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当时忍足对他进行伤害之后他好一段时间不敢和他见面,但是现在他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惧慢慢恢复,他也知道,当时的忍足完全是因为受刺激过大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而且在这些日子的心理医生开导之下,最后的一点点抵触也基本消失了。
“嗯,我会一直等的,直到小景醒过来。”
忍足微笑地回答道。
“那么等他醒了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办呢?”跟着一起来探病的白石忽然走上前来,目光紧紧地看着忍足,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忍足沉默了一阵子,淡淡回答:“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听到这样子的回答,白石微微摇了摇头,看起来对于这一个回答失望极了:“你如果是这样认为的,那么,请你将来不要后悔。”
“为什么会后悔?”忍足不假思索地说道,他几乎是强制性地刻意忽略了内心深处,那真实的自己所发出的声音以及真正的想法,他不想要去承认,你依旧在逃避。
“侑士,你已经没日没夜地守了迹部快一个月了,像你这样子,身体再好,迟早有一天都会垮掉的。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要轮流向你接班,因为要是你真的不放心的话,我们呆在这里你总该安心了吧,你也应该休息一下,长期的劳累身体根本吃不消。”
谦也担忧地看着他说道,一旁的大家听到也纷纷点头赞同,忍足见到众人都这么关心自己,心中莫名涌入丝丝暖意:“谢谢,我会好好休息的。”
挥手告别,忍足离开了医院。
可是,离开医院的他却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先去休息,反而是镜片微微泛光,朝一个方向前进。
害小景变成这样的账,我们也是时候该算算了。
某一幢别墅内。
穿过层层都市区,忍足来到了这里。
推开并没有设防的大门,里面意外地十分冷清。灯光极为暗淡,已经开始有一些生锈的扶梯,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灰尘味,诡异的环境,没有人的寂静空间,郊外的别墅,可以说,这里完全了具备推理小说发生地点的几大重要要素。
对这样的环境有着些微的诧异,但忍足还是从外套中掏出白色的塑胶手套,手中的凶器,呃,没错,就是凶器散发着锋利的寒光,连他的眸中都被覆盖上了几丝魔幻的色彩。
根据得知的情报,忍足没有去在意这一些诡秘的氛围,毫不迟疑地径直穿过楼梯,看起来似乎是有目的性地朝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走去。
推开大门,看到里面被烛光照射的有些摇曳萧条的人影时,他才真正感到了惊讶。
“久木店长!?”
儒雅的长相一如初见,此时的久木知史同样佩戴这塑胶手套,但是手中紧握着的,却是一把枪口为九毫米口径的自动手|枪。
“哟,忍足君,好久不见了~”久木知史看着手执锐器的忍足,似乎也并不觉得奇怪,面上的笑容温文,如果,忽略掉脸颊上的点点猩红血迹的话。
“你会在这里,也就是说,那个让小景陷入昏迷的绑匪已经……”看着久木知史脸上的血迹,忍足很快反应了过来,说到。
“嗯,知莫这小子在前几年就被诊断出了有间歇性精神异常,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只是没有想到,他把照片分贝寄给迹部清吾和忍足瑛士之后,居然还做出了这样的事,刚刚我已经把他就地正|法了,也不需要侑士你亲自动手。”
久木知史并没有提及久木知莫的遗体去哪里了,反而像是一个一脸没事的人一样还在抱怨:“话说他也真是够了,非要我用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他才肯说究竟他对那位迹部君做了什么手脚,害得射击之后我脸上都被血溅到了。”
“那么,小景他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迟迟没办法苏醒?”
忍足焦急地问道。
“看你那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其实他是被灌了一种药……”
“什么药?”忍足忍不住打断。
“说了不要这么着急,这种药会让精神短暂地陷入麻痹状态,本来呢,跟麻醉剂是有一点像的,可是又不太一样,主要成分还是有一些区别。”
“那么,那种药物究竟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是短暂昏迷吗?”
“嗯……这也说不准啦,其实它的效果是因人而异。而且那位迹部君还被知莫重伤,药效可能是陷入了深层器官当中。”
“有什么解药之类的吗?有得医治吗?”
“噗,忍足君你是太着急把所有医学常识都忘了吧,这一种麻醉剂呢不会根本地对身体造成伤害,可是却会间接地导致一些问题发生,真的变成植物人那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久木知史带着一丝吓唬意味,可是看到忍足那凝重的眼神,又笑了笑:“算了算了,也不挖苦你吓唬你了,虽然不是直接的解药,但是这一瓶药剂可以缓解迹部君的病情,短则三日,多则一周,若不出意外,他定会醒来。”
接过久木知史递来的药剂,忍足看了看他那一脸笃定的神情,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既然他那么有把握,就应该是真的有效。
等到忍足完全离开这幢别墅,久木知史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本文又不是恐怖小说,当然不能由你这个危险人物来杀。要是真的交给他来处置知莫,恐怕就不是死亡这么简单了。毕竟,你好歹也是三年前组织里最为杰出的杀手之一嘛~”
喃喃自语完毕之后,久木知史也离开了“作案现场”。
……
医院,1015号病房内。
“醒了!醒了!迹部他,醒了!!”
☆、回忆若潮水
——想要醒来。
——想要睁开眼睛。
——想要见到声音的主人。
心中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命令着他的身体,迹部大脑依旧昏昏沉沉的,可是,他却要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刺目的强光降临,他便也猛然转醒。
眼皮似张非张,浓密的睫毛暂时遮盖了他的视线,但很快,当他看到激动站在床边的谦也时,心中闪过了一丝莫名失落的情绪。
不对,虽然有点像,但不是他。
不是我要找的人。
此时的迹部还未完全苏醒,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找到他,找到那个人。可是很快,当他回忆起记忆的最后一幕发生的事时,心中却悄然掠过了一丝阴霾。
当久木知莫离开之前,他还强行给他灌入了一杯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水,虽然没有乾汁那么恐怖,但让人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却也够了,而且不止如此,当时大脑还极为疼痛,恐怕是被他带到那个密室的时候,他被人直接一摔到了地上,真是——
要多不华丽就有多不华丽!
等等,话说回来,他是被久木知莫锁在了密室里面,现在这里——白织灯的亮光,消毒水的气味,白被套白枕头,还有迹部现在手上打的点滴……
抬头望了谦也一眼,迹部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无比,望了望四周,看到床头柜上应该是为他准备的半杯白开水,他想也没想就一口灌了下去。
可是少年,明显被喝过的水可不能毫无设防地就灌呢~
“医院吗?”
待沉重的身体感觉好了一点之后,迹部开口道。
“嗯,没有错。迹部君你被……绑架之后,身受重伤,不二君和手冢君把你从爆炸中救了回来,本来一个月来都是侑士在照顾你,可是我们看他太累了,就劝他回去休息,真没想到,你正好现在就醒了。”
谦也这样回答,但还没等迹部消化完所有的事情,他就尴尬地看了看迹部刚才喝过的水杯,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另外,你刚才喝的水是侑士喝过的……”
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以迹部大爷的美学真没有想到,醒来之后的自己居然毫无设防毫无犹豫地就把刚刚那个只剩下一半的一次性水杯里的水就这样灌了下去,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诶,大概是回家去了吧。”谦也说道。
“是吗……”
迹部没有转头,而是继续看向窗外,以谦也的角度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觉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感觉。
“对了,我还要打电话通知侑士,他陪了你一个月,现在肯定也很担心的你情况,想必他知道你醒了之后肯定会很开心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谦也忙掏出手机。
“不过,以他那一种他真的想法,恐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回来了吧……”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迹部眼中是微微的落寞,声音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空灵。
“你说什么?”谦也疑惑转头。
“没什么,你不是还要给他打电话吗?”迹部没有明确回答。
“嗯,刚刚接通,我告诉了他具体的情况。不过真奇怪呢,侑士他居然只是淡淡地[嗯]了我一声,明明你昏迷的时候他是最紧张的一个呀……”
迹部没有再仔细倾听谦也的自言自语,因为他知道,忍足为什么没有过来的原因,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呀,恐怕直到现在,他还以为他所做的就是为他好,他所做的,就是真正会令他幸福的事情。
可是你知道吗?
就算没有办法把你看的透彻,但是你那一种自以为是的小心思,真以为本大爷看不出来吗?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你真实的答案。
等待,那一个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耳畔响起。
……
而此时,他的所在地。
刚刚忍足得到迹部苏醒的消息之后,硬生生地打住了前往医院,把解毒药剂注射的心思,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迹部,或许不是那么想要见到自己。
可是不会去医院,他又能去哪里呢?
忍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腕,应该是基本没有问题了,只要不用力走路,疼痛撕裂的感觉也没有那么明显,那,就随便走走吧,走到哪,就算到哪吧。
心中基本想好了,忍足便真的随便走了走,可是当他看到自己潜意识前往的地方时,又不禁是一阵哑然失笑。
怎么走着走着,又回到学校了呢。
原来,茫然无措的他,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这个整个东京他最为熟悉的地方。
那么,就逛逛吧。
现在的冰帝正处于周末时分,学校里空荡荡的,又寂静十分,忍足一一走过那些六年来给他带来无数从未体验的美好回忆的地方,心中无数感慨就是接连涌上心头。
来到在学校里呆的最久的网球场,忍足顿了顿脚步。
冰帝学院初中部和高中部是连在一起的,其中社团的位置也是基本相同,他现在来到的这个球场,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就是当初和迹部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一不小心,他又开始回忆。
这一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仿佛再一次经历,和以前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熟悉的场景又或是心情太过沉重。
身临其境的记忆。
这次,他算是真真正正陷进去了,陷进去了那个四月开学季。
刚从大阪坐飞机过来的侑士按照谦也还有惠里奈姐姐帮忙画的路线图,在“几番周折”之下,也算是“比较顺利”地来到了冰帝学院。
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我们的侑士少年真的想要深深地叹一口气。
不但运气不好打错电车还错过了开学典礼,虽然对于大阪的什么留恋呀记忆呀他也不怎么深刻,但是总好过把一个小学刚毕业的少年打发到举目无亲的东京要好吧,过个初一一年体验一下就算了吧,来到东京,他这种心情,又能改变多少呢?
想到这里,只有十二岁的侑士自嘲一笑。
他天性凉薄,除了对于亲人还是比较好的,也付出了一些真心以外,但是对于陌生人或者同龄人,他其实并不想要多接触。
可以说,他就像一匹孤狼,孑然一身,不需要有任何牵挂。
所以,才会有人说他其实根本找不到心吧,这样子的性格,或许肉体只是一个有理智的空壳罢了吧。
“听说有个人开学新生致辞当众向网球部部长进行挑衅呢~”
“嗯嗯,他现在好像就在网球部社办那里。”
“快点去看看吧!”
几个少年少女兴奋地在旁边讨论着,说笑着,偶然经过他们旁边的侑士就算不想听也听到了,微微一笑,他跟上人流,似乎是想要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呃,可能也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成分在里面。
当众向部长挑衅?
好像,还蛮有意思的嘛~
球场旁。
来到“案件发生地点”,原网球部社长已经大汗淋漓,其他的正式队员也是一样,社长咬了咬牙,对着站在球场中央的少年说道:“你,你到这里来挑战,是想要成为社长吗?”
“啊嗯~那当然。”
那个似乎无时无刻头顶都挂着聚光灯的少年轻抚他眼角的泪痣,另一只手夹着球拍,犀利的眼神似乎是想要把所有人都看透。
“看样子,这个社团当真要被一个一年级的给掌握了呀……”
看着这样的情景,心中想着当真有趣,侑士迈着慢悠悠的步伐站在网球场的边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这样轻声喃喃。
“你好像有什么意见嘛?那边的眼镜仔!”
不承想,明明侑士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是十分悠然,那个紫灰色头发的少年却以惊人的速度转过身来,银蓝色的球拍嚣张地对着侑士,清亮的蓝眸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微微一愣,侑士没有想到被直接点名了,本来他只是感慨一下东京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结果话音刚落就被回话了,少年神回复呀,您是有千里眼还是有顺风耳呢?
“喂,敢说不敢做吗?你如果也在打网球的话就比一场,本大爷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景吾看着突然出现貌似是来砸场的蓝发戴眼镜的小子,不屑地说道。
“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打一场也不是不可以啦……”
眼见事情的发展变得有趣了起来,眼前的少年虽是锋芒外露却也看出一种张扬的稚嫩,侑士虽然并不是那么想要运动,不过打一场也不是不可以啦。
景吾看着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不但穿着皮鞋,还是校服打扮,就这样就想要跟本大爷对决,瞧不起人么,好,就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呵呵,比赛请让我们一笔带过,总而言之你们可以理解为景吾少年想要教训一下侑士少年,结果发现他的球技与他只得一拼,渐渐两个人都认真了起来,而等到比赛结束双方互报姓名之后,景吾刚想要勉强夸奖一下他,结果——
“呼——出了一身汗,果然不应该认真起来吧,累死人了!”
呵,呵呵,呵呵呵……
棋逢对手他就是这样一个反应?景吾很想要仰天冷笑,但是这么不华丽的事情他迹部大爷才不会做呢,更何况他现在急于回家劝认一件事情,Oshitari Yuushi……这个名字……
日后可能会很好玩呢~
看着景吾的背影,侑士这样想着。
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侑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心情居然发生了好几次大的改变。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少年有趣,而等到他真正看到景吾那些华丽张扬,自恋自信的行为之后,真的很想要目瞪口呆一次,最开始建立的好感一不小心就统统消失了。
这个人,原来是这种性格?
一段时间的抵触之后,侑士当时那段时间对于景吾这种性格的人真的是说不上喜欢,甚至还有一点厌恶,觉得他太以自我为中心,根本顾不上别人的想法。
而他会对他产生抵触心理的最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他觉得景吾和他有点像,之所以会这样,只不过是天性凉薄使然,那些骄傲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心。侑士不喜欢他自己,所以,他也不想要去了解与他“一样”的人。
而等到再以后……
偶然的一次发现,再一次颠覆了侑士的认知,他开始真正仔细观察起了景吾,而等到他发现他骄傲的表皮下那一颗待人真诚,只是不善于表达的心之后……
于是……
想到这里,忍足笑了笑。
在那之后,他不是就开始渐渐了解迹部景吾这个人了吗,而等到了解之后,这个与他相像而又不像的少年,也让他彻底沉沦了呀……
回忆若潮水,吾心未曾变。
作者有话要说: 唔……回忆按照TV版加漫画版的风云少年迹部融合来写,如果有不妥的地方敬请见谅
☆、深渊的曙光
十二岁的Yuushi与Keigo相遇。
十三岁的Yuushi开始有点讨厌Keigo。
十四岁的Yuushi认识了Keigo新的,也是真正的一面,他开始尝试了解他,慢慢喜欢了上这个别扭的少年。
十五岁的Yushi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的光。
回忆已经结束。
现在,刚满十八岁的忍足神情恍惚,在校园中不知为了什么行走着,Keigo的笑容在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占领了他的整个身躯。
“哐——”
桌椅倒地的声响让深深陷入怅惘的忍足惊醒,神情木然而淡淡地把刚才不小心碰倒的桌椅扶起,而当发现是谁的的时候,又是涩然一笑。
Keigo……
呵呵,如果让景吾知道自己把他的桌子弄倒了,肯定会很生气吧。
在心中默默想着,忍足刚想要离开这一个充满着回忆,也充满着辛酸的校园时,却发现地上掉了一个信封,想着这应该也是刚才不小心弄掉的,忍足轻轻捡了起来。
而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放大。
浅蓝色的信封,里面是略显稚嫩的清秀笔迹,浅灰色的色泽温柔却透漏着淡淡疏离,而这对于忍足来说,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Dear keigo
你好,虽然并没有见过你,和你也谈不上认识,但是今天我在公园中捡到了这条手帕,keigo,这是绣在上面的名字,是你的吧?
真好听,keigo,嗯......我能那么称呼你吧,我向附近的人打听了keigo的住址,就是这里吧,希望能把手帕还给你,应该没错吧?很快我就要搬走了,可能你见不到我了。
那,keigo,再见,希望再见。
——おしたりゆうし留
这个信封,这个字迹,这个内容……
就算记忆已经模糊,再怎么样,这个用了十八年的名字他总不会忘,“おしたりゆうし”……
忍足扶额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虽然他对于自己写过这封信基本没有丝毫的印象,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小时候谦也拉着他一起去买信封的那段时间凑巧捡到了手帕,本来他不是那么麻烦的人啦,不过估计他当时是想着反正也要走了,找那个小孩太麻烦了,干脆把信封和手帕一同塞在大门口或者是墙角里,不过会写信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当时谦也怂恿他试试信纸吧……
想明白了原因,忍足微微摩挲因为过了很久而略微显旧的信纸,将其缓缓放入迹部的抽屉,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校园。
原来,你我的相遇,相知,相识,相爱,早已命中注定,原来,时光的轮|盘,你我早已有了交集,可是与我相守一生,真的值得吗?
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让你获得真正的幸福?
可是,或许,我很自私呀。
望着有他们两次回忆的溪流,忍足眼中是淡淡的黯然。呐,Keigo,你究竟知不知道,那样绚丽的烟火,无论是现在的我,以前的我,看到的,都仅有你的笑颜。
说的那么好听,你不还是不能释怀吗?
谁,能在绝望的深渊,赐予曙光,将吾拯救?
……
距离迹部那次苏醒,已经三天过去了。
陆陆续续有很多认识的人来探望他,有人安慰,有人鼓励,迹部倒也没有嚣张地拒绝别人的好意,只是所有人来看他的时候,他似乎都是心不在焉的。
或许是因为,所有人都来了,却独独,少了一人。
少了,他所期待的那一人。
宍户岳人他们也曾经动员忍足去看望迹部,可惜每一次都被小狼用各种各样高明的转移话题方法给一笔带过,不得不说,也是十分无奈的。
这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今天冰帝众人同样也试图想要把忍足怎么“坑蒙拐骗”也要“绑”走,可惜最后还是无功而返,害得众人愤愤然地各种吐槽外加吹毛求疵找某狼的缺点。
殊不知,某一匹关西狼,此时,却站在了东京综合病院一旁的人行道上,紧紧地盯着某一个房间的窗户,眼中有着万般情绪却无法宣泄。似乎是想要进去看看,脚底却定在了门口,动也不动,他的心中说实话此刻闷闷的,好想有一堵墙,阻拦了所有不理智的举动与选择。
算了,还是走吧。
“咦,侑士,你也来这里探病吗?”
心中这样想着,忍足刚想要挪动一下步伐,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当即神色微微一动,也很快回应:“周……助?”
前来看望迹部的不二老早就看到这家伙站在医院门口,一个多小时了,居然还是原地不动,看他那经过了几番挣扎的面孔,不二心中也了然了几分,主动说道:
“不如一起去咖啡厅坐坐吧。”
“嗯。也好。”
忍足觉得,或许跟不二聊聊,心情也会好一点。
网球王子咖啡厅内。
“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吗?”二人刚坐定,一个笑容可掬的服务生就立刻走了上来,微微鞠躬,并开口问道。
“嗯……来杯黑咖啡吧。”
“我要芥末蛋糕还有一杯港式奶茶。”
“好的。”
很快,餐点就上来了。
不二拿叉子叉了一块抹茶绿的蛋糕,开森滴放在了口中,刺鼻的芥末味忍足在对面都闻得清清楚楚:“侑士,这是最近刚推出的芥末味蛋糕,超好吃,强烈推荐哟~”
“呵呵。”忍足再一次深刻感觉到了这位好友恐怖的味觉,但很快正了正脸色,说道,“我们来这里也不止是喝下午茶吧,是谈心吗?”
“也差不多啦~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不二看似无所谓地喝了几口奶茶。
“我的想法?”
“嗯。你不是跟迹部分手了吗,那么,你这些天为了他所做的,不但为了他疯狂,更为了他憔悴万分,甚至直接就夜以继日地守了他一个多月。这些极端的事情,可别告诉我只是作为一个[好朋友]的关心呀……”
不二放下叉子,笑容似有所指。
“我承认,我做的是过了一点,现在的我,也没有资格对他那么好。”忍足深呼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内心的对峙并不少,“可是——”
“可是就是情不自禁,我说的没错吧?”不二笑容渐深。
“……”
忍足没有回答,沉默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不二表情未变,“侑士,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郑重地告诉你,你应该去看看迹部,哪怕,只是打个照面都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不二这么说,忍足反而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庞看起来无比正常,但是在有心人看起来,其实却无比寂寥:
“呐,周助,你知道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景吾好,像爱情这一种事物呀,并非是占有,和我在一起的话,未来不会有多么美好,没有人会高兴的。所以,我希望景吾可以得到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跟我在一起,受各种挣扎度日。”
他的语气似叹非叹,眼底的苦涩一闪而过,末了,他又用连他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所以这样,也就够了……我一个人哀伤的话,就已经够了……”
“呵。”
听到忍足看似很有道理的发言,不二却反而冷笑了一声,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相交数年的好友想法居然这么幼稚。
摊下没有吃完的蛋糕,不二现在的心情有一点复杂,蓦地站起身来,怒极反笑:“你是这样认为的?”
忍足看着这样的不二,有着淡淡的错愕。
用审视的目光如炬般地看向忍足,不二在离去前,用无比淡漠的语气说道:
“或许你说的没有错,爱情嘛……的确并非是占有,可是你太天真了,我们两个,都太天真了。侑士,今天我就要告诉你,爱情,并不是占有,但是,也绝非是伤害。”
说完,不二一反常态,冷冷离去。
错愕未消的忍足怔怔地看着不二离去的背影,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忍足的脑中重复回想着不二刚才的话语,想到一种可能性的时候,不断,不断地像是错乱一样喃喃:“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忍足侑士,你究竟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景吾的感受……”
愣愣地望着桌子上已经冷透了的咖啡,现在,定然是十分苦涩吧,而他的心情,也是在百转千回之后,苦味弥漫。
他想起来了,提出分手的时候,迹部平时自信而张扬的海蓝色眸中,虽然在极力掩饰,却仍旧不断外泄的,仿佛被世界抛弃的,明显崩溃的神情……
喑哑沉闷的空气中,那时的景吾,惟在颤抖地冷笑……
他想起来了,爆炸的时候,自己恍若癫狂以及行尸走肉的举动,死寂的气息就连他自己,都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景吾他,那时散发的气息……是一样的……
相同的气息……
相同的死寂……
也就是说,肯定是相同的感受……
或许,你根本就完全没有在意过他的感受。
因为,你只是在一厢情愿地以为而已。
以为是这样。
而是事实呢?
忍足双眼默然地看着座位旁边明净的玻璃,忽然感觉,自己根本,就……
紧咬嘴唇,忍足觉得自己很需要——
见他!
想要见景吾!
想要,再看看,那个如万丈光芒闪烁于天的……
他的光!
于是,绝望的深渊中,闪烁着希望的曙光。
没有人会来拯救你,但是,却可以创造契机,不要再迷茫,抛开无谓的思想挣扎,光芒,亦终会降临于汝身旁。
☆、这一次,不离不弃
“迹部,侑士没有来你也不要一副郁郁寡欢,生无可恋的表情嘛,我也已经好好劝他了,如果他想明白了,自然会过来。”
“不需要你多操心。本大爷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不要这么说嘛,好歹我们也认识那么久了,帮助一下朋友的恋情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你确定你是在帮助!?”在某熊长久的絮絮叨叨东拉西扯之后,原本漠视他的迹部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不二。
“把你丢到,哦不,送到大阪不是就让你们和好了吗?当初鼓动侑士告白的也是我勒,几次找他还有你谈心的也是我呢,这还不叫帮助?”不二状似有些委屈。
“呵,呵呵……”但是你的帮助貌似每一次过程都十分艰难,而且都没有美好的结局吧。
心中忍不住这样想,但迹部难得地没有反驳。
毕竟,某熊确实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希望这一次,不是有缘无份。
“那,就先这样了。”
不二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东西。
“嗯。”
迹部反应不大。
“哦呀哦呀,迹部,想不想看看谁来啦~”就在迹部埋头不知道干什么事的时候,突然,本应该离去的不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反射性地抬头,迹部唇角勾起了笑容。
病房外站着一个笑容干净温和的少年,此时的他不同于以往,稍带些痞意的感觉消失,留下的,只是满满的温柔。
“啊嗯~让本大爷等得够久。”
迹部把刚刚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张放在桌子上,眉梢的傲意一如初见,仿佛这不是一次令人感动的回归,而只是就像平常那样,他吩咐忍足干完事后,习惯性的一句话罢了。
“啊,小景。侑士,回来了呢。”属于你的侑士。
“那么久才反应过来,真是不华丽!”迹部眼中有一些不满,但是更深处渐浓的笑意以及掩不住的喜色,却让人轻易探出其的真实感受,以及,没有说出的一句话。
但是那是什么,两个人都知道。
[等待着,等待着,你还是回来了呀。]
他的回应,二人也心知肚明。
[请让时间的潮流,冲淡一切的哀伤沉痛,有你,足矣。]
“呐,kei chan,我爱你。”
“说过了,本大爷一直知道。”
两个人再一次相拥在一起,迹部头埋在忍足的怀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忍足摸了摸面庞,冰凉的液体,第一次出现,为感动而现。
有些伤口,有些痛苦是花费再多的心里也治愈不了的,即使是结了痂,痛彻心扉的感觉依然会停留在记忆里,我们不需要去强迫自己忘记,一个人不行,两个人一起,总有一天,快乐的记忆,时光的潮流,会冲淡一切,掩埋掉一切伤心的过往……
而且,就算留下了痛,你们的感情,不也从未改变过吗?
这样的结局,不完整,但能安抚一切。
——我们这一次,不离,不弃。
……
静谧的时光,总是让人留恋。
自从忍迹二人又莫名其妙在医院和好了之后(其实这两个人和医院非常有缘呢),每一个来探病的人都不禁感慨:爱情泡泡散发地太强烈了!单身狗呢是惹不起,有CP了的呢就忙去找自己小攻(小受)求安慰,总而言之,迹部的住院生活还是比较美好的。
除了,某些时候忍迹夫夫的犯抽行为。例子太多,不一一列举,但是,这些小插曲就像今天谦也来探病时看到的“经典”一幕那样“有趣”——
“小景,来,多补充一点优质动物蛋白质,对了,不要忘记牛奶哟~”
“小景,来,喝点汤巩固营养。”
“小景,来,爆炸的时候你被枪击,出了很多血吧,再来杯红糖水,要多吃些含铁丰富的食物呢,要不然贫血可就糟糕了。”
“小景,来,吃点水果。”
……
“小景,来,喝口水。”
最后的最后,当忍足实在没有什么好让迹部补得东西时,微笑地把水递给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迹部黑了半天的脸。
“忍足侑士!东西不是乱吃的,营养也不是乱补的!就算你说的有道理,这些对身体都有好处,你也不要把本大爷当废人看待!本大爷是住院了!但可不是植物人!而且你补的都是一些什么呀,本大爷又不是刚生完孩子在医院躺着的孕妇!!!”
事实上,忍了很久的大爷终于爆发了,忍足叫他补的很明显都是生完孩子之后所需要补充的东西,一样两样就算了,全部凑起来,简直就是在耍他嘛!!!
说起来,现在迹部的生活起居已经被忍足完全包下来了,无论是什么事情,迹部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被关西狼“细心”地帮忙了,刚想说他自己来,就会被忍足用各种各样的食物塞住嘴巴,好不容易投诉了一次,他却被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唬回去了:
“小景可是病人,好好躺着养伤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侑士帮你做。”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迹部虽然生在迹部财团,也从来没有被这样体贴入微地照顾过,以前虽然比起其他人要好非常多,但至少基本自己的生活还是勉强能自理(不会饿死的情况,进医院这种家常便饭的事情请我们忽略),可是现在,被忍足宠成这样,迹部大爷真的是深深怀疑出院之后自己真的要变成啥都不会做的病人了。
偏偏,这一位罪魁祸首还这样回答——
“没有关系呀,不管做那么样,有侑士就够了,小景不用担心。”
当即,迹部很想吐血。
不过当然,虽然忍足这么说,但也只是玩笑话而已,他知道,要是真那么做,肯定会触犯迹部的逆鳞,适当的帮忙可以,过了反而会得不偿失,现在他也就是乘着迹部住院这段时间以乱七八糟的理由搪塞过去,因为在怎么样迹部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真的非常生气。
所以,基于以上理由,每一位来探病的孩纸都会看到这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谦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有趣”的景象,强忍着自己不去发笑。
咳咳,现在插播进一段广告时间,下面剧情广告过后继续演绎。
广告来临:
幸村【如沐春风的笑容】:大家好,欢迎收看我们第二期的“网球王子电视台”,本节目由忍迹赞助组冠名播出。我是本期的解说员幸村精市。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是解说员柳生比吕士。
幸村【后面突然盛开了大片大片的白百合花】: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本文也终于快要迎来了完结,冰帝那让人不省心的两只也终于和好,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呀皆大欢喜,让我们这些前辈抹了一把感动的泪水。
柳生【面无表情】:部长,我们和他们是一个年级的吧,什么时候成为前辈了?
幸村【看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就凭我们王者立海大在高一的时候成功一雪前耻再一次夺得了全国冠军,而冰帝迹部那小子高二的时候才“趁我们不注意”拿下了冠军。
柳生【沉默】:……
幸村:虽然这并不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不过看在主办方的面子上,我们还是将话题暂时调回忍足还有迹部这两人身上吧……虽然去年立海居然……
柳生【突然转过头去,不知道是偷笑还是干什么】:……
幸村【微笑】:嗯……根据我们电视台的调查采访,虽然这两货并不是一见钟情,但很有可能是日久生情对吧。
柳生【将脸再一次对准了屏幕,椭圆的透明镜片被换成了太阳镜,似乎是强忍着自己保持着淡淡的语气】:如果他们是真的有感情的话,就只有这两种可能了吧。
幸村【突然用女神般神圣的笑容看着“柳生”】:话说回来“柳生”君,似乎你在全文就只出场了一次吧,怎么回由你来主持?
“柳生”【嘟囔】:说的好像你自己出场了很多次的样子puri ~
幸村【当看到“柳生”不小心顺出的口头禅时,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十分】:呐呐,“柳生”君,假发哪里买的呀?我也想要给弦一郎戴一戴。
假冒柳生的银毛狐狸【浑身一个哆嗦,当发现主上大人已经将“魔爪”伸到其实戴的不是那么完美的紫色假发上时,一缕银毛露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比吕救救我!!~~~~
真——柳生【不知道算不算愠怒地推了推镜片,姗姗来迟的身躯事不关己地坐在一旁,新买的眼镜背后还是一双“冷静”的眼眸】:哦,不是听说雅治你“借走”了你“亲亲搭档”的眼镜之后还说某人一定不会生气的,你说的没有错,我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
仁王【悲痛地大喊】:比吕你个叛徒!!!!
幸村【微笑】:毕业前,让我们打一次愉快的网球吧~~~
旁白【终结画外音】:欲知后事如何,请……哈哈,自己去猜呗~
(第二期“网球王子电视台”到此结束,还请各位多多支持本节目!)
回归正文。
世界依旧美好,网王依旧精彩,忍迹夫夫依旧百年好合,迹部睡着后不自觉地窝在忍足怀里,甚至还十分可爱滴砸了咂舌:“唔……Yuushi……”
被深深萌到滴忍足承受不住地别过头去,但很快,又忍不住观察着迹部孩子般的睡颜,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扑通,扑通。
——为了你,这一次,不会再做出不遵守约定的事情。
——为了你,无论做什么,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无所谓。
——同样是为了你,侑士绝对不会再离开,更不会再一次愚蠢地做出“自杀”这一种行为,我们需要彼此,我们都很孤独,可正是如此,我们也会为彼此而活。
——我们今后的时光,满载的,只会有美好的回忆……
现在的我们依然坚信,只是因为知道,只是因为绝对的相信。
无论是过去,现在,将来,我们都不离,不弃……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医院这段就是结局了,中间为了凑字数胡扯了一大堆,作者认为这样的结果还算好吧,应该不是烂尾。番外会另开第三卷来写,但估计只有几章而已,第一章番外忍迹就结婚^_^
另外,关于杀手那一段不用太在意,如果真用上了这个梗剧情会扭曲,同样,番外也会提一下。
☆、番外一:戒指是一生的誓言
今天,迹部很开森,忍足也很开森。
迹部开森是因为大爷他终于出院了,而且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忍足也同意以后不再给他乱“喂”吃的,这让大爷收到了小小的成就感。
忍足开森是因为迹部同意了他的求婚,而且答应只要一出院两个人就举办结婚典礼,虽然不能把小景喂的白白胖胖更加可爱让他有一些遗憾,但是想到时间近在咫尺的结婚典礼,小狼就表示灰常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