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每一件事都说不出口。简韶想,别说是对着向挚一个人说,这还有个方浅呢,要是被他给知道了,那其他几个人肯定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还一定是添油加醋版的。这不行,要是这样的话,他简韶能被笑一年,就这,还是他保守估计了。
所以不能说,简韶在心底里暗暗给自己打气,绝对不能说。
可人就是这样把自己给搞死的。一点一点,不留痕迹。
向挚看着简韶心虚的眼睛转来转去,有些头疼,他现在真的不知道简韶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简韶,我再问一遍,到底为什么。”
“向挚,我们回家吧。”
......
向挚穿上简韶给自己脱下来的大衣,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哎,你们要走了?”方浅看着向挚看不出喜怒的脸,小心翼翼的问。
“嗯,我们回去了,这段时间烦着你了吧,方小浅,过段时间请你吃饭啊。”简韶答得一脸轻松。
前面的向挚却突然停了下来。“简韶,我看你身体还没好,就先在方浅家养着吧,让林阿姨给你多做些好吃的,家里只有我和仙女两个人,顾不上你的。”向挚连个身都没有转,低沉的声音透着冷气。
“可是,我,我身体好了啊。”简韶终于看出点不对劲。
“我看你还没好,再休息几天吧,等你好了我来接你。”
简韶愣愣地盯着向挚的后背,向挚却已经转过玄关,拉了门就出去了。
“可是......”我是要和你回家的啊,向挚。
简韶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方浅听到了关门声,跑到门口看向挚真的走了,冲过来摇着简韶的肩膀兴奋地叫道:“简贵妇,我没有听错吧,向老板不要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得赶紧告诉叶岚和楚回去,这么大个事,得有人分享。
......
估计两个人听了,一定会异口同声地说道:这么好玩的事你居然不叫我,方浅!我想看现场直播!
简韶,惹了自己的男人还摊上这么几个损友,自求多福吧。
九
向挚生的很好,如果不是向老爷从小把向挚按一个商人来教导,向挚大概会有兴趣进入向氏。自家小少爷进来做员工,总是会占点便宜的吧。
可是向挚骨子里似乎就有一种想要超越父亲的东西在躁动。当年向老爷白手起家,让如今向氏做得娱乐界龙头,早已经是业界的传奇,年少的向挚知道自己父亲的传奇,每次到向氏大楼,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油然而生的骄傲和更多的激动。向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但是他似乎总是能若有若无地看到自己的未来,一点念想,随着年龄,愈演愈烈。
简韶是向氏表演班出身,向挚能注意到简韶,是因为简韶太能吃苦。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人很能吃苦到自己亲眼见证一个能吃苦的人到底是怎样,向挚用了把简韶从眼睛里装到心里的时间和距离。
所以那年向挚脱离向氏去开自己的公司,只有简韶跟着他走了。
执音,向挚说,你看我们俩一人一半。简韶默默看了向挚写在白纸上的两个大字,毫不吝啬给了向挚一个白眼,你一个在情人节前一周向我表白的人,居然还能这么酸?这名字也贼娘了吧......可也只是这么说着,终究没有让向挚改个别的。
于是执音就横空出世了。可是两个毛头小子能干些什么呢,更何况简韶连正式出道都没有,简韶没有任何资源能够帮助到执音。
可是向挚有。不管向挚多么想自力更生,向氏唯一继承人的名号都足以让圈里的人给他三分薄面,而简韶的人气也就是靠着这三分薄面被顶起来的。混好了脸熟,剩下的就看真功夫,简韶也是争气,没有给向挚丢脸,短短一年不到就已经蹿红成为了当红小生,执音的名声也终于算是打了出去。
执音能更上一层楼,是因为叶岚。到今天为止,叶岚捧红了太多人。比起几个明星,叶岚是让其他娱乐公司更加眼红执音的存在。
简韶和向挚好了十年,执音也终于成为了拥有简韶,卫敷,方浅,楚回四个大热艺人的娱乐公司,而这十年,简韶的每项工作,都是经向挚亲自同意才能定下来。
可如今,李梦站在向挚的办公室里,很惶恐,因为他的老板刚刚告诉自己,让他给简韶安工作,李梦简直要哭,自家主子终于是能开始干活了。但是临了,向挚却又加了一句,你们给他选好就行,不用跟我说了。
这回,李梦想,简韶是真的闯祸了。
简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他在方浅家先消化了向挚头也不回地离开的事实,又发现几天过去了,自己脸上的伤都好了,向挚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的时候。他就知道方浅说的没错,向挚大概是不要自己了。
简韶终于着急了。十年,简韶第一次感觉到向挚远离自己,这不由得他不怕。
于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拿了手机就给向挚打了过去。
“嘟嘟......”
“没接?”方浅在一边幸灾乐祸。
“嗯。”简韶一脸呆滞。
“哈哈哈,你果然玩脱了吧,哎,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说说呗。”
简韶不相信,正要再打,自个的电话却响了。
声筒那边是李梦的咆哮声:“简韶,你还不给我回来,卫敷都回来了!赶紧给我回来工作,听到没有!“
所以说,世界很难给你锦上添花,只会让你在想努力弥补一件事情的时候,狠狠地拽住你的脚跟,不让你专心。
十
卫敷回来了。
出国宣传新专辑一趟,卫敷回来一等感兴趣的事情自然是向挚和简韶的内部矛盾进展如何。这可是最近的新鲜事,叶岚每天固定的讲故事时间早已经从自家的肥猫转移到了两个人的故事上。卫敷对此很感兴趣,毕竟作为一个情路坎坷的人,他非常想知道两个在一起十年都没有大风波的人,是如何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转移的。
听说最近简韶吃了不少苦头,完全有被打入冷宫的迹象。卫敷懒懒地窝在向挚接客的大沙发上,看着不远处不知道在皱着眉看什么的向挚。自己坐了快十分钟,他亲爱的向老板却完全没有要关心一下自己的想法。卫敷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向挚过的也不好嘛。
“咳,我说向挚,你就不问问我国外宣传的怎么样了?”
“你说,我听着。”
“很好。”
“嗯。”
......
这个话题真不好,卫敷想了想,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个能让向老板开心的话题。
“向挚,新推出的MV,让简韶做男主怎么样?”
始终低头处理事情的向挚终于有了一刻停顿,“这件事,告诉李梦,让简韶的人自己决定。”
“向挚,不是吧,你来真的?”卫敷惊讶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向挚的桌子前,他要好好看看能放任简韶不管的向挚是个什么样的。
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光被挡住,向挚终于愿意把自己从一堆事情中拔出来,面无表情给了卫敷一个嗯。
既然向挚都这么说了,李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事实上最近的新闻让简韶很被动,虽然和白童的绯闻因为当事人没有再推出什么后续而降下了热度,但因为简韶的不活跃导致另一个“简韶将和执音解约”的新闻悄悄兴起,粉丝说简韶被雪藏,小道媒体说简韶和执音终于利益分配不均,在这样的猜测下,李梦自然一口就帮简韶应下了卫敷的邀请。这个时候,推出新作品才有可能推翻一切质疑和猜测。
简韶对向挚不知所措到了一定程度,但这不代表他是一个把私事和自己的工作混合在一起的人,简韶也清楚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处境,各种新闻对自己和执音造成的影响,甚至是方浅和楚回都因此而被追问。简韶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努力一些,自己造下的孽终究要自己来还。
卫敷看着远处不知道休息跑过去和MV导演交流的简韶,有些想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缺乏爱情滋养的人就要拼命工作吗?这俩人还真是步调一致。一个整天在公司不走,一个专心跑场子,这么看,执音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但是当向挚的车驶入片场的那一刻,简韶一切的投入都不复存在了。就像一湖静水,猛地投下来一颗石子,不,向挚的到来,大概是一块巨石,简韶的心彻底乱了。
简韶手捧着向挚秘书亲手送来的盒饭,周围的人都开始吃了起来,简韶却不着急打开,只是远远地看着和导演说话的向挚。两个人有多久没见了?从开始拍MV起,向挚就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把一切都交给了李梦安排,简韶没有理由也没有时间去找向挚,电话过去,回来的总是几句不咸不淡的短信回复,到后来,方浅都没有了办法。
确实好久没有这么仔细看过向挚了。
“我说,注意一下眼神好不好,不要那么明显的告诉别人自己是一块望夫石,好吗?”叶岚端着一杯红茶递给简韶,顺手把简韶手里的饭拿过来打开。
“啧啧,向挚还真是个享不了福的命,都伤心成那样了,还想着给你开小灶呢,真是太感人了。”
简韶回头去看,叶岚手上打开的饭盒里排满了各种海鲜,简韶一瞬间红了眼睛,这个世界上,除了向挚,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纵容自己的人了。
叶岚的手被拉住,“帮我个忙。”
叶岚挑了下眉没有说话,简韶吸了吸有些红的鼻子,对着叶岚认真的说:“叶岚,给卫敷搞个欢迎晚会怎么样?”
“简韶,卫敷已经回来超过一周了。”叶岚一双藏在眼镜后面闪着精光的眼睛微微眯起,怎么能这么轻易答应简韶呢。
“你说,要啥?”
叶岚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好,卫敷回来,是该聚一聚了。”
叶岚说的聚一聚,最后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公司年会的派对。没办法,最近简韶实在招人注目,叶岚不敢有一丝懈怠,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人说什么,但简韶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镜头在盯着他,如果这时候再来个几个人的私人聚会,叶岚想,只要被拍,第二天一定会有写着“私下洽谈,简韶终将离开执音?”的新闻出现在大众眼前,到时候那真的是越来越乱了。况且,人越多,向挚就越没有理由拒绝了,不是吗?
简韶早早地就到了叶岚租下的会场,向挚说了他会来。简韶太想念向挚,他不想错过任何一秒能够看见向挚的机会,可是眼看着离派对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向挚却始终没有出现。
简韶的心越来越沉,会场里该来的人基本都来了,可向挚连影子也没有,简韶披了衣服,他想去停车场看看,说不定向挚刚来,可正要出去,叶岚却先拉住了简韶。
“干嘛去,别出去看了,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有点事,可能来不了了。”
简韶低着头不说话,浑身冷的厉害,再高的室内温度都仿佛感觉不到。
“好了,我听向挚的语气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你别多想,先进去,要是来得及,向挚一定会来的。”
简韶挑了个最偏的沙发坐了下来,向挚没来,这场聚会对自己就没有任何意义,难道真的要这样子一直下去,简韶无助的要死,他压根就没有想过两个人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
远处的几个人看着简韶一脸苦恼的像是要死了一样的表情,觉得还是帮帮简韶这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吧。
“怎么办?”楚回端着杯酒难得一脸严肃地问。
“给向挚打电话啊,这个时候,整个公司的人基本都在了,他能有什么事啊,卫敷,你去。”方浅碰了楚回的酒杯,皱着眉说到。
“我看啊,这会叫向挚来不可能也不是个好机会,我们啊,得先从简韶下手。”卫敷一脸神秘地冲着其他几个人说。
“嗯,把简韶灌醉?”叶岚撞上卫敷的脑回路。
“灌醉他,简韶谁能给灌醉了啊,他......”
简韶酒量很好,这么多年几个人谁也没有见过简韶喝醉了的样子,但是简韶有个规矩,他不喝白酒,这不是简韶定下来的规矩,而是向挚定下来的,向挚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让简韶喝白酒,简韶自己说自己喝不了,一喝就醉。
几个人换了个眼神,一喝就醉?简韶喝醉了,不就可以给向挚光明正大地打电话了吗?这真是个绝妙的计划。
可是向挚淫威太盛,几个明知简韶不喝白酒的人哪里敢去劝简韶,但这并不是个问题,方浅眼睛一转,就看到了远处正玩得脸蛋红扑扑的白童。
小伙子,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十一
向挚盯着对面低着头瑟瑟发抖的人,很好,他终于知道简韶到底为什么闭口不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照片都是你发给他的?”
“嗯......我没什么恶意的,我只是,只是有一次看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有点怀疑,然后看到照片才给简韶发过去的。”
“没有恶意?那这些合成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向挚猛地站起来,把自己手上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摔到桌子上。
满桌子散开的照片细细看去,主角全都是两个人,向挚和另一个年轻的面孔,有一两张不过是向挚搂着另一个人的肩膀,更多的却是两个人的“床照”。
对面的人猛地一抖,向挚的怒火不加抑制地全部被他承受,还不等进一步逼问,就哆哆嗦嗦地说了出来:“我看简韶都把消息...消息已读,还,还给我发了你想干嘛,我就猜简韶信了...信了那几张照片,后来...后来我我缺钱花,我就想着...想着伪造几张照片,如果,如果简韶真的信了,那那我可以...可以换点钱花。”
简韶不傻,如果说前几张照片简韶确实相信了,但是向挚和别人的床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简韶彻底明白了这一场有人故意为之的照片事件。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假装上钩,亲自把这个企图敲诈的人约出去狠狠地揍了一顿。
向挚凶狠的眼神盯着对面已经缩成一团的人,这么个东西,却给自己和简韶搞了这么多的事情,可一想简韶,他又有些头疼,这么多年了,原来他心里始终还是有心结,他以为简韶真的不在意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么点小伎俩,就让简韶反应这么大。
向挚低估了简韶对他的在意,对向挚,简韶从来都是越来越有独占的自私,所以哪怕是陈年旧事,也依旧能够挑起简韶心头早已隐藏起来的刺。
可还不等向挚进一步发火,电话就响了,是简韶。向挚盯着手机,想着叶岚叫自己去的那个派对,多半是简韶的意思,这么久了,自己一直没到,心就密密麻麻地心疼了起来。
叫手下的人看着对面哆哆嗦嗦的人,到一旁接了电话,可没想到,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叶岚的声音。
“向挚,我不管你手边有什么事,你快来,简韶出事了。”叶岚声音里满是慌张。
向挚挂了电话,冲到那个事情的始作俑者面前,咬着牙说道:“算你还有点脑子,没有把这件事情捅给媒体,以后安分做人,如果让我知道一点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流传出去,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在监狱里过日子了。”说完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向挚没有听出来叶岚声音里压不住的笑意,于是等他像疯了一样推开会场的门又被卫敷一把拉住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在黑暗中把卫敷给撂倒了。
“向挚,你先冷静一下。”
“简韶在哪呢?!”
“卧槽,你先放开我,这么黑,我不告诉你,你给我找个简韶看看?”
拉着衣领的手终于放松了一点。
“走吧,简韶正等着你呢。”
等到了那一看,简韶正压着个人在身下死命的摇,这会有人正在主台上表演节目,整个会场一片昏暗,简韶这块又偏,叶岚几个人在一边要不劝简韶,要不遮遮掩掩给打掩护,简直好不热闹。
向挚松开卫敷的手,上去就把简韶从另一个人身上拔了下来,简韶嘴里嘟嘟囔囔喊着放开我,又拳打脚踢的要挣扎着从向挚怀里出去。
向挚没办法,只能把简韶放倒在沙发上,额头抵上简韶的,眼睛对上眼睛,低低地叫了一声:“简韶,听话,别闹。”
一句话,简韶不断挣扎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猛地扑进了向挚的怀里,紧紧地搂住向挚的脖子,好委屈的在向挚耳边说道:“向挚,我好想你。”
向挚抱着简韶的背,不理不睬这么久,自己放在心肝上的人如此委屈,向挚心疼的简直要死了。
可还不等向挚说什么,简韶却先递给了向挚一个炸弹。
简韶晕晕乎乎地松开向挚的脖子,软塌塌的手摸上向挚的脸,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却那么坚定,然后向挚就听到简韶说:“向挚,我送你个戒指好不好?”
十二
简韶不能喝白酒,理由很简单,向挚平常在家是以诱骗简韶喝白酒为情趣的,简韶喝了白酒,整个人就会软的不成样子,浑身泛着粉色简直让向挚爱不释手,向挚哪里肯让别人也看到简韶这叫人难以招架的样子,可是向挚从来也不知道,简韶喝醉了酒还会求婚。
向挚,我送你个戒指好不好?
向挚简直想狠狠地抱住简韶,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亲他含着泪的眼睛,然后对着他早已经红透的耳朵说“好,好,特别好。”
可时机不对,简韶这个样子,向挚实在是想把他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于是把简韶捧着自己脸的手拉了下来,轻声哄着简韶:“乖,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不好,”眨巴眨巴眼睛,摇着头说“就在这说。”向挚正满心的柔情没有地方安放,简韶却力气很大的把向挚直接从跪在沙发上虚抱着自己的模样推到了沙发上,然后,长腿一跨,就跨坐在了向挚的怀里。
不知道是谁吹了个口哨,又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无赖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放在自己身下的向挚身上,简韶霸气地说:“就在这说,不说就不回去。”
“好,当然好。”
听到了回答,简韶在向挚身上挣扎着抬起了腰,从裤兜里摸出来一个戒指,拉了向挚的手就把戒指套到了左手中指上。
“嘿嘿,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向挚,你记住了吗?”简韶把向挚的左手抱在怀里,一脸兴奋地问。
又扭了扭身体,抱怨地说道:“向挚,把你的东西收起来,顶的我难受。”
向挚哭笑不得,简韶坐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根本把持不住,这下可好,他倒是不舒服了。
向挚直起腰,又伸手把简韶往自己怀里带,一手掌住简韶的背,安抚地说:“记住了,记住了。”
简韶逮住了向挚的脖子,上来就要亲,哼哼哧哧又要上手剥向挚的衣领去亲锁骨,向挚赶紧按住,抬头朝着正看得不亦乐乎的叶岚说:“到楼上开间房。”
简韶急不可耐,好久没有和向挚如此肌肤相亲,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身下又感觉到了向挚已经抬头的性`器,他浑身热的厉害,急躁的像只困兽,在向挚的怀里扭个不停可又没有办法。
叶岚办事迅速,向挚拿了房卡就抱着简韶在黑暗中离了场,派对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进了门,向挚直接把简韶放到了床上,简韶也早就情动,两只手纠结着脱简韶的衣服,又因为衬衫扣子太多急得抬脚就踹。
向挚只能挨了这一脚,又哄着简韶抬腰,向挚衣服被简韶拉的歪扭七八,自己却已经被向挚剥了个精光。
“冷。”刚刚开好的房,简韶喝了酒本就偏高的体温一接触冷空气,自然冷的要往向挚怀里缩。
向挚抱了简韶就把两个人卷进了被子里。简韶惬意地在向挚身下磨蹭,房间准备齐全,向挚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润滑剂。
简韶的腿已经盘上了向挚的腰,脚后跟有点难耐的摩挲着向挚的背,向挚忍的辛苦,身下涨的难受,可已经很久没有进入的身体让向挚不敢轻举妄动,简韶也很快起了兴致,急躁的想要向挚赶紧进入。
简韶和向挚的床上,向挚永远是掌控节奏的王者。依旧坚定强势的插入,简韶的腿猛地夹紧向挚的腰,向挚感受着简韶异常温热的内部,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是他最爱的身体,厮磨十年,从来没有厌烦过。
整整一晚向挚撒了劲地享用简韶,一如既往漫长而激烈,简韶最后还是求着饶,才让向挚放了自己,让向挚抱着睡去。
简韶头有些疼,这是他喝了白酒的后遗症,脑袋涨的厉害,不舒服地蹭着自己毛躁的脑袋,却又突然撞上个坚硬的胸膛。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把自己捞了起来,翻了个身就把自己放在了身上。
“头疼?”两只手温柔地在简韶的太阳穴按压着。
简韶有点呆,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脸满足的向挚,感觉到两个人什么都没有穿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嗯。”
“昨晚的事情还记得?”
简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在那么多人面前冲着向挚说那样的话......啊,戒指!
拉了向挚的手放在眼前,确认似的看了又看,“戒指......”
“嗯,昨晚也不知道哪个大胆的家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送我个戒指,不答应还不罢休,我哪里敢不从。”
简韶傻傻的冲着向挚手上的戒指笑,真的送给他了。
“不和我置气了?”捏了捏简韶的鼻子,他得问好了,免得两个人又有什么话没说开,再闹出什么事来。
简韶紧紧握了向挚的手,抬头跟表忠心一般重重的摇头,“不了,再也不了。”又突然有些哽咽。
向挚无奈的揉了揉简韶的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有小孩子脾气。又叹了口气,唉,刚醒来就让老婆红了眼睛,是他的错,他是要好好的补偿一番了。
于是翻了身,把还在内疚中的简韶压在身下,青天白日,美好时光,怎么好辜负。
室外寒风凛冽,室内春光无限。被爱情滋养的人,偶尔纵容也是可以的吧。
十三
冬日里的骄阳若是肆无忌惮起来,更会让人感到燥热;冬日里的爱情若是肆无忌惮起来,更会让人感到碍眼。
简韶无故旷工一天,再回来,再也不是那个演戏时热情万丈,休息时面色愁容的仿佛分裂的人了。那天晚上目睹了前半段事情经过的人都知道,这是和向挚终于,终于和好了。
几个早就知道两个人关系的,自然是翻个白眼看简韶红光满面。可有个迷迷糊糊被扯进事端,又没有人给他说明的孩子,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以至于简韶发现,白童似乎在躲着自己。
当白童又一次自以为偷偷摸摸,实际上明目张胆避开简韶的眼睛,简韶觉得,是时候和这个小子好好谈谈了。
午饭时间,简韶主动端着饭就挪到了白童旁边。
小伙子累了一早上,正心无旁骛吃着自己的饭。
“饭好吃吗?”
咀嚼地正欢的嘴突然停下来,一句话都没说,却拿着饭盒直接从椅子上跳了出去,又急急忙忙离简韶三步远。
简韶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自己,我很可怕吗?为什么白童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白童,过来。”
白童头摇的轱辘转,一脸绝不过去的表情。
“你要是不过来,我就过去,要不你跑一个试试?”
白童哭丧着脸慢吞吞地移到简韶旁边,又伸手把自己的椅子往外移了三分,他不敢跑,但是也不敢和简韶靠太近。
“怎么了,我这是要潜你啊,还是要找你麻烦啊,你这一天不见,就跟避鬼一样避着我,嗯?”简韶打开自己的饭盒,斜着眼看旁边明显局促不安地白童。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件事刚下去,我,我还是不要再给你添麻烦了。”
“向挚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啪唧”白童手上没有吃几口的饭直接掉到了地上,可怜的孩子。
简韶很了解向挚,他一定会请白童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一坐的。不消说绯闻的事情,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也记得,向挚来的时候是把自己从白童身上扯下来的,再加上后来自己喝醉酒干的那一串事情,白童都是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的,向挚心眼小又小心,白童少不了被他威逼利诱,外加向挚冲着白童撒私气,简韶摸了摸鼻子,是他对不起小孩了。
吸了口气,正了正身,语气往温柔上努力靠:“白童,没事,有我在向挚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嗯...我们俩的关系你也知道了,我们俩前段时间闹了点小矛盾,不小心就把你牵扯进来了,这事儿我得给你道歉。”
“不不,这也不全怪你,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白童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手指。
“往上算,那就是我的错,不过白童,我是真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白童呆呆着看着简韶,从第一晚见到微醺的简韶,他就觉得简韶很美,他从没有想过,简韶会对着自己说这样的话。
简韶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一句话就红了眼睛呢,真是,简韶无奈的拍了拍白童的脑袋,做了造型的头发蓬松的在简韶掌下微微跳动。
简韶是真的喜欢白童,从那天晚上自己正为向挚和在酒吧门前被拍烦躁,白童顶着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到自己这来给自己赔礼道歉开始,简韶就对白童有好感,简韶一直觉得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而白童的眼睛让简韶很舒服,后来小孩的人气小小地上了一阶,外界的声音太多,周围人的态度也变了很多,但是这个小孩一直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解释也没有刻意,一直稳稳的做自己的工作,对自己只是一如既往尊敬,没有远离也没有巴结,简韶是真的很喜欢白童。
于是等向挚趁着午休时间来探班,一找到简韶,就发现自家老婆正摸着别人的脑袋,一脸温柔的冲着别人笑。
卫敷暗戳戳地靠在向挚身边,看着远处已经说说笑笑的两个人:“简韶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小孩啊。”
“......”有些话是没有必要说出来的。
“哎,我说人简韶给你送了个戒指之后,你不会就觉得安心了吧?你没有回送点啥?”
嗯?!卫敷看着向挚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就知道,如果有,向挚绝对可以当之无愧被授予“最迟钝情人”奖。
简韶和白童依旧在说笑,向挚却陷入了沉思。
简韶有些莫名其妙地换衣服。中午向挚来探班却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临走时说了一遍又一遍,叫自己换上一套白西装到满苑去,还叮嘱一定不能迟到,但是也不要到太早,要不早不晚......简韶也不知道向挚说的什么,他只知道,向挚有些不正常。但当一个人十年也很少做浪漫的事情,连告白都巧妙错过情人节,简韶是很难因为自己爱人的反常,而有什么特别的期待的。
等到了满苑,简韶却发现,楚回方浅叶岚卫敷早就等在那里了,连白童居然也都在。
而那个也穿着一身白西装英俊的让简韶移不开眼的自家男人,却难得的有些局促,简韶推门进去的时候,向挚正猛给自己灌水,喝的快了些,还不小心呛到了自己。
简韶过去坐在向挚旁边,给向挚敲背“怎么回事啊,叫这么多人。”
“就是啊,向挚,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卫敷懒懒散散又带着一丝揶揄的声音出现,简韶不知道,他可是多少能猜到向挚想干嘛。
向挚止了咳嗽,清了清嗓子,脸上已经有了些红晕:“那个,人都到齐了,先吃饭。”说完,就一句话都没有了。
向挚紧张的要死,他很少做这种事情,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年告白,他很恶俗的在摩天轮上进行,事后还被简韶嘲笑日子都不会选,往后十年,向挚都很少对简韶做`爱人之间应当有的浪漫,向挚骨子里似乎就缺少浪漫,早年打拼事业想不到,到后来和简韶早就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向挚自然而然剔除了简韶需要浪漫这件事,而简韶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进一步造成了向挚愈发严重的浪漫缺乏症。
向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简韶在旁边狐疑的看着向挚,向挚很不正常,不正常到自己连饭都不能专心吃。
突然,向挚感觉到自己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卫敷的信息:别喝水了,没用,上瓶酒吧,壮壮胆,再不求婚,黄花菜都凉了。
向挚抬头冲着卫敷感谢的一笑,卫敷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给叶岚剥虾。
简韶往嘴里塞东西的手越来越慢,向挚很不正常,他已经旁若无人喝了两大杯红酒了,连白童都看出来向挚有问题,小心翼翼向简韶飞了好几个眼神了。
正要好好拷问一番,向挚却推了凳子站了起来。
简韶抬头看着脸已经五分红的向挚,等着他开口。
“我今天叫大家来有件事情要说,”向挚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任谁都看出了他的紧张,“我想在我和简韶最好的朋友面前,向简韶求婚。”
一屋子人默然无声,简韶有些反应不过来,向挚刚刚说什么,求婚?
简韶呆坐着,还完全没有办法从向挚的话里反应过来,向挚却已经拿了准备好的戒指,伸手牵了简韶起来。
“简韶,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向挚的眼神那么坚定,简韶看着向挚,就像是已经看到了两个人的未来,震惊,却分毫没有犹豫点了自己的头。
向挚一直绷着的身体突然被解放,他温柔地看着简韶,给简韶戴上戒指。
方浅哀嚎一声扑入楚回的怀里:“楚姐姐,奴家吃了好大一口狗粮啊。”楚回安抚的拍着方浅的背,仿佛在说:没事,我也是,大家都是。
而那边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十指相扣,眼神早已是缠绵的难舍难分。
他们俩本来就难舍难分,十年,从来都不是结束。
一双手,牵十年不过是开始,牵一辈子,才是最后的结局。
-------(完)
作者有话说:
我错了,错过了十二点,但是这一口狗粮请大家吃下,向挚终于向简韶求婚啦!撒花!
emmmm,仔细思考了一下,被绿这篇文本身定位就是一篇小短文,剧情相对来说是很单一的,在写的过程中,也是简写了很多东西,有很多故事和情感都是一笔带过的,所以有些地方看来是有些突然的,当然这也和自己本身的文笔也有很大的关系,自己的笔触还没有能够更好的驾驭一些相关的处理,但是整个过程都很开心,有各位看文的小天使陪伴,最近走在路上都一直在想剧情,有时候真的是会把自己激动到,23333,
而且,其实新文也一直在准备中了,会尝试写更长的东西,又一对要诞生了,自己是很开心了,wwwwww
当然,会有番外掉落,最近几天一定会贴上来,以后也会时不时回来看看简韶和向挚,也祝福两个人白头偕老,向挚不那么迟钝,简韶不那么任性,两个人就互相搀扶着度完全生,不要去祸害别人啦!
所以大家我们有缘江湖再见,最后真的很谢谢各位看文的小天使的陪伴,爱你们!
番外
简韶接了个新戏,要到太平洋一个小岛去几天。向挚看着穿着个小背心短裤衩,脖子上晃着戒指的简韶哼着歌收拾东西,心情很差。
“你们剧组怎么这么烦,非得跑这么远?要去多少天啊?”
“不知道啊,导演没有定,不过趁这个机会出去玩玩也挺好的啊,反正听说那个小岛风景不错。”
“哼,你和我说什么,我又不去。”
简韶听着向挚明显不满的鼻音,抬头看了眼已经翻身背对着自己的人,扔了衣服就扑到了向挚身上。
向挚赶紧把人抱住,还笑!也不怕一下子出溜到地上。
“怎么了?一个人孤单啊,没事啊,你可以去骚扰叶岚和卫敷,他们俩还在。”
“谢谢啊,我没那么有意思,倒是你,有白童那个小子陪着估计到了那边连老公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简韶一口咬住向挚的下巴,他说呢,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
向挚猛地嘶了口气,简韶赶紧安抚地舔着向挚有些小胡茬的下巴。
“那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简韶是认真的,这一趟,估计自己要走个一个多月了。
向挚看着简韶低着眉乖巧的样子,就恨不得一口把简韶给吞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向挚对简韶情`欲的想法就越强烈。
简韶已经低着头去玩向挚的锁骨,向挚翻了身就把简韶压在了身下。
简韶眯了眼睛笑。
“向先生,白日宣淫不好吧?”嘴里问着向挚,两条腿却已经盘上了向挚的腰。
向挚没说话,低了头掀了简韶的小背心,一口就含住了简韶的乳`头。
简韶被猛地一激,胸膛下意识抬高,又紧紧抱住向挚的头。
“慢,慢一点,疼。”
可简韶在床上从来都没有话语权。向挚嘴里吞吐着简韶的乳`头,两只手直接扒了简韶的小裤衩。
简韶哼哼唧唧,脚后跟在向挚背上磨,向挚手活一流,简韶被摸得舒服,腰止不住摆。向挚看着简韶一脸享受,“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简韶的屁股上。
简韶受了疼,猛地一缩屁股,嗔怒地看着向挚,向挚笑的嚣张,直接把一根指头捅了进去。
昨晚上才做过,那里面还软的叫向挚欲罢不能,简韶前后都被伺候着,满意的在向挚胸口肆虐。
向挚已经抽了手指,可大家伙在简韶股沟里蹭来蹭去,就是不进去。
简韶着了急,挣了手下去就要自己往里送,可向挚手更快,拽住简韶的手不让动。
“去了那边还能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简韶胡乱的点头,着急地向向挚索吻,又抬了腰往向挚身上靠。
向挚看着简韶像个吃不上食的小老鼠,低了头噙住简韶的嘴,又猛地把自己送进去,一如既往强硬。
还不等简韶反应,向挚已经大开大合干了起来,简韶闷哼了一声,剩下的全交给向挚。
被好好保养的地方又软又湿,向挚只觉得舒爽极了,于是动作更大,直把简韶顶的往上窜。
“向挚,向挚!”简韶情动到深处,总是会不停的叫向挚的名字。
简韶充满情`欲的声音只让向挚更激动,身下的动作更大,这个时候,他只想把自己身下的人彻彻底底占有。
简韶先出了精,身后因为高`潮也紧紧抓住向挚,向挚没防备,箍着简韶的腰也射了出来。
简韶彻底瘫在了床上,张着嘴喘气。向挚拨开简韶占了汗的头发,爱怜的落下一吻。
“到了那边,记得打电话。”
简韶那天下午是扶着腰去的机场,向挚推着行李跟在后面,白童远远看着两个人不敢过去,方浅却是一如既往不要脸,冲过来抱着简韶就喊简贵妇,然后又贱兮兮地问你腰被车撞啦?向挚没说话,墨镜后面的眼睛却眯了起来,没关系,他们总要回来的。
于是道了别,简韶小媳妇丢下向挚就跑到太平洋小岛上拍戏去了。
简韶他们去的小岛是个开发还不是很完全的地方,岛上外面的人很少,简韶他们一帮浩浩荡荡,反倒是让岛上的人有些无所适从。
可好客的天性让当地人很快就接受了简韶他们,来的第一晚,当地人就给简韶他们办了个晚会。
一群人围在一块喝酒看星星,简韶很开心,又有点失落,要是向挚在这里的话,那就太好了。
正有些怅然,衣兜里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叶岚的信息,字不多,就一行:简韶,你叫向挚去死吧。
这是怎么了,简韶一头雾水,叶岚好端端怎么发这么大火,可没多久简韶就知道为什么,因为向挚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怪不得,向挚肯定是把公司丢给叶岚了。
没办法,放不下,向挚还是跟着来了,反正有叶岚和卫敷在,他是不担心公司出什么事的。
向挚很任性,叶岚很无奈,摊上这么个老板,是他上辈子欠的债,不过没关系,因为叶岚也知道。
他们,总会回来的。
----(完)
作者有话说:
短小的番外献给各位小天使,享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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