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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色晨曦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4 20:58

“我希望,上一次来临时未完的绚丽,可以像我们这样,从现在开始绽放。”璀璨的夜空渐渐昏暗了下来,忍足用喃喃的语气看着天空,自言自语。上一次的惊喜,他带给了迹部安心,这一次,他告诉他,他还在他身边。

——短暂的瞬间,永远的美丽。

心中莫名地有一些诗意地回响着这十个字,迹部也开口:“还算华丽。”但是还未等忍足高兴起来,他又紧接着说道,“但是,我们的人生,却绝不会成为烟花,爱,要求的不是永远美好的回忆,是真正的未来。”

凝神看着他的面孔,忍足却忽然笑了,用玩味的口吻再一次说道:“小景,你上一次说会回应我的惊喜,那么——”他的眼神似有所指,迹部最开始怔了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耳根又开始发烫。

沉默了一会儿,迹部还是挪了挪身子,轻轻在对方唇上留下了浅浅的一吻,对面的俊脸放大,迹部忍不住马上别过头,但忍足却又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让迹部的心脏更加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啪!

又是一次烟花绽放,闪闪的光芒照耀着相互拥吻的二人,时光终于定格了,那丝感慨已不复存在,因为,他,还在身边。

忍足刚才到底说了一些什么呢,你我不知,但是他知道。

——世界因你而美。

他的话语似乎还历历在目,迹部感受着活络的心脏,接上了下一句。

——吾心为汝而动。

未来有变数那又怎么样,有你在身边,我便不再犹疑。

迹部终于决定,告诉忍足,婚约的事情。

☆、提早一步的觉察

大雪飘飘,寒冬已至,冰冷的空气酝酿的是……呃,爱情的花火。今天的冰帝学院中,依旧是一片其乐融融。只见两个关系亲密的少年手挽着手,心情愉快地在校园中行走,烘托出一种……嗯,浪漫的氛围。

昨天已经打定了主意和忍足一起商量的迹部顿了顿脚步,在忍足见他停下,有一些奇怪的目光之下开口:“侑……”

“现在是广播时间,请三年(A)班的迹部景吾同学马上前往教学处。重复一次,请三年……”广播站甜美的女声在校内回响,打断了迹部将要说出的话语。

张了张嘴,迹部思索片刻,说到:“本大爷先去一趟教学处,短时间内如果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不用等了。”

”好。”忍足应了一声。告了声别,迹部朝教学处方向走去。

今天是双休日,网球部刚刚结束了社团活动,他们两个人就在学校里面四处闲逛。很快就要升大学了,按照忍足的说法,就是在自己心中为冰帝留个念,这才让迹部勉强同意不华丽地在学校里走走看看。

刚刚广播响起,其实这是有一点奇怪的,双休日广播站还呼唤迹部的名讳,也不知到底是为什么。

来到教学处,只见迹部清吾靠在墙壁上,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而房间的另一边,则站着一个体态轻盈的少女。

少女发觉迹部的来临,微微一笑,影影绰绰地走上前来:“atobe kun ,真是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呢。”

看了看暗自观察自己这一边的父亲,迹部带着浓浓应付意味地与铃夏握了握手,却不想另一边兀自加强了力道。

而迹部呢,请不要期待他会像忍足一样那么绅士地怜香惜玉,他可以说是毫不客气地同样用了一些力,得到的,是少女在迹部清吾看不见的角度投来的一个卫生球:哼,这一次母亲可不在了,迹部景吾,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好呀,拭目以待。

或许是跟双天才相处久了,迹部居然也继承了那么一点腹黑的基因,同样在暗地里回应着铃夏的眼神,可惜段数不够高,两个人互瞪反而像是相互对对方不服气的小孩子,小学生。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说——你们还MADAMADADANE!

“景吾,虽然时间不长,铃夏她会在冰帝学院读到你们二月份放寒假的时候。另外她也会去东京大学就读,你们之间要相互照顾一下。”

迹部清吾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暗地里的争斗,淡淡一笑,走上前开口说道。

“所以呢,在这段时间里,就请多多关照咯。迹部君~”铃夏站姿优雅,气质凸显,笑的那是一个无比纯善。

不知道为什么,迹部觉得她这一个样子很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嗯,总是笑眯眯的,遇到事情就用纯洁善良的表象迷惑别人,暗地里却喜欢以恶搞别人为乐,嗯……究竟是谁呢?

(乱入一段:刚刚才把乾汁灌入到越前口中的熊殿悠闲自得地走着,心中想着接下来要去整哪一个“幸运”被他“相中”的人,可是突然,不知道为何,忽然他就打了两个喷嚏。迷茫的小熊:咦,有人在想我吗?)

算了,管他是谁。

这样想着,迹部很快地把这一个“不华丽的乱入”抛却掉,转而继续——呃……和铃夏童鞋进行互瞪的眼神暗示游戏。

作者相信,如果小狼看到了这一幕,也只能够推推眼镜,暗叹一声:“冤家啊!”

转回正题,迹部清吾望着铃夏的面庞,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难得的,他叹了一口气。

他这一个有一些奇怪的反应自然逃不过迹部的双眼,眼中忽地掠过一丝诧异,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更深的锋芒所隐没下去,这对父子,都是如此。

气氛莫名的带有了一丝喑默,到最后,唯一正常的铃夏也不期待这一对父子了,自顾自地开口说道:“嗯……迹部君,我对于冰帝还有一些不太熟悉,可以请迹部君带我去逛逛吗?这么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一字一顿,用一种比较容易发现的加重,继续行以挑衅之事,虽不似之前那样赤|裸裸,但怎么说呢,还是有一点像开战宣言。

“可以。”迹部双手环胸,对于“宣战”也没有什么意见,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另一边。

忍足在原来的地方站了有一段时间,确认迹部估计应该是暂时无法抽身之后,开始继续在明明很熟悉却还是让他逛也逛不腻的冰帝校园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行他那一个“在自己心中为冰帝留个念”之事。

在空荡的冰帝校园中悠闲了一阵子之后,他却蓦地感觉到了有一丝丝不大对劲,头也没回,就这样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对倚靠在栏杆上的男子言语:“父亲。”

“侑士,真是好久不见。”

轻笑两声,酷似的面庞上情绪晦暗不明,难以琢磨,明明应该身处大阪,此时却出现在了东京的忍足瑛士看着他,究其原因,引人深思。

忍足也不想要多说废话,语言单刀直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你了,不行吗?”忍足瑛士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但很快又紧接着说道,“因为呀,听说你与迹部家的那一位独子最近玩的很开心呀。”他的脸上是让人难以看透的笑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一沓图片递了过去。

接过图片,忍足以极快的速度浏览之后,目光闪了闪。

上面是他与迹部近来相处的一系列照片,都以效果极其显著的清晰彩色印刷了出来。圣诞节时两个人相视,情意绵长的笑容;网球部活时,忍足为迹部轻轻拂过汗水,看起来极为亲密穿上棉袄的一幕……

诸如此类的暧昧图片不计其数,虽然都没有太过刺激的画面,但是甚至连他们两个人好几个月之前,庙会里的相处都被人拍摄了下来,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一个人二十四个小时都在监视他们。

“跟踪拍摄。是父亲你做的吗?”

忍足的表情并没有非常明显的惊异,大概是早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而且或许对于此事也在很早以前就有了隐隐的察觉,只是没有明确表现出来罢了。

而此时他的目光锐利,仿佛现在被人质问的并不是他。

“不,你只是对了一半,侑士你可是误会我了。这一组图片是在前天被别人匿名寄过来大版本家的,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得来的。听说迹部清吾同样也收到了一份,不过迹部景吾估计应该还是不知道的。”

慢悠悠的语气乍听之下心不在焉,忍足瑛士同样上挑的桃花眼似乎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是认识了他那么久,忍足还是听出来了,那里面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眉头终于开始紧锁,浪漫爱情电影上才会出现的情节发生在他的身上,可着实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现在,忍足也没有什么心情像平常那样去吐槽外加感慨“姜还是老的辣”,闭目沉吟,他仅仅只是在思考罢了。

良久,忍足刚想要开口表明自己的决心,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认为他们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玩而已,所以他的态度也不是那么强硬,所以在这一种情况下,就必须要把他们的感情证明给父亲看,可是——

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声音,让忍足父子二人都忍不住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人似乎是在激烈地讨论一些什么,当认出其中一位少年时,忍足猛地一愣。

忍足瑛士同样观察着少年少女,看见忍足终于开始惊讶的反应,又是微微一笑:“侑士,那两个人是迹部景吾和雪村铃夏,他们之间,可是有着婚约关系的未婚夫妻哟~”

见忍足侑士一段时间没有反应,忍足瑛士又紧接着继续说道:“看来迹部景吾并没有把这一件事告诉你呢,侑士,被以为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怎么样?这一件事不正是说明了你们之间的信任只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脆弱,你们两个人,本就不适合。”

终于,忍足瑛士把他这一行的目的说了出来,简而言之,就是告诉忍足,不要再继续这一种无谓的爱情游戏了,任性,也该结束了。

“想不想,听我说一个故事,迹部景吾的父亲,与雪村铃夏的母亲的故事。”开始看也不看忍足的表情或者是反应,忍足瑛士继续说道。

忍足依旧没有回答,但听到两个关键人物时,还是开始认真聆听忍足瑛士的话语。

这是一个说不上温馨的故事。迹部清吾年轻的时候和迹部很像,同样的意气风发,同样被家庭环境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可是就像所有的爱情故事一样,他,遇到了她。

雪村悦子是与迹部清吾家族有着友好关系的雪村家的长女,两个人很自然地见了面,之后,两家的家长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就频繁让他们接触,而在这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朝夕的相处之中,很自然的,迹部清吾爱上了雪村悦子。

可惜,这注定不是美好的爱情罗曼史。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没有什么惊险刺激的事件,只是单纯的恋情,可惜,只不过是郎有情,妾,却无意,他们两个人,终究只是有缘无份。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以及雪村悦子一次次果断的拒绝之下,迹部清吾渐渐认清了现实,锐气也被打磨掉了一半,但是,他的心中,却多出了一个夙愿。

而在得知雪村铃夏以及迹部景吾的出世时,他的愿望很自然而然的,也得以了一半的实现,一出生,两家便定了娃娃亲。

而现在出现的局面,正是故事的延续。

这或许不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这或许根本称不上是一个值得提起的故事,但是,这也是一切事件发展的起因,这,是一切癫狂的,开端……

☆、破碎的灵魂,颤抖的心

就这样,忍足瑛士叙述完了这一个没有什么谈点的故事。

片刻后,他又接着说:“侑士,就算迹部景吾真的爱你,他跟你在一起,不可能快乐。你看,雪村铃夏与他早就跟当年不同,他们的感情有着很大的希望,你自己想想吧。”

听了父亲讲了那么久的陈年旧事,忍足也差不多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也知道了忍足瑛士的意思,他完全不支持他么这一种“不可能快乐,也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情。

若是按照电视剧里正常的剧情发展,接下来应该是两位主角积极地与上一辈辩论,争斗,甚至是断绝来往都不足为奇,可是,现实与幻想注定不一样,忍足与那一些男主角也有着完全不同的想法,或许你们可以理解为,爱情很简单,但是在当局者眼里,却无比复杂。

所以,在苍紫色眼眸的百转千回之下,忍足深深地看了忍足瑛士一眼,又看了看远去的少年少女,嘴角,露出了称不上笑容的笑容。

“希望,你,可以幸福……”

就这样,他做了一个最傻的决定,可是或许,也是一次感情巩固的契机。

又是本文中的一小段时间过去。

今天,是周一,过了双休日短暂的假期,冰帝学院的众人也再一次来到了校园,整个冰帝,在升学的压力下,或许,可能,充斥着活跃的空气……

(路人甲:为什么作者你要写的自己都不相信? 尴尬的作者:因为作者实在想不到怎样开头了,请原谅作者这贫乏的词汇量~默默飘过……)

或许是因为六年来的队友情谊,迹部深谙自己这一些部员成绩好坏。大爷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第五章的时候教这一些人的痛苦,直到最后,还是由迹部忍足二人暗箱操作【划掉——】,才得以让各位学渣勉强及格。

虽然貌似很快就要分别,但是就像上文所说,这六年的情谊让几个学习成绩尤其差的学生【例如慈岳】不惜“死皮赖脸”也要几位学霸帮忙【其中,绵羊在睡觉,岳人缠自家搭档最厉害,其次就是他们的“亲亲部长”】。

基于他们所说的同学情谊,迹部决定——

请家庭教师。

【总而言之就是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肯再教那两个问题儿童,而后文两位问题儿童被老师折磨的怎么样本文就不再提及】

好不容易摆脱了泪眼汪汪的岳人小朋友,迹部心想上次被广播打断了,自己还没有跟侑士商量婚约的事情,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说清楚,免得他不小心看到了让他们感情出现问题,认为他不相信他。(事实上,在大爷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

这样想,迹部旋即四处望了望,恰好也有一个深蓝色的身影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两人四目相对,忍足径直走上前来。

“小景,我有话要跟你说。”

“正好,本大爷也有话要跟你说。”

忍足一脸的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迹部才发现他的神情有一些奇怪。而待他说出前面一句,迹部又紧接着接上。

“我……”

开了个头,话语又马上戛然而止,忍足定了定神,决心下定,平常便极为深邃的眼眸此时更是幽暗的可怕,涌动的是,现在的迹部还未能发现的,漠然情绪。

“景吾,我想,我们还是不太适合,你应该得到更好的爱情。所以,我们还是断绝那一种感情吧,恢复到以前的朋友关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更好。”

再一次说出了未完的话语,忍足平光镜片的发光巧妙地掩藏了那双暗藏无限情绪的瞳仁,现在的他,用可以做到的最为平静的语气开口,一字一顿,清晰的话语在空气中传播,却没有人发现,他颤抖的手腕。

许是他的言语太过于惊悚,刹那间,迹部脑中闪过“嘎——”的一段变音,神经倏然绷紧,一种不可置信的情感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心间,差点撕裂。难得翘起的嘴角缓缓平复,迹部原本清澈的海蓝色双眸失去了笑意,像是一个倏然被抽离灵魂的木偶,不再被赋予了感情:

“这,不是玩笑。对吧。”

闻言,忍足突然不太有勇气去对视他的目光,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孔上却掠过了一缕微妙的哀痛,短暂却又无比强烈。

最后,他还是强撑着自己的身躯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迹部禁不住情感强烈的变化,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嘴角渗出了淡淡的鲜血,他却不以为然,整个身躯,都在发抖。

忍足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神情如此绝望的迹部,他的目光完全失去色彩,是灵魂已经确确实实被抽离了的雕塑一般,用不带感情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身体,却依旧在深深颤抖。

“你没有实现,当初的誓言。无论,是哪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迹部的神情终于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变化,身体却依旧没有重心,险些摇晃摔倒,他的眼神却开始变得异常冷锐。

“这些天的陪伴,只是像你以前一样的那一种玩弄吗?还是说,你兴起了,就跟我玩一下,腻了,就潇洒的脱身离去。你究竟有没有,真正在意过哪怕一刻?”迹部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冷静,仿佛不是质问,而只是闲暇时的谈话,如果,忽略掉满额的汗珠。

“你觉得是怎么样,那么,就是怎么样。”

相较之下,忍足的声音虽然有一些低沉,但是至少,在经过了强烈的定力支撑之下,表面上,似乎是泰然自若。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就当是本大爷一生只有一次的看走眼了。”过了很久很久,迹部看似是恢复了常态,之后,两个人不再交谈,就这样,忍足紧紧握着拳头,还是缓缓地离去了,空旷的走廊上,徒留下一人。

待他的背影真正完全的消失了,迹部在心中不住地冷笑。

这是如此相似的一幕呀,当初第一次提出分手的,是他,同意的,是他。这一次,还是他,而迹部,对于这样不堪的情感,也不屑入目。

如果这一切,全部,都只是你的欺骗的话,那么,你也不值得迹部景吾去爱,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这样的感情,也同样没有着意义。

终于,迹部还是支撑不住巨大的情绪变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扶着一旁的栏杆,迹部靠着墙壁,无声地麻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疯狂,以及,一丝丝,若有似无的哀伤……

——终于开始这般相信你,终于开始这般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明明应该是美好的开始,可是,为什么要留给他这般糟糕的结局,你自己,却要离去。

——你没有留在他身边,你没有遵守任何诺言,你很傻,相信你的他,却更加愚蠢。

——很想要对你击出强烈的回击,很想要恨这样的你,可是,恨自己一个本不想恨的人,真的很难,所以这一次,他接受你的选择。正因为有过了体会,那么不如,我们干脆断绝一切来往,因为这样,才不会那么痛苦,因为这样,他迹部景吾才会知道,所谓的爱情,最终,也只会有着绝望。

——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至少他现在,还是心若刀割。

终于,迹部还是坚定地站稳,他是谁,他是帝王,他是迹部景吾呀,所以,痛苦只需要一时便够了,哪怕依旧存在,至少,那个少年,失去了迹部本愿意奉献的心扉与信任。

心中的裂痕早就不是加深的痕迹,在忍足点头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彻底破碎,一切情感,都坠入了破灭的深渊,伴随着恸哭的舞曲,渐渐消失……这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不,两个人都早已失去了灵魂。

另一边。

终于控制不住心中涌动情绪的忍足失魂落魄地行走着,天知道他刚才究竟费了多大的勇气才道出那一段话语,说的时候,他是强撑着自己才没有禁不住地向迹部解释一切,他多么希望,这真的是一个玩笑。

他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离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自己继续往前行走,全身上下,都在发冷,只有双脚还在机械地挪动,挪动。

可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再真实不过了,直到现在,他的心,还在颤抖。

Now what if I never kiss your lips again

现在又会怎样呢如果我不曾吻你

or feel the touch of your sweet embrace

不曾被你甜蜜的拥抱感动

How would I ever go on

要我怎么活下去

Well someday love is going to lead you back to me

如果有一天爱情远离

………”

一阵《It\'s not goobye》的手机铃声响起,忍足的表情还是极为昏沉,刚刚他用尽了一切的冷静,就算这一件事情,会被迹部恨,他们之间不再有往来也没有关系,反正,只要他能够获得幸福,那么一切,都值得。

和那个少年比起来,他的痛,他的伤,早就已经不再重要。

“或许,It is not goodbye.这不是离别,但是,若能变成离别,或许更好。”忍足禁不住地喃喃自语,就算他可以牺牲自我的一切,遍体鳞伤,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可是,他真的能够像表面上说的那么好听,真的那么容易释怀吗。

还是无解。

自嘲一笑,忍足压下心中的情绪,接起了电话。

“喂,是侑士吗?这里是不二,我现在呀,正在你们冰帝里进行什么访问,他们说我会摄影就硬要我去,你现在在哪里呀?我好去找你。”

“……”

忍足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蜜发的少年身影。看着少年微笑前来,他却只觉得心,依旧充满着裂痕,灵魂深处,哀恸永在。

若时间能冲淡哪怕一丝痛苦,多么希望,能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时隔小虐心的一章,请把我们的镜头,重新转回冰帝当中。

“啊,侑士——”

不二放下电话,手执单反相机,笑容灿烂地走了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很快地察觉了他表情的不太对劲:“咦,侑士,你怎么了吗?”

忍足勉强一笑,看起来,却只是更加凄美。他低声地在不二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同样破碎的灵魂淡淡,却让听到的不二表情突变。

蓦地睁开冰蓝色的眼眸,脸上暖融人心的笑容缓缓消失,不二在长久的惊讶之后,开始接近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忍足侑士你是疯了吗,你们之间的感情好不容易变得好了起来,你自己亲手去毁灭究竟又有什么意义,你简直——唉。”

忍足被他摇的晕头转向,其实,即便不二不这么做,他的世界也早就已经天翻地覆,现在,只是在止不尽地接连崩塌。

“只是希望,他幸福而已……和我在一起,他不会幸福……”

不二深深地看着他,千万话语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他知道,现在的忍足,别人再怎么劝,再怎么去引导也根本没有用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听得进什么话呢?

两个少年,立于校园之中,永久,都是沉默……

某一个时间点,某一栋公寓,1004号房内。

窗外,撒下一片金灿灿的夕阳,蓝发的少年手执一深色的酒瓶,不知为了什么,一口,又一口,静静地,缄默地往口中倒去,沉痛而哀伤的双眼也染上了一丝迷离。

眼瞳再一次微微低垂,美好的风景,少年所处在的位置,却是与夕阳形成了巨大反差的极黑暗处。看不太清楚表情,只有轮廓突兀显出的侧脸,怎样努力,都无法融入绚烂的景色之中,漠然的神情就像是孤独的人物剪影,让人想要禁不住地深深叹息。

这一次,又是他先决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于之前那一种积郁之后的爆发,是他主动放弃了,哪怕迹部会恨他入骨,也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还好一点。

这样子的结局,那位帝王,想必也不可能就此一蹶不振,必会重新散发光彩,忍足对他脱离痛苦有着信心,但是如果真的两个人都能够遗忘,或许,忍足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子,带着一丝疯狂的,带着无尽哀然的,完全可以称为自暴自弃地呆在这里,不在与外界进行交流。

颓丧地看着墙壁,明明是早已习惯的环境,没有了他,空气闷闷的,黑暗的环境略显逼仄。忍足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被浓浓的酒精所麻痹的神经却依然绷紧着,钝钝的痛,接连袭来,无论怎样努力,都抑制不住半分,只得继续麻痹着自己。

明明早就决定了只为着你的幸福着想,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样贪心地渴望你的光芒照耀,他还是无法习惯阴影,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

明明不再想自私地希冀,可是为什么,痛苦还是接连而来……

现在,距离忍足第二次提出分手,已经过了一月有半的时间了。

这些天以来,忍足都没有到冰帝去上学,请了一个直到高考来临的长假,在这些日子里,他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没有与任何人交流,整日整日地把自己关在家里,用酒精麻痹自己,只因为,不再想要面对由自我发出的,更深的谴责。

他现在再一次封闭了内心,紫瞳又转变为一片浓郁的蓝,忍足不再想要去思考,他的冷静在少年面前早就被打磨地不复存在,他只能再一次逃避,因为,若不是这样,他只会更加的痛苦。

“咚咚”

敲门声响起,忍足淡漠地看了看,许久,方才起身。

门外。

一头银灰色长发的少女担忧地看着门的对面,树理听说忍足这些天以来一直都没有去上学,今天一放学,她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忍足住的公寓,来询问情况。

尽管他们早就已经分手,没有再交往了,可是两个人之间还是保持着异性好友的关系,时不时也会聊聊天,发发短信,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友谊,可是最近,忍足完全都没有跟她联系,虽然说请的是病假,但是不寻常之处也让树理认识到,忍足的反常,绝不简单。

“咔擦”

1004室的门缓缓打开 ,忍足用一种淡然地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树理,认出她来之后,露出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笑容,又或是说,本就是半真半假:“树理小姐,你怎么来了?”

“学长,我……”树理摩挲了一下衣角,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开口。

“侑士,是这样的,我想那位小姐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分手之后伤心过度,然后上吊自尽的。”半开玩笑的话语传出,蜜发少年眉眼弯弯,全然不见前段时间的怒不可遏。

无视某小熊揶揄的话语,忍足的目光在看到他身旁的一位少女时,闪了闪。

“不二周助,不许你诅咒我家小侑!”

铃夏生气地看着不二,很快,同样看向忍足,嫣然一笑:“小侑,你还记得我吗?”

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开始渐渐变的长久的沉默……

空气又是一阵安静……

努力地观察着少女的眉眼,努力从中寻找或许是往日的痕迹,忍足少年低头沉思了前面三段沉默的时间,无比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想我真的不认识你。”

虽然对“小侑”这称呼有一些疑虑,或许他们真的认识呢,但作为品德“良好”的四好少年,小狼给出了最为真诚的回答。

小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铃夏无奈扶额:小侑亲,你是不是跟那一朵不优雅的水仙花呆太久了,把脑子摔傻了,记忆力那么不好。这也就算了,为什么那朵水仙无视本小姐三行字,你也要沉默三行字,果然,应该要好好教育一下,让你回归从前那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路人甲:同志,你,你确定?)

带着一丝明显做势地咳了两声,铃夏用循循善诱的语气,无比真切的目光看着忍足少年: “小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铃夏呀,雪村铃夏,记得吗?”

“雪村?”

谁知,忍足关注的重点并不在少女与他的回忆,反而在听到这一个无比熟悉的姓氏时,表情开始发生了改变。

“是呀是呀,你还记得不,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了很长一段时间。比如说呀,一起趁你爸不在家,拿他的手术刀玩医生游戏,对了对了,为此,我和谦也不是还特地到眼镜店帮你选了一副平光镜吗?话说回来,当时和美阿姨还瞪大了眼睛问你什么时候近视了,当时大家都笑死了,你还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来着呢~

“还有还有,我们还一起偷溜到医院里面去,结果最后呀,被当成了捣乱的小孩赶了出去;还有一次,我们一起到后院里面的仓库里去玩,结果最后,哈哈……”

不知不觉,铃夏童鞋越说越是陶醉万分,完全忘了最开始的目的,反而是忍足听了一半,仔细观察少女的轮廓,不一会儿,就认出了她。

听了半天,忍足终于忍不住在内心拼命吐槽:

他可记得呢,玩手术刀游戏,结果倒霉的忍足同学手指被割伤,铃夏酱还无良地大笑;偷溜到医院里面去,什么叫被当成“捣乱的小孩”,明明就是嘛,害得最后他被父亲好好说教了一通;到后院里面的仓库去玩,结果最后把谦也关在里面嚎啕大哭,这一种事她还好意思提……

“那个,忍足学长,我来这里是想要问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都没有来上学?”

事情朝着愈发诡异的方向发展,树理看了看悠闲自得旁观的不二,也不指望这一位“虽然长得很温柔,但是似乎并不怎么靠谱”的学长,面向忍足,问出了刚才没能说完的疑问。

她的话音刚落,走廊上就立刻安静了下来,就连一直在自我陶醉的铃夏都转身看向忍足,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就只是简单的病假而已,最近身体有一些不舒服,所以才请了长假,但是高考还是会去的。”稍稍一愣,忍足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事情本身,就的确是这样。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请恕我无礼,不好意思,请你们三位尽快离去。”

未等到回答,忍足似乎也不怎么在意,用客套的疏离语气说出了最官方的话语,紧接着,轻轻把门关上,也不关心他们走了没有,似乎对于世界上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又是一阵静悄悄的,沉默过后,不二忽地开口:“我们又说错吧,现在的侑士,非常的不对劲,整个人,都很奇怪。”

“你说他跟迹部景吾分手了,是真的吗?”

“没有错,现在他的表情,比前段时间更为的极端。你有没有发现,虽然你说到回忆的时候,他有一些反应,好像是想到了还是什么,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过你一句话。感觉就是,把自己关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不与他人交流,怎么说呢……”

“就是有一种自甘堕落的感觉,对吧。”铃夏接上他未完的话语。

“不好意思,两位学姐学长,虽然我没有太明白你们说的意思,但是树理也可以看出来,忍足学长他,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失了主心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心似乎都不在这里。”

树理听两个人讨论了一段时间,也提出了自己的感觉与意见。

“你说的没有错。我和铃夏会来这里也是希望了解他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地方,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侑士,虽然待人待物都是淡淡的,但疏离感却绝没有现在这般强烈与明显。也就是说,他跟迹部的分手,肯定有蹊跷。”

不二同意道。

另一个地方,一辆车中。

迹部清吾看着迹部,微笑道:“景吾,再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父亲。”迹部表情未变,不知道究竟心里在想一些什么。

房间中。

忍足看着墙壁,身体直直地倒在地上,低低地苦笑。

这些天里,他从来没有放松过一刻,虽然饮食作息开始有一点不检点,但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反正,他吃了也是白吃,就算强迫自己睡,也是失眠,只能靠酒精催眠自己。

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无论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或是预料到事情的发展,两个少年都已经脱离的魂魄,在不同的次元,却同样,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前进……

等待着他们的,是绝望的深渊吗?

没有人知道。

☆、渐渐步入绝望(上)

在东京的某处,一幢教堂以一种凝固的形式兀立于天地之间,像一座玲珑剔透的雕塑,像一座峭拔神奇的山脉,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庄严而神圣的气息。而原本寂静的环境中,今日,聚集了不少群众。

来观礼的忍足瑛士默默地注视着那别致的仿哥特式建筑:庄重气派的门廊,两个独特的尖拱,中间隆起的穹顶,高高竖立的十字架。此时,不少地方还嵌上了极为妖艳的红玫瑰,牧师站在一旁,吟诵着教堂婚礼的宣词。

看了看一旁的迹部清吾,忍足瑛士似笑非笑:“虽然我也不希望侑士被无谓的爱情牵扯,不过,你把感情这一种事寄托到下一代,迹部,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这有什么不好,景吾看起来也并不排斥铃夏,他们在一起,不单单是我个人的夙愿,也能促进他们的未来发展。”迹部清吾淡淡地回答。

“呵~”

忍足瑛士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一对蓝紫色的桃花眼暗藏无限情绪。

另一边。

厚重的窗帘将窗户彻底封紧,昏黄的光线笼罩少年可以说是略带伤感的面庞,滚落的各种酒瓶有的喝了一半,有的已经见底,忍足摇晃着杯中的红酒,面带凄然地一下子灌入口中,让神经元得到了片刻的麻木。

待不二强行闯入其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周助?”

很久很久以后,当忍足似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悲然地倏忽抬头时,终于发现了静立在门口的好友,带着七分诧异,三分淡漠地开口。

“侑士,迹部他——今天举行婚礼,你是知道的吧。”不二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出,眼神却紧盯着忍足,等待着他的反应。

“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和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忍足闭上了黯然的双目,语气却不如面上那般平静,带着一丝扭曲的坦荡。

“你不打算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

“侑士,有时候,你所认为的幸福,对他人而言,就是伤害。”

不二看着逐渐变得沉默的他,在心中又一次叹气。他为了这一位不懂很多事情的好友,叹气指数又一次直线上升。

“……”

一段沉默过后,忍足终于开始回答,却说出了如下话语: “无所谓。他结婚了,是喜事。周助,请你代我祝贺他。”

尽管不二还在尽力纠正他错误的想法,可惜,此时的忍足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冷漠的狼,此时却在不断地否定自我的感情。

“算了,你宁愿这样的话,就随你。”

不二并不想要干涉他自己的抉择,尽管他知道,造成这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忍足与迹部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流根本不够,他们都是如此骄傲,自认为自己的想法就是正确的,殊不知,换一个想法,两个人各退一步,也许,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糟糕而无法挽回了吧。

一段时间又过去了,不二看着“自甘堕落”又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境界的忍足,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他管的着的发展了。

他当然想过继续劝导他,可是现在的忍足,听的进谁的话呢?

将场景,调回婚礼现场。

婚礼要开始了,迹部身着西服,与一旁身着洁白婚纱的少女一同踏上春雪初融的大理石阶梯,缓缓步入神圣的教堂。

二人携手站上众人瞩目的中央,牧师开始发言:“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它不仅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相爱,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赖。今天迹部景吾先生和雪村铃夏小姐将在这里向大家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的爱情和信任的承诺。

“现在,请新郎新娘二人共同向在座的各位宣告你们结婚的心愿。迹部景吾,你是否愿意娶雪村铃夏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

面无表情地看了少女一眼,迹部淡淡地回答:

“我愿意。”

……

……

长长的致辞,时间却是很快就过去了,呃,依旧轮到牧师发言:“现在,请迹部景吾先生把戒指戴在新娘的手上。”

一旁作为主伴郎的青年从戒童手中的戒枕上取下戒指,递给了完全是走程序的迹部。而接下来,所谓的新郎将要戒指戴在新娘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双手捧着新娘的左手重复牧师的话语。

迹部接过了精美的钻戒,看了看一旁同样开始不耐烦了,黑瞳中写着“水仙,早走完行程早解放,你应该知道吧?”的铃夏,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心中浮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恶趣味。迹部本应该“直接戴上就完事了”(铃夏原话),他却还加上了浅浅的,略带揶揄的一吻,让观众席的众人反应不一,但似乎都带着一丝欣喜与欣慰。

很明显,铃夏被吓到了,脸颊浮现了淡淡的粉色,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配合地同样礼貌性地回吻了一次,看似很有她成天挂在嘴边的“优雅”的感觉,如果,忽略掉迹部捧着她手时某铃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迹部景吾,结束了之后,本小姐绝对不会放过你!”

嗯……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之后……

“无聊而又繁复的婚礼行程”(本次婚礼的新郎新娘原话)结束之后,祝贺的掌声不断响起,熟悉的客套话,也是接连而至。

巧妙地避过了各种各样的祝福语,迹部状似无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预想中的那一抹幽蓝,唇角,又是一丝嘲讽的笑容渐渐浮现。

心中的那一种无谓的期待,终于在此刻,完全消失殆尽。可是不曾料想,他的心中,还是多出了一种混杂着失落,冰冷,心痛,说不出的,复杂的情绪。那抹笑容渐渐收回,迹部望着灰蓝色的天空,冷光隐现。

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又何必去在意呢?

婚礼结束,迹部家中。

“喂,水仙,你……和小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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