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新磨摇了摇头,“等我,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李嗣源嫌弃地将手中的心脏扔到地上,看着像无水鱼一般残喘的敬新磨嫌弃道,“死也死得这般另人生厌。”
李嗣源再也不愿多看敬新磨一眼,抬腿便往前走去,前面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岐王。
突然,李嗣源突然觉得后心一凉,他回过头,却看到刚刚还倒在地上的敬新磨手中握着匕首,而匕首刃,正插在自己心脏里。
“你!”
敬新磨看着李嗣源惊愕的脸满意地笑了笑,再也支持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蚩梦掰着李存忍的手,“你为什么要拉着我,死这么多人还不够吗?我们明明可以救他的。”
李存忍紧紧地攥着蚩梦道,“这是他所愿的。”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他希望的,也许他想要活呢?”
“蚩梦,你不懂。”
你不懂,李存勖之于敬新磨,你之于我,如果不是遇到你,今天死去的人,恐怕不止敬新磨一人。
蚩梦咬了李存忍手腕一口,李存忍吃痛放开,“我是不知道你们中原人在想什么,我讨厌你们中原人。”
“蚩梦!”李存忍看着自己手腕的咬痕出神,李茂贞推了她一把,“愣着干嘛,还不去追。”
李存忍回过神,朝李茂贞道了谢便追了过去。
李茂贞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了笑,“真好啊……”
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如果当初先遇到你的人是我,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李星云,你说是吗?
同光八年,洛阳大火,宫内三千一十八人,无一幸免。
天佑元年,李茂贞称帝凤翔,改年号天佑,选拔贤俊,杜绝私门,天下皆呼万岁。
天佑二十二年,张子凡之子继任天师府天师之位。
天佑四十八年,李星云之孙继任皇帝之位,改国号为长兴。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这篇文到这里就完结啦,大家开不开心啊………………
谢谢小伙伴们的喜欢
之后会有几篇番外奉上
爱你们,么么叽!!!
☆、番外:镜心魔的场合(一)
敬新磨,这个名字从来就没属于过我,多么可笑,那次明明唾手可得的名字,明明……
罢了罢了,这世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管怎么想要,都会属于自己,比如,敬新磨这三个字,比如,你……
私生子,是比庶子更不堪的存在,在敬家便是下人都有一席容身之地,除了自己,柴房、地窖,所有人都对自己避如蛇蝎,除了他,敬新磨,我的大哥。
敬新磨是家中的嫡子,是敬家真正的大少爷,还记得第一次踏入敬家的时候,大夫人冷若冰霜的眼神,所谓的父亲的一脸嫌弃的样子,只有他,敬新磨,揉了揉自己的头,笑着说,“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
不过大哥他每年在家的时候总是很少,每次回来便是我能有张床的时候,绫罗锦缎真是好啊,伤口不会被衣服摩擦的很疼,也只有那几夜是自己能安睡的时候,因为不用担心会突然有水淋下来,不用担心突然有人把你踢醒。
真好啊……
这一次,镜心魔又迎来了大哥回家的日子,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大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那个人,风姿绰约,宛若高岭之花,让人只敢远观,可他偏偏笑着,看着敬新磨的眼睛,全然的笑意。
许是自己看得太露骨了,那人突然望了过来,只一眼,镜心魔觉得灼灼燃燃,一颗心仿若在火尖上灼烧,快得不可抑制。
“这是谁?”清清冷冷的声音,不仅没有浇灭镜心魔心尖上的火,反而像是添了几把干柴,烧得更旺了。
“我的一个弟弟,过些时日再为你介绍,走,我先带你去看看那些书画。”
“你还有弟弟,怎没听你说过?”
“家里弟妹太多了,来,这边……”
后面声音渐渐小去,镜心魔没有去听,也无力去听,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句,“过些时日再为你介绍”,到时候自己应该怎样介绍自己,对了,自己连名字都没有,要不今晚去找大哥让大哥给自己起个名字,那过几日见他穿什么衣服呢?
那一夜镜心魔在敬新磨的房前等了很久,等到露水沾满了身,等到东方微明,也是那一次,镜心魔知道了什么叫秉烛夜话。
那一次大哥在家一共待了三十八天,可这三十八天里镜心魔没能见到大哥一面,便是连大哥走的那一天,看到的也只是绝尘而去的马车,以及,那个人的突然回眸的笑眼……
我们还会再见的。
隐隐绰绰,镜心魔却能清晰辨认出那人说的话,镜心魔按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会再见的,下次再见,我会有我的名字的。
一年,一年,又一年。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大哥已经十年没有回来了。
再见时,却是一个夜里,镜心魔还记得那一夜月色很好,树上的蝉叫得很响,大哥把他叫醒后,摸着他的头说,“记住,你永远是敬家的人。”
接着他不记得大哥是怎样把他带出去的,不记得大军是如何撞破敬家的大门,不记得一向不喜欢他的夫人是怎样带着惊恐的眼神死去,不记得那个人是怎样面无表情地将剑插入大哥的胸口,只记得,自己还没和大哥说,再过几日便是自己及冠的日子,只记得,自己还没和大哥说,大哥给自己起个名字吧,只记得,偌大的敬家是如何在大火里一点点地化为灰烬……
在那之后,日子过得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和小乞丐争位子,为了一个馒头大打出手,一天晚上,镜心魔躺在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啃着脏兮兮的馒头,一边裹紧破旧的衣服,试图让自己暖和点,镜心魔突然怀念起以前在敬府的日子。
再之后,晋王府突然大量买奴仆,镜心魔鬼使神差地进了晋王府,鬼使神差地便到了李存勖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没有名字。”
“那你便叫敬新磨吧。”
敬新磨,自己从来都担不起这个名字,若有,那也只能是镜心魔。
作者有话要说: 客官,您点的番外到了……
☆、番外:镜心魔的场合(二)
再之后,一切仿佛都顺理成章,说是随身侍奉,可镜心魔自己都觉得随意过了头,哪怕是在敬府,镜心魔都没有这样过。
给主子泡茶,不知道哪一天竟变成了主子给自己泡茶;给主子陪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自己睡在卧榻上,主子只能坐在一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镜心魔心里叫嚣着,想要逃离,可却又仿佛吸食着阿芙膏一般,欲罢不能。
直到那一天,直到李存勖的唇在自己耳畔擦过,直到自己感受他指尖的凉意,镜心魔将李存勖推开了,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
镜心魔按住了狂跳不已的心脏,那一夜,镜心魔梦到了久违的大哥,敬府的大火,大哥逐渐冷去的身体,以及那把剑,和,握剑的人……
记住,你永远是敬家的人。
为什么,敬家,敬家除了你之外,别的人与我何干,为什么那一夜你救的是我,那么多人,为什么救我,让我随你一起死去,不好吗?
第二日,镜心魔忐忑地去见了李存勖,可与他辗转反侧的一夜不同,李存勖与以往并无不同,一如既往的神情,一如既往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什么都一如既往,似乎昨晚只是自己的幻觉,镜心魔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自己还记得这人当初看大哥的眼神,还记得他给我和大哥一模一样的名字,还记得他身边的侍从都与大哥有几分相似,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镜心魔一颗飘飘荡荡的心就这么沉了下去,夜晚,镜心魔端详着自己这张和大哥七八分相似的脸,从来没有如此刻般,厌恶着这张脸,厌恶着自己,厌恶着敬这个姓。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镜心魔勾了勾嘴角,慢慢地用粉覆面,既然承了这个姓,既然看清了那人的心,那我就如那人所愿吧,以和大哥一样的方式送你一程。
第二日,李存勖也只是微微错愕了些许,便再无其他,镜心魔心里暗暗嘲讽,怎么了,看不到那张脸是不是很遗憾。
在这之后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直到那把剑真的刺进他的心口时,我依旧是那般不可置信。
明明他可以逃的,明明他可以不用死的,他指尖的余温还留在我的脸上,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了敬家,为了敬新磨,为了……我自己。
我不甘心,我想有朝一日你能真正的看我,而不是透过我看着别人,看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
那一次他确实眼里只有我了,可是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以及果然如此的释然,你释然什么?那时候自己想揪着他的衣领问,李存勖你究竟在想什么?
在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回来了,可却在我以为他再也不会离开的时候,他离开了……
现实总不会如我所愿,我喜欢的,憎恨的,珍惜的,厌恶的,一切一切都离我而去,大夫人,大哥,李克用,李存勖,一个一个地就这么走了,天地悠悠,最后也只是留下我一个人……
李存勖,我想你了,你,想过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镜心魔的场合结束,下一集预告——敬新磨的场合
☆、番外:敬新磨的场合
第一次看到他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走进家门的时候,自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仿佛是听到自己笑他一般,趁没人注意时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个小狼的眼神。
家里已经许久没这么有意思了,我走上前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
他一愣,也没有躲开,就这样任由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比想象中要软和,真像刚出生的小狼。
我从来不知道小孩会这么黏人,我读书的时候他躲在窗户下,我练剑的时候他躲在石桌旁,我下棋的时候他趴在栏杆上,若是我假装看不见他,他能够躲上一天,久而久之,他就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我,我读书的时候,他也抱着本书读,不过读着读着就睡着了,我练剑的时候他就抱着小食在旁边看,还不望拍手说,哥哥好厉害。
许是他跟着我跟太紧了,那日大夫人把我唤过去旁敲侧击了一番,大夫人不喜欢他,从他一只脚迈进家门就看出来了,也是,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自己丈夫在外的私生子。
可最可笑的是,连父亲也不喜欢他这个一夜风流得来的儿子,也是,父亲他喜欢哪个儿子,他只喜欢他那些养在外面如花似玉的女人。
大夫人是二弟的亲生母亲,可是二弟在刚出生的时候便没了,自此府里便时时会有几个孩子进来,当然也只能是孩子进来。
我不是不喜欢那些孩子,只是那些孩子看我的眼神太让我害怕,我连自己今后何去何从都不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们。
所以不听,不看,可是他的眼神却是不同的,这个眼神里没有渴求,没有索取,有的,只是我,他的大哥。
这个家我迟早是要走的,所以我对大夫人的警告也是置若罔闻,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胳膊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我没有问,因为有些事情无需问,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第一次意识到,我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嫡长子这个身份给的,可在这个家里,即使顶着这个身份我也什么都做不到。
我离开了敬家,我知道,只有离开敬家,只有我真真正正掌握一些什么,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走的前一天,我说,等我回来。等大哥回来,大哥不会再让旁人欺负你了。
若是没有他,我也许会一去不回,可是这个家里有了他,我走得再远也会回来。
每次回来看到他穿着与身量不符的衣服,看着零零落落的伤痕,我知道,这是大夫人对自己的警告,耀武扬威的警告。
可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
自此,遇到了李存勖。
李存勖的野心从第一次遇到便让我惊心,可是那又如何,这乱世是他的机会,遇到他又何不是我的机会。
那次李存勖说要与我同回敬府,我心下一惊,李存勖这个人我看不透,我不知道他为何要和我回敬府,我只知道,我不想他去。
可结果依旧一样,我依旧无力做着什么……
我最不想的事情却发生了,李存勖看到了他,看到了我的小弟,更令我担心的是,李存勖果然对他很感兴趣。
可是,最可怕的是,他竟然也对李存勖感兴趣,他在我门外坐了一夜,为了不让他二人见面,我与李存勖闲聊了一夜。
现在想来,李存勖也是兴致盎然地看着我们兄弟两个,在这之后,我避开了他们能遇见的每一刻,心里企盼着李存勖能早点走。
第三十八日,李存勖终究是玩够了,我早早地打点好出发,马车绝尘而去,我隐隐看着马车后的小弟,等大哥回来……
十年,十年太久了,久到我真的以为我成为了李存勖的心腹,李存勖一直掩藏地很好,他是个好儿子,好哥哥,好弟弟,可我却能隐隐看到他眼中深藏的光芒,他不甘心如此,可他想要什么,我不敢猜……
直到有一日,他突然对我说,“父王说如果我这次杀敌三万,就将通文馆给我,可我数了数还差一千三百人,你说怎么办?”
还未等我答话,他手指把玩着杯沿,“我记得你家离这挺近的,敬家好像刚好够一千三百人。”
我心瞬间凉透,“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让你先行一百步。”
后面的话我没来得及听,我忙扯了匹马向敬府赶了过去,双颊被夜风吹得生疼,耳畔间只听得自己恍若擂鼓的声音。
来不及敲门,我从后墙跃了进去,刚走几步便隐隐看到熟悉的人影,柴房,竟然在柴房,我只以为大夫人苛刻,却不想也竟这般的心狠。
我推醒了小弟,忙让他从后门快跑,我一直未给他起名,想着哪天我能带他离开敬家,天大地大,再寻个他喜欢的名字给他,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我只有对他说,记住,你永远是敬家的人。这样即使你一人在外,也总算能有个牵绊。
我原打算再救些旁人,可是李存勖来得太快了,李存勖的剑穿过我的胸口时,他说,一千三百个,正好齐了。
我依稀看到小弟远去的身影,能逃走,就好……
小弟,以后江湖天大地大,千万,莫要和姓李的扯上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次番外预告,李存勖的场合,啦啦啦啦开不开心呀
☆、番外:李存勖的场合(一)
所有人都羡慕我,十三太保里父亲唯一的亲儿子,所有人都觉得以后晋王的东西都是我的。
就这样,大哥忌惮我,四哥五哥明哲保身,至于其他的人不是跟着大哥就是跟着父亲,也就只有小十三一直跟着我。
小十三是我捡回来的,你见过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独战狼群吗?我见过,那次小十三被狼群围住了,我原不想插手,天下那么多人,一个一个地救我如何救得过来……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硕大的狼头砸在了我的脚边,我再抬头却看到几头狼眼露绿光地盯着我,我看了眼那小女孩她却恍若未闻,正趴在一头狼背上撕咬着,我这一偏头那几只狼冲我冲了过来。
我避开了这几头狼的攻击,直接几步跃到头狼面前,果然还未等我出手,头狼已经嗷地一声跑走了。
总是这样,许多时候不需要我做什么已经有人帮我做好了。那群狼也跟着头狼跑远了,小女孩吐了嘴里的毛,拿起刀就开始剥皮割肉,我理了理衣服就要走。
小女孩突然拦住了我,把狼皮扔给我,依旧不言一发地割狼肉,我把狼皮扔了回去,抬腿便走了。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一位侍女对我说最近发了件奇怪的事,兴许是妖精报恩,管家说最近门外总出现一条狼皮,管家不敢要,每每发现都扔到大街上,可是依旧每天都出现,有一次那狼皮还淅沥沥地滴着血,把管家吓得病了好久。
我听完大概猜到是那个小女孩,她究竟要做什么?这么坚持不懈仅仅是为了给狼皮?我手指轻扣了扣桌面,有些意思。
父亲曾说过要看清一个人想做什么莫过于将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也是那个晚上我看到把狼皮放到门前的小女孩,她看到我把狼皮往我面前一扔,转身就走。
我说,上次我救了你的命,狼皮抵不了你的命。她抬眼看着我,很像那一些狼的眼睛。我说,你要报恩就要到我这当三年奴仆,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她依旧恶狠狠地瞪着我,嘴里一字一句说,“不当奴仆。”她举起刀就要往自己脖子割,“命还给你。”
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抢她的刀,刀没抢到,可也幸好没伤着性命,不过我看着她被划了深深刀痕的脸,不禁发愁,这可咋办。
后来这头小狼就住下养伤了,再后来这小狼也不再恶狠狠地看自己了,再后来这小狼开始恶狠狠地对着旁人了,就连大哥也被她咬了一次。
父亲说此子可堪大任便收她当了义女,在这之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她以前虽然不常笑,可却是会笑的,自此跟了父亲之后,每每见面她再也没有笑过。
直到我遇到了另一个孩子,一个也有着和她一样眼神的孩子,不同的是,小十三的会对着除我之外的人龇牙,而那个孩子却会对着除他大哥之外的人龇牙,不过,一样的有趣。
我问敬新磨他叫什么名字,敬新磨说没有名字,十年后我再遇到他,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没有名字。我想起他当初看他大哥的眼神,全心全意信赖与欢喜的眼神,我便说,那你便叫敬新磨吧。
上一个敬新磨背弃了我,希望这一次你不会。
☆、番外:李存勖的场合(二)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只是好奇,那第二次见面便是惊艳。
桃花灼灼,却不敌他的一眼,只一眼,便无可救赎。
他长得和敬新磨很像,很像却不同,敬新磨是翩翩公子,而他却如在红尘中神魂夺魄的……妖。
李存勖看着侍立一旁的镜心魔,不过昨日多看了几眼,今日便过来了,大哥果然是一如既往地贴心。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没有名字。”
“那便叫敬新磨吧。”
既然没有名字,那便由我赐予名字,敬新磨,一个全心全意属于我的敬新磨。
我以为他会很喜欢这个名字,毕竟他看他大哥的眼神我至今还记得,我曾经奢想如果他也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好了,后来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等到的,不过是一把剑,一把冰凉的,刺入我心脏的剑。我抬手想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可是手指上的血却污了他的脸,我突然意识到我到底是有多久没有看见过他原来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从来都不会用看他大哥的眼神看我,而我,大概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的。
我杀他大哥,他杀我,合情合理不是吗?
后来,再睁开眼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小十三苦着脸告诉我,我嗓子坏了再也唱不了戏了。
我说,没关系。
想唱给他听的人不想听,不能唱不是挺好的吗。
我轻搓了搓指尖,指尖仿佛还留有他脸颊的冰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杀了我,他应该会开心。
后来我偷偷回去看了他一眼,他过得很好,不过他竟然把我的面具都留在,大概是不甘心吧,毕竟屠家之仇,给我一剑还是太轻了,无所谓了,他开心就好。
后来,小十三告诉我,晋王准备动手了,过河拆桥,我父王一向用得得心应手,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兄弟两个最后都选择向我父王效忠。
不过无所谓了,看在往日的情分,我好歹还是去提醒一声的好。不过我还是去晚了一步,听到他骨头被踩碎的声音,我以为我会毫无感觉,可我发现我错了,我心还是会疼的,很疼。
再后来,我在李嗣源的大帐里发现他,他还真是不怕死,我想让他离这一切远远的,可他却又偏偏得往前凑。
可既然看到了,我也不能不管他,我将一位死士送给了他,可我还是不放心,我穿上了死士的衣服,只有亲自护他才能放心。
我看着他把长歪的手指砸断重新接上,我看着他在我大帐周围徘徊,我看着他为我除了怀有异心的户外,我看着他做的一切,可我也只能看着。
后来我越来越不明白,他做的一切,他晚上睡觉会唤着我的名字,他看我的眼神,他嘴唇的温度……
这一切我还没有弄明白的时候,大战已经打响了,与父王那一战很艰辛,我不知道父王为什么会要我们死,老大老三老九,这些都是父王亲手养育大的,我不明白,权利真的大过一切吗?
我也曾想过手握一切,可那条路走得太辛苦,走到最后我发现我身边谁都没了。
我不想对父王下死手,他放下一切当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不好吗?可是他不该不该用镜心魔和十三当筹码。
最后父王倒下的时候,我向镜心魔伸出了手,我想说,我们回家吧。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却从后门伸入我的胸口,黑白无常,我怎么忘了他们,我向镜心魔伸出的手还来不及收回,我的世界便开始陷入黑暗。
我依稀看到镜心魔的眼睛,他竟然在哭,我从来没见他哭过,他总是笑着,笑得我觉得心疼,可他哭了,我更觉得心疼。
我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他的脸颊,冰凉的,“我想看看你原本的样子。”
我很久没看到他的样子了,久到我都快忘了。
从今以后,漫漫长路,我再也不能陪你一起走了。
桃花灼灼,一如往昔映着白衣少年,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只此一眼,误了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这里就完结了,谢谢小伙伴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及催更hhhh
谢谢第一个评论的23531782,还记得第一次出现评论时抱着手机傻笑
谢谢可爱的知夏,每次都很认真的在评论呢
还有站勖茂的小念呀同学,以及除了催更外还关系我身体健康的易相逢和路人甲同学
还有萝卜教头小可爱,答应好的虐狗和发糖可能没了,这个玻璃渣你看可还行?
最后,谢谢小可爱们的喜欢,没有你们的催更就没有这篇文了23333(拖延症太可怕了)
最后的最后来么么叽一个~~~~~
叽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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