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顷木与云苏相互交换了获取的信息,完整的拼合了幻境里的所有事情。
云苏目前的身份是这个家族的养子,而寰顷木是嫡出长子。
这个家族的养子,他的父母曾经是这个家族女主人(祖母)的救命恩人,那对侠侣去世后,女主人就将养子抱回家族收养。
正巧,家族的少主夫人的第六子也刚巧出生。本是双喜临门,不但添了新丁,又收了养子。谁料到当天夜里,他们的仇人就闯入府邸,大闹一通之后,悄然离去。
十六年后,所有孩子一同成长,养子在外面结交了一个朋友,而那个人就是仇人之子,虽然上一辈子的恩怨,没有延续到下一代人身上。但家族里的那几个兄弟都十分厌恶那个孩子,时常捉弄戏弄。
养子每次都怒气冲冲的挡在仇人之子身前,他的几个哥哥弟弟却都不以为然,还训他是“白眼狼,竟然护着外人!”
在那年除夕之夜,仇人家的女儿突然跑到养子身边说:“孩子,我才是你的娘亲啊!”顿时周围人大惊。
这个女人说,当初家族的第六子出生后,他们就来闹了一顿,趁夜将刚出生的三个孩子掉了包。
她将自己的孩子和养子掉包,又将留下的两个孩子互相掉了包。这样一来,如今的六少爷才是仇人之子,‘养子’是真正的六少爷,而他们一直欺负的仇人之子,才是他们的恩人的孩子,原本应该被他们收养的孩子。
养子忽然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震惊的说不出话,那个总被哥哥弟弟欺负的孩子才是他们真正恩人的孩子。而自己,不但不是少爷,还是他们的仇人。
女人说完一席话,就被赶来的仇家人带了回去,完全没有想带走养子的意思,一时间,养子在府邸的位置十分尴尬,从小被当成六少爷养大的少爷,居然不是正统,还是个仇家孩子。祖母一气之下,将养子关在了材房里。
养子从小性格温和,对待下人也都十分的善待,因此被关在材房时,也有不少仆人端着饭菜来看望他。
养子迷茫,不知所措,家族之间又开始了新的战争,这边索要恩人之子,那边就是不放人。气急败坏的祖母将养子捆了,对仇家放话:“你们要是不将我们的恩人之子还给我们,我们就杀了你们的孽子!”
养子害怕极了,从小到大对他慈眉善目的祖母突然变得狰狞,而更让他崩溃的是,夜晚,他的大哥将他抱进房间。
他的几个哥哥弟弟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笑。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几个兄弟都对他有着不一样的心思,恢复了身份的六少爷,他洋洋得意的说:“啧,大哥,现在就是上了他,也没事,反正他无论被怎么样对待,祖母也不会管他一分一毫。”
另一个人说:“妈的,我想他好久了,终于可以上他了。”
养子摇着头哭喊哀求:“不要,求求你们,看在我们一同长大的恩情份上,不要这么对我,大哥...”
他祈求这些人放过他 ,而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在泛光,根本没有将他们的情意放在心上。当他大哥撕开养子的衣服时,养子崩溃的哭了。
夜里几个兄弟轮番折腾着养子,将他折腾得死无活来。最后将他关在屋内拿他当私奴,谁有兴致谁就来玩弄他。
三个月后,养子拖着破败的身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逃出了家。
他逃走后,四处收集证据,寻找真相,在两大家族还在为了争抢‘恩人之子’而矛盾激化时,养子突然跳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方玉说:“他们说的是假的!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养子独自回到了家里,跪在祖母面前诉述了他知道的一切。
当年,那些仇家并未把自己的孩子与府邸的孩子掉包,谁会拿自己的骨肉做这种事,从一开始,那个突然闯入的女人,说的话,就是假的。
他们只是把‘恩人之子’与‘六少爷’掉了包。因为都是刚出生的小孩子,眉眼都没有张开,只要将他们的襁褓互换,没有人会看得出来。
他们在十六年后,突然出现,为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去折磨‘恩人之子’。让这个家族都背负着‘忘恩负义’的骂名。
当他们把真正的‘恩人之子’折磨死后,他们再跳出来,给予他们最后的一击。他们都能幻想出,那一家子的表情是如何的绝望和悔恨。
养子拿着的那块方玉,是从祖母的储藏箱里偷出来的,这块玉,只有侠侣的亲生孩子才能启动,让它大放光彩,这宝物本该在养子成年后,由祖母亲自把遗物交给‘恩人之子’。
养子跪在厅堂中央,他抬着头望着祖母说:“我会证明给你看...”
说完,他抽出短刀,从自己的手掌横滑了一刀,鲜血直流,他一手按在方玉之上,顿时,方玉光芒万丈。
祖母噌的站起身子,颤抖着手指,指着养子说:“你.....你......你才是....我们的恩人之子.....”随后哀嚎一声,痛恨的骂了一句:“这帮天杀的混蛋!”
祖母痛哭着想去拉养子的手,养子却突然站起身,躲开了她,祖母哭泣着说:“你还在生祖母的气吧...是祖母老眼昏花,是祖母不好...”
养子摇摇头说:“祖母,我没有生气。”祖母很开心,养子却突然提出,想要离开这个家。具体的原因,他并未说,只说了一句“从此互不相欠。”便甩袖而去。
养子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修建了小院子,依山傍水,房屋后面开垦了一块小菜地,种了点粮食蔬菜水果,房前栽培了几株他喜爱的花草,每日写诗画画,偶尔喂喂湖里的鱼,日子过得清闲安心。
他本想一生在此度过,某日,他的几个哥哥弟弟突然闯入他的家。
养子拿着短刀战战兢兢的握在手里,他说:“别过来!”
他大哥笑道:“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坏人。”
另一个兄弟说:“我们都与祖母坦白了,祖母也罚过我们了,跟我们回去吧。”
他的弟弟说:“你独自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里生活,祖母怎么能安心。”
几人七上八下的躲了养子手中的短刀,将人打晕抗回了家。养子再次醒来时,十分害怕,他想到那三个月的禁.脔生活。暗无天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今,他只不过是个养子,就算他的哥哥弟弟对他做了禽兽不如的事,他们也不会为他讨回公道。
这是养子一直想想法,所以当初,养子才选择‘恩怨两清,互不相欠’的离开家。
虽然他的父母对祖母有恩,而这个家又将他当少爷一般抚养长大,已经算是互不相欠。
祖母百般挽留,养子还是执意要走,最后祖母闭门不见,料到养子不会不告而别,养子几日思虑,真的想要不告而别时,又被他的几个哥哥弟弟关了起来。
与那时不同,这次他们极其温柔,没有虐待他,也没有将他当奴隶一般对待,更没有什么东西都往他身上招呼。
但是,再温柔,也无法弥补当初他们留下的伤痕。
他们喂了养子吃下孕果,一直把他关到怀孕为止。养子趴在大哥的身上哭得凄惨:“放过我吧....啊啊啊啊 !”
大哥将他拦在怀里说:“你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你还想让我们放手...别哭了,我会好好待你,再也不打你不骂你,也不会让你难受疼痛。”
养子精神不济,蔫蔫的,几个兄弟轮番照顾他,只会让他更加憔悴,他害怕这几个人,他们曾经从小竹马兄弟,却可以饰无忌惮的将侮辱他,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
就算他为自己沉冤得雪,依然逃不开这些人的魔掌,他想到,难道自己就要这样,被困于此一辈子,还要生下莫名其妙的孩子...
某日,养子昏昏欲睡之时,听到门外有人怒斥一声:“简直胡闹!”
门被推开,养子看见祖母一脸怒容的走到他床边,啪的一声,给床边的六少爷一个巴掌,她恨恨的说:“滚出去!跟你兄弟一起在外面跪着!”
随后她坐到床边,握住养子的手说:“放心,祖母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养子艰难的爬起身子,他说:“大奶奶...放过我吧,放我走吧...”祖母没有回话,她抽回手,站起身,不敢去看养子,她对周围人说:“吩咐最好的厨子,将人养好了,医者大夫还有产婆随时候着,多派些伶俐的丫鬟来,将人伺候好了。”
养子哭得嘶声力竭,“祖母,大奶奶,求求你...放我走吧...”
祖母也是被他的哭声惹得一阵心痛,她不敢回头看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哑着嗓子说:“你好好的,养好身子...祖母过几天,再来看你。乖乖的...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走了...”
祖母几乎是逃得,从养子房间出来,看着外面跪着的一众人,几个兄弟都听见了屋内祖母说的话,他们笑着看着祖母,一个个磕头说:“谢谢祖母成全...”
祖母一甩袖子说:“看看你们干得好事!哼!”
明明才一月的身孕,养子却憔悴许多,他十分害怕,也吃不下去补品,更不想与他的兄弟们见面。
几人花空心思也讨不到心上人欢心。六少爷一怒之下,踹门而入,拉着养子的头发说:“是不是我们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辗转在我们身下哭泣求饶的?你乖乖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们都会对你好,你再这么寻死觅活的,我就让你再体会一次,那三个月的感受!”
养子一把甩开他,啪一声,甩了他一个耳光,哭得更加激动,他喊道:“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我不是你们仇人!!”
这阵子养子见到他们都视若无睹,好不容易有点反应,六少爷也顾不得刚刚被扇的那个耳光,他笑道:“你不开心就说出来,憋在心里,大家都不好受。”
养子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大,他情绪十分激动,突然,他捂住自己的肚子,哀嚎一声,红嫣乍现,六少爷看着养子被鲜血染红的双腿,惊得连忙跑出屋外,呼喊大夫。
养子动了胎气,大夫开了几服药,养子极其不配合,四处挣扎,大少爷没有办法,将养子捆了起来,几人合力按着养子,喂他喝下安神汤。
养子再次睁不开眼睛,他昏睡前,眼泪打湿了睫毛,泪珠悬挂在脸上,大少爷伸手将它抹掉。
次日,祖母一病不起,听说是因为做了噩梦,被掩到了。丫鬟婆子窃窃私语...
“听说了么,昨天大奶奶整整喊了一夜求饶的话。”
“是啊,听说是梦见了那对侠侣夫妻...来责备大奶奶忘恩负义呢....”
养子养好身子后,听闻了祖母卧病,他起身前去看望,这是这么久以来,养子第一次踏出房门,第一次唤了小厨房的奴婢为自己做吃食。
他带着食物去看望祖母。祖母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她拉着养子说:“我快要不行了,我老婆子只有一个心愿,你能不能答应我....嫁给老大....让他们照顾你一生一世,我只要看着你成婚,看到有人替我照顾你,我就死而无憾了...”
养子对祖母还是有感情,毕竟从小到大,这个祖母一直像爱护眼珠子一样爱着他,除了他被陷害的那段日子。
养子双眼无神不知道在看哪里,他说:“祖母...我不想生孩子,请你让人打掉他,放了我吧...”
祖母拒绝了养子的请求,她加大了筹码,她说:“你放心,无论这个孩子是他们兄弟谁的,都是唯一的继承人,你永远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子....你留下来,好不好,就当是祖母求你了!”
养子不语,独自离开了祖母的房间。
此后,祖母便开始不吃饭也不吃药,逼着养子同意她的心愿,养子最终无奈的跪在祖母床前说:“我答应您...”
祖母很开心,吃了饭,也吃了药,养子每日都在床前照顾她,尽孝心尽孝道...
明明肚子还很扁平,祖母却每天要看着养子喝下许多补品,总是习惯性的摸着他的肚子说:“你要养好身子,大的小的,都很重要。”
养子笑不出来,每日总是蹙眉愁容,祖母也不恼,笑着说:“我选了黄道吉日,下个月,你和老大就成亲吧...”
养子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祖母的决定让其他的兄弟十分不满,他们闹了很久,最后他们一起哀求祖母,“我们要一起照顾他...”
对此,养子木讷的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是嫁给他大哥,还是日后要做那些人的共.妻...对他而言,惊不起思绪里的任何波澜。
一月后,他们拜了堂,养子端着茶水敬给了祖母,一切都那么顺利,在洞房里,大哥小心翼翼的将他头上的头饰拿掉,为他宽衣解带,拥他入眠,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你放心,那些欠你的,害你的,我们都替你报仇了,仇人那一家子,我和兄弟们都将他们...做了...”
(信息拼合完毕...)
天微微亮,寰顷木坐起身子,云苏也随后起身,他有气无力的扶着桌角突然大喊道:“禽兽~!!!!呜呜呜呜!!!!我不要生孩子!!!!”
寰顷木揉了揉额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很想一脑勺搂过去,怒喊一声:“能不能别闹,小婊渣!”
他转身搂过云苏的腰,悄悄的在他的手心里写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和玄飛是怎么走散的,讲讲。”
云苏拉着寰顷木坐到床边依偎在他怀里,在他手心里写到:“我们进入的幻境里,他是皇帝,我是大臣,然后他怀疑我卖国求荣,将我锁在天牢里,我一醒来,就听见他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堆我的罪状,当然了,我觉得我肯定是被陷害的,我就说了一句‘玄飛,你居然不信我!’然后他立刻就醒了,跑过来抱着我说‘怎么会不信你呢,他们说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假的!’然后....”
云苏低头看了看寰顷木...狡黠的笑了,寰顷木翻了一个白眼,在他手上写了一段话。
“然后...你们就在牢房里,干了个痛快....”
......
云苏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继续写道:“我再醒来,就在与你拜堂,而你双目无神就像个木偶,吓坏我了呢~~”
寰顷木扶住下颚,在思考些什么。
云苏拽了拽寰顷木的衣角,寰顷木伸手在云苏手背敲了两下,云苏歪着头,十分不解,寰顷木叹息,心想:“居然忘了,这家伙不是玄焰...”
寰顷木在云苏的手背上,写了四个字。
“线索......冤屈......”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为止,梅林树妖的本体内容还未出现呢,一切都是...铺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