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入罪后,居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弄得玄飛的龙椅差点没易主,原来长治的入幕之宾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江湖游侠各种各样形形□□各行各业五花八门。
朝堂之上许多人冒死进谏要君王不要昏庸无道,残杀忠良。
江湖上也传出了许多桃色绯闻。
“君王的妃子勾引大臣啊!”
“听说昏君为了奸妃误杀忠良啊!”
“啧啧啧,你们知道什么,那是云妃与长治大人两情相悦。”
“听说哇,云妃被强抢进宫,后来又逃跑被前情郎寰顷木给抓回去,从此以后心灰意冷,谁都无法让他笑颜重现,直到他遇见了长治大人,云妃才重获喜颜....可惜哟,那个负心的寰顷木,啧啧啧,不但自己辜负云妃,还棒打鸳鸯,宁可做昏君的走狗,把长治大人给....抓了起来,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诶啊!”
一众吃瓜群众哀叹道:“红颜薄命啊!可怜的云妃啊!情路如此坎坷啊!”
寰顷木带着幕篱脸色不太好,玄焰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摩擦了一下他的手下安慰道:“阿木,都是些无聊的百姓,不要与他们计较...”
寰顷木冷冷的回:“怎么会呢,从前云苏当面造谣我也未真的记恨过,如今又怎么会去迁怒那些百姓呢...”说完,手紧紧的握住玄焰的手。
昨日当晚玄飛就定了长治的罪,一直没有执行是因为太多官员进谏,让君王饶长治一命,不但要饶他,还要中用他。
玄飛一怒之下搂着云苏甩袖而去,长治的案子就这么僵持在这里谁也不肯动摇一步。
玄飛一定要处死长治,而大臣们一致要保长治。
玄焰说:“今早我接到皇兄的暗旨,他说...”
寰顷木说:“君王要血洗朝堂....”
玄焰点点头,他又说:“我怕云宰相他....被牵连。”
寰顷木也犯愁,云宰相是云苏的舅老爷,虽然私下很护短向着云苏,但真正的事上,这位老人家一向帮里不帮亲严厉公正的很。如果那群官员闹到云宰相哪里??
寰顷木说:“玄焰,我们去一趟宰相府。”
玄焰连忙说:“阿木,我也正有此意,毕竟云宰相也是我们的恩师....我们先去把事实告知他,也好让他老人家心里有个底。”
两人来到宰相府,府邸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寰顷木压低了幕篱说:“怎么这么多人?”
玄焰瞭望看看他说:“看来我们晚来一步,那些官员先来了,这可怎么是好...”
寰顷木和玄焰低着头顺着嘈杂的人群慢慢走进宰相府里,仆人们忙得恨不得长四只手,原本冷冷清清的宰相府,突然来了这么多贵客,真是客人多仆人少,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寰顷木和玄焰走到厅堂,只听一声怒吼:“都给我滚!!”
许多官员狼狈不堪的从里面跑出来,还有一群群的人惊慌对外面要进来的人说:“别进去了,走吧,走吧。”
寰顷木和玄焰互相对视,都十分不解,他们连忙进屋,然后...
(⊙v⊙)嗯!!云苏这个小婊渣怎么在这里.....
云苏水袖遮面哭得凄凄惨惨,寰顷木拉了拉玄焰,用手指点点玄焰的手背,暗语道:“放心吧,没事了...”
玄焰一头雾水,只见云苏拽着云宰相的衣袖哭得那个可怜巴巴,云苏说:“舅老爷~~~!!那个禽兽,他居然那么对我!啊啊啊啊!他撕我衣服...”说完自己还动上手了,撕开自己的衣服,指着腰间的淤青哭喊道:“你看呐!他还打我~~他还要轻薄我啊啊啊啊啊!!苏儿好害怕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苏儿啊啊啊!”
寰顷木内心吐槽:“哼= =..从来没有人那么对你?你和君王夜夜折腾,难道君王是鬼?”
寰顷木不去看装可怜的云苏,上前一步和玄焰纷纷向云宰相作礼。
“恩师!”
云宰相面红耳赤,连忙将云苏的衣服拉好,他咳嗽了一声说:“啊,是玄焰和寰顷木啊,你们来了,我们进去谈吧。”说完拉起云苏走向内室。
...
次日,云宰相在朝堂之上独战群儒,怒指百官厉声呵斥,一定要治罪长治。有一位官员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云宰相!听闻您是云妃的舅祖父!您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可别让奸妃毁了您一世清誉!”
云宰相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怒吼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那官员理直气壮的说:“云宰相我敬重您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就该回家养老,不然老糊涂了做了错事,毁了一世的英明!”那人见云宰相被气得不言不语,他更加放肆,他说:“您偏爱小辈,我们都理解您,可您也不能陷害忠良!”说完怒指云宰相,好像云宰相就是那种为老不尊为了给自己小辈出气宁可草菅人命的老糊涂官。
就在这时,云苏突然冲了出来,他哭着说:“不!你不要这么对我舅老爷!!”
云宰相更生气了,朝堂之上,他一个后宫嫔妃怎么能私闯进来,他刚想指责云苏胡闹,只听见大殿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的云妃...”
“更加明媚动人....”
“太好看了....”
玄飛连忙从龙椅上跳起来,是的,他跳了起来,急忙跑到云苏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衫,也不管合不合规矩直接盖在云苏的头上,他红着脸吼道:“你们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啊!”
云苏掀开衣服,露出一个小脑袋歪着头也不看玄飛的脸色,他站在朝堂上凄凄惨惨的说:“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多人围攻一个老人家....”
云宰相叹息,“终究苏儿是担心我啊!”他这样想着,连对云苏的气也消了一半。云苏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晴天霹雳瞠目结舌。
云苏道:“你们....你们这样维护一个普通的官员,不惜为难君王顶撞宰相,你们是要造反吗?”
玄飛拉过云苏一起坐在了龙椅上,他一拍桌子喊道:“来人!将这些大逆不道的人给我统统拿下!”
云宰相连忙阻止道:“君王,不可草率行事!”
玄飛一挥手:“宰相不必多说!拿下!”
云宰相内心:“昏君,有句妈卖批不知该不该讲....”
...
事情就这样让云苏简单粗暴的解决了,事后云宰相亲自调查那些被抓的官员,竟然无一人无辜,还真让他查出了谋逆的罪证。云宰相坐在自己的书房暗暗想道:“苏儿啊,不枉我悉心栽培你,果然大智若愚,将君王的安危放在心上,将国家社稷放在心上。”
云宰相很欣慰,他觉得云苏是大智若愚,而只有寰顷木知道,云苏其实是“大于弱智”。
...
寰顷木拿着圣旨一步一步走向天牢,牢门口凌阁主和他的儿子徒弟们已经等候多时,凌阁主见到寰顷木走来,他连忙上前笑着说:“大人...可是将那畜生定罪了?什么时候行刑?”
寰顷木拿着圣旨看着凌阁主说:“凌阁主,云妃替你们请了一道旨意...”
凌阁主还有他的儿子徒弟们都围了过来,寰顷木说:“这道旨意就是....君王允许你们....”
“处死他...”
凌阁主捧腹大笑三声,连连说了几个“好!”然后他们摩拳擦掌,凌二公子说道:“可惜大哥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一定让他痛快痛快!”
凌阁主摇摇头说:“我宁可他不尝这痛快,也不想让他记得痛苦的回忆。”
寰顷木摸着下巴说:“凌阁主,我这里有一味香囊,可以让凌公子暂时记得回忆,让他亲自报仇,事后你们拿走香囊他什么也记不得,可好?”
凌阁主还有些担忧凌公子,凌二公子去替他说了话,凌二公子说:“办法好归好,如果我大哥记得了,他又突然想寻死怎么办?看着他痛苦我们大家也不好受。可是仇人在眼前不能让他亲自报仇,总是报应不爽!不能十全十美!”
寰顷木从袖兜里拿出香囊说:“放心,我会让他只痛快,不痛苦。”
众人目光随着寰顷木移动,寰顷木走到轿子前掀开帘子将香囊挂在凌公子腰间,对他说了什么,只见轿子里的凌公子犹如厉鬼一般大笑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凌家人扶着凌公子从轿子里出来,凌二公子连忙跑到他身边扶着他说:“大哥,你先别激动,我们这就去报仇。”
凌二公子搀扶着他大哥,凌阁主带着众徒弟随着寰顷木走进牢房,牢房里,长治见到凌公子,嘴角轻蔑的一笑,口出恶言:“小贱人!你还活着...怎么,是不是想我了,犯贱得来见我,终于发现你婬荡的身子离不开我,自己无法忍受了吧!”
凌老阁主上前一步啪一个嘴巴扇了过去,打得长治嘴角崩裂,凌阁主咬着牙说:“畜生!你死期到了!”
长治怒吼道:“我可是有功名的人!你这草莽也敢打我?”话还未说完,凌阁主左右开弓啪啪又打了十八个耳光。扇得长治头昏眼花。
寰顷木依靠在一旁觉得,凌阁主太心软,就知道扇耳光,谁料到他刚这么想着,凌阁主挥挥手,就让寰顷木改善了对他的看法。
凌阁主突然双手后背笑眯眯的说:“我凌云阁...虽然不是武林大派,也不崇上武力为尊,但老夫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神医...给您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徒弟...”
十几名男子上前一步,凌阁主笑呵呵的说:“徒弟们,先给大人松松骨...”
男子们齐刷刷的回应:“是!”
他们将长治围着一起,长治发现他们不是一般的医者,各个武艺傍身力大无比,长治疑惑,他喊道:“你不是行医的吗?怎么会有会武功的徒弟?”
凌阁主笑道:“他们啊,都是专修筋骨的,任何人腿瘸了,骨断了,他们都能给按回去,所以啊,力气是大了点,不要大惊小怪啊!”
(注解:一群骨科医生分分钟能把人拆了再重装回去。)
天牢里长治大喊一声,他觉得他的骨头都要全碎了,这些人的手就像铁铸的一样,一个指头按碎他一节骨头。
长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拆了又重新安回去一般,他全身大汗淋漓虚脱得趴在地上抽搐着,凌阁主上前踹了他一脚说:“就你这种污秽,竟然脏了我儿眼睛!哼,要不是让你看着自己受罪,老夫现在就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给我儿踩着玩!”
长治艰难的喘着气,他突然想哀求凌公子,他扭曲着身子哭喊道:“凌公子,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想念我的妻子....所以,才会以你借慰....对不起....”
凌公子身子有点颤抖,凌二公子扶着他说:“大哥!你可不能听他的话啊!你想想他对你都做了什么!你再想想这么久我们一家人四处找你,吃了那么多苦,父亲都苍老了许多,你可不能因为这个畜生的几句求饶你就心软啊!”
凌公子低头哽咽,他是怕长治的,就算心里再恨,他对长治的恐惧也无法支撑他去报仇,这就是他为什么总想自裁的原因。
寰顷木走到凌公子身边,将他搂在怀里,寰顷木说:“凌二公子,切莫动气,让你大哥适应一会。对吧,凌公子...”
凌公子抬头望着寰顷木,寰顷木说:“人总是要面对自己的恐惧,才能战胜它走出阴霾...你要相信,这个人渣不是你的噩梦,他什么都不是...”
说完寰顷木握住凌公子的手拿起一支秀气的剑,寰顷木搂着凌公子在众人的目光下,慢慢向长治走去。剑尖滑在地面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就像冤魂锁命一般。
“噗!”
“啊啊啊啊!!”
“啊——!”
一剑下去,凌公子惊恐的大喊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长治因为巨痛而惨叫。
寰顷木没有松开凌公子的手,他说:“再刺一剑,你会感觉他没有那么可怕...”
“噗噗噗!”几剑刺下去,寰顷木慢慢松开了手,他看见凌公子自己拿着剑,脸色渐渐笑了起来,十分诡异恐怖...
凌阁主有些担忧,凌二公子挠挠头说:“大人...我是很想让我大哥亲自报仇雪恨,可是,我大哥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
——看起来好恐怖...
寰顷木转过头说:“无事,你们放心,再说过了今日他就会忘记一切恢复如初。你们就让他亲自痛快痛快吧。”
长治快要因为失血过躲而昏过去时,凌公子突然扔了剑,扶着长治的肩膀一口一口的咬下去,长治疼得大叫,力气也被激了出来,一把将他推开,众人一拥而上,凌阁主走到凌公子身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儿啊,你要是不痛快,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可是这畜生的肉太臭,别脏了你的嘴!徒弟们,上!”
除了那些接骨的徒弟,另一批徒弟上前,手里拿着细小的刀片一点一点的割着长治的肉。凌公子坐在地上笑得癫狂。
随后他想到什么,连滚带爬的跑到寰顷木身边说:“大人....有孕果吗??我要让他也尝尝我的痛苦!”
寰顷木还未回答,凌二公子就先将孕果举起来,他笑着说:“大哥,我都替你准备好啦!”说完还有人牵来一只凶猛的大狼狗。
恶犬狂吠不止,凌老阁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长治摇着头说:“阁主...您老不能这么对我....是我对不起凌公子,我愿意娶他...您老也不想上过你儿子的人,再被畜生给糟蹋....我们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的做亲家呢?况且凌公子他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愿意以后好好待他,我让他做我的正妻...阁主....我也算是你半个女婿啊!你不能这样啊!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用一生来弥补凌公子.....阁主....”
凌阁主突然一摆手,大家修屏息以待,长治好像突然松了口气一般他勉强自己笑了两声。
凌阁主看着长治说:“认错啊?”
长治猛地点头,他说:“岳丈,小婿真的知道错了,小婿愿意一生一世照顾凌公子,一心一意的待他。”
凌阁主呵呵的干笑了两声,长治也附和着笑了两声,长治连忙说:“岳丈,这里都是自家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和凌公子虽然没有一个好的开始,但我们可以有一个好的结局啊,他如今的身子无法为您延续香火,也无法继承您的衣钵,您看您子嗣徒弟颇多,就将凌公子赐给小婿吧,小婿一定好好待他。”说完又去看了看凌公子,长治摇摇头说:“都是我的情债,我以后弥补你,好么?”他眼神温柔的看着凌公子,而凌公子依然坐在地上癫狂的笑着。
长治又叹息一声说:“岳丈,如今凌公子已经这番模样,他离开我,要如何自处啊!您老三思啊!”
凌阁主沉思许久,寰顷木冷眼旁观,心想:“难道之前都是凌阁主意气用事,如今被长治三言两语说动了心思?”寰顷木手指藏在衣袖里暗自掐决,只要凌阁主一声答应,他就想办法先弄死长治摄取他的魂魄,毕竟...
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报仇...
凌阁主来回踱步走了两圈,长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阁主,嘴里说着如蜜糖般的讨好话,举着自己的手指发毒誓“岳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凌公子的。”
凌阁主突然停住了脚步,凌二公子扶起他的哥哥,火气憋不住的大喊了一句:“爹!你不能把大哥嫁给他!”
长治连忙向凌二公子申诉:“小舅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大哥,如果我有一点待他不好,你就来杀了我!”
凌二公子再也憋不住了,脱口而出一句脏话说道:“我现在就想杀了你啊!禽兽!”
长治哭天抹泪的说:“你们就给我一次机会,不然你们问问凌公子,凌公子,我们相处这么久,我不相信你对我是没有感情的....”
长治努力回想他曾经何时温柔对待凌公子,他突然想到他说:“凌公子...有一次你身体不适,是我...是我找了医者医治你....我也是对你好过的...”
寰顷木冷笑,他找到凌公子时凌公子的模样凄惨无比,恐怕当初长治找人医治凌公子也是不想他死得太快,失了一个玩物吧。
长治见凌公子对他没有半点反应,就像个疯子一样看着他笑,长治转头又去爬到凌阁主脚下他苦苦哀求道:“岳丈,凌公子如今已经疯了,您老如今年岁,就算他有兄弟尚在,难道他兄弟就不娶妻生子了吗?到时候凌公子还是孤苦无依,不如您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他吧!岳丈...”
凌阁主弯着身子盯着长治说:“你想照顾他啊...”
长治连连点头说:“是..是的....”
凌阁主又说:“你想做我的儿婿?”
长治好像看到曙光一般,连连点头,就差立刻磕头喊爹,寰顷木在一旁随时准备摄魂杀人,只见凌阁主突然冷冽道:“我呸!”
“把狗牵来!”
...
(以下太过血腥暴力,拉灯略过。)
午夜子时阴气最胜,凌公子摇摇晃晃的拿着剑挑了长治的手脚筋,他笑呵呵的说:“我不怕你的...人渣...”说完又在他身上戳了几个洞。
长治抽搐着口吐白沫,凌公子说:“可惜你要死了,不然我还想为你接生呢...”
凌阁主冷笑道:“儿啊,你想替他接生现在也可以啊!不过不用脏了你的手,让为父来。”
凌公子双手把着长治的双腿,他笑着说:“怎么还敢劳烦父亲...这种事...让我自己来吧...”说完就将长治的肠子一节一节的拉出来还打了个花。
长治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有种解脱的感觉,原来被人折磨是这么痛苦....他的魂魄飘出身体外,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尸体,他想道:“如果明天自己的尸体被人发现,他将会是全天下的笑话....居然被畜生折辱....”
长治愤恨的盯着凌阁主一家,他破口大骂,还未骂够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套上了沉重的锁链,寰顷木一点一点拽着手指间的红绳,这是锁魂绳,看似红线一般轻盈纤细,套在魂魄身上就如同千金重铁的枷锁。
寰顷木将长治的魂魄拒了过来,捏着他的魂魄放入自己的手中,寰顷木说:“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呵呵...”
寰顷木手指一点将长治按进‘血怨阵’阵眼之内。
天牢外狂风呼啸,沙沙的树叶发出诡异的声音,寰顷木走到凌阁主身边说:“凌阁主,你们大仇所报,如今天色已晚,外面还有暴雨之势,不如我们趁早离开吧。”
凌二公子将他大哥扶起来,劝说道:“大哥,我们回去吧...”
凌阁主对寰顷木作礼,他说:“这里我吩咐徒弟们打扫一下。”
寰顷木说:“不必,自会有人打扫。”
寰顷木带着凌阁主一家人走出天牢,刚刚走出天牢寰顷木微微一笑,他看见玄焰手里拿着伞站在轿子旁等着他,寰顷木安排了人护送凌阁主一家人之后,他来到玄焰身边,玄焰掀开轿子帘,两人进入轿子之中,仆人人抬着轿子走向王府。
轿子之内,寰顷木靠在玄焰肩膀上说:“今晚我还有事,只好让你独守空房一晚了...”
玄焰打开一个食盒从里面拿出一块精致的糕点喂给寰顷木吃,他笑笑说:“这夜已过一半...我也不算独守寂寞,不过...工事结束后阿木可要记得给我补回来啊。”
寰顷木抬着头,轻轻的在玄焰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他说:“一定...”
...
血怨阵内,长治被吊在一间空屋里,这屋子特别像当初他囚禁周乗的房子,不一会一群怪物慢慢向门口爬来,它们浑身泥泞,腐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面目狰狞,有些骨头外露,有些蛆虫满身,它们的身上发出阵阵恶臭,让长治忍不住干呕。
长治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腐尸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然后一只满身恶臭的腐尸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大腿,一点一点向他身上攀爬,腐尸挂在他的身上,张开嘴,满嘴的恶心臭味,好像嘴里有屎一样...黄黄的牙齿上面满是污垢,腐尸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腐尸爬上长治的身子。
长治一边干呕一边流泪,腐尸们很开心,它们说..
“我们爱你....”
“啊——不要——走开——好恶心——”
屋内一片黑暗,长治哀嚎不断。
长治一边忍着恶心一边感觉到那群腐尸对他为所欲为,它们不停的侵犯他折磨他,而长治却无论多么痛苦都无法晕厥。
...
门口飘进来一位白衣男子,那男子慢慢抬起头笑脸如嫣,长治哭泣道:“乗儿....”
周乗站在长治面前笑着说:“长治,你会慢慢爱上它们的...就像你当初对我那样...”
长治摇着头哭诉道:“乗儿,我是爱你的,我心里一直..一直都有你,我爱慕了你那么多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周乗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将会与这群腐尸永远在一起,我期待你爱上它们...哈哈哈...毕竟它们爱你呀!”
长治恶心的想吐,这群腐尸完全不在乎屋内还有周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周乗开心的说:“噢,对了,听说你被喂了孕果,你如今的身子也是可以孕育子嗣的....噗....想想你的孩子,还蛮期待的....”
长治呜呜的哭着说:“乗儿,你恨我就杀了我吧!”
周乗说:“杀你?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长治惊恐万分他说:“我死了?这是哪里??这是冥界吗?”
周乗忽然大手一挥,房屋瞬间消散,他们突然出现在一片梅林之中,而周乗所站在位置旁边有一座坟墓....
梅林...坟墓.....
周乗笑着说:“这里是....”
“虚糜山....”
“啊——啊啊啊啊——”
长治爬在雪地上,雪花与血水泥土混合在一起,那些有棱角的石块割着他的血肉,他不敢相信的哀嚎着:“不可能,如果我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感觉到疼痛,为什么还会流血...”
周乗好心的解释道:“我可是把你的肉身都拉进虚糜山了呢~!你的肉身太惨了,凌公子真不懂怜香惜玉,居然把你弄成这样,诶~我废了很大劲才把你修好...呵呵...”
“慢慢感受吧...长治...”
长治哭喊道:“虚糜山!你骗我!你说过,我将梅林送给你,你保我做大官!权倾朝野的大官!”
话音刚落,长治就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一般,他静静的看着周围,他还穿着仆人的衣服,旁边的婆婆恶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说:“懒玩意,发什么愣!还不快去干活!还想不想吃饭了!”说完又踹了他一脚,一直高居上位的长治怎么受得了这个气,他气愤的刚想回嘴,就被另一个男子一巴掌扇了一个踉跄。
长治捂着自己的脸颊,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男子呵斥道:“睡傻了吧你!赶紧干活去!”
长治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还是奴隶的时候,他干着粗活,每天累死累活,偶尔会看见小公子周乗从他面前经过。
长治痴迷的看着周乗,他想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周乗变得这么年少,而我也变回了少年模样?”
长治凭着记忆苦练秘法,他想进入梦乡与周乗培养感情,可惜始终都没有成功还惹了周围人呲笑,一位与他相同年纪的仆人笑话他说:“你个傻子,成天装得像个神棍似的!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家快来看啊,这傻子又在练功了!”
长治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却惹来众人的拳打脚踢,一顿殴打之后,大家也都累了纷纷回去睡觉。长治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屋外,谁料到屋里人不知道谁发坏竟然将门关上了。
慢慢长夜,长治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外面,自言自语:“到底现在是梦,还是我记得的那些事是梦?”
长治慢慢长大,他凭借着记忆想要最后试探一次,如果周乗让他脱离奴籍那么他的梦就不是白日做梦,而是预言!
长治对周乗述说了自己想学习的夙愿,周乗也同意了,但却没有让自己的父亲为他脱了奴籍,长治愤恨,他对周乗说:“我如今奴隶之身要如何考取功名,你这不是在为难我?”
周乗说:“你若想脱了奴籍,那就与周府没有半点关系...”
长治点点头,他一心想着先脱了奴籍再说,反正凭借他的记忆,他是知道科考的题目的。到时候他有了功名,再来迎娶周乗。
他想的很好,可是自从他离开周府,便无人帮衬他,以至于明明有才华却名落孙山,他的卷子被一个傻瓜拿去顶包,虽然在殿试的时候被揭穿,但他也永远与功名无缘。
长治颓废的蹲在街边,他有时都在想,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官真的是自己吗?
这时,一支迎亲的队伍从他面前走过,他抬头看到...
周乗穿着新郎官的喜服骑在一匹骏马上,轿子里还坐着新娘子,一路上吹吹打打,长治尾随其后一路跟到周府。
他看见周乗居然主动去牵新娘子的手,那是一只好看的手,长治已经能想象到喜盖之下是一张如何娇媚的脸。
可是转念一想,长治暗道:“不对,周乗他不喜欢任何人接近他,连他亲娘都不能碰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
长治暗暗嫉妒,夜里鬼使神差的他居然顺利的摸到了新房,他看着坐在床边的新娘子身边一个婆子都没有,他走到女人面前,伸手将女人的盖头掀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这哪里是女人,这是一具腐尸!!
长治被吓得不行,那具穿着新娘喜服的腐尸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咯咯咯的笑着说:“夫君....”从女人的声音慢慢变得粗犷,最后变得难听至极。
虚糜山的梅林之中,梅花纷纷落下,就像落红一般,一片一片红色的花瓣落在洁白的雪地里,虚糜山笑着说:“你终于...又肯做我的梅林了...”
周乗抬头望着天空说:“寰顷木说,梅林就是‘血怨阵’与‘虚糜山’的连接之地....而他在我坟墓旁画了一个法阵,长治他永远也走不出那个法阵...”
虚糜山说:“不过是一个幻境的法阵,你自己也可以制造幻境...”
周乗说:“不....不止是幻境....”
它还有一个名字...
它叫...
——无限轮回。
长治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出现在那间小屋子里,随后他会记起一切,他真的做过大官,他也拥有过周乗,他曾经十分辉煌,而如今却要忍受那些恶心的腐尸。
虚糜山中不知日月,他不是陷入无限轮回的恶梦,就是清醒的活在虚糜之中。
这些日子长治发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臃肿,周乗曾经来看过他,远远的,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对他说了一句:“恭喜,你怀孕了...”
第一次,他流产了,伤口在糜烂的腐肉里浸泡,蛆虫在他的肉里翻滚啃咬,他痛苦无助却无能为力,他如今是哭是笑都要依附在那些没有任何感情的腐尸身上。
他们想听他哭,他就要大声的哭,他们想听他笑,哪怕断气他也要大笑不停,因为,如果他不想,它们会想尽办法让他做到。
就如...他当初对待周乗那般。
他想到,当初对待周乗时,自己还会心软,而这些没有感情的腐尸....却是不会对他怜惜半分。
第二次流产,长治已经看到从自己的身体里缓缓流出一个成了型的婴孩,那婴孩死灰的脸庞慢慢的在他面前腐烂,最后僵硬的肢体一点点活动,又一具新的腐尸诞生了....
又多了一个折磨他的..
主子....
...
碧蓝的天空上几只雀鸟飞过,阳光照进院子里,寰顷木仰着头闻着青草的香气,玄焰从后面抱着寰顷木说:“辛苦了,我们去休息吧...”
寰顷木收了法阵,他说:“是该好好休息,毕竟还有另一个人...”
“要处理...”
...
狱卒打开牢门对周凌说:“你可以出去了...”
周凌战战兢兢的走出大牢,他讨好的说:“狱卒大哥,请问保我出来的是我师傅周太医,还是我长治兄弟?”
狱卒一愣,一脸看傻子的样子说:“你说什么呢?长治?”随后压低了声音在周凌耳边说:“他被秘密处死啦!听说尸骨无存....啊....”
周凌犹如晴天霹雳他说:“怎么可能?”
狱卒不耐烦的说:“这事一大早就传开了,城门上还贴着告示呢...滚滚滚,不信小爷的你自己去看,赶紧滚,小爷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周凌被推出牢房,他不敢置信的向城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