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第二天准备出门的时候,莫嘉欣还没有醒,她心疼地吻了吻莫嘉欣的眼角才去上班。
到了公司,April刘趴到方言的办公桌挡板上,看着方言摇摇头,“Emily,三年同事了,要不是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还以为你又fall in love了呢。”
“为什么我会让你产生这种误会呢?”方言补了一下口红,戏谑地看着Apirl。
“你不知道你犯了恋爱中人的三宗罪。”April刘竖起三个指头晃了晃。
“奥?哪三宗罪?”方言合上粉饼盒,一边端起杯子往茶水间走一边用小手指勾勾April示意她跟上。
“你等等,我也拿上杯子。”说着她风一样消失了,过会在茶水间,方言正在倒水,就听见她又一阵风一样的刮进茶水间。
“我犯哪三宗罪了,愿闻其详。”方言拿起搅拌棒把咖啡搅匀。
“First of all,我觉得你最近真是智商下线了。”
“啊?何出此言。”
“比如昨天中午你吃着吃着饭,突然含着一口汤就愣在那里,眼角含春;再比如我们聊个买包的话题,你都能哈哈哈的笑出声。”
“我有吗?”方言吹吹咖啡,往座位上走。
“何止啊,你还变得臭美了,”说着她拉起方言皮衣里配的丝质吊带,“这个……真的完全不是你的以前的style耶。”
这点方言倒是承认,莫嘉欣的衣服确实比自己的好看,所以她每天都是拿她的衣服来穿。
“再瞧你的爪子,指甲油涂得好精致,斑驳感呢?凹凸不平呢?”April抓起她的手来看,“我都想问你是哪里来得妖怪,还那个粗糙的方言来?”
方言翻了个白眼,怎么把我说的跟个抠脚大汉一样,我一直都是很精致的好不好。
“那最后一宗罪是什么?”方言好奇地问。
“最后啊,就是你每天着急回家的劲头,真不像以前的你啊,以前下班还能一起逛逛街,吃吃饭,现在只要不加班,你就秒闪啊,”April略带抱怨的说:“你家honey现在不出差了吗?”
方言知道April指的是张子路,于是听到honey一词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回忆起来,好像还真是,以前每周总有那么两天会跟这些单身的同事们一起瞎混。最近真是一次都没有了。
她只要没事就想赶快回家,等莫嘉欣一起吃饭。哪怕什么也不做,只要待在莫嘉欣身边,她就觉得很自在、踏实。
“好啦,我错了,冷落你了,”她心里想正好这两天莫嘉欣都要加班,不如跟同事们出去玩玩,“这周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出去happy一下。”
方言一副君王临幸后宫的表情,被April从背后踹了一脚。
不过同事们的聚会今天方言又去不成了,她接到田琪的电话说,晚上想一起吃个饭给田骏洗尘,莫嘉欣也会去,让方言不要缺席。
方言倒是没意见,她扭脸就给莫嘉欣打电话,可莫嘉欣不知道是不是拍摄中,电话一直打不通。
最近莫嘉欣忙的要命,方言的工作却到了一个放松期,大小几位老板都出差了,她一个小秘书留守也没有什么重要任务,把常规的工作完成了,就能按时下班。
田琪离她比较近,说等她下班就接上她一块过去。吃饭地点在一个五星级饭店,“不好意思,他的飞机晚点了,莫嘉欣好像加班也要晚点到,”田琪看看表,“不如我们在旁边逛逛。”
饭店旁边有一个大商场,此时人并不是很多。商场地下一层是一个真冰的溜冰场,从一楼就能看到有不少孩子们在玩。
方言趴在栏杆上,低头望去,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冰场上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她满怀羡慕地说:“真棒!我最喜欢看花样溜冰,可惜自己却没溜过。”
田琪看她的样子,心里动了一下,“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玩一个小时。”
“可我不会。”
“我会就行了,我拉着你,保证你摔不着。”田琪说着就拉起她往下走。
经过几次接触,田琪对于方言的好感逐渐增加。有些话她需要对方言说,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能对方言好一些,在更柔和的氛围下说。
方言第一次滑真冰,显得非常兴奋。她穿上一次性袜套和溜冰鞋,慢慢地往冰场上走,田琪在冰场门口嘱咐她:“如果站不住了要往前摔,不要往后倒。”
方言心想说好的不让我摔着呢。
不过既然已经跨进了冰场,不往前走是不行了。她颤颤巍巍地踩上冰面,感觉自己左摇右晃的。
一个小姑娘从她面前出溜地滑过,方言毫不犹豫地扭头就扒住了围挡。
田琪伸出手,“来,抓住我,我带着你滑。”
方言摇摇头,“我自己扶着围挡走吧。”
“别害怕,把手给我。”田琪坚持到。
方言只好伸出手,田琪拉住她,“我会慢点的,你也慢慢来。”
方言由田琪拉着,小心地迈开步伐。
身边不断有人滑过,心里一紧张,方言就前后左右的摇晃起来,摇晃了一会好容易找回了平衡,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没事,找到节奏就好了。”田琪拉着她绕着冰场慢慢滑动,绕了两圈,方言好容易找到了一些感觉,能够由田琪拉着顺畅地在冰上滑行起来。
虽然方言自己还不会刹车,但是田琪带着她小心地在人流中穿梭,倒也感觉到几分流畅潇洒的快乐。
方言想下回一定要跟莫嘉欣再来一次。
几圈下来,方言小腿有些酸了,于是跟田琪找了个人少的地,扶着围挡休息。
“第一次滑,你倒是熟悉得挺快的。”田琪夸她,“多来两次应该很快就会了。”
“嗯,以前滑过旱冰,”方言高兴地说:“不过还是真冰好玩。莫嘉欣应该也会喜欢的。”
“她运动确实很好。”田琪点点头。“她上中学的时候看着挺文静的,跟现在很不一样。对了,我昨天翻拍了我们毕业册上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说着田琪掏出手机,点出照片,递给方言:“其实也不能算是毕业照片吧,莫嘉欣毕业的时候没有来拍照,老师用的是她刚上高中那会的照片。”
“那个时候她还没把眼镜摘掉,挺土的。”
方言拿过手机,见一个长发瘦削的女孩带着一副又大又圆的黑色框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是莫嘉欣?”方言不禁问道。
“那个时候还没发育吧,跟现在很不一样。”
“对,她现在的脸颊还要圆润一些。”方言补充,“不过我好像真的见过她。在哪里呢?”
田琪打量方言的表情,顺水推舟的说:“她那个时候暑假都要在家补习,家里给她请了一个xx大学的老师,叫她出来也很难。”
方言猛然抬起头,看向田琪。
田琪微微笑了下,“方言,其实我上次跟你说的不是很全面。”
“什么?”方言疑惑地说。
“莫嘉欣的初恋是我哥,但是在那之前她暗恋过一个女生,就是她的家庭老师,为了去xx大学见她,有段时间还常常翘课。”
方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知道莫嘉欣那时候住在哪个小区吗?”
“枫景丽园。那个东边著名的别墅区,其实我爸本来也打算把房子买在那里,而且我跟我哥送过她两次,所以记得。”
“我说我怎么觉得她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她。我确实是教过她几个月。”方言反问田琪:“你的意思是她以前暗恋过我?”
田琪说:“嗯,应该说是迷恋你吧。像个跟踪狂似的,跟着你,拍你的照片。”
方言震惊地想,这不是像,这就是跟踪狂吧。她联想到了快递里的那张照片,难道是莫嘉欣拍的?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方言继续追问田琪。
“其实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现在愿意做朋友也好,还是在一起也好,这是你们俩的自由。”田琪停下来组织语言。
方言直直看着她,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话她并不会想听到。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田琪猛地拉住她的胳膊,“别走,有些事你应该知道,这样你才能明白莫嘉欣对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田琪看着方言皱紧的眉头,狠下心说:“方言,你总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吧。莫嘉欣知道张子路是你丈夫才跟他在一起的。她为了让你们离婚煞费苦心。”
方言心里一凉,她觉得自己血液都要倒流了,“你瞎说!”
“我没有瞎说,我上次当面问她了,她没有否认。你要不信,可以再问她。”田琪辩解。
“让我自己待会。”方言推开田琪,跌跌撞撞地向冰场的入口走去,她穿过滑行的人流,只盯着入口执拗地往前走。
田琪想要上去扶她,却被人流阻挡了。
方言用力地朝前滑,刚刚的潇洒不过是假象而已,她剧烈地晃动几下,早已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冰场中央,臀瓣上传来钝痛,来带着胸腔里的心,也吧唧摔了一下,疼得她一时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她理不清楚思绪,却还是感到了疼痛。
田琪上前伸出手想要茬扶她,方言没有理会,自己手脚并用的在冰面上爬了一会,好容易颤颤悠悠地站起来。
这次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面前冲出来几个高速滑行的小朋友,她害怕撞上,在离入口处还有一米的地方,又一屁墩坐在地上,这次感觉腿都摔麻了。
方言心里愤恨地骂自己,方言你这个笨蛋,不是告诉过你要往前摔吗?你就是记不住,摔了一跤又一跤,你真是活该被人骗,你个大笨驴!
方言终于出了冰场,换鞋的时候田琪坐在她身旁,“方言,你生气了?”田琪递上饮料。
“你是早就知道了?还是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是莫嘉欣的老朋友吗?”方言一口气追问,“还有,你是早就知道我和莫嘉欣在一起了吗?”
“莫嘉欣这件事我也是刚跟她核实没几天。我也把你当朋友。”田琪解释:“我只是认为感情难道不应该建立在彼此了解、透明的基础上吗?你要嫌我多事,就当我没说。”说着她把饮料拧开,递给方言。
方言并没有接过来,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
“好吧,我了解莫嘉欣,她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把人往家里领。你们才认识几天,她能带你回家住,绝对不是一般的关系。”田琪又发自内心地说:“而且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我要不是瞎子、傻子,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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