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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色晨曦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58

“学长,无谓地追求,总是让人心寒。”树理的发丝穿过手指的缝隙,曾经轻舞飞扬的灿烂笑容不复存在,但她的眼底,似乎多出了一些释然。

“呐,学长,其实树理早就明白了,学长你对我根本没有情。”

她的眼底还是有一些悲凉。

“我能看到,学长你的目光总是透过我看向远方,但是你能同意和我交往时,树理真的太高兴了。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学长的爱,但是真的,每一次每一次看到学长时,哪怕是一个身影,我都很开心,尽管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总是这样安慰自己,至少,学长你依旧在我的身边。但是今天,我还是决定把一切念想决断,因为那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梦境,很快,就会消失。即使日后形同陌路,树理依旧庆幸可以度过这短暂的梦境。”

树理似乎淡淡一笑,漠视一切,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你说的没有错。但不全对。”忍足看起来依旧温和,口中的话语却多了几分真切,“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只是可惜,或许它无法演变成,你希望的那一种喜欢。”

“我不后悔遇见学长。”

树理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语气不再微带激动。

忍足看着树理,她的身影,更是与少年重叠,不是他所想念的少年,而是,那段无法忘却的爱恋。忍足发现自己的预感一点都没有错,树理的发色像迹部,但是从本质上而言,这个少女,其实更像是他自己才对。

同样追求着心中那个人的背影,同样卑微地期待那一个人可以看自己一眼,痴恋着你的光芒能够些微地照耀在自己的身上。作为影,却又不断地否定自己的想法,知道了你的想法,知道了我们两个人一样的自私,所以,他选择了放手,对面的少女也是。

渴望你的关怀,却从来没有预料到,付出的那样多,得到的,却是寥寥无几。

真是一次亏本的买卖呀—我们都那样傻,天真的幻想,但若是世间所有的爱情都能有结果的话,那么,你一定在自己幻想的梦境之中。

另一边。

迹部行走于走廊之上,锋芒外露的目光此时却有一些犹疑,但很快,他就坚定了自己的决定,因为他的耳畔似乎又再一次想起了不二当时的话语。

'明确你的目标'。

迹部在心中默念,想起忍足平时的习惯,他毫不迟疑地朝学校的天台走去。

天台。

忍足看着眼前哀伤却又坚强的少女,心中又是一阵浓浓的苦涩,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似是怜悯又似是安抚地把女孩拥住。

内心又是一轮波转起伏,忍足用关怀的目光看着她,轻轻替脆弱的少女吻去泪水。

感受着眼皮温热的触感,树理由心觉得快乐,尽管你的喜欢,不是我所期待的,但是我依旧开心,只因为,现在的你,看的的的确确是我,或许仅为转瞬,但至少,但至少我所追求的不再是你的背影了啊……

忍足拆开树理送他的礼物,天蓝色的丝带下,是一朵纯白的马蹄莲。

他的心中微微一震。

白色马蹄莲的花语是“忠贞不渝,永结同心”。

干净的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马蹄莲不是日常会赠送的的花朵,如今送来,也有一些奇怪,关于它的传说也有,一份纯纯的爱情,结局,却不像童话一般。

相传有个女孩和男孩邂逅于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他们的相遇宛如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的美丽邂逅。女孩单纯、快乐,她的脸上每天都带着灿烂的笑容,男孩正直、勇敢,他用心的保护着女孩,给她最大的幸福。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小村庄中,一起看花开花落,一起游玩戏耍,一起畅想着未来的美好。小小的村庄中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快乐的身影。

然而童话故事终究也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他们没能像每一个故事的结局一样,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们生活的村子太小太偏,男孩为了出人头地,实现自己远大的报复,决定去远方闯荡,他骑着骏马像雄鹰一样展翅翱翔,奔向他的遥不可及的未来,奔向一个没有女孩的未来。

女孩不想成为男孩的负担,因此没有挽留他。在没有男孩的日子里,女孩学会了独自生活,学会了思念,她每天都去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怀念着他们曾经的幸福生活。

在一天天的等待与怀念中,女孩一直在祈祷着男孩可以找到自己的理想未来,祈祷着男孩可以尽快回来,陪着她看花开花落、细水长流,祈祷着他们的爱可以永恒……

最后,女孩变成了一种花,一种像女孩一样清新、淡雅的花。这种花,叫马蹄莲。因为女孩最羡慕的是男孩带走的那匹马,她希望自己可以像那匹马一样陪男孩一起去每一个地方,走过千山万水。现在也宁愿自己变成马蹄状。她那灿烂的笑,变成了点睛之笔的花蕊,婀娜的身姿变成高挺的茎干,绿色的纱裙,化为一片片鲜绿的叶子......

这就是马蹄莲的传说,传说中,你爱她,就带她去看马蹄莲。让那个你的另一半知道你的爱,知道你的爱至死不渝,告诉她你的爱是永恒的。

“等待着爱情的女生……吗?”忍足在心底再一次感慨,这个少女的等待,注定无果,但是依旧希望,她可以拥有一份有结果的感情。

二人相视一笑,忍足却忽然发现半开的门后面有一抹紫灰色的阴影闪过,心中顿感不对,匆匆地向树理告别之后,他就焦急地向楼下眺望,看到那熟悉到他永远不会遗忘的身影之时,他的阴霾。莫名地层层叠加,浓重至极。

他的目光渐渐灰暗,他不知道迹部到底看到了多少,他更不知道,自己又为什么要如此焦虑,他不明白,自然也无法明白。

他觉得,自己或许根本没有必要如此难受,但是又有一个冥冥而空灵飘渺的声音告诉他,跟小景解释,只要解释,似乎一切都可以冰释,都能瓦解,似乎只要这样,萦绕在他心中的情绪,终会明了。

深蓝色的中长发微微飘动,他的心,却不再一片蔚蓝。

终于,他的心情似乎有了一些动摇,但是终究,他还是没有踏出那几乎快要行去的脚步,他在心中可是说是幽幽地叹息:

小景,如今的我,似乎并没有什么理由向你解释,那段心结,他也从未解开,我更是没有理由要求你的原谅,自然,也没有资格……

☆、忆尽你的温柔

金秋十月,阳光和煦恬静,微风拂过,白云飘逸,在这渐浓的秋意渲染下,略带寒冷的空气似乎也染上了几分喜悦。偌大的冰帝校园中,却有一道孤寂的身影稍显格格不入。

定睛一看,赫然便是我们的迹部大爷,只是……

现在,他的神情完全可以称为失魂落魄,刚才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朝天台走去,没有想到,却看到了让他的心凉了半截的一幕。

少年与少女深情拥吻,少年怜惜的目光,少女绯红的脸颊,二人状似非常开心的交谈,如此美好而又让人顿感温馨静谧的一幕,却让当时的迹部感到了无限的讽刺与哀伤,不知道为什么,脑袋变的昏昏沉沉。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迹部勾起凄美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很愚蠢,非常愚蠢,幸福近在咫尺的时候,他从不懂得珍惜,而等到真正失去,并且绝对无法挽回时,他却天真的想要救赎。终于,真相摆在眼前了,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学着去接受,心中那一种深刻的痛感,如今清晰地展现。

不同于之前那一种模模糊糊的预感,它是那样真切,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一点一点交织的情感,在这一刻,开始出现裂痕,难以弥补的裂痕。

高傲如他,也下意识的远离了那一个事发地,最初,或许有着不甘,但紧接着,便是更加浓重的落寞。

不甘,他为什么要不甘?他究竟有什么资格去不甘呢?

现在的他,除了这一层暂时无法改变的同学关系,和忍足侑士这一个人基本上没有任何联系,他不能要求他的关心,但是相同的,他不需要为了忍足的事情而黯然神伤,也不需要为了他的冷漠而痛苦异常,或许,是这样吧??

不行,还是不能够释怀。

迹部双目无神,紧咬着的嘴唇几乎要泛出血迹,痛不欲生过后,便是无尽的麻木。

“抨,抨”

不时传来或是清脆或是沉闷的击球声,击过来,再打回去,与以前有目的性的练习不同,重复了几十次,几百次,几千次的动作,心中却依旧空虚而寂寞。

迹部的大脑放空,灰暗的眼眸中饱含着无限忧愁与凄哀……

忽然,天空下起了淋淋漓漓的小雨,飞溅起一层层白蒙蒙的水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

但是雨,却绝不像外表那般随着微风袅袅飘来,冰冷的触感难受至极,迹部却似乎完全不想要理会,执意不断击打着墙壁,任由飘渺的白纱覆盖全身,细雨漾漾,使其原本就极为单薄的身影更加孱弱与孤独。

雨点溅开,凉丝丝。

站在教学楼台阶上躲雨的宍户有一些懊恼,今天的天气原本还是好好的,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的细雨绵绵了呢?

突然,他敏锐地发现球场上那一道寂寞的身影,定睛一看,那可不就是他们的网球部长,迹部景吾大爷吗!?

心中顿感大惊,宍户想也不想就穿过雨帘,看到迹部就是一拽:“真是逊毙了!迹部景吾,你发什么疯啊?下雨天跑来球场练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神啊?”

出于对好友的关心,宍户可谓是怒火中烧,他根本不明白迹部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他平常不会那么无聊,那么奇怪呀!他又不是韩剧中的那一种无脑主角,不可能为了什么罗曼蒂克去犯傻淋雨呀!

这厢他无法理解,那厢迹部却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紧握着的球拍,良久,才似乎反应了过来,用淡淡的目光看着宍户,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他的关心,然后神情漠然地走向教室,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再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迹部虽然匆匆地离去,精致的面孔上却再一次闪过了令人痛心的神情,那样哀然,那样沉寂。

宍户看着迹部离去的方向,心中那一种诡异的感觉更加奇怪,忽然想起迹部今天早上看向忍足的那一种目光,总觉得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思量片刻,毅然起身。

他在校园中的各处奔波游走,当看到一个心不在焉,似乎已经神游九天的少年时,立即奔向前去,面色焦急地说道:

“忍足,你现在最好去看一下迹部,他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奇怪,所以你去劝一下他吧,虽然你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但是你说的话他应该还是听得进去吧。”

察觉到宍户的话语,忍足唤回自己的灵魂,笑容看似悠悠,却隐含了一丝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急切:“那,宍户君你说迹部君怎么样了个不对劲呢?另外,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罢了。”

“不管怎么样,总而言之,他的模样像是吃错药了一样,好端端的一个人,莫名其妙到球场上去淋雨练球,现在都不知道感冒了没有。”宍户的神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

忍足原本就不太平静的心理不知道为什么,抽痛了起来,喉咙有一些火辣与干涩,淡然的表情也有一些维持不住了。

宍户见他看起来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告诉他迹部离去的方向,目送他神情不自觉焦急地同样匆匆离去。

忍足在校园中四处找寻与询问,网球场,天台,食堂,他都找过了,有人说他来到过教室,不过又很快走了,正当他心中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忽然在樱园中发现了他的身影。

正欲朝前走去,却有一种情绪生生地阻止了他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

迹部的心情有一些空落落的,漫无目的地在园内行走,他在思考,会不会,会不会之前只是一个误会,会不会那只是视觉由各种因素造成的错位?(作:女王,您真相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要跟忍足真正谈一谈,暗暗提醒自己出口要把握好分寸。

可是当迹部发现不远处若隐若现的修长身影时,他却是不由自主地勾起了有着浓浓嘲讽意味的笑容: “呵,这不是忍足吗?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这些天不是跟母猫玩的很开心吗?怎么又忆起伤花悲月了,你就这么无聊吗?”

“那也比您迹部大少爷要多姿多彩多了呀,我是知道大少爷您不稀罕伤花悲月,可是听说迹部君刚才冒雨还去练球,真是风—雅—呀。”

忍足故意咬了重音,还特意加长,语气虽像是揶揄,却更像是对他的冷嘲热讽,令迹部心中又是一阵无名火生起,语气不由得更加恶劣:

“是呀,比不上你那些花枝乱颤的风骚女人,本大爷真是好奇你们在一起会干一些什么,说一些什么,但就凭你那一副贱样,想必都是一些'哔—'的话题吧。”

“迹部景吾,你说我贱没有关系,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去胡乱骂无辜的人。”

忍足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如果说刚才还有一些客套的笑容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生气了,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怒意。

“这种时候你还维护那个女人呀,景吾真是小瞧了你忍足侑士了,无辜,呵,在你这位怜、香、惜、玉、的绅士眼里,只要是母的,恐怕都是无辜的小绵羊吧,那么本大爷,情愿当你口中那一种残忍的恶人。”

迹部怒极反笑,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口中的语气自然也是毫不客气。

“好,好。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在你的眼里是这样的人啊,那么请问迹部景吾先生,眼高于顶,骄傲自大,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我是否可以理解成这就是您惯有的态度。请问您从本质上是不是我所理解的这样呢?”

忍足声音微带颤然。

之后,言语攻击更加强烈,两个人似乎都要癫狂了,一句句违心的话语轻而易举的脱口而出,一句比一句狠。他们心里都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那样想的,却依旧是冷锐相对,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都拥有那样相似的骄傲,都不容得别人辩驳,反对。看起来是一个张扬一个内敛,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是从本质上而言,他们却是一模一样的。

“本大爷觉得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好说的了。”迹部目光冷然,紧咬的嘴唇却有一些颤抖。

“可能吧。”

忍足的神情也有一些疲惫了,但是他的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寒,都要令迹部感到陌生,仿佛迹部在他面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旅途中随处可见的风景。

他是孤狼,所以,他不可以眷恋,因为不可能会有结果。

迹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那么多口不对心的话语,明明心里是想要与他好好交谈,可是一旦开口,一些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有着伤害,讥讽性质的言语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涌出,一气呵成,不留下哪怕一丝的余地。

冷漠地对视了一段时间,忍足先开了口:“那么迹部君,祝您一切安好。”

不露痕迹的嘲讽。

“呵,也祝您忍足少爷跟那一些女人在一起可以幸福呀。”

迹部嗤之以鼻。

直到最后一刻,二人依旧针锋相对,今日,注定不能安宁祥和地度过。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不只是自己,对方的眼中,也是挣扎万分,无奈的情绪,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一同扩散……

愤慨相别的两个人在同一刻却相同后悔了起来,他们的相遇是否注定是一个玩笑,固执地不想要向对方解释,却又被对方的话语深深刺伤。维持着这样可笑的自尊心,又会怎么样呢?

这样的两个人,又能如何?

迹部不知道,他只是迷惘,他只是怅然,此时的他只能在心中独留下一抹苦涩与哀伤:忆尽你的温柔,一朝恍然,俱为如梦似幻焉……

忍足也不知道,他仅仅只是坐在樱园一旁的长椅上,寂然无声。

Now what if I never kiss your lips again

现在又会怎样呢如果我不曾吻你

or feel the touch of your sweet embrace

不曾被你甜蜜的拥抱感动

How would I ever go on

要我怎么活下去

Well someday love is going to lead you back to me

如果有一天爱情远离

but till it dose I’ll h□□e an empty heart

它真的离开了我的心空荡荡的

So I’ll just h□□e to believe

我只能安慰自己

some where out there your thinking of me

你还在远方想着我

Until we say our next hello it’s not goodbye

这不是离别因为我们还会再见

Until I see you again

再次遇见你之前

I’ll be right here remembering when

我会一直在这铭记

And if time is on our side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

there will be no tears to cry on down the road

我们之间将不会有泪水

their is one thing I can’t deny it’s not goodbye

我们将不会分离

You think I’d be strong enough to make it through

你说我能够坚强的承受它

and rise above when the rain falls down

能重新站起来

But it’s so hard to be strong

但是坚强实在太难

when you’ve been missing somebody so long

更何况爱了你那么长那么久

It’s just a matter of time I’m sure

我相信那只是时间问题

but time takes time and I can’t hold on

但是一天又一天的我再也坚持不住了

so won’t you try as hard as you can

那么就别再为难自己了吧

It’s not goodbye till I see you

这不是离别我们将会再见

I’ll be right here rememebering when time is on ourside

我会一直在这铭记着我们的过去

No more tears to cry and I can’t deny

不会再哭不会有分离

It’s not goodbye ,no more tears to cry

这不是离别别哭

It’s not goodbye

这不是离别

【本歌选自《It’s not goodbye》,有兴趣的可以去听一听】 ”

音乐铃声响起,漠然的他接起电话,却在听见对面的内容时,不知是真是假的微微一笑:“那好,就这样,现在我就到教学处办理转学手续,明天就会回去。”

挂了电话,忍足用一种特别的目光凝望着这一所学校,这一座城市中的点点滴滴。

一段时间过去了,他面上的笑容未改,却平白透露出丝丝惨淡,似乎要诀别一些什么,但亦是很快消失。

他握紧拳头,似是要碾碎一切记忆的剪影,长达于六年的爱恋与痴迷,在这一刻,他似乎是想要完全的,不留一点碎片的将其彻底粉碎,破灭。

另一边的迹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心中的情感不再是简单的裂痕,点点的缝隙,此时正在渐渐加大,深渊的恐惧。

终有一日,或许你会冲破枷锁,然后便是,彻底地破灭一切,销毁世间一切无趣的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虚幻的美好,一触即碎

宽敞的街道上,两旁是一排排的枫树,或是金黄,或是火红的落叶铺满大道,走在上面,会发出“吱呀,吱呀”的树枝折断声,倒也不落窠臼。

飞舞盘旋的枫叶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忍足的面上是无限感慨:终于,还是回到大阪这里来了。颀长的身影静立于街道上,忍足思考了片刻,大步流星,毫不迟疑地朝某一个方向前行。

走着走着,他就来到了一栋极具复古意味的宅邸前。

雕梁画栋的建筑,一个个的和式房间组成一个大宅院,紫檀木材坚硬细致,漂亮的棕红色散发出独特的清香。忍足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房屋,心底又是一阵感慨,但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地观赏着承载了他童年的宅邸。

(附:近几章会出现忍足家的大量人物,全部以全名统称,忍足就是忍足侑士,而非某一个莫名其妙的亲戚,谦也也还是以谦也称呼,就算出现迹部家的也依此类推。)

“侑——士——”

忽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打破了这古典怀旧的氛围,只见某一金发生物以五十米冲刺快跑的速度飞奔到了他的面前,相似的面孔神采飞扬。

只见谦也毫不见外地站在了他的身边,与他一同前往本院。

“侑士,昨天自从听说了你要转学过来四天宝寺,我就日日,不对,应该是时时盼望你来呀,东京有什么好的嘛,大阪又熟悉又亲切,那里却那么陌生……对了对了,侑士,今天是你的生日没有错吧,瑛士叔叔与和美阿姨待会儿就会帮你办生日会了,快点来吧,你能回来大阪真是太好了……”

一路上,谦也滔滔不绝地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话痨属性。

听着听着,忍足就想起了昨天母亲拨来的电话。

她说,大家都很想念他,所以希望他可以先回到大阪,并转学到四天宝寺高等部,再熟悉一下大阪的生活环境,而且没有人赞成他大学也在东京读,父亲也希望他可以上大阪大学的医学部,而当时他也是很快同意,并且办了到大阪的转学手续,今天早上搭乘了首班飞机回到了大阪这里,所以也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侑士,你学习那么好,肯定可以考入大阪大学。我就不一样了,大阪大学可是日本的七所帝国大学之一,现在世界排名第五十五呢!我呀,天天被爸妈念叨学习问题,其实难道不是侑士你要继承忍足本家的医院吗,为什么我也被训得耳朵生茧呢……”

谦也也有一些懊恼,但还是拉开了有镂空花纹的拉门。之后他笑了笑,朝忍足告别。

走进拉门后的房间,忍足端端正正地跪坐:“父亲,我回来了。”

深蓝色的削直碎发柔软地垂于耳际,蓝紫色的桃花眼除颜色外与忍足几乎一模一样,英俊的脸庞同样与他似是一个模子的刻出来的,不过比起忍足,却更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

忍足瑛士微微颔首,看似邪魅的双眼却隐隐透露出父亲的慈爱,不过此时,他的神色却有一点严肃:

“侑士,你已经十八岁了吧,按照家族的规定,你应该要去进行本家长子的试炼,希望你的表现,不会让父亲失望。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父亲,侑士明白。”

忍足瑛士的语气虽然像平常的父亲一样充满内敛的关爱,但是内容语句中所表达的意思却无比凝重,忍足同样也以坚毅的目光。

他知道这一个试炼到底是什么,是这样的,忍足家自创立以来就有一个规定:本家长子只要一满十八岁,就需要接受由家主选出的“审查考核者”的随机命题检测。其实说是试炼,除非是考核者有恶趣味,基本上不会有像小说里那样夸张的特训。自这一个规定创下来之后,考核题目最奇怪的一次不过是要真实体验一次到山上“神农尝百草”而已。

这一次的考核者是忍足瑛士的哥哥,即忍足的伯伯,听说他一直隐居在深山之中,也不知道会出怎么样的“试炼”给他。

不过总而言之,应该不会太奇怪……吧?

忍足回忆着脑中的信息,想到。

“嗯,那好,地点已经定下来了,就在珏明兄长他们居住的瑔鄯山那里,会有人带你过去的。”忍足瑛士目光微闪,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他们?莫非这一次的考核者有两个人?

忍足同样低头,这对父子倒也真的是如出一辙。

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一些沉默,这时,拉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请进。”

听到忍足瑛士的回答,一位身着淡黄色和服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紫晶色的眼眸如潭水一般清澈:“侑士,难得回来,难得回来一次都不过来见见妈妈吗?哪一个试炼你是真的想要去吗?”

浅紫色的长发柔柔挽起,精致的面孔上满是温润,忍足和美轻笑道。

“母亲?”忍足有一些惊讶,但是听到她后面的问话,眼底闪过了不易察觉的落寞,“试炼侑士是一定会去的,我已经决定了。您今天来找父亲是有事找他吧,那么,侑士就冒昧先行一步了。”

说完,没有等到父亲肯定,先朝拉门外离开。

待忍足完全离去,忍足和美深深地看着忍足瑛士,想了想,说到:

“瑛士君,其实我并不希望侑士他继承家业。那孩子从小就能把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好,可是可以看出,他对于医学兴趣实在是乏乏。而且他渴望的是那一种不被世俗所拘束的自由,我们不应该制造这一个枷锁给他,把他禁锢在里面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忍足和美这样说着,眼中是母性的关怀。

见其看向自己,忍足瑛士也缓缓开口:

“和美小姐,自由这种事物是任何人都渴望的,但你并非与它有缘。侑士若不继承家业,他长大以后又可以做一些什么呢?你我当初不也是迫于长辈之命才结婚的吗?快二十五年的生活怎么说也过得不算差,侑士继承医院也是为他着想。”

“所以,我们当父母的,不也是处处为他好吗?和美小姐,梅垣伯父当年与我父亲为我们定下了婚约,我也为侑士铺好了前程,我相信,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忍足和美沉默,忍足瑛士蹙起的眉毛也有了一些平复,语气中却仍旧带有一些无奈。

【瑛士君,可是这些年来,我们都缺少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忍足和美在心中想。

可是她已经不想要再去干涉忍足瑛士的决定,因为她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虽然并没有真正的情,但是对于侑士的爱却是一样的,既然他觉得那样是对侑士好,那么就一定也有他的道理,而现在的侑士,遇见那两个人,或许也可以成长。

“瑛士先生,如果您是这样认为的,和美不会阻挠。”

忍足和美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将长发披散开来,柔顺的发丝垂于肩上,细密而且极长的睫毛闪动,她的美丽,与多年前一般。时光不可以冲刷某一些必然的事物,她在心中再一次叹息,但是她还是轻启朱唇,缓缓开口,柔和的声线中透露出某一些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暗叹,不多,却很清晰。

两个人各怀想法,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真相?

而另一边。

忍足行走于装饰古朴的本家中,他抚摸着质感极好的木材,熟悉的气味,熟悉的环境,这里包含着忍足侑士童年的点滴回忆。大阪,有着他挚爱的亲人,有着四天宝寺的各位重新陪伴他,这一切乍看之下都是那样的美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处处显露出违和感?为什么,他找不回那一种安心的感觉?

忍足不明白。

突然,他的脑中再一次响起了迹部昨日那句句尖锐的话语,以及自己同样不留余力的反击,他不禁在心中无声地笑了。

对于忍足侑士来说,他其实一直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地融入到世界之中,他便如一个过客,看尽了世间喧嚣,权当娱乐;生活在寂寥当中,他也无所谓,反正对于他来说,怎么样,似乎都是无趣至极。

但是那一个少年,改变了他呀……

心中开始变得不再平静,蓦然回首,这里,却是空空如也。

忍足暗骂自己傻,既便早已决心放手,他却依旧释怀不去。

用极轻的力度摘去眼镜,他不再犹豫,狠狠地断绝了那一颗痛伤心灵的呼唤。苍紫色的眼眸一如往常,即便是盈满哀伤,却依旧潇洒不羁,这就是他,无法否认。

但是,如他所感觉到的一般,乍看之下的美好,却为虚幻,只要一远离可笑的梦境,就是一触即碎。

另一边的东京,冰帝学院中。

“什么,你给本大爷再说一遍!”迹部的双眼因为浓浓的不可思议而瞪得奇大,但语气上,他却不自觉的带有一些质问的咄咄逼人。

“是,是这样的。忍足侑士先生在昨天就已经递交了转学申请书,审核也已经通过,他已经不是冰帝的学生了。”

校长陪笑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一位大少爷,他过几年就肯定会继承迹部财团了,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这一位年过半百即将退休的老人真心惹不起呀。

已经顾不上忐忑不安,心里无限纠结的校长了,迹部的神色阴晴不定,俊美的面孔有一些难看,之后她没有再说一些什么,只是离开了校园。

渐冷的天气略带一些萧瑟,孤单的枯叶在朔风里漫步目的地飘舞,盘旋,涩黄偏褐的身躯看起来也是垂暮之年,迹部的目光紧随着这一片落叶,但是心,却不知道游移到了哪一个角落。

无法理解你,更无法理解,我自己。

回首当时,面之喜悦,心之欢欣,无虚,无幻,无伪;今日之哀,思及痛心,忘及恍惚,忆及叹哀。生老病死,命之□□,神明谈笑之时,吾等之命格,潜移暗化,莫等闲,无警醒之心,遂今朝之忡忡兮,率性之为,永悔。其之双目失之灵气,汝之辉芒,无影,即若无物,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之埃乎?是以必明心兮。

良久,他终还是在清明之风的冲刷中唤回了心灵,察察明眸,不语。

地上的落叶俱被寒风吹散,二人之命格,至今依旧紧紧相连,但机不可失,惟一次可言兮,今日不为,更待何时?叹君心惘,何时能明?二人之命,是以再叹也。

迹部觉得,现在的自己其实跟这些落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没有方向,一样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归宿。若说悔,他早已悔愧至极;若说痛,他早已痛至麻木。

他认为,他已经自己断送了自己生活中的所有美好,如今,或许只剩下了痛,悔。但君可明,机会,永远不会只有一次,爱情,永远不像看上去那么复杂。

可是现在的他不明白,所以他仅是心如刀绞。

如果可以,或许从未相遇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相遇了,便只有痛。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里面出现的大学都是有实际依据的,倒也不是胡编乱造

可是不知道网球王子世界是在那一年,所以一切都是以17年的数据为准确

☆、名曰“真挚”的试炼

潺潺的溪水清亮透彻,碧绿的树木郁郁葱葱,不时传来鸟儿嘹亮的啼啭,好一副山清水秀的模样。如此清丽之景色,虽然带有一种清新的自然,但是看起来真的不像试炼地点。

忍足低头沉思了一段时间,将长发扎起,大步生风地开始前行,目光却有一些闪动。

自然的声音悦耳动听,唯美的风景赏心悦目,可是崎岖的山路却骗不了任何人,忍足并没有走几公里,呼吸却有一些喘不过来了,他自认自己体力与精神力都算不错,小时候也练过一些武术之类的,可是——

他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已经有了淡淡的擦伤,铁锈一般的血腥味若隐若现,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座瑔鄯山,看起来果然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忽然,一道清明柔和中又带着无限孤寂的声音响起,忍足不禁警觉抬首。

秀逸的五官年轻的就像一位少年,深邃的眼眸却空洞无神,不知看到了什么,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长发及地,此时的男子,正倚靠在树旁。

看到那相近的发色与眸色,忍足心中一动,试探性地开口:“请问,您是忍足珏明先生吗?”言毕,他静静地看向男子,等待其的回答。

“这个声音……没有错,我叫忍足珏暝(注意注意,[暝]不等于[明]),你是侑士吗?”

男子神色总算一动,嘴角淡淡一笑。

“珏明伯伯,侑士就是来参加试炼的,请问试炼题目是——”忍足见果然如此,也不想要叙什么旧,决定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嗯,那跟我来。”

忍足珏暝对于此,也没有什么表示,微微颔首,就转身离去,并示意忍足跟上。

忍足乖乖地跟了上去,盯着自家伯伯的背影,脑中却不厚道的思绪万分。

这位小狼艰难的在忍足珏暝的身上找着一些笑点,而看到那不容忽视的长发微微飘起时,他的脑筋顿时又开始活跃的起来。

其的头发长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令人怀疑是不是只要一走动便会大滑一跤,可是奇怪的是,在弯弯曲曲,颇为陡峭的山道上,那长发却依旧一尘不染。他的表情还是极为淡漠,看那身手似乎是练过了轻功。

虽然忍足珏暝长相邪魅,但配上那漠然的神情却也不显奇怪,倒是真的弄出了一种飘飘欲仙的意味出来。可惜侑士君根本不往那方面思考,只是不断的胡思乱想,例如,那么长的头发,是不是很不好洗之类的,甚至臆想到了他用一大盆水使劲地搓啊搓的画面,不得不说,实在是有一点没有后备所要拥有的孝心呢~

暂不提那恶搞的画面,忍足一路上只是勉强跟上他的脚步,但速度也不算慢,所以,很快,二人就来到了一间小木屋的前方。

“侑士,根据规定,试炼是由考核者来决定内容与难易的,伯伯其实不是想要为难你,但是,这一次的考验题目是——真挚。”

忍足珏暝来到这里,顿下脚步,用细绳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长发总算是没有碰到地面,不过他说出的内容,可是说是大跌眼镜。

“真,真挚?!”

这下,忍足小狼也不复之前的冷静,瞪大双眼,心中是满满的愕然。

这算什么考试题目?

在此之前,怎样刁钻的题目与内容,忍足都是事先模拟过了,他甚至设想过了“在瀑布下修行”“练习剑道”“潜水”等电视连续剧或是脑洞大开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内容,基本上可以保证万无一失,可是没有想到,这一位大伯居然会出这一种闻所未闻,更是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考试题目。

他怎样都无法明白,“真挚”这一种让人听也听不懂的题目大伯提出来究竟是想要刁难他呢还是想要刁难他呢~~

“没有错,就是[真挚],我想,如果现在的你没有办法马上理解,那也可以暂时搁置一下,等你想明白了再进行测试也不迟。”

忍足珏暝神色也有一些古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看起来“真挚”这一个题目是真的要忍足自己去努力思考钻研其中的用意了。

“那好吧。”

忍足心中依旧是疑云重重,不过他还是决定以试炼为重,还是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题目的意思吧。

嗯……“真挚”这两个字本身意思是真诚恳切,“真”则有六个释义。

1、真实。【莫非不让你通过考试才是真实?】

2、的确。【看来的确是这样,大伯,你狠呐!】

3、清楚。【唉,侑士终于清楚你的意思了,没关系,无聊一点就无聊一点吧,过不了测试就过不了吧,咱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4、指真书。【要咱去查书的意思吗?可是这深山里,哪来的书呀?】

5、人的肖像。【呃——莫非是大伯想要画个肖像,秀一秀那长发,如果去申请吉尼斯纪录,说不定,还能登上去……】

6、(文)本性。【本性本性,果然。其实还是电视剧里的套路呢,呜呜,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好像错了什么?)】

他仔细地思考了一遍,不过好像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连捅出个幺蛾子来似乎都有一些困难,看来光靠这一些信息根本没有什么用。

没有办法,忍足这一位长子(考试者)只好按照忍足“珏明”(考官,监考老师,同样也是出题者)所说的,先暂时搁置一下。

“这些天你若是闲在这里的话也不是一个办法,你先跟我去的更里面去认识一些必要的药草吧。”忍足珏暝望了望万里无云,但却是全蔚蓝真心没有什么好看的天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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