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其的背影愈行愈远,忍足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他看了看迹部那一边,那边,差不多,也快要有人真正发现了吧。
果然,没过一会儿,宍户就和迹部说了一些什么,紧接着,就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忍足表示无所谓,反正早晚都会有人发现,比起神经兮兮地瞎紧张一通,倒不如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这样想着,本来就逃训成瘾的忍足就悠悠闲闲地晃了出去。(当然,是偷偷的。)
走着走着,忍足就来到了一片枝繁叶茂的地方,这里的树都是樱花树,每年的四月份至五月底便是一片落英缤纷,满园的樱色纷纷扬扬地飘落,因此,忍足经常到这里来散散心。
将身体完完全全地覆盖在一片绿荫之下,忍足半眯着双眼,躺在阳光的斑驳之下,眼镜放在了一旁,双目显出,一对幽幽紫眸道尽了世间魅惑,绝美而妖治。
略带惬意地看着悠悠蓝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气质。
“请问……是忍足学长吗?”
忽然,一道略带腼腆的声音从上方传出。
忍足半坐起身子,碎发略带凌乱,却散发出一种别致的野性美感。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五官精致,长发及腰,此时正满面羞涩地看着他。
沉吟片刻,忍足笑容柔和地说道:“没错,是我。那么请问这一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被他过于温柔的语气反而受宠若惊,杉上树理的小脸变的红通通的,她小心地看了忍足一眼,将他搁置在一旁的眼睛捡起:
“学长,你的眼镜。还有,这一个给你!”递出一直藏在背后的信封,与眼镜一同交给了他。
察觉到树理一直偷偷打量他的眼神,忍足接过信封,将眼镜重新戴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羞涩的少女,他拆开了淡黄色的信封。
这里面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迹,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忍足几乎是明知故问地开口:“杉上树理小姐对吧,请问这里面,是什么意思?”
树理不好意思地低下秀气的小脸,清脆的声音有一些紧张:“忍足学长,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从朋友做起也没有关系,拜托你了!”
看起来她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白嫩的脸庞粉扑扑的,大眼中满是患得患失。
“可以。”
忍足的反应很平淡,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轻飘飘的二字很快回应。
树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朝思暮想的学长,居然答应了她的告白,而且没有一丝犹豫。树理可谓是吃惊到了极点,甚至捏了捏小脸,直到掐红了才真正相信,双目中满是大喜过望。
多么熟悉的一幕呀……
忍足看着笑的颇为可爱的少女,在心中幽幽地叹息。
此时的她,与当时跟迹部告白的忍足神情是那样的相似,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一样,都是那样的欣喜,又为了轻易得来的幸福而惶恐。
而且,她的头发……
事实上,树理拥有一头及腰的银灰色长发,比起迹部那一种高傲的紫,多了一分清纯可人,少了一分王霸天下的傲气,但不可否认,真的非常接近。
银灰色的发丝掠过耳际,树理的笑容甜美可人:“学长,谢谢你,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心中再一次浮现淡淡的愁绪,忍足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美丽的少女,忽地,轻轻将其拥住:“希望今日的抉择,可以让你幸福。”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也希望这一个决定,能够忘却那一段可笑的恋情,能够重新,像普通人一般,拥有一段美好,并且快乐的回忆。或许,我很自私,但我希望,至少那一个纯净的女孩,能够幸福……
可是—
树理痴恋地望着他,长发随风飘扬,一瞬间,她的面孔,与他重叠。
忍足又是一阵恍惚。
可是,忍足侑士,与你所不爱的人相处,你,是真的快乐吗?
你想让她幸福与快乐,那么你,请问你,幸福吗?
☆、你的想法,他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与上一章时间点会重复
开头同样讲的是庙会分手之后,只不过是迹部视角
目送着忍足渐行渐远的身影,迹部看了看热闹而散发出欢快气氛的庙会,忽然间觉得索然无味,心中钝钝的痛感依旧存在。
迹部想:希望这一个决定,你和我,都不会后悔。望你,能够幸福……
那样相似的想法,但是由迹部说出,便变得十分奇怪。若是让稍微了解一点迹部那高傲性格的人听了,还不得要笑掉大牙:“那一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迹部大爷字典里会存在这样不华丽的词句吗?”的确,说出去,十个里面十个都不信。
或许不会有,但是,迹部心中此刻的心情,却是真真切切的。
次日。
迹部坐着私家车来到学校,又是高调而华丽的出场,可以说,距离最夸张的那一种行为,只差红地毯与成堆成堆的玫瑰花瓣罢了。
华丽地引开了那一些声援团的视线,大爷又一次成功绕开了那一大群疯狂尖叫的女生。
来到网球部,迹部满意地看着井然有序进行练习的众人,却在看见忍足练习的身影时,目光稍稍一顿,有一些复杂,但又很快移开。
刚跑完步的宍户看到这一幕,微笑地走了上来:“咦?忍足他今天居然没有逃训,稀奇稀奇。”
“随他去吧。”
迹部的表情平淡,反倒是把宍户吓了一大跳:
“迹部,你今天应该没有生病呀,体温看起来没有问题,精神也还可以。但是平常你不是应该说【按时完成训练是每一位部员应有的责任,忍足那一个不华丽的家伙,每一次逃训还要本大爷在诺大一个冰帝学院找】这样的话才对呀,你今天是怎么了?”
说着,宍户模仿迹部平时的语气与姿态说了这么一句,看起来倒也是惟妙惟肖。
“本大爷为什么要去管他。”
迹部冷哼一声,表示出对于其的不屑,虽然某女王的语气非常恶劣,但各位部员自然早就已经习惯,是以见其终于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宍户反而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迹部学长今天确实是很奇怪,另外还有忍足学长也是,笑得我远远看着都觉得可怕。” 这厢宍户稍稍安心,反倒是良心大狗凤忧心忡忡地说道。
闻言,宍户的目光不禁向忍足投去。
他看似认真地在进行挥拍练习,神色太过于灿烂与正常,反而让人觉得诡异十分,似是感觉到了宍户二人投来的视线,他缓缓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原本就幽暗的双眸更加深邃,似乎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看起来有一些神秘莫测。
凤抿了抿嘴,他再一次看向迹部,只见他的目光似乎也极为的复杂,凤心中不禁有一些异样的想法呼之欲出。
走上前去,凤用规劝的语气说道:“迹部学长,不要再和忍足学长闹别扭了,你们和好好不好?”
迹部不满地蹙眉,开口说道:
“我们才没有闹别扭,凤,你和宍户不用再用那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本大爷了,你们不需要去管忍足那个家伙,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的内容与之前一样,迹部的反应却没有之前那么平淡,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所表现的那样不在意,看起来他对于忍足的变化也看在心里,应该还是很重视的吧。
迹部看了看忍足站的位置,眼角微微抽搐,原来,我们“乖巧”的小狼像正常部员一样练习的时间还没有到十分钟,就在迹部与宍户他们对话的短短时间内,脚底一抹油,早就不知道溜到冰帝的某一个偏僻的角落去啦!
当我们的小狼殿再一次优哉游哉地晃回来时,女王虽然心里很不想要去管他,可惜已经僵硬了的面部表情却骗不了别人。
岳人拍了拍忍足的肩膀,似是怜悯又似是幸灾乐祸地说道:“侑士,你等着我们部长刮起六级台风吧!哈哈,祝你好运~~”
“岳人,你这一个没良心的搭档。” 忍足半开玩笑地说道,眼神还故意弄的幽怨而委屈,好不造作。
而所谓的六级风暴,迹部对于此,可谓是硬生生地按捺住了心中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与愤慨的情绪,重重地冷哼一声。
这下,连貌似有一点迟钝的岳人都看出来了: “侑士,迹部今天是怎么了?要是换成平常,你绝对是跑五十圈的命!”
“没什么不对呀,迹部君看起来很正常,岳人你又多想了。”忍足笑容淡淡,语气颇为轻描淡写。
“迹,迹部君!!??”
这下,不止是岳人,整个网球部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本次“集体惊悚案件”的主角,忍足与迹部,眼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这两个人,又开始闹别扭了!?”
忍足对于众人的反应依旧淡淡,反而是迹部的动作一僵,但紧接着,又看似若无其事地开始练起球来。
周围的八卦小队又开始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发现,直到现在,迹部的神情都有一些奇怪,眼中的神彩阴晴不定。当忍足说出“迹部君”这一个称呼的时候,就连迹部本人,其实内心深处也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闷闷的痛感。
最初,他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他却似乎是强制一般地自己反驳:现在,这一种不华丽的称呼没有了,本大爷不是应该高兴吗,凭什么本大爷……心里,有一点难过……
迹部的喉咙涩涩的,心中的气话却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有一些忧伤。他开始反复地击球,弹回来,再击回去,眼中有一些空虚的迷茫,带着浓浓的怅然若失。
忍足对于迹部的不对劲漠不关心,淡然地看着众人热火朝天地讨论。
停下不断重复的动作,迹部看着那样的忍足,心中忽然冒出一种异样的触感,似有一团迷雾包围,很难受,却又无法形容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忍足学长,谢谢你!—”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树理身着女式运动服,在网球部的铁网外拼命招手。
全网球部的目光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懵住了,迹部同样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朝声源点缓缓望去。长得很可爱的少女,银灰色的长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蓝白相间的女式运动服,使她整个人都显得清纯并且活力十足。
看到少女的发色,迹部眼中猛地一怔,但很快,又变成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忍足看到树理的出现,同样微微一愣,但很快转变为浅浅的笑意,看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同样朝她挥了挥手,忍足朝隔网旁边走去。
笑容温暖地同少女说了一些什么,两个人站在一起,异常和谐与美好。
看着他们二人谈笑生风,迹部心中那一种莫名的感受愈发浓重,无法抑制的感觉让他觉得心烦意乱。迹部忽然发现,这样的忍足十分陌生,他完全无法看透。
你的想法,他完全无法明白。
他的想法,或许在潜移默化中,即便无心,某些事情,也在悄悄地改变……
迹部觉得现在的自己心中非常清明,但似乎也夹杂着一丝迷茫,有些事情的真相,离他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张,可惜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明了。或许若非真正达到那一个合适的时间,便无法真正捅破吧。
忍足对于所有人的愕然依旧表现地充耳不闻,他向树理告别后,再一次回到了网球场内。
“侑士侑士!那一个女的是谁啊!”
见忍足走来,八卦之心已经开始熊熊燃烧的岳人立刻就是迫不及待地兴奋大喊,众正式部员也假装不在意地偷偷凑过来,迹部虽然不屑一顾,却仍旧注意仔细倾听他们的对话。
“她也是我们学校的,现在就读一年级(b)班,叫杉上树理。”忍足想了想,如实回答道。
“哎呀~不是啦,是问她是你的什么人。”此为不耐烦的宍户。
迹部第一次发现他们冰帝的部员其实真的挺有八卦天赋的,宍户直接挑明了说,连他们有名的扑克脸后辈日吉都一脸很有兴趣地不时向这一边望过来。
“这个嘛,嗯……”
忍足的目光闪了闪,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之后好像又说了一些什么,迹部却已经无意听下去了。
他机械般地继续开始练球,脑中的思绪却愈发纷乱,无数想法不断飞舞。
随着夕阳西下,迹部用生硬的语气宣布部活结束。
“迹部学长,再见。”
“迹部,再见!”
“部长,再见。”
众人纷纷与他告别,迹部也有礼貌地一一回应,忍足也面带微笑地向他告别:“那,迹部君,再见咯~”
“啊,再见。”
迹部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地说道,没有发现,忍足面上那一丝苦涩……
无论是昨晚还是今天早上,迹部都刻意地忽略了忍足的未归,他以为,对于这个,自己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无论是忍足告白时亦或是提出分手的时候,他自己,恐怕就有了一些预感。
心中那一种诡异的闷闷感依旧挥之不去,迹部还是忍不住回头了,忍足却早已远去,略带模糊的背影竟然有一些摇曳不定。
迹部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想法,他觉得,昨夜的这一个抉择,肯定,会令他失去一些什么,但同时,他也会明白一些,他从前从来都不会知道的事情……
☆、习惯了你,却从未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部分比赛描写,不喜勿入
“太松懈了!”
“副部长对不起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迷路的……”
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便是某海带兔委屈的求饶声,很明显,又是真田皇帝在训人了,可是你要是以为这里是立海大那么你就错了,因为呀—
“立海的……”宍户看着突然出现的一波人,面带疑惑地看向迹部:“部长,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迹部他没有通知你们吗?事实上,今天我们立海大附属中学高等部要和你们冰帝学院打友谊赛,现在,还是先开始分组吧。”
鸢尾色的卷发飘飘,幸村的笑容和煦,背后是大片大片的百合花田。
“本大爷上一周就已经说过了,你们却只是在那里拼命聊八卦。” 迹部斜睨一眼自家部员,语气看起来不善。
“好了啦好了啦,先开始抽签吧。”幸村笑道。
“部长,对决我们早就都已经比过了,puri,要不,我们来一场两校混合双打吧!冰帝的与立海大的分别组成双打,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仁王嘴角上扬,夸张地靠在柳生身上,伪绅士对于银毛狐狸的举动充耳不闻,仅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混合双打,或许也不错。kabaji 。”
迹部考虑了一下,桦地听到命令,很快拿来了一个抽签盒。
签盒里面分别是数字“1”至“8”的纸张,成双成对,抽到相同纸张的人为一组,抽完签后进行淘汰赛,赢到最后的那一组为胜利。借此规则,最后的结果如下:
迹部和幸村,丸井和慈郎,
岳人和柳生,桦地和切原,
宍户和真田,忍足和仁王,
凤与胡狼,日吉和柳。
迹部第一局对上的是丸井&慈郎组合,女神云淡风轻地站在一旁,首先是由迹部开始发球。迹部与幸村都各自使出自己的绝招。
而小羊和小猪对于这一种情况,几乎可以说是漠不关心,二人仅仅只是热火朝天地讨论蛋糕甜品的话题,完全无视了女王和女神的招式,甚至还拿出了一块Q弹的布丁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局下来,迹部&幸村组以六比零完胜。
而当女王大人表情不大好看地问慈郎原因时,某羊却回答:
“反正单打大家都打过了,部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心知肚明。这一次慈郎好不容易遇到了文太,上一次关于他们学校门口新开的那一家蛋糕店的话题我们还没有讨论完呢,这样较真去比赛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这样说着,双眼惺忪,一旁的丸井也在点头附和,而且还把一块草莓蛋糕塞到嘴里去,含糊不清地接口:“唔错唔错,幸粗部长太尼害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幸村与迹部只能以无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迹部看了看下一组的对战人选,目光闪了闪。原来,他们下一组对战的对手是忍足与仁王。
来到第二轮他们指定的球场,忍足与仁王似乎也在讨论一些什么,见二人来了,仁王不禁邪邪一笑:“部长,你来啦!”
幸村同样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仁王君是和忍足君搭档呀,或许会蛮有看头的呐,呵呵~”
莫名的,迹部觉得貌似他这一位搭档完全没有慎重以待的样子,反而饶有兴致地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心中无语的同时,他自己也只好安慰自己:
搭档不可靠也没有什么啦,反正今天也只是一场友谊赛而已。
比赛开始了,迹部的现在只要一看到忍足,心情就会一阵烦躁,是以他也很想要速战速决。
对面的忍足一发球,他就以极快的速度与力道回击,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一旁的幸村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受迹部感染,其余三人也慢慢认真了起来。第二局迹部发球,一开场,就是一记唐怀瑟发球。或许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仁王以及忍足都仅是静静地观察球路,没有去接球,很快,迹部就赢得了一局。
第三局开始了,仁王转了转手中的网球拍,忽然眉角上挑,原本半披着的外套朝上空一抛,五指轻抚鼻梁:“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下吧puri!”
姿势,神态,都像极了某人,除了最后顺口说出的口头禅……
看到对面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自己,迹部脸上的黑线狂冒,说道:“仁王雅治,你这一个人真是无聊透顶,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比拟本大爷的美学了吗?啊嗯~”
这样说着,迹部习惯性地轻抚泪痣,眼神犀利。
“Puri~”
再一次顺口带出口头禅,之后的仁王,再一次变成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迹部”,他的仁王幻影比起国中早已炉火纯青,他也学习迹部击出了“唐怀瑟发球”,威力与速度居然和迹部一模一样,不相上下。
之后的比赛很快进入了拉锯战,迹部每使出一个招式,仁王就跟上一招,幸村与忍足几乎快要变成旁观群众了,无所事事地看着“两个”迹部相互对战。
真·迹部的忍耐性也快要上了极限,没有想到,仁王却抢先了他一步,转换成了迹部真正的超攻击型球风,面对仁王这一种赤|裸裸的挑衅,迹部的战意也被彻底激发,两个人近乎疯狂地相互接球,发球,其余两人都插不上手,双打比赛几乎都要变成单打了。
一直这样进行下去,很快打到了五比五,终于,比赛进入到了可以说是白热化的阶段,来到了这一个几乎是赛末点的地方,因为友谊赛没有抢七决胜局,也就是说,这一局,可以让我们知道究竟是哪一方获胜,就算不能胜利,也可以拿到平局。
一直默不作声的忍足与幸村好像也终于决定插上一脚了,两人都相继开始辅佐搭档,帮助回击对面的黄色小球,之后,幸村的灭五感生效,导致仁王触觉失灵,球拍直直“啪”的落地。
不过忍足的反应很快,立马补位击球,最后,六比六,平,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吧—那么就怪了。
比完赛后,“迹部”也恢复到了仁王的模样,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忍足与迹部二人,勾唇一笑:“希望你们二位,一路顺风。”
他的目光幽深,似有所指,幸村好奇地问道:“谁呀,哪两个人?”
仁王却仅仅只是笑意渐深,没有回答。puri,刚才他化身为迹部的时候,忍足侑士,他的眼神似乎……呵呵,看来他们两个人,蛮有意思的,估计以后,会有的玩了~
再一次轻笑两声,仁王转身离开球场。
之后又进行了几场比赛,最后还是幸村&迹部组合获胜,完全可以说是以实力碾压。
忍足的目光幽幽,神情有一点不太自然,仁王再一次走了上来,神情诡秘:
“忍足君,刚才你那精—彩的表情我可是尽收眼底,你对于迹部君灼热的目光……嘛,随便了~祝你们好运啊~”
回头看了仁王一眼,忍足十分镇定,笑容和煦:
“那,真的是很感谢仁王君的关心了,也祝你那喜欢偷听,偷看壁角的兴趣,早日被你家搭档治好呀~”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只留给狐狸君一个背影。
凤眸微眯,仁王虽然被讽刺却并没有生气,看了看迹部,看了看忍足,挑了挑眉,同样远去。
夜晚,迹部宅邸。
又是一个深夜,这样的环境似乎总能勾起人们无尽的思绪与回忆,明月悠然地挂在天空,用柔情似水的目光俯瞰世界,偌大的宅邸中,显得颇为空旷与寂寥,却似乎反而多出一种别样的异域风情一般。
迹部看着空旷无人的屋子,面无表情,脑中不知为何,想起了仁王的话语。
一路,顺风……吗?
若放在以前,迹部或许并不能完全理解它的含义,可是心中一只萦绕着的那一种感觉,却让他似乎明白了几分真意。
他忽然觉得,他或许,早已习惯了忍足无微不至的陪伴,早就习惯了他的温柔,他的付出,而自己对于这一切,却从来没有多加在意过,似乎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是本就应该发生的,而当它真正失去,自己,又承受的了那样剧烈的变化与打击吗?
摇了摇酒杯中略带透明的液体,迹部轻抿一口香槟,唇角,忽地勾起了一抹绝美的笑意。
蓦然起身,迹部朝静寂的夜晚看去,放声大笑,眼底有自嘲,有讽刺,有疯狂,同样也有,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怅然若失……
笑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迹部方才缓缓停止。
他没有说话,表情有一点点不太自然,笑够了,迹部将外套抛去,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上去,却有一些孤寂。
今夜,唯有一人。
迹部或许还未能理清他的思绪,他的抉择,失去了忍足的的一切温柔与关心,或许也失去了一个真正爱他的人……
心中霍地冒出这样的想法,迹部的心中依旧烦躁,望月夜,那层浅蓝的保护之色在渐渐破碎,独留下一抹紫辉,孤高而清冷地漠然静立,或许王者,注定孤独一世……
☆、彷徨的心,情意终明
忍足与迹部结束那略带荒唐的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的关系看似恢复了交往之前那一种好朋友的关系,实际上,用不冷不淡形容或许会更为准确。
两个人即使相遇,迹部也顶多颔首示意礼貌,而忍足的面上永远挂着温柔却又尽显疏离的笑容,一口一个“atobe kun ”,感觉像是在故意刺激迹部,若为真实,倒也的确达到了目的。
最近迹部心中那一种闷闷的感觉愈发浓重,心灵上的压力极大,甚至偶尔会被噩梦惊醒,身形也因此变得瘦削。
迹部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是浓浓的讽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到过分的手指更加修长,骨节极为分明,整个人,显得略带一些单薄。
他在心中冷笑两声,他迹部景吾,什么时候变成没有忍足侑士就没有办法正常生活了。
内心又是一阵阵的嘲讽,今天是休假,迹部打算到网球俱乐部去练一下球,不止是锻炼身体,偶尔到人多的地方或许可以转换一下心情。
想到这里,迹部的目光暗了暗,似叹非叹地望着天空,如镜的蔚蓝,倒映的,却是无限幽明……
来到网球俱乐部,迹部习惯性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有几个似乎是初学的孩子动作笨拙地在练习挥拍,目光炯炯有神,青涩而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对于新事物的兴奋和激动。
迹部见此,心中忽浮现无尽情绪,曾几何时,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相处亦为这般美好的时光?这般纯真的欢欣?这一切,是否都是自己虚幻的梦境?
球场内。
对着机器不断地击球,迹部来回奔跑于网球场内。
发球,回球,不断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动作,没有一刻停歇,额上缓缓覆上了细密的汗珠,眸中不时流转着瑰丽的色彩,发丝稍显凌乱,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一些不太自然。
许是练乏了,迹部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轻轻擦拭汗水,目光看似冷静,却透露出了无限的迷茫与彷徨。
“啊,好巧,这不是迹部君吗?”
清冽的嗓音响起,蜜发少年沐浴着阳光的金辉,清风的涌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闪烁着微弱的柔光,好似坠入凡尘的仙子,诉说着一切红尘的纷扰与喧嚣……可是,如果这个人真的可以称为是天使的面孔,那么,我们可以坚定地说,他绝对是魔鬼的心!!
迹部看着眼前绝代风华的少年,眉角一挑,抽了抽嘴角:“不二周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无聊吗?”
不二笑了笑,不语。
他的身后走出茶褐色头发的少年,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手冢用平静的语气陈述:“迹部,是这样的,周助说周末我们一起去练一下网球,没有想到恰巧碰到你,所以他就说来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
用异样的目光看了看手冢,又看了一眼不二,迹部说实话真难想象不二这一只腹黑熊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一向惜字如金的大冰山可以一口气说N字,看来,爱情的力量,足以改变一切的定力与定律呀……
日光照射,迹部的表情有一些不太自然,紫灰色的发梢折射出点点浓金,光晕的模糊,使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虚幻的美感。
不二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微然一笑:“迹部,不如我们一起打一局怎么样?”
听到不二略带突兀的邀约,迹部表情上有一些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拿起网球拍,跟上不二的脚步,前往了a球场。
二人简单地热了下身,比赛,正式开始。
将小球朝上一抛,不二很快击出快速的一球。紧接着,迹部与不二进行了持续的对打,不过看起来,两个人都没有真正认真起来。
当不二试探性地击出几记高吊球之后,迹部的表情与打法却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使出“破灭的轮舞曲”,甚至都没有杀球,只是简单地回击,之后也都是普通的直球,一直,都没有变化。不二见状若有所思,却同样没有说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样,你得一分,我抢一分,很快就来到了抢七决胜局。
“迹部,你根本就没有要认真比赛的意思吧。”一段时间过去了,终于,等到47比46,交换场地时,不二还是开口了,神情有一些奇怪。
见不二似乎没有要继续这一场乏味比赛的意思,迹部也停下了正欲发球的动作。
浅金色的光晕模糊了他的视线,但是不二依旧可以看出他眼中的那一丝动摇,但却似春风拂过,转瞬即逝,过了这一片绚烂,就不会再留下色彩。
“听说……你和侑士分手了,是吗?”不二侧过身子,任由调皮的微风钻过他指尖的缝隙,望着蓝天。他没有看向任何人,迹部却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思考良久,迹部才发出一声类似于鼻音的话语:“嗯。”
“迹部,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你,喜不喜欢他?如果爱他,那么,请不要让他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痛心。”
不二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郑重的内容,却使冰蓝色的眼眸平添几分沉重。
迹部愣了愣,反倒是洒然一笑:“或许,我真的是爱上了他。”
他早已明白不二话语中隐含的意味,如果你不喜欢他,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一番话,如果你只是喜欢他,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就请干干脆脆地放手,如果你是深深地爱上了他,足以回应他的感情,那么,请你再好好地思考一下,亦或是……
出乎迹部的意料,不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目光悠然:
“迹部,你总是习惯将一切都看的很透彻,甚至有时候,可以了明对方的思想。大多数情况下,你都是那样决绝,是就是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绝不会留给对方一点情面。
“但是你要知道,偶尔,放任一下自己迷茫也是一种幸福,你说,为什么这样的你却答应了侑士完全可以称为毫无征兆的告白呢?”
为什么答应了他呢?
他一直以为,是为了证明自己心中的那一种虚幻的情感,可是,这一些日子中,他又发现了什么呢?没有错,虽然理智上他是不敢置信的,但是事实摆在眼前。
若是说之前不二问话时他的回答还有一些揶揄的自嘲,那么,现在极速流转的思维却使他不得不承认,或许在忍足告白之前,他的情感,便早已,笃定于心。
或许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迹部看着不二认真的面庞,这些日子里心中一直环绕着的那一种惆怅的闷闷痛感终于得到了解释,若有若无的情感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你不去注意他时或许感受不出来,可是一旦有了预感,那股势头,便当也挡不住地填满你的心房。
迹部觉得,他真的爱上了他,爱上了,忍足侑士。
有些事情,唯有失去了之后才会懂得珍惜。
他早已贪恋上了他的一切,第一次意识到他的存在时,那干净而清秀的字迹,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关心;初遇时,心中因为有了旗鼓相当对手的兴奋与激动,洋溢在嘴角的快乐无与伦比;六年的相伴相随,孤寂的内心有了温度,一切都变的美好与幸福……
忍足朝他告白时,他没有拒绝,反而是极快的答应,可以看出,感情早已在理智之前替她作了回答,口中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出话语,没有一丝犹疑。
那么这一切,又证明了什么呢?证明他们,早已相爱了呀!
迹部混乱的思绪渐渐朝一个地方移动,他兴奋到几乎颤抖,但很快,又渐渐隐没。
因为他意识到,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曾经,那些温暖,那些快乐,他早已失去,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无法了解自己无意识漠视忍足后他的心情,他那样自私,从不给予,却一直贪恋着他无私的付出,所以,是自作自受不是吗?
想到这里,迹部的眸子愈发冰冷,那里面,是放空一切的痛苦与深深的哀伤。
不二望着气质突然变得忧伤的迹部,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迹部,你再这么下去也只是作茧自缚,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他已经不爱你了?苍穹玄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你和他的相遇,绝不是耶稣的玩笑。
请你相信,这是命运的抉择。你们注定会相识,相知,相爱,所以,不要迷惑,去明确你的目标。”
静静地听着,一些想法的萌芽破土而出,心中似乎有某一处明白了什么,迹部的目光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微笑,欢欣十分。
“没有错,迹部,既然你也爱他,那么,就不要大意地上吧!”一旁沉默的手冢走向前来,言,沉稳的面庞坚定地看向他,眼中是久违的鼓励。
迹部的双眼更是亮若清漆,若是说之前心中尚存一丝疑惑,那么现在,便是豁然开朗,多日的重负徐徐减轻。
“不二,本大爷该说你是神棍还是基督教徒呢?不过你的意思本大爷大致明白了,那么,你说应该怎么办呢?”迹部似笑非笑地看向不二,眼中又是一阵清明,在和暖的阳光下,如太阳一般耀眼明亮,熠熠生辉。
“找到他,然后说清楚。”不二一字一顿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迹部信步走出网球俱乐部,他心想:你的包容与温柔,相伴了六年,却从未提出一丝不愿,哪怕接受你心意时他仅仅只是试探心中莫名的情愫,当时的他,无法回应你相同的感情,你付出的太多,他付出的太少,感情甚至并不纯粹。
但是现在……
迹部看着指缝间穿梭的点点光束,笑了。
但是现在,我心中的情感已经明确,我想要找你说清楚。这一次,换你这一个不华丽的家伙来接受本大爷的情感了!
☆、重叠的幻影,真正的心情
“学长,给你,这是我自己做的便当。”
树理微笑地递来了一个鹅黄色的便当盒,眼神明亮清澈。
“杉上小姐,谢谢你。”忍足礼貌地接过,明明各个方面都很到位并且正常,看上去却平白多了一层温柔的疏离与淡漠,似是佩戴着完美的面具,无可挑剔,却又无端地让人心生冰寒,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的真切与温暖。
树理的眼神一黯,睫毛有一些颤抖,可惜忍足的心思根本不在她的身上,是以也并未能发觉她的异常。
我们忍足大少爷的心情并不好,应该说,反而还有一些糟糕。
其实,与迹部分手之后,就没有哪怕一刻,他的心中没有充斥着烦躁,没有任何一个看似暖心的笑容,是真正由心而发,真正如它的外表一般,轻快而明朗的。
现在,忍足的目光依旧恍惚,他这些天对迹部几乎是刻意的冷淡,这倒不是什么处心积虑的事情,只是脑神经下意识替他做的决定,无关理智。
这样想着,忍足再一次露出了那一种不真实的笑容:“那么,树理小姐,我就先去社团活动了。”
“嗯,好的,学长再见。”
树理强制性地压制住心中的失落,甜甜一笑,目送着他远去。
呐,学长,我从来没有想过能与你在一起,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没有资格站在你身旁,我可以感觉到,你的旁边,定然是一位更加优秀的人。但是,求求你,回头哪怕看我一眼好吗?树理好难过,她跟不上你的脚步呀……
可是他终究没有回头。忍足不会知道树理的想法,若是明白,心中定然又会泛起无尽的哀伤与怅然吧,那样,不会好受的。
晃晃悠悠地来到了网球部,忍足看到了略带愠怒的迹部,他知道,肯定是因为他部活迟到的关系。迹部看到忍足的到来,强行将怒气隐去,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迹部确实对于忍足那么晚才来颇为不满,但看到他那几乎是空洞的眼神时,心中又是一阵涩涩的感觉,原本想要找忍足说清楚的心情也换成“先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说吧”的想法。
因此,他生生地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时机。
部活的晨练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心情可以说是有一些诡异的迹部只好以不断地练球来发泄心中的情绪。坐在长椅上休息时,一道阴影洒下,他的身边被放下了水杯和一条毛巾,愣神抬头,却仅见一抹深蓝:“忍足?你……”
“迹部君,喝口水吧。”
忍足对于迹部诧异的目光自动屏蔽,温柔的语气一如往常,那熟悉的目光几乎让迹部以为他这些天的冷漠都是假的,是虚像,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分手前,那一段快乐的时光。
忍足递完毛巾以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练球,其实他的心里比起迹部要更为惊讶。
刚才他看到迹部略带疲惫的身影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就递上了水杯与毛巾,关心的语言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口后,心底便是无尽的震撼。
一球,又一球。
迹部静静地看着忍足的一举一动,“怦怦”,心,毫无征兆地迅速跳动。
无法抑制的情感几乎要液体化,一点一点,注满心房,达到一个定然的高度时,却又几乎满溢着停止,一点点涌出,在情感几乎要喷涌而出时,却又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阻挠,心中渐渐回归于平静,迹部的目光却愈发坚定,涌动着一种炽热的情愫。
中午。
忍足无趣地望着窗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单肩背包里拿出一个鹅黄色的便当盒,心中不知道是愉快还是无奈地想:看来午餐有着落了。
带着还算轻松的心情在天台吃完了午餐,忍足闭目感受穿梭于耳侧的清风。
“咔嚓—”
忽然,天台旁边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倩影行入,嘴角是甜美的笑容:“学长,午餐好吃吗?”
“嗯,杉上小姐,很感谢你。”
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忍足的表情完美无瑕。树理不禁轻咬嘴唇,强行压下心中的想法:“那个……忍足学长,你大学是不是要回大阪读呀?那,so no,我们,还有再次相见的可能性吗?”
“或许吧……”
他的目光,看向树理,可是心却似乎并不在此,树理觉得,他在透着自己,看向另外一个人,看向那一个真正适合他的人。
他的目光那样深沉,那样哀伤,似乎受到过极大的痛苦,却在拼命压抑,虽然仅仅只是短暂地停留了几秒,但是树理却觉得,他仅仅是把那一份感情再一次压入心底,即便现在看不出来,但是终有一日,会喷涌而出,而且,势头定将猛烈至极。
忍足的眼中映射着的,那重叠的幻影,这一次,不是因为相似,仅仅只是因为,太过于思念罢了啊……
“明天,就是学长的生日了吧,这个,给你。”树理双手捧着一个礼品盒,眼底的笑意掩也掩不住。
忍足依旧微笑接过,彬彬有礼地道谢,却倏地发现,女孩并没有高兴,反而失落地低头,嘴角是惨然的笑意,与刚才相比,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杉上小姐,你……”
忍足有一些迷惑,他自认为他自己大概表达出了一定的温柔有礼,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是笑的,现在怎么会看起来那么痛苦与悲伤,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曾经那一个追逐无果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