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三人就一起前往忍足珏暝所在的瀑布那里。
没有错,你没有看错,就是三个人。忍足珏明对于迹部的陪同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来,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二人。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两个人的手依旧是紧紧地握住,深一步浅一步地跟随着忍足珏明的脚步,那一种美好而恬静的气氛令人不忍心破坏,只不过只不过,他们的相处好像……太有默契了一点……的样子……
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一种心灵之间的交流,已经超越了语言的境界,只有真正极为了解对方,才能够达到。长时间的相处,让他们对对方了若指掌,只是就像上面所说的,好像有一点……过头了。
只见迹部目光淡淡,用眼神似乎是在警告一些什么,而忍足也只是无奈一笑,表示明白。这样的互动数不胜数,让某明看得目不暇接。
忍足珏明的双目应接不暇,几乎快要晃花了眼,嘴角抽搐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每一次那一个紫头发的少年斜睨,似乎是在耍小任性的时候,侑士总是会包容而无奈地笑笑,就算那个少年露出赌气的神情时,他也从来没有跟着闹别扭过,反而似乎是对于小孩一般无条件地溺爱与宽容大度。
时不时还会类似于低声下气地讨好,弄得最后总是那个少年变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够了。”,之后就又是一阵暧昧的往来。
对于这完全可以称为新奇的发现,忍足珏明自然也是啧啧称奇,虽然其实他跟忍足并不是那么的熟,但是他看人的目光还是挺准的,没有想到跟忍足瑛士看似深沉的侑士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可不说是大开眼界呀大开眼界~~
“到了。”
想归想,他还是负责任的将二人带了过去。
高耸矗立的瀑布如银河一般垂泄而下,壮丽的景象让人为之叹息。“哗哗”流水的一旁,长发及地的男子静立在其上。
忍足珏明挥手向二人告别,忍足与迹部携手并肩向前走去。似是感应到了一般,忍足珏暝缓缓转身看向二人。
“侑士,就是他吗?”迹部轻声问道。
“嗯,没错。”忍足回道。
从绿草如茵的草地上走了过来,忍足珏暝的双眼一如初见一般的空洞而没有光泽,但是神色却动了动:“是侑士吗?”
迹部有着淡淡的讶异,有些奇怪地想他莫非没有看见自己,而忍足用眼神比划了一下,他才恍然。对于忍足珏暝失明这件事情,忍足其实很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虽然他好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很明显,像一些细节他就无法注意到,但是,那一双眼睛……
忍足的目光闪了闪,看了他已经知道了当初忍足珏暝说的那“归宿”的真正含义。
“归宿”,讲的并不是本家,他所要继承的,未来的归宿,而是他心中真正希望的感受,不是别人替他决定的,是他自己做出的判断。
当时其实忍足珏暝想要告诉他的是,不需要一切都按父亲说的去做,固然那也是一种选择,或许可以一路平顺地走下去,但是你绝不会有回到归宿的感觉。正是因为他失明,所以他可以看到忍足沉稳表象下的那一丝丝脆弱与无奈,他不希望他自己独自承担,所以利用试炼这一次机会,也好让忍足明白自己真正的归宿。
不要去否定你的感情,请努力地去争取,然后将那一份美好,留在心扉之中,永不遗忘……
☆、23
“您好,您就是忍足珏暝先生吗?我叫迹部景吾。”迹部忽道。
了解忍足珏暝情况的迹部决定先进行自我介绍,而忍足珏暝露出了罕见的笑容,看向忍足,却似乎并不是在跟他说话:
“看来,你便是【那个人】吗?这一次侑士你们过来,看来是已经冲破了心中的迷障,明白了何为【真挚】的真正含义了吧。”
清鲜的自然中传来泥土淡淡的气息,失明的男子比任何人都早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闻言,迹部心中稍稍一动,他何尝不明白忍足珏暝话中隐含的那一丝意味,他也明白,真挚,不仅仅只是对于忍足的试炼,更是对于决定与他在一起的他的考验。
情不自禁地挽住身边少年的手臂,迹部粲然一笑,似晨露未晞般灿然耀眼,目中是惯有的自信:
“我爱侑士,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障碍来阻挠。忍足珏暝先生,很感谢你对于我们的引导,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称为正在交往。”
乍看之下有一些突兀的语言,似乎与之前忍足珏暝完全没有关联,但三个人都知道,都懂,三个人都明白。
听到迹部类仿佛是誓言一般的话语,忍足的神色渐渐变得更加温暖,眸中浅微的水碧荡漾于银河,融化了一汪春水,在秋景中,一点又一点缓缓地化开。
而忍足珏暝的神色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嘴角的笑容却似乎隐藏了更为深刻的意味:“如此,甚好。”
似是欣慰又似是感慨的语气,但紧接着,他有用颇为郑重的神色看向忍足:“那么你呢?侑士。你有足够支撑感情的决心与毅力吗?你有信心达到像这一位迹部君一样这般地坚定甚至是更高吗?你,能做到吗?”
极快的语速咄咄逼人,一改他以往淡漠的做风。
“我无法保证或者肯定我是否能够永远与他在一起,我也无法肯定我可以让他幸福。但是,我忍足侑士却可以对天发誓,无论未来多么迷惘,无论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我对于景吾的感情也不会有丝毫改变。我笃定,我爱他,这是恒久不变的。”
清风流水,青草的气息让人心醉,忍足的蓝发被微风吹的有一些凌乱,透亮的眼眸诉说着坚决,让人不得不从心底相信他话语中的真诚。
期间透露出来的浓浓情意充斥了迹部的胸膛,蓝眸涌动着耐人寻味的情绪,一点点,一点点汇成暖流,不断,不断地流淌……
忍足珏暝更靠近了瀑布,长发的发梢进入水中,他伸出手臂,人有清凉的流水穿过手指的缝隙,形成几股乱流飞溅,碎发上是滴滴的水珠:
“侑士,恭喜你。你现在已经通过了我的试炼,有了足够的资格去继承忍足家的家业了。”
通过了试炼,便也没有了理由继续呆在这一座山里面了,忍足与迹部向两兄弟一一告别之后,携手下山。
金黄的枫叶掉的差不多了,冬日的寒风迈着迅捷的步伐迅速赶来日本,渐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两个人之间无言的默契,依旧在冥冥之中引导他们前进的脚步,相信无论过了多久,二人的笑容,仍会长久存在着……
大阪,忍足本家。
精美的雕花木门旁,紫灰色头发的少年静立于一旁,张扬的气质此时有了一些收敛,眸中却仍旧含着信任,似是从来都没有丝毫怀疑过。
而那一扇拉门的里面,浅绿色的榻榻米上,长相酷似的父子面对面地跪坐着,气氛却有一些喑默的沉闷。
紫砂壶中漂浮着点点的茶叶,清澈见底的茶水透明无暇。忍足瑛士将茶水倒入小杯中,碧绿而清澈的液体香气四溢,小抿了两口,他才淡淡地扫了忍足两眼,打破了沉默:
“侑士,你说——你要到东京去读大学是吗?”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继续沏茶,并没有持续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
忍足看着父亲淡漠的行径,又是沉默了许久,才用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有一些闪动。
“是吗。”忍足瑛士捋了捋额前的斜刘海,蓝紫色的眼眸中是深刻的叹息,“侑士,你确定吗?你知道的,父亲是希望你可以留在大阪这里读书。”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地激不起一丝波澜,眼底宛如古井一般幽深,从某一种程度上,倒是与他儿子一模一样。
“父亲,我已经决定了。”
忍足的神色也与他父亲神似,只是语气中,却似乎更多了一种年少的轻狂,不似他父亲那一般经过岁月磨练出来的深幽。
忍足瑛士摇了摇小杯中的茶水,良久,再一次开口:“那好。你就去东京大学读吧,去哪一科随你的便。”
“父亲,谢谢您。”
忍足的目光中染上了惊讶,他没有想到父亲那么快就答应了。
他本来还以为需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让从小到大一直坚持要他留在大阪的父亲同意,毕竟当年他被劝导到东京去读书时,也是惠里奈姐姐与母亲一同对父亲请求他才勉强同意的,而现在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需要感谢我,东京大学本来就是全日本最好的大学,大阪大学虽然也很好,却还是比不过它。现在你过去,百利而无一害。”
“父亲……”
“侑士,你需要记住的只要一件事,这一次,是你最后一次的任性。你,明白吗?”
忍足瑛士在这一场谈话中,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看向自己的儿子哪怕一眼,神色依旧是十分的平淡。
听到父亲在最后突然变得沉重的语气,忍足的神情也有了一些变化。同样是一样的一句话,忍足珏暝与忍足瑛士这一对同母兄弟说出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忍足珏暝说出来时,有一种对于他们未来的期盼,以及那一种长辈对于晚辈的关怀,不过其实更多的,却是那一种对于朋友的忠告;而忍足瑛士呢,他的语气中虽然也带有一丝关切,可是却让人感觉不是对于儿子的关心话语,而是那一种对于敌人的警告,警戒,没有父子之间那一种令人心安的信任,只有父亲对于顽童的威慑。
可以看出他对于忍足血缘关系的基础上本能的爱,可是,却是感觉不到自由的快感。
其实从小时候开始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了,忍足侑士是天才,而天下的父亲自然也会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但是他越聪明,他对于他的要求自然也会更加严格,更加的高。
他上过很多的兴趣班,辅导班,说的夸张一点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经武律,以立其身。不过倒也不是完全说错了,普通人就要学习的知识他早就明白地透彻,忍足瑛士对于这一件事也是颇为满意的,可是忍足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对于这些其实兴趣都不是很大,甚至对于他坚持了那么多年的网球,也并没有达到那一种完全的热爱。
教忍足小提琴的老师说过,他的琴声,非常完美而动听的旋律,可是旋律再怎么演奏也还是旋律,技巧出众,可惜却没有办法感化人心,只是因为,他没有投入一丝一毫的感情。
至于忍足瑛士小时候是怎么度过的他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忍足爷爷对于他的要求也是颇为的严厉,甚至好像是当初他,还有梅垣和美,也就是忍足母亲的婚姻也并非是真正的自由恋爱,甚至于哪怕结婚之前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完全不认识的状态,若没有这一件事,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纠葛。
但是不管怎么样,扯了一下两个人的老黄历,就是想要说明他们两个人的相像。看了上面的故事,你也不难理解出,或许忍足瑛士他就是那样的人吧。
忍足瑛士与忍足侑士,他们从本质上是完全一样的,就连他们内心深处所追求的都是一样的,但是忍足遇见了迹部,他没有像忍足瑛士一样按照父母规定的路途去行走。
而他的父亲忍足瑛士,他的母亲忍足和美,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这样的感情与经历,或许遇见了那个她,以及那个他,一切,都会悄悄改变一些吧,一切,都会完全不一样吧。
可是大家都明白,像是机遇这一种事情,命运这一种事情,你也说不清,我也说不清。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处事的方法。
现在,忍足的直觉告诉他,父亲这一次所表达的意思非同小可,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太好的预感,但是忍足犹豫了一阵子之后,还是说道:“父亲,侑士明白的。”
听到他的回答,忍足瑛士颔首:“那么,侑士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吧。”
尽管他现在还是无法明白忍足瑛士话语的真正用意,但是他在心底深处还是选择了屏蔽掉那冥冥之中的第六感。
他不会知道,迹部也不会知道,某一些事情的抉择,一错过,便是永错过……
现在你一时的犹疑,会奠基一切未来的基础,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Imperceptibly
“哗”地拉开了木门,忍足朝走廊行去。
原木的清香弥漫,迹部仰望着蓝天,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听闻后面传来的声响,微微转身,却见一个熊抱袭来:“小景,侑士好想你——”
很快反应了过来,迹部当即就是猛地推开兴奋的某狼,水仙面上是满满的嫌弃外加嫌弃。
“唉——小景对于久别重逢都不表示一下吗?”小狼被嫌弃推开倒也并不生气,却还是故作委屈地在那里哀怨异常。
迹部对此表示深深的不屑一顾:“呵,什么久别重逢呀。本大爷和你才分开不到三十分钟好吗?大白天的别随便犯什么傻。”
谁料,听到迹部这样回答,忍足的眼角竟然泛起了可疑的泪,泪花(!?),表现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貌似“可怜”模样:
“呜呜,小景你已经不爱侑士了吗?呜呜,侑士好伤心啊……”
又是一股冷气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虽说快要到冬天了,可也不应该那么冷呀!!心中这样想着,迹部的额角抽搐了一下,暂时不去管那一种诡异的感觉,女王还是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来说话:
“呃……侑士你也不要那么难过的样子啊,本大爷的语气可能是冲了那么一点……”
这样说着,迹部又观察了一下忍足的表情。
嘴角隐晦地闪过一丝狡黠,忍足的镜片微微泛光,褪尽风华后,却是更加无辜纯善的模样,时不时飘到迹部身上的小眼神呢,更让别人觉得他是被残害的小鹿。
心中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种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小鹿的感觉,迹部的神情变得有一些僵硬,但还是强行维持住柔和的神色,尽量地把声音能放低就放低:
“好了啦好了啦,本大爷非常想念你可以了吧。那副模样恶心死了。”
“抱抱。”
忍足止住“泪水”,用更加可怜的目光看着他,愣神片刻,迹部安慰自己权当这是照顾小孩,带着浓浓敷衍意味地浅浅抱了抱小狼。
却不想,忍足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目光重回深幽。只见刚刚那一种楚楚可怜小鹿的感觉一扫而空,反拥起迹部,慢条斯理地渐渐开口:
“呐,小景,抱抱要真诚呀~”
悠长的尾音似叹非叹,明明是调侃的话语,却硬被说出了一种沉稳郑重的感觉,仿佛他并不是在随意地开玩笑,而是在认真地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巨大的反差并不让人厌恶,反而更令人心情平静。
西柚的气味再一次传入,迹部默默地别过头去,闭上双眼,任由小狼温热的呼吸扑到白嫩的耳垂,心跳,“怦怦”地极速加快。
忍足很快地就察觉到了那渐渐变得粉似霞的耳根,眸中盈着的笑意意味深长,哪里还有刚才无辜小鹿的一丝相像,明明就是一匹足智多谋的狡诈狐狸嘛!!
于是在这暧昧的气氛之下,爱着对方的二人相拥在一起,究竟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还是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呵呵哒~
相互卿卿我我的一段时间过后,忍足面对着空旷的走廊,说道:
“我父亲已经同意我到东京去读大学了,回去东京的机票我也已经买好了,是明天早上七点三十分的班机。今天晚上你就先住在这里吧,应该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了吧?”
明明是很普通的问话,迹部的脸却骤然一黑,表情也有一些难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低声喃喃:
“行李?被那样快递过来大阪,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行李……”
声音不算是很大,却是充满着怨念。可见女王对于之前小熊的打包送到飞机里去这一种惨绝人寰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在咬牙切齿的同时,他迹部大爷也在心中很不华丽地进行诅咒:
不二周助祝愿你吃芥末吃到医院出门就遇到暴雨种种诡计被识破……
呵呵。
我们暂时不去管诅咒越变越轻这样的事情,总而言之,现在的迹部心情很差很差,可以说是恨不得马上去找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小熊算账。
忍足迷惑地看着迹部愤愤然的神情,心里也有一些奇怪,却也是没有说什么,任由他自己在那里行“画个圈圈诅咒你”的幼稚行为。
……
夜晚。
静谧的夜高邈而幽远,淅淅沥沥的风声轻微,袅袅袭来,大地似乎都变得净美,变得更加开阔。
迹部坐在原木走廊上,仰望着浅浅,黄黄的半月,清冷的月光使人心中也不禁产生一脉悠远的情思……
一点点黄晕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静而祥和的夜,迹部的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叹。少年呀,你在担心一些什么呢?少年呀,那忧愁何时方能散尽?
永远不要天真地认为只要能够现在快乐,以后便也能够快乐,苦太多,潜移默化之下,便也会不再相信幼时的一厢情愿。
无形的夜风仿佛也拥有了情感,稀稀疏疏的亮光在风中静默着,轻柔若无物般飘逸拂过,在你心中回荡,绵长于在夜风中缠绕。
他的呼吸极为平静,新而亮的目光难得的不再充盈着张扬,仅仅只是沉默,然后,便又是那一片静谧。
“怎么啦,小景?你怎么坐在走廊上,又会着凉的。”从房间中走出的忍足揉了揉略带惺忪的睡眼,虽然带着倦意,却依旧是关心地说道。
心中涌起丝丝暖意,迹部微然一笑,但更深处,却仍旧是寂然。
“小景,你就不舒服吗?”发现迹部久久仍不语言,忍足心中有一些奇怪,又觉察到他的神色不太对劲,不禁再一次开口问道。
缓缓侧目,迹部的眼中映照出淡不可察的忧伤,却又是一闪而过,神情淡然的仿佛就像是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不,我没有事。那,侑士,就这样了。”
说着,缓缓起身,静静离开这片安详的夜。
忍足的眼中仍旧噙着疑惑,但是对于他的关切使得他将今晚这件事强行按下,却依然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第二日,东京。
不二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草地上覆盖着一层薄霜,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有一些寒冷,却飘散着精致的薄纱。
感受着黎明的清爽,不二心中不禁浮想联翩。随着那一抹笼罩大地的雾霭逐渐消散,他也不禁睁开了美丽的蓝眸,外表看起来纯净如阳春白雪的少年,露出了透明无暇的笑容,可是,貌似心里想的事情却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纯净无暇:
不知道侑士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当初吧迹部打包过去果然是正确的,可惜没有办法真正把他当成快递寄过去,毕竟好像真的太极端了一点。而且要是真的把迹部财团的少爷伤了一根寒毛,恐怕那一群私人医生会把大少爷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进行一次全面体检。
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啦~~想到这里,不二无奈地摊了摊手,而那时自己不被望眼欲穿的医生们戳出几个洞来就不错了啦~~
而事实就是——
小熊根本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果然,那一颗恶魔般的心灵真的会让人毛骨悚然,情不自禁地添一件棉袄呀!
暂时掐灭心中蠢蠢欲动的小恶魔,心动不如行动,不二同学神情轻松愉快地打给某小狼想要询问情况。
大阪,飞机场前。
蔚蓝的天空中欣欣然地漂浮着几朵悠然的白云,偌大的机场上,几架飞机静静地停立在宽敞的空地上,旁边是人来人往的群众们。
明净的飞机里,忍足与迹部坐在一起。
虽然坐的位置是头等舱,座位所在的位置也是绝佳,迹部的神色却依旧是不太好看:“为什么本大爷要跟一群(其实五六个人)不华丽的人挤在这一座不华丽的飞机(但是这已经是整个机场里最大最漂亮的了)里呀!叫私人飞机不行吗!”
忍足笑的有一些无奈。
他当然知道以大爷那极端的美学不可能把这一架飞机看得上眼,以他迹部景吾的审美标准,肯定是要当今全世界最为齐全最为先进高科技的私人飞机里面喝着咖啡看着德语的原版书,可是,少爷哪里知道民间疾苦呀~
刚想去劝导一下之前在候机厅里面就颇为不爽的女王大人,忍足却忽然发现手机铃声响起,微微一愣,却又被迹部很快地挂断:
“飞机上要关掉手机的电源,电话以后再说。”
他的脸色不太好,虽然说的蛮有道理,忍足却仍然觉得有一些奇怪。而迹部呢,愤愤地看着那一只手机,想到刚才的来电显示,眼中的烈火喷涌浴出。
远在东京的不二有一些尴尬地看着没拨打多久,就马上被挂断的手机,第一次认真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想了半天,最后也只得无奈摊手。
……
舷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天空,洁白的飞机缓慢地飞行。迹部看似兴趣乏乏地看着窗外,双目中的情绪却依旧耐人寻味。
飞机在飞行,时间在流逝,但是紧接着而去的,却是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成长的未来……
☆、滢幻的现在
空气中渐渐染上了寒意,深秋已过,很快就要迎来十一月下旬了,若按中国的二十四节气来区分,现在便是立冬与小雪的节气交接之时。
落叶可以说是完全掉光了,深褐色的树枝有了枯败之意,可是与天气不同,最近的冰帝网球部里面,不断传出甜蜜的气息。
而现在,就由我们的情侣解说员宍户亮与凤长太郎来一一说明最近的情况。
【宍户】(叹息般的摊了摊手,轻轻摇头):唉,最近我们的部长与军师真是不得安宁呀,明明前一段时间还是一副闹别扭视对方为仇敌的样子,才没过多久,又是甜甜蜜蜜亲亲我我,咱们部员看的都心累呐~
【凤】(用劝导的目光笑了笑):好了啦宍户前辈,啊,不对,宍户解说员。迹部学长与忍足学长和好不是一件好事吗?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呀!
【宍户】(撇了撇嘴,目光却有一些赞同):这倒也是。不过迹部心情不好的时候倒是并没有怎么管我们,虽然低气压遍地却也乐得清闲。可是现在呢,他的心情虽说是天天神采飞扬,可是时不时就会被忍足那小子气得火冒三丈,偏偏又不忍心真去骂他罚他,结果就对我们一阵摧残外加破灭。单我一个人就有七次了!!
【凤】(同病相怜的眼神,可惜老好人的性格依旧存在):前辈——莫非你还希望忍足学长他们继续冷战下去吗?这样的话也太……那个了吧……
【宍户】(整了整脸色):这怎么可能!他们和好了当然是一件好事呀!我要是有那么想的话那就逊毙了!
【凤】(感动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甚至开始有了一些颤抖):宍户前辈……亮……
【宍户】(深情绵绵):长太郎……
【误入的旁白】:咳咳,观众朋友们,我们不要再去管这一对又在发糖的夫妻,总而言之,我们第一期的“网球王子电视台”就此告一段落了,衷心希望大家多多点击,多多收藏,多多支持,多多关注,多多……
【宍户与凤】(齐声):够了!别再安利了!
【被强行打断的旁白】(尴尬一笑):那,大家bye-bye~
【师徒夫妻档】(微笑喊出):8181~
(于是,就这样,两位解说员与满脑子只想到安利的旁白默默退场……)
回到正文回到正文,话说两位解说员说了那么久,想必大家对于两位主角的改变也是有目共睹了吧,现在。请让我们真实的去体验一次吧!
只见散发着愉快气息的迹部仰望着蓝天白云,嘴角是这些天里不断不断洋溢的快乐笑容。
可是,如果你以为迹部大爷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好心情那么你就错了,要是你还以为忍足小狼还会一直这样默不作声那么你又错了,事实就是——
表情更加幸福了的忍足蹑手蹑脚地来到迹部身后,猛地一拍:“呐呐,小景!你在想什么呢?”
定力很好的大爷小小地吃了一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呀!大白天的又犯什么人来疯!当本大爷很闲吗!”
“小景小景!你说我们现在正在交往吗?”
忍足目光炯炯有神,完全不顾迹部不太好听的语气,小眼神里面全是让人不忍拒绝的希望与期待。
“啊,啊没错。”
迹部听到后最初时是愕然,但很快,又将变得粉红的耳朵默默地转去。
神情雀跃的忍足又是一阵笑开了花,眼镜后面漂亮的双眸也变成了两轮弯月,笑容那叫一个灿烂美好:“太好了太好了!那,攻守顺位呢?”
听到他的话语,迹部面上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的表情,这一次,他算是真正意识到并体会到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真正意味了。
但很快,超乎寻常的定力使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管怎么样,本大爷绝对不要当受!”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侑士,像这一种情况,互攻互受才是王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岳人热心地说道,真没有想到,红色妹妹头的他居然有一颗纯(wu)洁(shen)的心灵。
忍足的脸上挂着无比天(xie)真(e)的笑容,迹部却不以为然。
彻底从讶然中脱身的他也做了更为深刻的思考,灿若星辰的目光中明晃晃地写“本大爷要当攻,要不然等着破灭吧”的威胁神情。
目光再一次开始变得意味不明,忍足将脸凑上前去,低低地在迹部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轻笑两声,缓缓离去。
怔在原地的迹部突然很想要将头埋的很低很低。
耳朵是他全身上下最为敏感的地方,稍微沾一点凉气他的全身都会立刻绷紧,更何况刚才忍足将头凑得那么近,嘴唇微微的厮磨,有规律的呼吸明明只是轻轻温温地掠过,灼热的感觉却如同电流一般迅速地穿梭,刺激着全身的感官神经。
耳根自然也是红透了,他的胸口也有了一种丝丝的痛感,不同于之前,只让人感觉深深的心悸。
害羞的感觉依旧存在,迹部轻轻用手掌捂住半边发烫的耳朵,右手紧握着银蓝色的网球拍,忍不住迁怒于某一个无辜的部员:“喂,那边的那个谁,就你,跟本大爷来打一场!”
被直接点名的“那个谁”龙套A立马傻眼了,呆滞的指了指自己,语气发颤,没有错,吓到了发颤:“我,我!?”
“Kabaji。”
“是。”
于是,那一位来串场的龙套A同志只好如白痴一般被桦地拖走,稀里糊涂地被拖去了球场,然后在恼怒成羞的女王的疯狂泄愤之下,被“破灭的轮舞曲”连连破灭了不下十七次。
球拍握得更紧,迹部似是宣泄一般再一次对着对面狂打,可怜兮兮的龙套A已经“奄奄一息”了,用最后一口气半死不活地说道:“部长……我,快要不行了……”
宍户无语片刻:“又不是在演苦情戏——”
大约也打够了,迹部披上了灰白相间的队服外套,用球拍轻轻敲击肩膀,心跳仍旧有一点不太正常:什么嘛,刚才他居然说……
表情变得更加窘迫,迹部将球拍甩到一边。
“倘若我们可以永恒在一起,你说什么,怎么想,我都无所谓——”
纠结良久,迹部还是缓缓坐在一旁,表情却开始变幻不定。
——请不要那么轻易地说出诺言,现在的我,还不能真正接受你的情,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失去了太多,或许帝王也会开始怯懦与犹疑。
……
且不提迹部那厢的沉默,忍足这一边,却也有一些尴尬。
不,或许更应该称为——倒霉。
话说他心情愉快地调侃了自家小景之后,再开开心心地为了躲避破灭而逃训,可是呐——
阳光下,小狼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两只动物……两个人类,仔细一看,棕毛小熊与银毛狐狸……呃,不二周助与仁王雅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个个目露精光……面容和善。
“Hi!侑士(忍足君),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异口同声的两个人笑容灿烂的那叫一个诡异,忍足自认自己都没有露出过这么不怀好意的表情过,心中莫名地有一些发毛。
无语扶额,忍足看着笑得不约而同的两人,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啊,其实就是呢,今天不是周末吗?我记得你们冰帝今天要进行额外的训练内容嘛,就久违的想要过来找找侑士你啦~我们好久都没有聚一聚了嘛。然后呢,意外地在这附近遇到了雅治君,然后我们就一起过来啦!”
眉眼弯弯,不二说的那是一个一脸轻松,而仁王也不时在一旁点头赞同。
可是呀可是呀,请问周助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你的话里有一个大Bug吗!这么明显有木有!你们到底有多熟呀,还雅治君呢,每一次都是偶遇当他傻呀,仁王雅治住在神奈川当他不知道吗?啊!纯粹就是过来看热闹的有木有!
忍足心中吐槽的几乎都要无语了,而且把他当傻子也就算了,后面的那一个人影是当他瞎吗?
“真是的,不二学长我要走了啦!”
金黄色的猫眼生气地瞪向不二,即便已经高一身高依旧有一些无奈的越前从不二身后走了出来,墨绿色的碎发微微挡住双眼,却仍旧可以看出其中的气愤。
或说龙马小朋友呢,原本正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开开心心的喝Ponta的时候,一狐狸一棕熊却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默契滴把他绑走,还说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颇为头痛地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个人和无辜受牵连的猫眼少年,忍足决定郑重的——把他们赶走:“如果没有什么事请要说的话,就请周助你们三个人赶快离开!”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越前生气地说道,转身就想要离开,却又被不二拉住。
“侑士不要那么绝情嘛,好歹我们也是难得来一次的客人呀~”
不二表情装得那叫一个诚恳,可惜假的毕竟是假的,这怎么能够瞒得过我们小狼雪亮的双眼捏,所以——
“那么,就请三位客——人——赶快离开这里!”
逐客令再一次发下,忍足的耐心貌似快要爆发了,不二和仁王也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Puri,那好吧,我们走就是啦。不过忍足君,我们来这里也不止是闲逛的,我们有一个忠告要告诉你。”仁王无奈开口,眼神还是颇为认真的。
不二似是早就知道仁王之后想要说什么,心有灵犀地接了上去:
“没有错。侑士,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你一定要谨记一点:不要否定你们双方的感情,不要对此害怕或者是迷茫,哪怕可能会失去,也不要放弃去争取。”
对于这一种听了也听不懂的话语,脑袋里只有网球的越前连去关心一下都懒得去做,当即就是转头便走:“哼,Madamadadane~”
“好了啦,越前。这一次不是也收获颇丰吗?我可是看到了迹部他呀……”
“什么收获颇丰吗!害得我今天都没有办法去喂卡鲁宾!”
“Piyo~”
谈笑的声音渐渐淡了下来,忍足停留在原地,久久不语。
——如果真的有失去的那么一天,或许我会真的不敢再去拥有,我只希望他幸福呀……
秋风骤起,太阳面前的云层被吹去,迹部眺望着远方,心中的那一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沉思了一段时间,他继续对着墙壁练球。
——至少现在,至少他想要享受现在。
千万不要小看了人心的善变,但是请你们相信,相信你们的感情。
因为说好了,要守护现在哪怕滢幻的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世界有你
话说大家都知道了吧,小狼与小景已经二次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可惜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在练球就是在处理学生会的各种公务,难得有空也是不语的对视。
虽然这样也已经很好了啦,可是不管怎么说呢,有一次真正的约会总是更好的。而在忍足几次缜密的思索以及小熊几次热心的给予建议之后,他们还是决定——
等于没决定地找个时间去约会!
扯了一段废话,现在请大家将摄像头转移到以下的场景。
“水族馆?”
只见迹部看着忍足递来的门票,表情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忍足甩了甩手中的另一张门票,对于不二提出来的意见说实话心中有一点打鼓:“嗯,没有错。最近小景你不是很忙吗?我就想着偶尔也一起去轻松一下。”
“啊嗯~本大爷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去水族馆的话总比去游乐园稍微有一点新意。”心想不知道这一匹狼又在搞什么名堂,迹部表面上是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那太好了!就选在下周日,我们一起到蓝洋水族馆去吧!”
忍足看上去挺高兴的样子,令迹部不禁一下子看得入了神。虽然平时似乎并不是很明显,但其实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柔顺的刘海随风轻动,挺直的鼻梁清俊十分,狭长的桃花眼似喜非喜,似乎无论是怎样的神情由他演绎出来都会隐隐透露出若有若无的情愫。随时都微微上翘的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弧度,镜片却将一切凛然遮挡,似是本来就应该存在的伪装,展现在外的,确实看也看不透的深沉,巧妙地隐藏了孤狼的本质。
咳咳,其实呢,按照无良作者的说法,卸去了伪装(其实也就是一副平光镜啦)的小狼,露出了所谓的本质的他,怎么说呢,就是非常,非常具有“攻”的气势desu~
久久地凝视让迹部干脆利落地捧起忍足的脸进行最为仔细的观察。而当他发现过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一刻钟都过去了,迹部的脸上是见到鬼的表情,而忍足更是不明所以然,脸上是吓到呆的表情。
“那个……小景,可以先放开吗?”
军师不愧是军师,反应速度那叫一个神速,忍足当即就是摆脱了呆滞的状态,但还是略带尴尬地开口问道。
而刚才即使反应过来了却仍旧捧着小狼脸不放的迹部被他这么一提醒,以光速抽出了自己的双手,有同样以光速让脸颊“蹭蹭”地蹿红。一向定力超强的大爷此刻又有了一些窘迫:本大爷怎么会有这么不华丽的行为!?
见迹部似乎估计有一段时间心情无法恢复平静,小狼很识趣地没有顺从本能继续调侃一下,而是选择了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具体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整,在门口碰面。晚上我们一起去听音乐会怎么样?之后还有歌剧。”
“就,就这样吧。”
现在的迹部大脑何其混乱,没有什么意识地回答道。
他在想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接受交往这一件事情。
他自认为自己对于这一件事情已经有了充分并且足够的心理准备,因为不但自己的情意早已明了,两个人之间的的那一点误会如今也已经不值一提,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是找不到那一种安心的感觉?今日迷茫,今日彷徨,他日——
迹部依旧不能明白今日所为,或许只是在渴求一种安心的状态吧,或许原本在潜意识里,他还是不能够遗忘那一段日子里的点滴痛心经历,记忆便是记忆,哪怕现在的欢心再多,也永远无法掩盖奠定的事实。
情不会变,但是是更不会改变。
迹部的心灵再一次被迷雾所包围,这,便是这一些日子里,一直萦绕在他心边的事情,哪怕他日来临,也不会,改变分毫。
……
次日。
阳光并不毒辣强烈,暖洋洋地照的人心情舒畅,稍带喧哗的蓝洋水族馆外,衣着简约却又不失高雅大方的俊秀少年孑立门口。
水族馆的门口,有不少人在排队检票,上一次在庙会之旅的时候是忍足在等待迹部,可是这一次,却是迹部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小景——”
等候良久,迹部却偶然看到队伍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而对方也是恰好看见他,微笑地挥了挥手。
径直走了过去,未等迹部开口,忍足便首先说道:“没有想到小景你是在西门那里等我,我是先去了北门检票。”
“别说了,水族馆已经开门了。”闻言,迹部刚想回答一些什么,却见已经快要轮到他们了,将要说出的话语硬生生地改了口。
“嗯,我们进去吧。”
两个人顺着人流,亦步亦趋地走了进去。
水族馆内较为黑暗,顶上挂着的装饰散发着莹莹的幽光。刚进入时,两旁都是圆圆的窗户,每一个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中都蕴涵了丝丝的静默。
右手忽地一紧,原来是忍足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
而迹部见此看似是无语翻眼,本大爷看上去是那一种路都走不了的三岁小孩吗?但是心底深处,却不明显地出了几分安全感,似乎这样,心里也会多出了一个依靠。
走着走着,景象却忽然改变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纯蓝的隧道,周围与顶层都是透明的玻璃,放眼望去,是浅蓝色的水,翠绿的水草,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让人仿佛置身于鱼儿们展现曼妙舞姿的幻想空间里面。
“哇!”“太棒了太棒了!”
旁边的几个小孩心花怒放地大喊,鲜艳夺目的珊瑚丛也成功吸引了迹部的目光,一不小心就开始认真地观察。
忍足也望了望绝美的景色,目光却又马上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的少年,迹部面上稍带兴奋又强行压下的可爱神情让人忍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