最好如此。”
等李嗣源离开,李存勖将血咽了下去,嗤梦惊奇道,“小哥哥,你刚刚还满身是血的,现在怎么好了。”
李存勖压住不断上涌的气血,道,“区区一个虫子,我如何制不住。”
嗤梦将胳膊伸到李存勖面前道,“小哥哥,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你刚刚救了我,我让你喝一口我的血。”
李存勖看也不看,提步就走道,“不需要。”
“哎,小哥哥,我的血能让冰蚕安静下来,你真的不要嘛。”
李存勖脚步不停,“我李存勖还不需要靠一个女人。”
嗤梦跺了跺脚,“不要就不要,你们中原人真是奇奇怪怪。”说完冲着李存勖的背影喊道,“我走啦。”
远处,镜心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原来他也会这么地护着一个人,嫉妒仿佛旁逸斜出的枝丫般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他将嗤梦狠狠地刻在眼里,总有一天,他要这个人生不如死。
嗤梦感觉如芒在背,回过头来,却直直地望进了镜心魔的眼里,嗤梦歪了歪头,心想,这个小哥哥还真是好看,白白嫩嫩,比万毒窟里的小姐姐都好看。
镜心魔看着嗤梦远去的身影,目光幽深。
帐内。李存勖看着欲言又止的李存忍道,“有些话你就不必说了,就算你弄来我也不会喝的。”
“为什么?”
李存勖讽刺地勾起了嘴角,“我还没沦落到要靠一个女人来苟且偷生。”
许久。李存忍悠悠道,“二哥……”你回来了,真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前的那个温柔的哥哥已经不在了,有的只是一个宠信伶人,野心勃勃的李存勖,那个会牵着自己手,教自己骑马的哥哥,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存忍静默片刻道,“我先走了。”
李存勖点了点头,道,“日后你少来……”
李存忍僵立了片刻,是自己终于讨嫌了吗,便听到李存勖接着说道,“李克用多疑,你小心。”
李存忍用力地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我的二哥哥,是真的会来了,真好,真好……
晋王府后山。嗤梦看着走近的李存忍,撇撇嘴道,“干嘛,来取我的血吗?”
李存忍在嗤梦身边坐下,道,“今日谢谢你,还好你及时赶到。”
嗤梦晃了晃腿,“我就是顺路,就算我不去,李存勖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李存忍问道,“不过,你今日怎么去那附近。”
嗤梦戒备地看着她道,“关你什么事,你是来审问我的吗?”
李存忍摆手道,“我只是好奇,你不想说就不说。”
嗤梦哼了一声,“我们万毒窟的人才不和你们中原人一样绕绕弯弯,我也不怕告诉你,”嗤梦转了转手中的笛子,面色黯然,“我在找一个人,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我找了他很多地方,可那些地方都没有他……”
李存忍躺在地上,枕着双手看着满天的繁星,“他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嗤梦吸了吸鼻子,恶狠狠道,“才不是很重要的人,他不过是欠了我东西,我只不过是想找他把东西要回来而已。”
☆、(八)临水槛,永日逃烦暑,泛觥酌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捉虫,不是更新哦~~~~
“会找到他的。”
“嗯?”蚩梦转过头来看了看李存忍,李存忍抬手摸了摸蚩梦的头道,“我也等了一个人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快忘了他,不过万幸,我等到他了。”
蚩梦躲开了李存忍道,“我们万毒窟的头发不可以随便摸的。”蚩梦歪了歪头看着李存忍道,“那个人,也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
李存忍笑着看着他,“嗯,很重要的人。”
“那你一定很开心。”
“嗯?”
蚩梦比划道,“我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你笑过,你笑起来很好看,眼睛里有月亮。”
李存忍第一次听人夸人笑是眼睛里有月亮,她看着蚩梦道,“你也是,你的眼睛里有太阳。”
蚩梦高兴地挥着手道,“真的吗?”
李存忍点点头道,“真的。”温暖、热情地仿若太阳般,在冰凉的晋王府待太久了,久到已经快忘了太阳的感觉了。
蚩梦晃了晃双腿,高兴道,“小姐姐我给你吹笛子听好吗,我学了首新曲子。”说完还不等李存忍答应,便吹了起来。
婉转清冷,愁肠万千,这样的曲子不该由你吹,李存忍摘了片树叶,和着声,却带着蚩梦吹出了另一首曲子。
一曲毕,蚩梦好奇地捏着树叶,“小姐姐,你吹得真好听,你们中原人真神奇,树叶都能吹出曲子。”
李存忍怀念地看着树叶道,“这是曾经我一个哥哥教我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
“好啊好啊,”蚩梦吹了一会便泄气了,沮丧道,“算了我吹不了,小姐姐你还是教我吹笛子吧。”
“好。”李存忍从暗袋里抽出了笛子,便开始细细教了起来,两人一人教一人学,很快便到了深夜。
“阿啾。”李存忍见蚩梦打了个喷嚏,将披风披到她身上,道,“回去吧,夜深了。”
蚩梦嘟着嘴将手臂伸到李存忍面前道,“你割吧。”
李存忍不解道,“为什么要割你?”
蚩梦闷闷道,“你们中原人不都要有来有往吗?我身上你想要的就只有血了,你教我吹笛子,不就想要割我的血吗?”
李存忍轻笑道,“我要你的血直接割便好了,何要与你委蛇这么许久。”
蚩梦歪头想了想,颇有自豪地挺了挺胸膛道,“因为你打不过我。”
李存忍直接笑出了声,“李嗣源在殇手里都讨不到好,更何况是你。”
蚩梦沮丧道,“那你想要什么。”
李存忍抬手想摸摸蚩梦,“我就只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蚩梦避开了李存忍的手,解释道,“我们万毒窟的人一身都是蛊,你摸了会中蛊的。”
李存忍收回了手,“是我僭越了。”
蚩梦犹豫了一会,拿出了个蛊虫,晶莹剔透,在月色下幽幽发着月白色的光,蚩梦将蛊虫递到李存忍面前,“你把这个带在身上,以后就什么蛊虫都不怕了。”
李存忍盯着蛊虫看了会,却不接,问道,“这蛊虫世间有几个。”
“万毒窟的人每人都有。”
“每人都有一个?”
“对,因为怕会被彼此的蛊虫不小心咬到。”
“那你收好。”
“嗯?”蚩梦不解地看向李存忍。
李存忍道,“既然你只有一个,那你就好好收着,况且我们日后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蚩梦嘟着嘴道,“可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
李存忍叹了口气,“我们是朋友,可是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还小,不懂。”
蚩梦哼了一声,“那李克用要你杀我,你会动手咯。”
“不会……”还不等蚩梦反应,李存忍继续道,“若二哥让我动手,我决不会犹豫。”
蚩梦恨恨地将蛊虫收了起来,跺了跺脚就要走,李存忍道,“这天下,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要信。”
蚩梦哼了一声,大声道,“你们中原人我一个都不信。”
☆、(九)露华浓,冷高梧,凋万叶。
镜心魔看着李存勖已经有好几日没出过大帐了,便买通了一名侍卫,侍卫原是不想说,但是看着镜心魔给的沉甸甸的一袋金子,搓了搓手道,“那位大人经常不出大帐的,莫说是您,便是我们在这当值许久的,也很少见到那位大人。”
镜心魔又拿出了袋金子,那位侍卫的目光更加垂涎了,他谄媚道,“据说那位大人前些日子受了伤,您是没看到,那一盘又一盘的血水往外端,我和您说啊,这事可真没几个人知道,我那一日也是凑巧就被我看到了。”
“知道是因什么受伤吗?”
侍卫嘿嘿笑了两声,“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谁。”
“除了那位大人的心腹,就您和我知道了。”说完便要去拿那两袋黄金。
镜心魔将黄金扔给了他,侍卫高兴的忙双手去接,却感觉到脖子一热,接黄金的手也无力垂下了。
镜心魔嫌弃地擦了擦溅到的血,用药粉将尸体化得干干净净,捡起了掉在一旁的钱袋,冲着李存勖的大帐扬了扬唇,李存勖,你看你身边总有这么多会背叛你的人。
晋王府。李存忍看着远处看着自己远远躲开的蚩梦,揉了揉眉心,扑蝶扑到一半却硬生生地停住,开门看到自己赶紧把门关上,吃饭吃到一半就跑,再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四十六次了,李存忍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指尖却在触及面具的那一刻停下,也许,自己确实是那么的可怕。
蚩梦嘟着嘴坐在屋檐上,远远地看到李存忍过来了,忙坐直了身子,假装看向别处,余光却偷偷摸摸地往那儿看了过去,似乎看到李存忍过来了,心满意足地假装看向别处,再回头时却连李存忍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蚩梦一下站了起来,四下找着李存忍,依稀看到远远的人影,蚩梦跺了跺脚,想追上去,刚抬脚却又收了脚步,将笛子横在唇边,轻抬了抬眉,一群蜜蜂从四周向那人影围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多的蜜蜂围了过去,黑压压的一群几乎看不到那人的身影,蚩梦心里莫名的一慌,不会出事了吧,忙几步跃了过去,挥挥手散了蜂群,却看到里面的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那。
蚩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看到李存忍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又大大地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李存忍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蚩梦怎么又生气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被伤到所以不开心,那下次就让她开心开心。
蚩梦气呼呼地往前走,走一半看到李存忍还是没有追上来,不由得又更生气了,她竟然躲着自己,而且还没有受伤,从来没有人能在自己的蜂群下全身而退,她竟然能,好气哦!
李存忍一路静默地跟在蚩梦身后,看着蚩梦扯扯路边的花,一会停下来发会呆,李存忍心想,外域的女孩果然不一样,别有,一番风情。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又傲娇的蚩梦小姐姐,有没有很想要一只呢? 嘿嘿嘿~~~
☆、(十)一霎晚风,蝉声新雨歇
李存忍听着暗卫的回报,道,“将那日相关的人都安置好。”
暗卫回道,“那些人都被镜心魔给处理好了。”
李存忍挥手让暗卫退下,按了按额角,镜心魔你究竟要干嘛。
罢了罢了,趁我现在还能护得住你的时候,你要什么我从来都舍不得不给,不是吗?
所以,那次明明知道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李存勖抬手摸了摸心口处,那剑刺入胸口的感觉仿若还在,冰凉入骨,毫无犹豫,自己缓缓转过身时看到的便是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镜心魔,也有你吗?你就丝毫没有一丝犹豫吗?就这般的想要我的命吗?
当年我曾许诺过你,若有一日我能登临这天下,那我身旁的那人一定是你。
你想成立戏伶楼,我允了,因为我想把你推至高位,我想看你一步一步与我并肩。
可惜,可惜了……
李存勖按了按眼角,目光又重新恢复清冷。
另一处,李嗣源听着镜心魔的滔滔不绝,放下杯子,不露声色道,“怪不得二弟当年称帝称得如此快,有你这般舌灿如莲的谋臣,怕是我,当年也要心动了。”
镜心魔笑着上前一步道,“大人您看,如今李克用已无人可用,此时不攻城,更待何时?”
李嗣源抬眼看了他一眼,问道,“李克用武功深不可测,到时候何人可挡?”
镜心魔笑道,“巫王的武功也深不可测。”
“晋王手下有三十万大军,如何可挡。”
“不战而屈人之兵。”
“那么,兵出何名。”
镜心魔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乱世天下,更何况李克用杀子夺位,再者……”
镜心魔有上前一步道,“再者,那满朝文武,还在等着陛下您呢。”
李嗣源抬眼看了他一眼,“镜心魔,你说日后我能放心留着你吗?”
镜心魔忙跪在地上道,“镜心魔一日投靠陛下,便一日为陛下计。”
李嗣源不慌不忙道,“哟,这是干嘛,还不快起来,毕竟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按理,你也得管我叫一声大哥,毕竟你以前和二弟往往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镜心魔一听,伏得更低了。
李嗣源微嘲地看向跪伏在地上的镜心魔,这种会咬人的狗他可不敢留,嘴上却说道,“既是如此,那日后便多劳心劳力了。”
镜心魔忙说着不敢,一边退了出去,帐外,镜心魔搓了搓胳膊,李嗣源就像一只巨大的毒蛇般,悬在上空,虎视眈眈,自己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绞杀殆尽。
李克用就如一只掌控全局的蜘蛛,看着蛛网上的猎物垂死挣扎。而李存勖,想到李存勖,镜心魔不由得扬了扬嘴角,李存勖就如一只言听计从的……犬。
镜心魔不由地被自己逗笑,这世间能这么想他的,怕是只有自己一人了吧。
当年,自己躺在李存勖的榻上睡觉,待自己醒来时已是日薄西山,身上还搭着李存勖的外衣,而李存勖便是那般的坐在一旁看书,看到自己醒了,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可是饿了?”
自己至今还记得那个笑,仿佛刻在自己心尖上般的笑,浅浅淡淡,却足以温暖人心。
☆、(十一)惜惜此光阴,如流水
李克用落下手中的一子,“哦,李嗣源发兵了?”
“30万人,现如今已经到渝州了。”
“渝州,倒是好算计,怕是黑白无常现已到了他帐下吧。”
“是。”
李克用摩挲着手中的棋子,“有点意思,藏兵谷那边如何?”
“按兵不动。”
“李星云不见了,他便是想动也动不了。”李克用挥了挥手让李存忍退了下去。
“如今局势,巫王怎么看。”
“杀。”
大帐内。李嗣源看着滔滔不绝说话的常宣灵,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道,“有二位助力,在下自是感激不尽,不过,这要求提得有点过了。”
“哎呦,看您说的,等您登基了,我们兄妹俩要的于您来说就是那沧海一粟。”
李嗣源还要说着什么,常宣灵伸着手轻掩道,“再说,我们这次可不只我们兄妹来投奔您来了,还有个人您见了肯定很开心。”
“哦?”
常宣灵拍了拍手,一人信步走入大帐,李嗣源拍案起身道,“哈哈哈,能得王将军,是我李某人之大幸啊。”
王彦章对李嗣源一拱手,在最末落了座,李嗣源不以为意,忙叫人上茶,斜里伸出了只手,常宣灵言笑晏晏,“那我们兄妹俩呢?”
李嗣源双眼微眯,笑道,“自是一言为定。”
镜心魔最近越发的烦闷了,二十七日,李存勖已经二十七日未出帐了,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闭门不出了。自己不是没想过去窥伺一番,不过没想到李存勖竟然自己也养了殇,莫说窥伺,便是一丈都近不了。
自发兵至攻下渝州,李存勖一直按兵不动,镜心魔把玩着手中的面具,李存勖,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李存勖这次倒真的是什么主意都没打,自上次冰蚕闹了一阵之后,血气逆行,经脉破裂,等闹腾完了又老老实实的补经脉,李存勖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
第六次了,这是镜心魔今天第六次在大帐外徘徊,二十七天零六个时辰,一十二次,李存勖手指轻磕了磕桌子,他莫不是有什么急事,手指微顿了顿,“带他进来。”
“殿下。”一进大帐镜心魔就跪伏在地,恭恭敬敬,一丝不苟。
“殿下?”李存勖微讽,“不过丧家之犬罢了,起来吧。”
镜心魔侍立一旁,便要为李存勖添了茶,李存勖按住了茶盏,“不必了,坐吧。”
镜心魔道了声是,听得李存勖呼吸绵长,心下稍安,微抬眼打量李存勖,胸口却一滞,这脸上分明是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