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悦从小喜欢韩进一,没事就撩韩进一,拽拽头发,扔个石子,搞点小恶作剧引起韩进一的注意。
待到他们长大,在某个夏天,韩进一面如寒冰的将袁悦拉到树林里,对袁悦说:“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袁悦听后,兴奋不已,被自己喜欢的人告白,还有更让人幸福的事吗?袁悦被喜悦冲得晕晕乎乎的,迫不及待的向自己父母述说这段亲事。
袁父极力反对,他说:“他喜欢你,怎么不嫁给你?我就你一个儿子!不行!这事我不答应!”
袁母也在一旁劝说:“袁悦,我们家就你一个独苗,你要是出嫁,我们老两口如何是好啊!”
袁悦满心都是韩进一,他极力的说服父母,他还带着韩进一一起来向二老证明真心,希望袁父袁母能被他们感动。
谁知道,韩进一进门后,没有一丝笑容,还面带嘲讽的说:“你们不想嫁儿子,我还不想娶呢!”说完甩袖而去。
袁父袁母的脸色难看至极,更加反对这门亲事。
事情闹到最后,袁父气急败坏的指着袁悦说:“你铁了心要嫁给那个混蛋,好好好!你滚!跟那个混蛋滚吧!我明天就去家族旁系亲人那里再抱个养子!我....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碰的一声,袁府大门紧闭,袁悦被袁父撵出家门。
袁悦失魂落魄的走到韩进一的家宅门前,轻轻的扣着门,无人打理,他蹲在一旁等待有人出门,或者有仆人归家。
傍晚时分,韩进一搂着一个清秀女子,从轿子里走下来,袁悦蹙眉,他上前想询问,这女人是谁,却被韩进一阴冷的眼神,吓的定在了原地。
韩进一在女子耳边说了什么,女子看了袁悦一眼捂着嘴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韩进一冷冷的说:“既然来了,就跟我进去吧。”袁悦乖巧的跟在韩进一身后,他被安排在深宅之中的偏僻小院落里。没名没分的,韩进一也没再提嫁娶之事。
当晚,韩进一就要了他,不分轻重,下手极狠,袁悦心里催眠自己,韩进一是爱自己的,所以不管多难受,他都可以忍受,因为,那是韩进一,自己心爱的人啊。
韩进一弄得袁悦几天没爬起来床,发烧烧的迷迷糊糊也无人照拂,他底子好,硬生生挺了过来,他修养好了之后便出门去寻韩进一。
韩进一没有因为袁悦的牺牲和忍让好好对待他,而是变本加厉。
有一次,袁悦终于受不了了,他哭着哀求说:“阿一,我真的好难受,真的受不了了....我们可以不可以不要再继续了。”
韩进一冷漠的说:“你觉得很糟,我却觉得很好...你难道不喜欢我了?不想让我开心?”
袁悦咬着棉被默默忍受,他是喜欢韩进一的,所以,为了讨韩进一欢心,他忍受了很多非人的待遇。
直到他真的病倒了,他从家出来时,除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什么都没有,他当掉了自己的玉佩和首饰,买了许多滋补身子的药,慢慢调理自己。被韩进一看见时,韩进一嗤笑他说:“娇里娇气的,早知道你这般矫情,我就不该收留你。”他走到桌前一手打散了袁悦熬好的药,他说:“嫌弃我啊,玩不起就别来找我啊!你搞这些算什么,还吃药,是不是告诉我,我不该那么折腾你啊!既然如此,以后别来找我!”
袁悦傻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药,低下头默默拿起扫把清扫。韩进一走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说:“很委屈啊!觉得委屈滚啊!”
袁悦也是个富裕家族的少爷,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扔了扫把想要走出门外,韩进一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说:“你这个少爷脾气得改改,不然,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就这样一点小事,你就想放弃,还说什么喜欢我。”
袁悦转过头,看着他,韩进一继续说:“我们在一起不容易,你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就断送了我们的未来。”
袁悦低下头,韩进一将他抱在怀里说:“我这个人,就这样,脾气坏,不会讨好人,你也是知道的。”
袁悦哀叹一声,不再与他置气。
时间久了,袁悦也被磨的没了一点脾气,韩进一说什么是什么,他为了满足韩进一什么事都能忍受,年关将至,他十分想念父母,提出想回家看望父母,却被韩进一极力反对,韩进一发了很大的脾气,袁悦低头不再做声。
韩进一以爱的名义不让袁悦出门,不让他见自己的家人,在袁悦看不见的地方,韩进一四处散播袁悦的谣言,说他如何下贱,不孝,背信弃义,从小就勾搭别人,下贱至极,为了跟野男人私奔,弃自己父母不顾,袁悦的名声越来越坏。但他凭空消失,也没有人来论真伪。
袁父袁母并没有去抱养别人家的孩子,而是一直在等袁悦回家,左等右等,袁悦没等回来,等回来一堆乱舌根。
谣言越来越多,老两口天天不敢出门,不敢见人,走到哪都像在被人戳脊梁骨。第二年就活生生的被气死了,袁家的族长得知,十分气愤,操办了袁父袁母的葬礼,将二老的所有遗产都变卖出去,再购买相等价钱的陪葬,家财全部随着二老深埋黄土,没给袁悦这个不孝子留下一个子。
族长当众宣布,袁悦这个不孝子,移除族谱,不再是袁家人。家族的许多人都拍手叫好!这种人,就该死在大街上!
袁悦在韩进一的深宅之中,被磨的像个乖孙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归天,几年之后,他的身子越来越差,韩进一也不会给他叫医者帮他看病。
韩进一会来袁悦的小院子,也是因为他生意没谈拢,或者是输给跟竞争对手,心情极其差,他才会来找袁悦,发泄式的暴力对待袁悦。事后,他总是以。‘我这个人就这样’,为借口,让袁悦原谅他。
自从上次他在袁悦这里发泄后,已经一个月没有再来了。
袁悦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小院子,他没有仆人,一日三餐都要自己动手,每到月初韩进一会派人来送他一代米面,和一些腌制的咸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现在穿的衣衫还是他当年的那件,如今已经破旧不堪。
下人们看见他,都捂嘴偷笑,也有一些闲言闲语传到他的耳边,韩进一总是骗他说:“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你管别人说什么!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袁悦无法从韩进一这里得到一丝温暖,他在燃尽自己,取悦他人。
袁悦在韩府这几年,越来越胆小,开始是韩进一欺负他,到后面连家仆都敢向他扔几个石子来欺负他。
他曾经对韩进一告状,换来韩进一的冷嘲热讽和不耐烦,他说:“你是说我的下人对你不客气了是吧,大少爷!”
“我拜托你,大少爷,我每天很忙,我忙着谈生意,已经很烦了,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总之,无论韩进一如何出口伤人,最后他都会用一招“我们在一起不容易,你不要轻易放手。”将袁悦吃的死死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让韩进一玩的炉火纯青。
袁悦悄悄的走到外面的花园,他躲着人走,因为韩进一不喜欢他走出小院子,从前他走出来几次,都换得韩进一暴跳如雷,气到极致时还会上脚踹他。
袁悦蹲在花圃后面,听着韩进一好像在说笑,他爽朗的笑声说道:“宝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回道:“胡说,我可听说你金屋藏娇许多年了!别想骗我!”
韩进一温柔的说:“小傻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邹一下眉毛,我都知道你在气什么!”
袁悦从未见过如此的韩进一,他一直以为韩进一就是一个感情冷漠的人,却不知,他也会温柔,只不过不是对他。
少年继续问道:“那你赶他走,他不走,我不会跟你的!”
韩进一说:“那可不行,我的仇还没报完呢!怎么能赶他走!”
少年来了兴致,连忙问:“你们有仇?说来听听。”
韩进一骄傲的讲诉自己的阴谋,他说:“这个小子,从小就令我讨厌,在上学堂的时候,没事就拽我的头发,向我后背扔石子,我又不能生他气,因为先生和大人们都会说,小孩子胡闹而已,没人会替我出头指责他。我们长大后,我就假意向他求婚,不管成与不成,我都要败坏他的名声,结果,这个傻子居然同意了,呵呵,我故意给他父母难看,没想到,他脑子好像有病一样,居然死活都要嫁给我,这几年,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将他训的跟个孙子似的,还悄悄的在外面败坏了他的名声,他现在啊,出了韩府,就是个人人喊打的不孝子!”
少年问道说:“听起来好有趣啊!韩公子,你好有头脑噢!”
韩进一继续说:“他不知道,他在我这没名没分的被我圈禁在后宅,他的父母被流言蜚语气的一命呜呼,袁家族长怒气恒生,操办了他父母的葬礼之后,将所有家财都变成陪葬,与他父母深埋黄土,一个子都没给他留,还把他从家族族谱上移除!哈哈哈!”
少年也捂嘴偷笑,附和道:“妙哉,妙哉!韩公子果然天资聪颖!”
韩进一被夸的浑身舒畅,他炫耀着说:“这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被我折磨的身子败坏,还活在美梦之中!才是最好笑的!”
袁悦嗖的一下站起身,吓得少年也跟着站了起来,躲在韩进一身后,露出小脑袋偷偷看着袁悦,少年磕磕巴巴的说:“你谁啊,哪来的下人,这么没有礼数!”
袁悦脸色泛青,好像幽魂,慢慢靠近韩进一,他说:“为什么?就因为我小时候,拽了你几下头发,向你后背扔了几次石子?”
韩进一也不伪装,他恶狠狠的说:“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啊!我告诉你,你觉得很好,我却觉得遭透了!我每天担惊受怕,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会拽我的头发,走在外面也是心惊胆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向我后背扔石子!我讨厌你!你给我留下了那么大的阴霾,所以我要报复你!”
袁悦苦笑一声,他说:“抱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年少无知,我只是....”他哽噎了一下,深深呼出一口气说:“我只是,喜欢你,想引起你的注意,真的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样糟糕的回忆,对不起。”
韩进一拍着桌子喊道:“道歉有用吗?说对不起有什么意义?能抹去我的回忆吗?能让我不再想起糟糕的过去吗?”
袁悦低下头,回忆着韩进一刚刚说过的话,你觉得很好,我却觉得糟透了....
韩进一重新坐下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袁悦大喊大叫,精神失常的痛哭流涕,韩进一命人将他拖出去。
他被仆人架着向外拽的时候,他听到,韩进一对少年说:“宝贝,你看,我仇报完了,他也走了,你该答应我了吧!”
少年撒娇,韩进一温柔的,耐心十足的哄着,每一句话都让袁悦扎心的疼。
袁悦被扔出韩府,他呆呆的在街上游走,他回想这几年,自从跟了韩进一,百依百顺,什么事都依着顺着韩进一,哪怕在房事上,也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满足韩进一的要求。
而韩进一一开始就抱着报复的心态,想尽办法的折磨袁悦,每次袁悦哀求的时候,韩进一都满意的说:“你觉得很糟,可我觉得很好啊。”袁悦为了讨好韩进一,只好忍气吞声,告诉自己,韩进一是爱他的,韩进一只是喜欢这样而已。
一直到某一次,韩进一很过分,真的把袁悦玩坏了,袁悦重伤之后,韩进一也没有来看他,袁悦安慰自己说,韩进一天生薄凉,但他这样冰山一样的人,主动向他告白,肯定是喜欢他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个笑话,而袁悦却无法恨韩进一,毕竟他从小爱他,而韩进一因为他饱受多年心智折磨,也都是因为他年少无知酿成的祸根。
袁悦走出韩府,就像个被释放的犯人,他看着天空,却不知道该去哪,他走到自己原来的家宅,发现已经住了别人。
袁悦和韩进一都是行商的世家,如果不是袁悦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韩进一,他现在还是一个富庶家族的富贵少爷,说不定这几年凭借着他的才华也能有番大作为。父母也许还尚在,笑得合不拢嘴的安详晚年。可惜,现在他一无所有,像一条狗一样,垂头丧气的游走在街上。
袁悦离开韩进一之后,独自一人闯荡江湖,本就是商人家族的孩子,自然有一副经商头脑,很快,他就又过上富裕的生活。
他一边谋生,一边做了许多好事,比如帮助一些穷人,或者教会一些穷人如何行商。慢慢的人生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他再次出现在韩进一面前时,已经是个很有钱的商人,韩进一与他相遇是因为要合作一个生意。
韩进一袁悦都不知道这次遇见的是对方。见了面,两人也有点尴尬,韩进一率先打破僵局,邀请了袁悦一同吃个便饭,
两人单独相聚时,韩进一借着叙旧的缘由说了小时候的阴影如影随形,他道现在还受着那时惊吓遗留的阴霾。
袁悦听了很愧疚,便在商业上多方让步。尽量的资源和货源都给了韩进一,价钱也是压的很低很低,有的时候甚至自己掏腰包弥补。
最后韩进一吞了袁悦的全部,依然像很多年前那样,嘲讽了一句,“傻子。我骗你的。谁那么没用,小时候的惊吓,到现在还会害怕!哈哈哈!”
袁悦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喊大叫,哭的歇斯底里,而是很平静的看着韩进一说:“欠你的,还完了,以后别再见了。”转身离开。
韩进一洋洋得意,他又报了一次仇,袁悦再度让他踩入泥低,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可惜他不知道,债要多了,自己就变成了要债的人,当初袁悦不过是小小的恶作剧,只是没事拽了拽他的头发,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拿个小石子扔他后背,来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但是他长大之后,报复袁悦,却是处处诛心,袁悦的身体,袁悦的家族,袁悦的资产,全部都因为他,化作泡影。
他第一次报复就要过了头,本就亏欠袁悦,他却不自知,再去残害袁悦,哪有一仇二报的道理。
几年之后,他因为南北生意,经常会接触到很多人,包括南来北往的其他商人,他在要谈一桩大买卖,听闻唐家的当家正在追求心上人,只要能讨好到那位心上人,什么事都好说,他多方打听,终于选了一枚精致的玉佩作为礼物。
韩进一兴致勃勃的带着礼品去看望唐家的唐艾。希望能顺利的把这桩买卖谈拢。
谁知道,他又遇见了袁悦。
袁悦身边多了一位细心体贴的人,那人将袁悦像珍宝一样呵护在心上。仆人指引,笑着说:“韩老板,别介意,我们家主子啊,最近被桃花谜花了眼,简直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本是一句调笑话,听在韩进一的心里却扎心的疼。
袁悦也见到了韩进一,对唐艾说了什么,唐艾连忙说:“好好好,你去休息,去吧,我谈完生意,马上就去陪你。”袁悦内心平和,对韩进一微微一笑,转身离去,眼里再无爱恋和痴迷。
韩进一把礼物送给唐艾,唐艾高兴的说:“知我者韩兄!这礼物太合我心意了,袁悦一定会非常喜欢...”两人相谈甚欢,酒足饭饱之后,韩进一走出唐府,心却冰凉。
因为是一桩大买卖,韩进一要在唐府附近待很久,他也命人书信给袁悦,希望能邀他出来相聚,却都石沉大海,不久后,韩进一发现他送给唐艾的玉佩,没有出现在袁悦身上,而是出现在一个小婢女腰间,他询问婢女这玉佩的来处,婢女说:“哎呦,您不知道,那位袁公子,是老爷心尖尖上的人,伺候他,好处可多了,袁公子脾气好,人也大方,我们这些下人都争着抢着想到他屋里当奴婢,您看这玉佩,多精致啊,我们老爷刚拿给袁公子的时候,他就大方的赏给我了!天啊!等我出嫁的时候,带着这枚价值连城的玉佩,简直太给我自己张脸了!”
小婢女高兴的炫耀着,完全看不到韩进一的脸色已经泛青,直到另一个小婢女跑到她身边说:“不就一个玉佩嘛,看把你给美的!袁公子屋里的好东西数不胜数,你得了个便宜的玉佩就高兴的不知道北了!”
小婢女撅着嘴和另一个婢女调侃起来,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远了。
韩进一在唐府转了许久,拉过一个仆人询问了袁悦的住处,仆人狐疑的看着韩进一,好像他是个偷别人老婆的贼人一样,韩进一尴尬的说:“其实,我与袁公子是老乡,这次偶遇,想与他叙叙旧。”仆人显然不信,就在这时,袁悦出现替他解了围。
两人在花园里静坐,微风飘过,吹散了袁悦脸庞的碎发,桃花花瓣纷纷落下,几片落在茶杯之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韩进一说:“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书信,你却视若无睹,躲着我,不见我。”
袁悦说:“我并没有躲你,我不见你只是因为我有其他的事要去做。”
韩进一说:“还有什么事比我的事更重要?”
袁悦无语笑笑,转身想走,却被韩进一拉住,韩进一说:“你说过,什么事都没有我重要,你现在想食言了是吧,没想到你是这种卑鄙小人!”
袁悦甩开他说:“别再纠缠我,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也别拿激将法来误导我,我不爱你了,自然看得透彻。”
韩进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说:“你在生我的气吧。”
袁悦:“打住,我没有生气,心平如水,别再来纠缠我。”
韩进一不解,他问:“是商人都会有利益计较,你付出那么多,怎么甘心,就这样毫无芥蒂的放下!”
袁悦微笑了一下,他说:“我施舍乞丐,从来不计较回报。”
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转身离去。
韩进一备受打击,他回想着袁悦说过的话,施舍,呵呵...自己在他眼里居然是个乞丐?
有一种感情叫资本沉没,没有人会真的做到眼睁睁看着一切努力付之东流,可当你看清楚真的没有翻盘的余地,还在继续纠缠,那么坑的就是自己。
说袁悦洒脱,不如说袁悦是个很聪明的商人,尽人事,听天命,不会再做赔本买卖。
袁悦回到了唐艾身边,唐艾对他很好,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供奉给他,他对唐艾也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生意往来,他不会再见到韩进一。
韩进一远远望去。看见袁悦脸色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与跟在他身边时决然不同,虽然那个时候袁悦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可真的幸福,和假的幸福怎么可能一样。
袁悦现在非常幸福,不再是自我催眠后觉得自己幸福,而是不自觉的就会嘴角微微扬起。他以为他会和唐艾一直幸福下去。
却不知,因为一次生意往来,酿成了终身的遗憾。
看着恩爱的两人,韩进一心里不自在了,他觉得自己的私有物被人偷走了。他可以不要袁悦,但袁悦不能离开他,如果他再遇见袁悦,袁悦是穷困潦倒,悲惨至极的话,他也不会那么在意,坏就坏在,袁悦现在过的很好,还对他一点留恋也没有了。
他本就是个小气的人,新仇旧恨又燃起,他与唐艾谈妥了生意之后,回到家乡,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些江湖人,让他们没事就去骚扰袁悦,制造一些让唐艾误会的事。
不久后,唐府门前就流传出了许多流言蜚语,什么袁悦的旧情人找上门了,还有那个袁悦公子从前就不是个好东西,这次是专门来骗唐家的。
三人成虎,流言越来越多,袁悦无奈向唐艾辞行,唐艾拦住袁悦说:“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再伤害你。”
很快,唐艾动用了一些手段,在唐府徘徊的江湖人也被驱散。
所谓一计不成还有一谋。
袁悦在唐家也不是干吃白饭的,许多唐艾的生意也是他在打理,出门谈生意也是家常便饭,流言蜚语的事告一段落之后,袁悦接到一单生意,对方要在花楼谈。对此袁悦收了帖子,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商人嘛,遇见几个贪杯好色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既然对方是东家,那么就随着他们的喜好去吧。
袁悦如约来到花楼,他被接到一处拐角隐秘的房间,虽然里面一样装修精美,但在这里谈生意,总觉得怪怪的。
他推门而入,却没看见东家,而看见了韩进一。
袁悦转身想走,韩进一说:“张东家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与他素有交情,所以今天他让我来替他。”
韩进一几步走到袁悦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我今天只是来谈生意的。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点信誉都没有了吗?”
袁悦调转脚尖,走到屋内,韩进一如他所说,真的在一本正经的与袁悦谈生意,满桌子的菜都是袁悦喜欢的,韩进一笑着说:“这些菜品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
袁悦在韩进一的后院待了几年,吃的全是咸菜萝卜,韩进一哪里会在乎他喜欢吃什么,眼前的韩进一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么温柔细心又体贴。
袁悦也摆出释然的微笑,两人像是老熟人一样,谈笑风生。
忽然,袁悦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他的头哐当一下砸在桌子上,他惊恐的看着韩进一,韩进一脸色慢慢寒了下来,他一把抓起袁悦的头发,让袁悦正视着他,韩进一说:“感觉怎么样啊?”
袁悦颤抖着嘴唇说:“菜里....有毒....”
韩进一放下袁悦的头,将他抱起来走向床边,他笑着说:“放心,只是药,但没有毒。”袁悦想挣扎,却全身无力,他害怕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进一将袁悦放在床上,他俯视着袁悦说:“离开唐艾。”
袁悦点头说:“可以,我明天就离开他!你放了我,把解药给我。”
韩进一嗤笑了一下,手指挑开他的衣襟说:“你想离开他,可他不想离开你,怎么办?”
袁悦带着哭腔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欠你的,我还够了吧!”
韩进一摸着他的脸颊说:“你离开唐艾,回到我身边。”
袁悦气的胸膛一起一伏,他别过头说了一句:“我回你身边做什么,你又不喜欢我!”
韩进一抓住袁悦的肩膀摇晃着说:“你是我的!”
袁悦大喊道:“滚!”
韩进一第一次看见袁悦发脾气,他不怒反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离开你,反正我不嫌弃你,好好受着吧!”他拍了拍袁悦的脸颊,转身离去。
袁悦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四周都开始模糊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死之前,谁敢说自己是好人?
好人,也许只是在某一个时间,某一段日子里,他的行为是好的。但是他也许在别人的生命里,充当着坏人。
坏人,也许他只是在某些人的生命里,做了坏事,在某一个人的生命中,他却是最好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