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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忍迹番外第二章

作者:单色晨曦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58

四月樱花飘落,又是一年开学季,可是在这之前,还是有着为时几天的假期,毕竟,寒假还没有结束。迹部走出房间,空气清爽,却也刺的身上丝丝的疼。

从他的角度透过衣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粉色的痕迹,明明刚刚已经洗完了澡,某位大爷还是想要咬牙切齿一次。

真是不华丽!那匹狼,就不能轻一点吗?

迹部不是没有想过在上面,可是没有技术只能当受,害得他好几次下定决心钻研,总而言之,就是一反攻计划,但是在几次吃瘪之后,大爷也是学乖了,在下面又怎么样,他迹部大爷还不是照样华丽,谁管那一只关西狼!(这便是传说中的强词夺理,外加死鸭子嘴硬)

想了半天,迹部决定不再去管这一种“不华丽的事情”,看了看早就守在旁边的忍足,二人同走出了家门。

现在,两个人每天早晚都会去散步一趟,上了大学之后估计谁都没有时间打网球了,毕竟都要开始继承家里的事业,但是必要的运动量维持健康还是必须的。

而今天当他们来到附近的公园感受一下晨风时,好几个小孩在旁边打打闹闹,稚嫩的嬉笑声不绝于耳,迹部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或许男男在一起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没有后裔吧,一个家庭如果没有孩子总是会有一种残缺了的感觉,而且其实忍足与迹部两个人都很喜欢孩子,小小的个头圆圆的脸,明亮的眼睛,又有谁会讨厌呢?

“爸爸!”

突然,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他们旁边想起,迹部讶异转头,却见到一个跟忍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与他似乎是龙凤胎的小女孩用晶亮亮的眼睛抬头望着,贴在一起,活像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

“爸,爸爸?”小狼懵逼了,谁能告诉他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和女儿?

“呵,侑士你行呀,都有儿子了。说,究竟是哪一个不华丽的母猫生的?”迹部不屑地冷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语气笃定某狼的行为了。

“不,小景,绝对不是那样的!”忍足飞快地摆脱呆滞状态,看着一旁眼神明显带着鄙夷的迹部,急急而又无奈地说道。

“不是这样还是哪样?”现在,迹部已经在内心认定是忍足那“风流”的个性以前沾花惹草留下来的种,长得那么像,当他白痴吗?

“你们该不会……是母亲又生了?”忍足见这一边搞不定,决定从孩子那里下手,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推测,但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理由呢?长得那么像,估计说不是他的亲戚都没有一个人信。

“侑士舅舅,不是这样的。是零胡说,我们是妈妈爸爸的孩子,跟舅舅没关系。还有旁边这位姐姐,你是舅舅女朋友吗?”

站在男孩背后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她用一种软糯糯的童音解释着,并补充道:“我们的妈妈,大概就是侑士舅舅的姐姐,今天没有空照顾我们,要我们对着照片来找舅舅,结果零一直找不到就生气了,一看到舅舅就说要捉弄一下。”

尽管孩子的眼神天真无邪,可是我们的迹部大爷脸色却黑了又黑,比起锅底也不承让,究其原因,估计就是孩子的无心之言。

姐姐?本大爷看起来像女的吗?

忍足强忍嘴角上扬的笑意,安慰似的拍了拍生闷气的迹部,似乎是在劝导“童言无忌,不要跟小孩子计较那么多”。

“那么,也就是说,惠里奈姐姐是要我来照顾你们?”缓了缓一抖一抖的肩膀,忍足也在心里笑够了,看着两个小包子,说道。真没有想到,惠里奈姐姐结婚之后那么快就生了小孩,而且都六岁大了,怎么都没有人通知他?

(突然冒出的画外音:还用说吗?想想你姐生孩子的时候你还在忙着恋爱呀~)

“嗯。”“没错。”两个人一起回答。

“本大爷也要跟你一起带孩子?”迹部问。

“有什么关系嘛,就当是一次愉快的育儿体验呀,而且这样站在一起,不是很像一家人吗?”忍足笑得欠揍(某景单方面认为)。

“只要你别说本大爷变成妈妈了就行。”迹部冷不防地道出了某狼内心深处的想法,但却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陪你也不是不行。”

小狼两眼放光,一时间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看着两个小孩子,笑的那是一个温和,将慈爱的父亲与温柔的母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那么你们想要去哪里玩呢?”

“游乐场!!”异口同声的小包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关键时候,还是景景麻麻想到了重点。

“我叫小零!”男孩说。

“我叫小陌!”女孩说。

“那小零和小陌,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游乐场吧!”一不小心,迹部还是带入了角色,现在是孩子们心目中完美的母亲。

忍足看着这一幕,笑得灿烂。

而等到了游乐场。

尖叫声,欢笑声,嘈杂的环境,却散发着浓浓的欢乐气息,迹部很明显是第一次来这一种地方,

明明很好奇却又装的很不屑:“还算华丽吧。”

“嗨嗨,那么小景,在这[还算华丽] 的地方,我们一起开心地玩玩吧!”忍足宠溺笑笑,看向迹部的目光与看向小孩子的眼神无异。

“哼。”意识到了忍足的表情,迹部气鼓鼓地别头。

什么吗,把本大爷当成小孩子一样……这样幼稚的地方,本大爷才不会喜欢呢!一边在心中这样想,迹部却还是忍不住东瞧瞧西望望,说到底,还是挺有兴趣的嘛~

而真正的小孩子,现在——

“呐呐,爸爸,我们一起去做过山车吧!”小零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在过山车上尖叫的人们,扭头就向忍足问道。

“零,都说了是舅舅了啦。”小陌纠正道。

“算了,暂时我们不纠结称呼的问题。小零,你真的想要做过山车吗?”忍足抬头望着以飞速行驶还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的过山车,语气中颇有些调笑的意味。

“为什么不行?我很勇敢!”小零握了握拳头。

“BAKA,零,你今天几岁?”小陌用一种藐视的目光看着他。

“六岁呀?怎么了吗?”小零有些疑惑。

“呵呵。”小陌用“孩子你无药可救”的眼神摇了摇头,指了指一旁的牌子,“惊险过山车,十二周岁以下或是一米五以下禁止乘坐,孩子,你再等六年吧。”

“对了,还要一米五以上。”迹部终于忍不住了,无良地雪上加霜。

“我,我……”

小零被气的涨红了脸,比了比自己的身高,顶多也就一米一四,再想想看自己的年龄,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突然变得有气没力了起来:“哼,我肯定,我肯定会长得更高的……”

“不用担心,零一定会长得更高,长得更高更高。”

这种时候,“专业带孩子一百年”的小狼适时走了过来,摸了摸孩子软软的发丝,很没良心的戳了戳富有弹性的小脸蛋。

“没办法,零不跟陌一般见识。姐姐,我们一起去玩吧。”

被安慰后的小零兴致重新涌起,拉上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迹部的手,纯真的笑容完美无瑕,可是说出来的话就……

“小零,不是姐姐,叫哥哥。”

迹部强行压抑内心的怒火,告诉自己“不跟孩子计较,不跟孩子计较,这种时候应该要摆出大人的风度”,并且勉强地露出了和善的笑脸。

“可是姐姐就是姐姐呀。”两个小包子歪头,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可是在某景眼里,无异于两只小祸害。

“好啦好啦,小景不要跟他们计较。”扶了扶快要掉下去的眼镜,忍足又开始充当和事佬,“乖,小零小陌,叫哥哥好不好~”

“但是……”俩小孩有些委屈。

“看到那里没有,等会儿给你们买棉花糖。”忍足凑到他们耳边,指了指一旁的摊贩,用小小的声音以防迹部听见。

“哥哥好!”

小孩接受了“贿赂”,看向棉花糖的目光闪亮,笑得比糖还要甜蜜。

迹部看着这一场“暗中交易”,五指无奈地抵于眉间。算了,这么不华丽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现好了,只要那两个小孩子不要再叫“姐姐”就可以了。

之后的发展还算是顺利,小零小陌乖乖地叫着迹部哥哥,童音被一堆吃的东西糊住有些不太清晰,但是却异常可爱。

如果,忽略他们两个继承的忍足家基因——

诚实来讲,他们两个虽然之前装的像天真的小天使,事实上确实的邪恶的小恶魔,才不一会儿,借给他们捅出了一堆篓子。

小零同志凭借着在同龄人中可爱帅气的外表,到处去“勾搭”可爱漂亮的小女孩,揶揄调侃让人怀疑他真的是六岁的小孩子吗?还是说是现实版的“野原新之助”?

不过跟小陌对比起来,其实小零这样的行为还算是好的,毕竟他不是真的“蜡笔小新”,虽然举动让人膛目结舌,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小男孩,勾搭归勾搭,调侃归调侃,总而言之,只要看住他,就还算好。

而另一位呀,真是让人伤透了脑筋。

这一位小陌究竟是何许人也?只见她兴奋地连坐了蹦极四十八次,别人一次就头昏脑胀了,她几十次还是意犹未尽,神采奕奕的目光对着工作人员说:“再来一次!”受刺激承受能力估计会让做一些专业训练的宇航员也自叹不如。

这还不够,她在整个游乐场东奔奔西跑跑,只要是她能够参加的项目都要去玩个遍,害得忍足和迹部跟着这一位“彪悍”的小姑娘跑来跑去,就连他们两个锻炼多年的都感到了劳累,而这一位奇葩小孩却还拉着他们的衣袖,亮晶晶的眼睛让他们不忍拒绝却一定要拒绝:

“呐呐,景吾哥哥,侑士舅舅,我们继续玩吧!”

……

晚上。

终于伺候完了两只小恶魔,忍足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远去的忍足惠里奈的背影,感慨:“姐姐他也不轻松呀。”

“不想想流着谁家的血。”迹部翻了个白眼。

忍足微微一笑,没有反驳,把一个霜淇淋塞到了迹部的手里,自己手上也拿着一个巧克力霜淇淋:“试试吧。那一家的霜淇淋味道很好,广受好评哟~”

迹部盯着霜淇淋的眼都直了,估计他根本就没有试过边走边吃这一种“不华丽的事情”,不过似乎是看在忍足的面子上,他还是舔了两口,然后定定地看着他: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注定没有办法组成完美的家庭,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后悔吗?”

忍足忽地又笑了,似乎是没有想到迹部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从来没有过。确实,你说的没有错,孩子确实是支撑一个家庭非常重要的一员,但是,那一种美中不足的感觉,不也很棒吗?有的时候,残缺也不一定不好,我们不需要去追求那一虚无缥缈的[完美],因为我们需要做的,永远只有支撑现在。”

迹部灼灼地盯着他的面孔,似乎是想要看出一丝破绽或是任何一点心虚,可是没有,一点一滴,都没有。

“那么你呢,小景,你后悔过吗?”忍足反问。

“因为遇见了你,所以从来没有后悔过。”迹部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完后,又自己一愣,眼眶中盈满了笑意。

“那么请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心情,都与你相同。”

我们心中的那片天,从未改变。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爱上你,不需要理由,如果是真的要用“语言”这一种东西来阐述的话,那么或许,不管你问我们多少次,得出来的,也只有一个答案。

因为是你,所以才爱。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因为是你,所以是你。

☆、番外三:繁华尽,殇后默

作者有话要说:  冢不二番外,下一章讲铃夏

不二周助喜欢手冢国光。

开篇就这么说或许有些唐突,但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一个确凿无疑,完全不容得别人争辩的事实。

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而这一段爱情什么时候可以有结果,估计也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

具体是为什么,不二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从某一天开始,他的目光开始随着那一个面无表情,神色冷静的少年而动,从某一天开始,他对于手冢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心脏就会开始怦怦地跳动,只是看到他,就会非常高兴。

当时的他还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日子照样过,整人照样进行,只不过,对于那一个冰冷的少年,接触时,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的感觉。

第一次发现这一种不应该存在的情感,是在少年第一次露出微笑的时候。

手冢平常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要大意”,微笑的时候,屈指可数,至少在青学众人认识他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那一次,手冢却笑了,很淡很淡,淡到,只有一直忍不住观察他的不二一个人在偶然的惊鸿一瞥发现了。

怦怦怦怦怦怦……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不二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耳垂微红。

很快,手冢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还是说是那一点一样,疑惑地转头了,笑容已经消失,但是镜片背后的目光,却仍旧是带着关切,似乎是在问“怎么了”。

不二露出了笑容,浅浅的,却十分有力,似乎是在回答“什么事都没有,手冢君你安心啦~”

乍看之下,和平常那一种作为面具存在的笑容没有太大的区别,手冢似乎也没有看出来,倒是不二被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听到他的关心自己心中……居然会,窃喜!?

而且……

不二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就像前文所说的,相似的虚伪只是乍看之下而已,或许只有不二本人才知道,刚才的笑容,非常明显,是发自真心的。

因为,不是那一种造作的情感,而似乎是……自然而然,就从心中流出了,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发自内心深处,自然而然地笑过了呀……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不二发现手冢对于自己的意义,与别人不一样,与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不是没有发自真心的喜欢过,爱过别人,可是这一种心情,他却从未体验过,大概是因为,两种爱,本身就是不同的事物吧。

可是,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知道了这一种心情,又能怎么样呢?

知道了一切,又能怎么样?

这一种爱情,本身,或许就是没有结果的吧。

现在,十六岁的不二在心中这样想着。

在喜欢手冢的三年以来,除了他那一位有着相同境遇的死党加损友忍足侑士,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对于手冢的禁忌之情,倒也不是他刻意隐瞒,像这一种情况,就算别人非要他说出一个答案,他或许也只能够回答“只是习惯了而已”。

没有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习惯”这一层基础之上的,他理智上没有去刻意地瞒着别人,可是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伪装,早就已经成为不二周助这个人身体的一部分了,就算想改,估计,也改不掉吧。

他不是没有想过跟手冢告白,可是他再清楚不过手冢的想法了,他的为人,他也知道,除非手冢也喜欢他,要不然,就算他认真思考过了,给不二的答案,也莫过于下意识的“我们都是男性”吧,可是,究竟要怎么样,手冢才能喜欢他呢?

不二不知道,于是国中这三年来,他能做的,只是默默陪在少年身边,陪着他实现青学大家的梦想,虽然这代价,也十分惨痛。

手冢的左臂,就是一样完全可以称为“牺牲品”的事物。

当迹部对手冢施行拖延战术的时候,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冢毫不畏惧地去赴战,到最后手臂半残,让他在心如刀绞的同时,还强颜欢笑告诉手冢“一定有治的”。

他从来没有怪过迹部,他知道,要不是手冢逞强,也绝不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而且,换一个人,恐怕也知道,迹部那样做就是成功率最高的战术,他怪的,只有自己,他恨的,只有自己。

为什么没有再好好提醒一下手冢注意,为什么没有再关心一下他,虽然结局已经既定,但是,他的伤能好一分就好一分呀,治好的希望,能多一些,就多一些呀……

手冢前往德国的时候,他是寂寥的,他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会更好的,那个冷静的少年,也迟早会回来的。

现在手冢回来了,全国大赛青春学园也获得了冠军,U-17也进行的很愉快,可是,那个少年还是走了呀,短暂的重聚,他却还是要去德国深造,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对不二来说,却是很有可能的永远的再见,再见,再也不见。

所以,手冢国光,这一段感情,就让现在的我深埋在心里吧,我不会让你知道,不会让你为难的,痛苦的,寂寥的,只要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心情临近崩溃的不二手举酒杯,一口灌入自己口中,涩涩的,浓烈的气味,他从来不喜欢,但是现在,他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而已。

手冢已经离开有很多个月了,经常可以听到他的消息,虽然最开始有一些坎坷,但是现在他已经在德国的青少年网球界闯出了一定的名号,看似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青学高等部也过的算是其乐融融,可是,再也没人在网球部冷冷地说“跑操场二十圈”,再也没有人,发自内心的关心众人,“不要大意地上吧”,这一句话,也再也听不见了。

他可能会回来日本看望大家,可是每一次见到他,恐怕都是一次新的蜕变,或许,他会开始变得陌生,或许,再一次看到他,即便他还是那一个手冢国光,他看着他们的目光也不会改变,但是,却会自然而然地带着疏离,那样的话,还不如不见。

记忆中,存在着的那一个少年,一直存在在记忆中,或许也就够了……

不二轻笑两声,灌酒的动作,却从没停歇过。

爱上你,真的很棒,可惜,应该是没有结果了……

……

德国。

在很多次的训练之后,手冢的实力就连职业网球选手也赞叹不已,偶尔也会失败,但是,这一种不断进步的感觉,他真的很高兴。

日子单调无味,手冢却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在他第一次打败了实力偏上的职业网球选手时,下意识转头,却少了一头蜜发,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的少年身影,这一种寻找,或许也只是一种下意识而已。

“Tesuka,每一次打比赛打完了以后都要见你转一次头,是不是想到了谁呀?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

现在他的对手也是一位日本人,语带揶揄地看着手冢自从来到德国之后的习惯动作,他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可是没有想到,手冢动作一僵,好像真有此事的样子。

“喂喂,不会吧……如果是真的,你们真有爱情存在的话,你最好回日本一趟吧,这样子的话,对你们两个人都会好一些。相信我,没错的,Tesuka。”

“回去……吗?”

手冢的目光变幻不定,对于“女朋友”“爱情”什么的,他真心没有概念,可是别人都那样肯定的建议了,而且……

真的,或许在内心深处,很想要见他呀……

“快点去吧,教练那一边我帮你混过去~”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日本东京。

不二拖着昏沉而迷糊的大脑在大街上游走着,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不知道现在是回家好还是继续喝闷酒,其实不管怎么样,结局,应该都不会改变。

因为他,不可能出现呀……

心中苦笑,但是当不二瞥见一道茶褐色的身影时,酒意稍微退去,揉了揉自己的双眼,不敢置信良久,又自言自语:“应该是看错了或者只是长得很像而已吧,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喝酒太多,都喝出幻觉了……”

“不二……”

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传出,手冢看着明显是喝醉了的不二,心中微叹,责怪道:“你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呢,这样对身体不好。那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伯父伯母还有你的家人肯定会担心的。”

语气温柔的不似他,难得开了金口还说了那么多话,不二眼神有些恍惚,他估计在心里已经认定了现在的手冢是幻觉或者说是他在做梦:“我就喝,你能拿我怎么办!”

既然是在做梦,那么,就放肆一点吧。

“不能这样。”手冢蹙了蹙眉,看起来就想要把他往不二家里带。

“我不要回家,呐,陪我好不好,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不二每一次出口,就是惊人一场,此时的他嘟着小嘴巴,撒娇的模样惹人怜爱。

“你……唉。”

手冢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拒绝他,看了看他那一副“你不答应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样子,只好把他往自己刚刚临时租的公寓里面带,把他放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捡来的一个喝醉酒的小麻烦,手冢有一些犯愁。

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先给不二倒一杯白开水,不管怎么样,喝醉之后喝口清水,脑袋总会清醒一点的。

咬了咬嘴唇,不二突然猛地抱住了他,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黏紧,看得出来,很是用了一些劲儿:“不要走,国光跟我在一起!”

突然的举动很明显吓到了手冢很短的时间,摸了摸赖在他身上少年的蜜色发丝,说实话,现在这个姿势,让手冢有一些不知所措:“不……”

“叫我周助!”不二打断。

“那好吧,周助,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

手冢不知道现在的不二究竟是怎么了,与以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单纯是因为喝醉了吗?而自己,居然觉得现在的他……有一些可爱。

“我想要干什么?”不二的手臂稍微放松了一下,但依旧把他环的很紧,“你走了之后,你知不知道,我每一天,都好伤心。不管怎样劝慰自己,你所做的,都是最正确的决定,可是……可是我就是不能接受呀,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不二说的话比起回答,更近似于自言自语,说到后面,还带了一些哭腔:“为什么当初要跟你相遇,为什么相遇了之后还要喜欢上你,为什么喜欢上了你之后还要拼命压抑自己呢?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撇下我离去……明明,我那么想你呀……”

“你说的是真的吗?”

手冢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手腕有一些颤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些不太对劲,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出乎意料,不得了的事情。

“周助,你回答我,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手冢激动地一拍不二的肩膀,剧烈摇晃,一副“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样子。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不二已经不只是在回答手冢的问题了,他在宣泄三年以来隐忍的感情,他在向他诉出这几个月来他无尽的煎熬:“好难过呀……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周助,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把刚才说的那一句话现在再复述一遍!”手冢不屈不挠地问道。

“回答……你叫我再说哪一句话?”醉眼朦胧地看着手冢,不二的眼里是满满的迷茫,看起来是真的十分不解。

“唉,算了。”手冢摇了摇头,微微拉了拉不二环住自己的手,转身,准备去执行自己最初的目的。

“陪我好不好,国光,陪我好不好!”不二刚刚才开始微微松脱的手臂又抱的更紧了,一脸“我死也不会放开的”,“不要走……我最喜欢你了……所以不要走……”

说着说着,不二就把头埋在了手冢的腿上,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眼神却依旧坚定:“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陪在周助的身边,我好怕……我好怕这一场梦一下子就醒来了,至少,在现在,陪我好不好?”

“周助,不要怕,我陪你。”

手冢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看着渐渐开始没有力气的不二,还是挣脱开了他的手臂,在对方怅然若失的眼神中,反抱起他来:“说了,我陪你。”

“唔……”

不二心满意足地点头,在手冢的怀抱里蹭了蹭,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

醒来,已经到了早上。

不二是被阳光照醒的,一睁开眼睛,他就感觉到头脑昏沉沉,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酒味,他在心中叹息:这是宿醉了吧,还是有一些冲动。

等等,话说……这里不是他家吧,那,是什么地方?

禁不住四处张望,不二心中是满满的疑惑,但是所有的,都比不上当他看见床的另一头,关切地看着他的目光时那一种比起开心更甚于惊悚的情绪:“手,手冢?你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吗?”

手冢戴起眼镜,语气平淡地就像是事不关己:“我从德国回来日本看看,这里是我家,你在路上喝醉了,你非要跟过来的。”

语言是熟悉的简洁,不浪费一个字,但里面的内容,足以让不二瞪大双眼:“也就是说,昨晚的,不是梦?我,我居然……”话还未说完,不二的脸就已经开始绯红。

“没有错。”

手冢承认了,但就在不二张目结舌,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又开口了,说出来的话,足以让不二彻底从宿醉状态中完全清醒:“我喜欢你。”

“呵呵,我想我还是从梦里醒来吧。”

不二彻底呆了,尴尬之后,开始选择逃避现实。

”回答我,昨天晚上的话,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真心的?”手冢目光认真,“我喜欢你,所以你给我一个答复。”

不二明白了,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仔细地想了想手冢的话,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是真的。”

“那么……”

突然,一张俊脸压了下来,嘴唇湿湿的,两个的身影,在不二短暂的错愕之后,彻底重叠在一起,单相思,终于还是有了结局。

公寓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手冢嘴角是几不可见的上扬弧度,不二见此,再一次报以微笑,同样,浅而有力,晕开的,都是真心。

繁华看尽,未想,殇后,却是这样令人羡艳的微笑……

☆、番外四:夏日风铃摇,吾忆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铃夏篇

大家好,我叫雪村铃夏,是一名正值十八岁年华的一名少女,在这里我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度过的十八年,其实就是解释一下文中我出场的理由。

我在日本东京出生,在英国上的幼稚园,大阪上的小学,国中是自己在家里自学的,高中三年两年在东京,一年在纽约。

这么诡异的地点换来换去说实话我也是很无奈的,本小姐也想要安安分分地度过每一天呀,至于具体原因,呵呵呵呵……

闲话说到这里,虽然本章番外讲的是本小姐的故事,但是怎么说,本文的主角都是“可爱”的小侑还有那一朵不优雅到极点的水仙花,在此,我还是跟大家谈谈我对他们的具体印象以及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吧。

貌似在前文我跟小侑的故事已经被抖的差不多了,而相信细心的读者已经发现,我跟那一只水仙花孔雀,其实也早就见过面了。

其实非常凑巧的是,在英国上幼稚园的时候,我上的幼稚园跟迹部他上的幼稚园正好相邻,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们一直都没有见过面,不过本小姐也是挺庆幸的啦,万一幼稚园就见面了,两个天生八字不合的人也相处的快乐不了呀,只能是火星撞地球,最后还换来个两败俱伤。

当然,最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只水仙太不优雅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说着就偏题了,哎呀,真是麻烦,算了算了,暂时还是先交给作者吧,在这么说下去我就要把我自己创作的《论迹部景吾一百个不优雅的地方》给一一列举出来了,顺带一提,个人认为其实正确来讲是一千零一个。

(作者:呵呵,既然我们的铃夏与大爷真心是合不来,没有办法,现在,就让我们的摄影师把镜头转向某一年的那一天吧~【夏: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时间点?景:真难得,此时本大爷跟你意见一致】)

……

事情,还要归于那个盛夏。

那是看似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天,景吾像平常一样,与那一些英国男孩进行网球比赛,不过说是网球比赛,其实一直是他自己单方面被打。

虽然技术比起他们并不算低,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他本身体力也一般,没过多久,景吾就被打趴下了。

那个时候他们都大概是六岁左右,现在正好是即将要升小学的那一个暑假,小孩子下手虽然不知道轻重,但是因为大家力气都不算大,所以景吾每一次被打的也不算是特别惨。

今天的铃夏则有一些不一样。

平常炎热的暑假她是不会日日出来受罪的,但是今天,她却鬼使神差地从家里晃悠了出来,买了一根冰棍,就在网球场旁边的台阶上坐了起来,默默地看着或是同龄人,或是大人在打网球,吃完了冰棍,就撑着下巴观看。

她很早就已经注意到景吾了,毕竟一个日本男孩在一堆欧洲面孔里面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更何况一个看起来顶多小学一年级的被好几个三四年级的“网球群殴”,让别人想要不发现反而是比较困难的。

那几个男孩在景吾再一次被打趴下之后,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讥笑声,嘲讽的话语一轮接着一轮传出,景吾没有说话,死死地咬着嘴唇。

待那些男孩带着笑声离去,景吾在几次三番的努力下,还是站了起来,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颊上粘着灰尘,四肢也有着好些擦伤。但他却似乎丝毫不在意,理了理头发,捡起网球拍,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闪过了犀利的冷锐。

“你应该是每天都来吧。每一次都被打成这样吧,你就不觉得难受吗?应该很疼吧?”

带着轻快气息的日语传进景吾耳中,景吾并没有回头,而是用英语回答:“How did you feel after watching so long?(看了那么久好戏,感想如何?)”

“It's not bad.(还行。)”

铃夏笑了笑,说到:“你是日本人吧,被欺负成这样,还每天赶着大太阳来这里练球,就不觉得厌吗?”

“跟你无关。”景吾别过头去。

哦,还跟姐玩傲娇?

看着景吾一副“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赶快走开,不要多管闲事”的眼神,铃夏稍微有一点啼笑皆非,这个小男孩也是够了,明明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求安慰”的特征,偏偏性格还是如此,或许还挺好玩的。

“你想要打败他们吗?”铃夏忽道。

“嗯。”景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回答。

“所以你现在才那么努力?”

“如果努力,就可以得到认可的话。”景吾目光看起来颇为坚定,铃夏心中想:到底还是小孩子,就算你这样,恐怕……(路人甲:请问你今年几岁?)

“那么你可能要遗憾了。”铃夏不想打击这个满面希冀的小孩,但她还是说道。

“本大爷说过了,我要怎么决定,跟你无关。”景吾目光变了变,不再去看铃夏,转身就走,有些摇晃的身躯却异常孤傲。

铃夏盯着景吾离去的背影,她并没有打算去管这个小男孩的闲事,虽然她还是抱持着一定兴趣的,但是她知道,这个男孩,他会成功的,没有什么证据之类的东西,但是,她从内心笃定,只要是他想达到的,就会成功。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看到过男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那个男孩叫“Atobe Keigo”,她再也没有鬼使神差地出门,她并不知道Keigo最后有没有达成他的目的,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记下了有这么一个人。

再之后认识了侑士,当时其实她会跟侑士主动搭话,也是因为,她觉得他们两个,有些相像,但某一些事情上,又不一样,这一种感觉出现的也很奇妙,而她也相信自己的预感。

铃夏曾跟迹部说“你改变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她知道,现在的迹部跟自己以前认识的景吾有一些不太一样,但是或许本质上,还是没有区别吧,他依旧是那一个带着孤单背影独自离去的少年,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他拥有了陪伴,他不再孤独。

而我自己,则是完全不一样吧……

看着结婚典礼上忍迹二人虽不明显,却隐约隐约透露出来的幸福神情,铃夏有一些自嘲,她想起最后与那个男人分开时自己留下的狠话,仰天长望,眼角有着不知名的液体在微微闪烁着,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铃夏将眼角的点点水滴抹去,嘴角重新上扬了起来,目光却有些冷,渐渐冰凉的心,或许只能就此沉入水底,而永远无法重见天日了吧。

不要悲伤,因为这样,你只是在示弱罢了。

鱼儿离了大海,鸟儿折了羽翼,干涸的心,不想要再枯萎。

“你那么坚强干什么?那样,不是很累吗?”

男子的声音回响在耳畔,当时的沉默,现在,铃夏依旧无法给予答案,所有的一切,或许都是命运的抉择吧。

“铃夏桑,你怎么了吗?”

发觉铃夏异样的不二疑惑转头,刚刚他就发现铃夏的表情有一些不太自然,看向忍足迹部他们的表情,与其说是祝福,更像是羡慕与叹息。

“不,什么事都没有哦~”铃夏嫣然一笑,眼底的涩然却让人心碎。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见她这副样子,不二更觉不对,“难道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可惜侑士学的是外科,我也不指望他。”

见不二明明是担心却仍是打趣,铃夏心里也被小小的温暖包围,她开始想,或许,真的就是自己做错了吧,那样倔强地不肯承认,又何必呢?

结婚典礼结束之后,铃夏眼神还有一些不太对劲,但是很快,她又释然地告诉自己:去找他吧,去找那个男人,说清楚。

“你这样死撑着呆在这里干什么?那样,不是很累吗?”

——那样,不是很累吗?

听到让她朝思暮想的声音,铃夏蓦然回首,墨绿色的头发有一些飘逸,手中有些无所谓地抛着橘子,他的这个模样,铃夏再熟悉不过了。

“你怎么在这里”,类似这样的话,铃夏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她很想要马上转身就走,但是她没有,因为,她不再把所谓的“自尊心”看得那么重要了。

自尊心有时候或许是不必要的,它的存在,本身就不是用你最珍贵的东西交换,就能够摆脱心中阴霾的。

“雅,你来了呀……”

铃夏笑的异常灿烂,漆黑如墨的瞳仁此时却清澈一片,她真的很高兴,看起来,分别的这些日子,其实他们所想的,都是一个事情。

“铃夏你有进步嘛,以前一看到我就翻白眼,这一次居然还会笑。是不是发烧了?”男子有一些愣神,但很快又露齿一笑,把手伸到铃夏的额头上,状似真的疑惑地摸了摸。

铃夏抽搐了一下嘴角,强行忍耐才没有一手把他拍掉或者是干脆就一拳打下去,但是看到男子眼角的柔意时,倾身抱住了他:

“算了,你就是这个样子,这么久以来,我早就习惯了。”

“那么,我们走吧。”

男子一手就是把橘子抛给刚才开始就冷眼站在旁边的猫眼小子,套上连帽衣,与铃夏手牵着手,一同离去。

“你总是那么凶,不累吗?”

“你总是说着一些无聊的话,不累吗?”

“和你在一起,就不累呀。”

“懒得理你。”

“诶,我们现在不是和好了吗?难道又要冷战?”

“你跟我说三个字,我就原谅你。”

“嗯……”男子陷入了沉思,良久,他俯身在铃夏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只见铃夏愤怒地转身,就是一拳打下去。

——……

你以为作者会告诉你吗?才不会。

良久过后,男子再一次在铃夏旁边说了三个字,这一次,你一定知道。

☆、番外五:关于那些疑点

第一点:迹部君前文的古怪举动

在某一天,终于有人想起来了在第一卷中发生的那一些近似灵异事件的事情,终于还是提出了疑问:“话说回来,在第一章还有第十一章的时候,迹部你的反应都很奇怪呢。”

“啊嗯~你以为这是被谁害的。”迹部不置可否,用淡淡的目光看着忍不住好奇提出疑问的小熊同学。

“咦,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内|幕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幸村与仁王也凑了上来。

“小景,我突然很想要知道呢~”忍足的笑容有一些危险,被紧紧盯住后背的不二不禁浑身一个哆嗦,忽然有那么一点后悔提出来。

迹部瞥了一眼不二,冷笑一声:“其实侑士主要还是你多想了,当时我们不是在前一天就约好了部活时间打比赛吗,那一天你先回家去了,所以不知道,不二在当时我们约好的那个时间点就已经到了冰帝,说是商量手冢生日的事。

“然后不知道哪个不华丽的家伙告诉了他明天本大爷就要派人去送请柬的这一件事(忍足的前去完全是一个意外),就偷偷摸摸拿起人员表格想要恶搞篡改一下,幸好本大爷及时发现,要不然指不定邀请的人员会变成原来的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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