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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同人之黑色之殇》作者:筱薇
文案:
我的名字叫雪樱。幻雪帝国唯一的王子。
我的父亲是幻雪帝国有史以来最强的王,卡索。
我没有母亲。
那一天,火族攻入了刃雪城。父王护着我被火族最年轻的小王子伤害。
当他看见了罹天烬的脸,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雪樱,卡索,罹天烬 ┃ 配角:星旧,玄焰,渊祭 ┃ 其它:幻城同人,释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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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雪樱
我的名字叫雪樱,幻雪帝国唯一的小王子。我的父王是幻雪帝国史上最强的王,卡索。他是一个仁慈而伟大的王。所有的冰族子民都十分爱戴他,四方神族以及凡界众生都臣服于他,除了无尽海那一边的火族。
星旧师父曾告诉过我,火族之王火燚实力超群,当今世上只有父王一位神可以压制住他。在小小的我眼里,父王是最强大的存在,也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神。我的幻术都是父王一手教出来的。虽然父王很忙,天天有朝会,经常忙于政务,但是他对我绝对是十二万分的用心。他曾抱着我单独去凡世走过热闹的街,也曾带着我见识过寻梦族奇妙的夜晚,甚至带着我住过熊族粗犷的山洞。每当我露出笑容的时候,父王都会用温柔的目光望着我,可是之后,他的眼神就会充满哀伤。
是的,父王总是用哀伤的眼神望着我。他宠着我,陪着我,伴我成长,可是他却总是不开心。他的眉宇将总是带着一分忧郁,在我的记忆里,他几乎没有真正的露出过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就算是离境王后,我的名义上的母亲,也无法让他真正的开怀一笑。
离境王后并不是我真正的母亲,这个秘密是从父王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每年的那一个晚上,父王都会喝很多酒,那时候我还小,才五十多岁,贪玩舔了舔父王的酒杯。没有想到父王的酒后劲那么大,我只是舔了舔,就醉倒在一旁。当时我的意识很清醒,却无法睁开眼睛,也无法动弹。父王以为我醉过头,便将我留下来照顾我。午夜时分,离境王后怒气冲冲地来到了父王的寝宫,我听到她毫不留情地质问着父王:“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您还是没有忘记他!”“不管过多久,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他。梨落,你看,雪樱这孩子和他多像?”父王的手,温柔地抚过我的头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对我是有多么深刻地爱护着。
“可是他已经死了!死了几十年了!王,您不能只把眼光放在雪樱的身上。”唔,母后……不,离境王后真讨厌,居然想让最爱的父王不再注视着我。“王,您应该为冰族着想……”“梨落,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自从他离开以后……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我现在活着,也只是为了将雪樱养大,等到雪樱可以继承王位,我也就该去见他了……”
父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仿佛死亡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可怕。可是,我不希望失去父王,一点也不希望,所以,我不再努力练习幻术,就算我的元气一天天成长起来,但是我压制着它,从来没有让父王发现过。外面的神或是子民,都在笑话我,说我是一个幻术奇差的废神。但是父王从来没有因为外界的流言而疏离过我,他反而更疼我,就算不在我身边,也特别命人保护我,不受这些流言蜚语的伤害。
时间过得飞快,就在我一百三十岁成年的那天,火族突然再次向冰族宣战了。当时父王坐在王座上,听着守界将军的禀报,神色如常,一丝也没有变过。他挥手,让下属退下。他看向我,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着:“雪樱,对不起,父王要去处理政事了。今天是你的一百三十岁生日。父王晚上再来陪你。你先回去吧。”
那天我没有等到父王,只有星旧师父匆匆赶到我的幻影天,带来了父王的礼物:一把不起眼却可以收缩自如的佩剑。可是父王一直没有回来:火族在一个和我一般大的王子带领下,居然冲破了无尽海,直达冰族城外。月神姑姑和皇柝叔叔他们全部上了前线。城里人人自危,父王当机立断,派兵将凡界各族以及部分没有战斗力的神族全部都转移。其中,就包括我。
我怎么可能会离开父王?可是在我哭闹之下,父王居然不为所动,打晕了我,将我交给了离境王后。当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后她用愤恨的眼神看着我:“若不是你……若不是你,王怎么可能会让我留在这里……”
我冷笑,父王敬重她,却不爱她。父王透过我,在看着我的生母。就因为这样,从我小时起,她就不喜欢我。若不是父王在场,她几乎都能当我成空气。我的笑好似激怒了她。她扬起手来,我怎么可能会让她有机会打到我,一个最简单的冰锁幻术,我将她的手扣了起来:“母后,您从小都不喜欢我,天天看着和我母亲相似的脸,你的嫉妒让你看起来就像一个巫婆一样。可怜父王这么多年就和一个老巫婆在一起,啧啧。物竟天择,弱肉强食,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父王让你陪着我,只是因为,他觉得,你根本不是个强者。”
离境王后在嫁给父王前是最强的守界使者,她对付一些普通的神族几乎不废吹灰之力,我这样讽刺着她,她自然气得咬牙切齿。可是,一个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一直以来,我不希望父王因为我太强而产生离开我的念头,现在看来,是我该帮助父王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个短篇,虐文。当时写出来的时候,群里的人都叫我后妈。哈哈。
☆、初见罹天烬
当我赶到战场的时候,父王正与一个红发戴着面具的男人战斗着。我知道,他就是火族传诵的不败火神罹天烬。他的幻术之强大,居然连父王都无法胜过他。父王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惊得连剑都差点握不住,被罹天烬一刀劈下。我冲上去,为父王张开了一个结界,却被那刀带上的幻术气息给震飞在地。当我回过神来,罹天烬的刀已毫不留情地向我劈来。我闭上了眼睛,虽然非常不甘心,却也只能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破风之声在我耳边响起,接着就是刀割入皮肉的声音。我闻到空气中那熟悉的血腥之气。我猛地睁开眼……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父王受伤,他的手,颤抖着,却死死地握住那把赤色妖艳的刀,红色的鲜血顺着父王的手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如同点点红梅在雪地中绽开。罹天烬放肆地笑着,看着父王,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你,输了。”父王挡在我的面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坚定地声音:“不,还没有。”说着,父王的血流得更多了,我才意识到父王想要使用冰族最古老的传说中的禁术。
传说中,冰族之王的血液里孕育着最纯种的冰之精灵,冰之精灵的强大会是冰王本身灵力的数倍之多。但是使用的冰之灵的代价将是冰族之王将会被冰之精灵完全吞噬,灵魂会被禁锢,除非有神能强大到打败那冰之精灵,解开封印。而且他所在之处,将会因为封印而冰封千里,无任何生灵可近。近万年来,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冰王敢使用这样可怕的禁术。“父王!”我听到我尖叫着,声音都有些变调,我害怕地拉住他的衣袍,祈求着他不要这样绝然地离开我。可是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反过来如同每一次我闹脾气之后,温柔地在我头上抚过。
我看到了雪色的精灵如同最可怕的恶鬼一样,挣扎着想从父王的血液里爬到这雪色的王国,肆虐的北风几乎把所有火焰的气息扑灭。罹天烬想要抽回刀,却被父王紧紧地抓在手中。我知道,父王想要拉着罹天烬同归于尽。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甚至不在意自己是否还能存在这世间。他只想要我能活下去,只想要冰族的子民们可以活下去。
罹天烬自然也知道父王的想法,虽然他明显不知道冰族的禁术,但是他能感觉到冰之精灵还未成型就带来的强大威压。他弃开刀,想要退开,却被父王的冰墙挡住去路。我跪到父王身边,哭求着他停下,停下这可怕的禁术,哭求着他不要对我如此残忍。父王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露出慈爱的微笑,却扣起手指用幻术球将我封住。“不!”我绝望地哭喊着,我知道他想要送我离开。离开他将要被吞噬的地方。我第一次是如此强烈的希望,有神可以打败父王,只要能让他活下来,就算失去冰族的一切,我只希望父王能在我身边。
就在我越飞越远的时候,突然一道火色幻术将保护我的幻术球击落。罹天烬的幻术居然强大如此,能打碎父王为我凝集的守护结界。父王飞扑过来,接住了狼狈的我。而罹天烬再次握住了他的刀,跟着父王身后就追来,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握起父王送给我的短剑,灌注了我强大的灵力,狠狠地往罹天烬的门面上划去。短剑因为我的灵力,而突然变长,罹天烬急急退开,脸上的面具却突然四分五裂。当我看清楚那位强大的火族王子的面容时着实一愣,而父王也突然僵住了。我听见他声音,如狂风中的秋叶抖得不成样子:“释……释……”
释。
这个名字,我偷偷听到过父王说过很多次,在离境王后避开父王和我发脾气的时候我也听到过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或神会在我面前提起,就算是离境王后她背着父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多么恶毒,都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名字。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生母,可是,眼前这个,明明是个男人啊!虽然他的长相与我有八分相似,但他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父王在呆愣的时候,冰之精灵已经快成型了,它嘶叫着,伸长了它的爪牙,抓住了罹天烬的手臂,想要把他拖下地狱,而罹天烬也不是好惹的,他对着冰之精灵释放出强大的幻术。而父王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逆行禁术,他强行抽回了自己的冰族纯血,虽然并没有完全成型,但是强行抽回冰族纯血的代价也是惨痛的,父王在那一瞬间被那反噬的力量压得跪倒在地,压抑不住的强大力量震得父王七窍流血。我从来没有见过父王如此痛苦的样子,他的脸涨得通红,好像无法呼吸,却只能生生忍着,反噬的力量让他连晕过去都成了妄想。
父王失去了使用幻术的能力,他的元气完全被冰灵反噬,他再也无法使用灵力了,不但如此,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伤,他一生都可能像个凡人一样,甚至连凡人的强壮身体都不可能会有了。就算是这样,火族还是对他不放心,他们用厚重的带着幻术威压的锁链死死地扣住了父王的双手,而我,被绑住了双手,同父王一起,被关进囚车,送往浴火城……
☆、樱空释
父王坐在我身边。他的脸如雪般苍白,失去了幻术,以及加在他身上威压的锁链使他看上去分外憔悴。他一直闭着眼,我不知道他是昏迷了还是依然清醒着。我的心也很乱:父王的那一声“释”,以及罹天烬那张与我如此相似的脸,都让我心乱如麻。我不知道父王到底隐瞒了什么,但是我直觉这与我真正的母亲是有关系的。
被关在黑牢的最深处,一路上我都感觉到了火族对我容貌的觊觎。曾经在冰族有族民见过我的样子,赞叹过我是三界第一美人。父王听后很是担心,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深居简出,很少有人看过我的样子。这次与火族的战争,成为俘虏的我,终于明白父王的担心是什么。那种恨不得用眼神就扒光我身上所有衣服的恶心目光,让我害怕极了。我真的很希望父王能够醒过来,他最疼爱的孩子真的很需要他。
或许是我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父王悠悠睁开眼,他想要起来,可是元气大伤的他根本没办法一下子起身。我紧紧地抱住了他,全身都颤抖着,我害怕冰族会消失,害怕这可怕的地狱,害怕外面那些神族对我毫不遮掩的目光,可是我最害怕的,还是会失去他。父王挣扎着坐起来,他的微笑,就算是在可怖的大牢里,也如同最明媚的阳光,驱散未知的黑暗与我心中的不安。
他说:“雪樱……不要怕,父王在这里。”
外面突然骚动起来,又在一声脆响以后归于平静,四周突然变得很静,只留下“哒哒”长靴在地上踏过的声音。我害怕得往父王怀里缩了缩,父王感觉到我的紧张,安抚地握了握我的手。我们互相依偎着,直到一团火色身影出现在了牢门口。是他!
罹天烬已换下战场上那身沉重的铠甲,火红色的王子长袍映出他与我相似的出尘绝艳的容颜,与我那恍恍如同惊弓之鸟的表情不一样,他被侍从簇拥着,如同一个火之王者看着蝼蚁一般蔑视着我和父王。我有些胆怯,虽然对上他的目光,我的眼神有些飘,但是父王对我的教导让我还是没有低下头。而父王脸色一点也没有变,仿佛他还是坐在刃雪城中,将要与各族首领商讨大事的高贵优雅的冰王。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父王和我说,你是世上最厉害的神族,而今不也是一样做了我的阶下囚?”罹天烬执起一个带刺的长鞭挑起父王的下巴。我用力一扬手,一把打掉他的鞭子,我不能容忍让任何人或神用这样轻蔑的目光看着父王,就算我会死在他的手下。而父王却是将我拉到了身后,冷冷地看着在场的火族。
我的反抗让罹天烬对我起了兴趣,他将鞭子收回腰间,用幻术将我拖了起来,一手掐住了我喉咙。父王脸色一暗,用带着悲伤的眼神看向了罹天烬:“放开雪樱。”罹天烬怎么会听父王的?他用手拨开我凌乱的发,直勾勾地盯着我,那肆无忌惮暴虐目光,让我从心底都打憷。突然他笑了:“难道你是我失散的兄弟么?怎么和我长得那样像?那可不行,不能让别人以为我罹天烬是你这样的窝囊废。”说着他的右手燃起一团火焰,我知道他是想烧毁我的脸。我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当火焰离我越来越近,我害怕得闭上的眼睛:不,父王!父王,救我!
“嗞“的一声,是火烧入皮肉的焦味,我猛地睁开眼睛,痛苦的眼泪止不住从眼中落下。”父王!父王!“我痛哭着。豆大的汗珠从父王的额上落下,他咬着牙,全身颤抖着,却扯出了一个笑:“烬王子,何必要欺负一个孩子?你们火族有什么,都冲着本王来就好,不要伤害雪樱。”我发疯似地扯开罹天烬的手,他霸道的火焰在父王的颈上留下黑红色的印记,翻卷着红色的血肉与焦黑交织在一起,让我心疼不已。父王却像没事一样,对我露出一个笑容。他用眼神安慰着我,他不希望我为他担心。
罹天烬剑眉一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再次捏住我的下巴,让我转向他,他却看着父王:“你的儿子,曾被神人共赞是三界第一美人。可惜,我不好男色,而且对着这样一张脸,也倒足了我胃口。但是我手下那么多人,总会有那么一个,不嫌弃他是男儿身要了他。这样,他也就是我们火族的人了,就可以被放出这暗无天日的大牢了,你说,这样可好?“父王神色一凛,压住声音质问着:”烬王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罹天烬放开了我,逼近父王,那张倾城的脸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说着最狠毒的话:“怎么?你舍不得了?杀死我的时候,你可有对我半点的情谊;在杀死我父母的时候,你可有对他们有半分不忍心?卡索,我的哥哥!“
“释……释!”父王再一次激动起来,他拉住罹天烬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罹天烬用力的甩开,“不要再用那样恶心的声音叫着我之前的名字,樱空释已经死了!卡索,难道不是你杀死了他么?你是那么的狠心,杀死了他,还要用噬神剑禁锢他的灵魂,用带着他灵魂的剑杀害他的父母。你想不到吧!樱空释是冰焰族最后的血脉,他的灵魂,带着他的怨恨重生在了你死敌那边。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向你讨回这笔血债!“
父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地苍白,他的唇一直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罹天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我走来,毫不留情地抓起我的银色长发,拖着我想要离开。“不!父王!父王!”我的叫喊让父王回过神来,他扑到我的身上,抓住罹天烬的手:“不!释!不要伤害雪樱!不要伤害他!“罹天烬冷酷地将我往地上一推,摸出鞭子就朝着父王伤处挥下,刺菱带着父王的血肉一同飞扬起来……
☆、他不是我的父王
父王疼得闷哼了一声,却还是抓住罹天烬。他咬着牙,忍着疼,一字一句地说:“释,放过雪樱。我任你处置。”罹天烬冷笑道:“卡索,你有自己的孩子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这个孩子幻化成我的样子,但是你这种慈父的样子,真让我恶心!“他继续拖着我,想要把我扯走,父王死死抓住我,一直没有放手,我感觉得到他快要抓不住了,绝望地闭上眼睛,我想着,与其被火族的混蛋们侮辱,我不如就死在这里的好。这时候,父王大声的喊道:“罹天烬!”我感觉到拖着我头发的手一抖,我有点茫然地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看不到罹天烬的表情,可是那一刻我感觉到的却是他的悲哀。
“卡索,你终于知道你的位置了么?”他冷笑着回头,“你终于认清楚了你的身份了。你,是冰族之王,而我,是你一生的死敌。”父王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他松开了手,我看不清楚父王的表情,只能感觉到父王像是已经筋疲力尽。他疲惫地说着:“无论如何,雪樱是无辜的。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该扯他进来。”罹天烬的呼吸突然乱了起来,他像一只愤怒的狮子一样举起手中的剑,刺向父王的心脏,却突然一转,剑扎进父王的肩头:“卡索!”父王抬起头,眼里只有化不去的悲伤。罹天烬好像被父王的表情刺激到了似的,他扬起手上的长鞭,劈头盖脸地朝我和父王抽来。父王用他的身子护住了我,没有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罹天烬好似也发现了,我听到鞭子的声音更加的密集了,空气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父王紧紧地抱着我,那么用力,他没有让罹天烬的鞭子落在我的身上,却落在了我的心里。没有多久,我感觉到发顶有粘稠的东西流下,顺着我的额,流到了我的脸上,那是父王的血。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但是我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出。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叭”的一声,罹天烬的鞭子居然抽断了。
父王早已经瘫软如泥,若不是我支撑着他,他早已倒下去。他用力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呼吸,抖着声音问:“烬王子……你可满意了?”罹天烬的表情如同地狱中的修罗恶鬼,好像下一秒就要吞噬掉父王,突然,他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卡索,虽然我不好男色,但是我也不在意偶尔开个荤。而且我手下有那么多勇士,不可能总亏待了他们。若是你能伺候好了我和我的部下们,我就考虑考虑放过你和你儿子。怎么样?”父王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他的牙齿都像在打架:“不……”“你若是不愿,那么就由你儿子来代替,我想,谁都会想尝尝雏儿的滋味。”说着,他抽身就想要向外走去。
“不!不要!”父王抱住他的腿,低声哀求道,“不要……不要伤害雪樱。”罹天烬挑起父王的下巴,看着父王惊慌的眼神,他反倒更加愉悦:“对这个和梨落生的儿子,你倒是很看中的嘛卡索。可惜,让梨落跑了,不然可以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圆,一起来伺候我们,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父王难堪地转过头:“释……不要逼我……”回应他的,是罹天烬响亮的一个耳光:“不要叫我释!樱空释早就已经死了!”父王被扇倒在地,再直起身子时,我看到他半边脸都红肿了起来,他低下了头,像个奴仆一下卑微地乞求着:“烬王子,求您……救您放过雪樱……”罹天烬好像被取悦了,他哈哈大笑道:“放不放过他,就要看你今晚能不能让我和我的部下们开心了……”说着,他撕下父王的长袍……
【中间的车车,暂时不开暂时不开。能碰索皇的只会有弟弟,只会是弟弟。谢谢合作。】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被关在黑暗的大牢之中,每天早上,我都会被人像猪狗一样赶去做苦工,为火族修建宫殿。晚上,我和很多冰族的子民们被关到一起,连补充灵力的冰果子也不会给我们任何一点。我一直在等着,我知道父王还在外面,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他不会放弃我们不管。可真的当我再次见到父王的时候,父王的肚子高耸得尤如怀胎十月的女性神,远远的,我看着他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露出了当初只有对着我才有的温柔慈爱的笑容。
我身边的火王火燚只是淡淡地说着:“看来,你父王过得很不错。你真的确定,他还记得受着苦难的你和冰族的子民吗?”我用力的遥着头:“我不信!我不信!”我相信就算父王再有别的孩子,他还是爱我的!他一定还是爱我的!火燚冷冷一笑:“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他。烬这孩子,已经被本王支开去了边界,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何不去问问你父王,看他是否还记得你。”
当我真正走到父王面前时,父王原本温柔的笑容像是被定了身一样僵在了脸上。我看到他眼神中只有惊慌与无措,却没有一点与我相逢的快乐与激动。他急急拉我到一旁:“雪樱!你怎么来了?烬没有看到你吧!”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冻结成冰,父王居然只在意罹天烬有没有看到我吗?“父……父王,罹天烬并没有看到我……”我慢吞吞地回答道,但是还没有等我说完,父王就急急地推我:“那就好,雪樱。你快点回去。不要让别人发现你来找我。”我嘴里一阵发苦,声音干涩地问道:“父王,这么久以来,您不想我吗?”“我怎么会不……我怎么可能会想你呢?”父王冷默地说着,“烬对我很好,我只要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就能够过得很好。”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我的父王,是那个疼我爱我的父王。我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父王!你可知道,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我是那么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会来救我!”我从未对父王设防,父王一把就将我推开,他安抚似地摸了摸肚子,抬起头看我的时候就像看到了一团垃圾一样:“救你?我为什么要救你?烬将来会是火族的王,他也答应过我,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将来会是他的继续者,我为什么还要救一个,只会拖累我的孩子?来人!快来人!”父王,不,卡索高叫着,喊来了火族士兵,他们将我押下去。那天,我被狠狠的抽了一百鞭子。我用幻术将这些伤疤永远地留在了身上,让我记住,从那天起,我雪樱,将是幻雪帝国新的王。我不再有父王,不再有母后,我将是幻雪帝国唯一的王!
☆、至死方休
罹天烬与火燚终在朝会上闹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是冷冷一笑,这个结果我早就已经料到了。火族向来以强者为尊,罹天烬的实力太过强大,就算这一世他是火燚的儿子,火燚这个野心家怎么可能对一个实力比他强上那么多的儿子放心?他也害怕罹天烬会来和他争火王之位。当初他来找我,不过也是想从我这找个由头,能从卡索那里下手突破罹天烬罢了。可惜,他找错了头了,他一定没有想到,卡索居然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
是啊,其实我也忘了,卡索毕竟是一族之王。做为一族之王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王子放弃更多的利益,何况罹天烬的实力如此强大。冰族想要光复,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觉得与其护着我这样一个废物儿子,还不如依附强者。我可以理解,他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罢了。可惜,他并不知道,我这一颗被他放弃的棋子,小宠似的儿子,这么多年都是在欺骗着他。以前为是他的目光,我隐藏了我的实力。现在,为了活下去,为了冰族,我一样可以韬光养晦。
火燚真的教会了我很多,虽然他也觉得我可能是个弃子,但是,他依然教了我很多东西,比如神最重要的元气在什么地方,比如罹天烬的弱点是当年卡索杀他时转世都带着的伤疤。比如我被直接推进全是火族十恶不赦重犯的监牢直到我杀光他们所有的人。星旧师父说,那时候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连星旧师父都不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劝过我,不要将杀戮当成目标去追求。可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就像卡索那样,不就只能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扒着强者而活么?强者,不就是以杀止杀么?不过星旧师父一直对我十分忠心,就算是当时我最颓废的时候都对我不离不弃,我自然会给他几分面子。
罹天烬是在火燚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中反抗起来的。听说之前每天晚上他都是怒气冲冲地回去的。但是第二天又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大家面前,看来卡索每天晚上都很好的安抚了他的火气。
虽然心里恨他对冰族和我的背弃,但是我的心还是会总想起他。忆着他小时候抱着我走过凡世的街,以及那一声尖叫:“来人。”一开始火燚总是能很轻易地看出我在想着他,每次他都会嘲笑我是没有断奶的小娃娃。次数多了,他也觉得不耐,直到有一天,他将我推进那神族的地狱,他那时候笑着说:“废物的儿子,也不过是个废物。你总有时间想着他,说明你根本就放弃了冰族。”
“冰族之王,不会是废物。”我那时还不懂怎么掩饰自己的表情,比起真正的王,我还是差得太远。“你的父王卡索……”“不要提他!”我当时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他不配做王!”火燚嗤笑:“其实你也应该感谢他,若不是他打开双腿让烬儿满足的话,说不定你们冰族都已经被灭族了。”我死死地咬住唇,直到血腥之气散入我的口腔。我无法说服自己,父王对我对冰族的背叛还在眼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火燚直接推入那个恐怖的牢笼。“证明给本王看,你不是废物。不然,你也会和你那个废人父王一样。不,他至少可以苟延残喘地活着。而你,却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是我第一次进入那里,还没半个时辰,几乎就只剩下了一口气。那里根本就是恶魔的据点,所有在里面的,都是犯下十恶大罪的神族,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可以任意欺凌的肥羊,谁都想踩着我的头住出口爬。火燚下了令,谁能杀死我,就可以放他出来。所有的堕落的精灵和神族都发了疯似的在寻找着我的踪影。我狼狈地躲藏着,可是不管我在哪里,都会有精灵或神族可以找到我。那个时候,我为了活下去,甚至在水里躲了三天三夜不敢出现,身上的伤口一直都没有好过。我不敢与任何人为伍,前一刻还对你和颜悦色的弱小同伴,下一秒都可以在你身上捅上一刀。这种事情我已经不知道碰到过多少次。
虽然残酷,我却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杀神要如何才能一击毙命;比如要如何隐藏自己的杀意,更好的伪装自己。我表面上的无害让我不知道骗过多少比我强大的对手,而我的幻术也在一次一次生死博斗之间得到更多的提高,如果说以前,父王教我的幻术只是为了自保,在与那些十恶的神族交手的时候我学到的就是如何先杀死对方。直到我杀死了最强大的堕神,我终于再次见到了火燚。
“很好,你终于知道,你该做些什么了。”他眼神依然带着对我的玩味与轻视,“能杀死那里面的堕神,说明你的幻术已经比当年的樱空释还要强。不过,你要知道,卡索身上拥有着他自己的元气,以及樱空释的元气,他都无法打败烬,而你还比不上卡索。你做得可是一点也不够看的。哦!说起卡索,他给你多添了个小弟弟,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在残酷的杀戮中早就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的一切,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火燚上下打量了我一会,突然哈哈大笑离开。不久就有一个宫人带着我,走向通往罹天烬寝宫的路。
过了近五十年,我再一次见到了卡索,神族的孕育期很长,有三十年。而那个孽种,也已经有二十岁了吧。二十岁,在神族里还是幼儿模样。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过卡索开心的笑容了,可是那天,我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如此安宁的笑,只是最讽刺的就是,他的笑,不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了那个孽种。
那一刻我忍不住对那个孽种起了杀意,常年的征战,卡索对杀意是如此的敏感,他看向了我这边。罹天烬也在他的身边,看他突然转向我,也向我这边看来。当看到我的样子时,他突然勾唇一笑,问卡索:“怎么了?看到了什么?”卡索迟疑了一下,说:“我感觉,那个士兵,对玄焰有杀意。最近火燚对你动作频繁……”罹天烬笑意更深了,他欺近卡索,几乎整个身子贴在了卡索的身上:“看来,有些杂碎要对咱们的儿子不利呢。卡索……上去给他点教训吧。”
卡索走到了我的身前,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难道他真的要为那个孽种而对我动手吗?他真的,已经对我一点情份也没有了吗?我正想着,一个响亮的耳光,没有一点犹豫,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我的脸上,将我的整个脸都打偏。我瞪着眼看着他,而他,眼神里却连一丝丝感情也没有,举起手,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罹天烬的剑眉高挑,慵懒得像只优雅高贵的猫:“去告诉你的主人,玄焰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下贱的人类血统就可以伤害的。”
我仇恨地看了一眼罹天烬,然后又瞪向我曾经最亲最爱的那个神明。我看到他就连半点感情都没有留在我身上,他转身,直接走向我们的仇人,露出魅惑的笑容。罹天烬挑衅地看着我,突然抱住卡索,直接走到床边,落下了纱帐。所有宫人都退了出去。包括那孽种也被人抱了出去,只余下我一个,看着他身下的,在他的猛烈攻势下发出怎样恶心的媚叫。
卡索,你可知道,你那两巴掌,已经断了我们父子缘份。从那一刻开始,我将不再对你有任何奢望。你不再是我最敬重的神明,其实早在你背弃冰族的那一天开始,我和冰族将与你,与罹天烬,至死方休!
☆、与虎谋皮
回到火燚那里,我更加疯狂地练习幻术,不想让自己得到一丝休息。因为只要一停下来,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响亮的耳光以及卡索那张对着我冷漠至极的脸。我发誓我定要让卡索后悔,让他后悔放弃我,让他知道,我并不比罹天烬差。
我如同疯魔一般的状态终使星旧师父都担心起来。他有劝过我幻术要循序渐进,切莫贪心伤及根本,凡事适可而止。可是我完全不想要停下来。直到我因为元气消耗过度突然晕过去。我知道我依然及不上罹天烬的一半。我只恨自己不中用,那几天,我躺在床上不动不说话,若不是还有呼吸,我就像一具死尸一样。无论是谁都觉得我是不中用了的吧,就连火燚看到我,连骂我都觉得废了力气似的。
这样的日子直到卡索被星旧师父求来。他披着雪色的大氅走进来的那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时空倒流,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可下一秒他厌恶的表情直接让我将那句“父王”吞回肚子里:“怎么这样脏乱?”星旧师父尴尬一笑:“这几天雪樱他……”卡索摆了摆手,偏过身子,光照在我的身上,刺眼得紧。我抬起手挡住了阳光,而他走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捏住我的脸随意地左右晃了晃。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星旧师父:“星旧,他不是还好好的,没什么大事一样。既然还没死,叫我来做什么?“我听着他对我无情的话语,却一动也不动,我本以为,他已不值得我再有任何感情波动,他接着说:”星旧,你完全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不过是个奴隶,你居然让我放下玄焰的事跑来。就是为了看一个想要死的奴隶吗?“
玄焰……卡索的名是黑色之城,他给那个孽种起的名字居然带着自己的名字!我到底在他心里算什么!那一刻我不知怎么的,所有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爆发,我抓住他的手,冰蓝色的火焰从我的手上冒出,如同我心头的熊熊怒火,将他的手灼伤。我坐起来,扶着额,吃吃笑起来,我笑我的傻。我怎么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生气。我的血液好像一下子沸腾起来,但是我的脸上浮现的却是一个邪气的笑容,像极了罹天烬:“卡索,你说我是奴隶,那你呢?你不过是罹天烬养在身边的一条狗。凡世有一句话:打狗也在看主人。没错,看在你主人是罹天烬的份上,我现在动不得你。但是,等你的主子也成了别人的落水狗,你又能嚣张到几时?“
那天卡索是怎么离开的,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接下来该做的是什么。当我梳洗打理自己的时候,我看到镜中,那个熟悉的脸上,居然透出的不再是冰族湛蓝的眼瞳,我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暗金色。或许这就是冰族王室特有的秘密,我感觉得到,自那次后,我的元气居然又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我离着罹天烬又近了一步。而火燚看到我的眼眸时,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兴奋。我却不以为意,不管他是不是在利用我。我都将光复冰族,感情这种东西,不可能再阻止我的脚步。
罹天烬与火燚终于到了双方剑拔弩张的地步,朝会上有近一半罹天烬的支持者没有再来参加,而火燚也明正言顺地提拔我上位,我是新任的冰王,就算是一个俘虏,我的身份就代表着冰族最终支持走向。我并没有如火燚的意思,直接支持着他。而罹天烬那边,我也并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交集。直到我以一人之力,可以力抗火燚与十位将军之时,终于到了撕破脸的时候。卡索虽然离开,但是他的噬神剑一直存于火燚之手,这把冰族至宝,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冰族手中。罹天烬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吧,火燚那天明显是不怀好意,明知是鸿门宴,他居然也不带自己的士兵,就自己带了三个侍从就来到了火燚的大殿。当他放倒了火燚那些废物将军的时候,我的剑,也刺进了他前世的伤疤。火燚说过,那是他唯一的弱点。
可能那是他第一次尝到受伤的滋味,我看见他明显一愣,就在这个愣神间,我用灵力想要将剑刺得更深一些,可是奇怪的是,不管我用多少灵力,都无法再让噬神剑再深入分毫。罹天烬扣起了手指,强大的红色幻术光芒在他手中暴起,我舍不得手中的噬神剑,只能硬扛下这可怕的攻击。若不是噬神剑是上古神物,帮我挡下一些攻击,我想我真的会当场被他杀死。就算是这样,我也伤得不轻,鲜血怎么也压制不住从口中涌出。
“我就知道,卡索那个贱人,会告诉你我的弱点在哪里。”罹天烬的伤口还在淌着血,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似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好像听到丧钟在为我敲响,我却一点也不害怕:“成王败寇。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他摇了摇头:“不,本来,你可以成功的。可是,他却不知道,前世的我被他偷袭,所有的元气被他拿得干干净净。这辈子,我又怎么可能相信他?让自己这么傻,再被捅刀子!“
罹天烬并没有杀我,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除了我还有能力偷袭到他以外,没有任何神可以阻挡他的脚步。之后,我听说卡索被暴怒的他打断了腿之后吊在了军营中最高最显眼的地方,他的脚下就是火族不灭之火,腿伤了,他连躲都没地方躲,只能承受着连灵魂都能灼伤的劫火……
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我一直这样告诉着自己,忽略着心脏泛出的一丝疼痛,我继续与虎谋皮,我要向所有人或神证明,我绝不比任何神差。
☆、失去
火燚与罹天烬的战争持续时间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长。或许是罹天烬的幻术太过逆天的原因,火燚的大军节节败退,火族向来以强者为尊,罹天烬的胜利使得追随他的火族越来越多。可让我觉得诡异的是火燚居然一点也不在意,他还有时间天天来过问我的伤情,甚至想要亲自使用幻愈珠为了疗伤。我并不相信他会如此好心,拒绝了他。而他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我心里非常警觉,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当罹天烬真正兵临城下的时候,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当我再次站到战场的最前线时,我最后一次看到了卡索,我的心脏又不争气地泛疼:他穿着破烂不堪的粗衣,被罹天烬牵着一条锁链跪着。罹天烬的脚,踩在他的头上,像对待牲畜一样。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变得面容枯瘦,曾经优雅雍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只余下不正常的腊黄。罹天烬见我出现,冷笑一下,对着匍匐在地的卡索说了些什么。卡索却没有任何的动作或表情,他的眼神再无以前那般灵动睿智,好像早已失去了灵魂。罹天烬见他许久任何反应,突然一脚将他踹开,提着长刀就直直地向我冲过来。
罹天烬强大的灵力威压灌注在他的整个血色妖刀之上,我感觉得到这把刀与我手中的噬神剑一样,都是上古的神器。而我和他,实力实在相差太大,不到十息,我就已被压制住灵力,而他的手中已冒出红色的幻术光芒。我不想死!至少不想这样如别人一样,轻易地死在罹天烬的手上,我还没有复仇,还没有让卡索知道,我会是这世间最强的神!我血液中上古真神的血脉在这战场上激发,幽蓝的幻术光芒让所有神族都停下手中的打斗,而在罹天烬那惊愕的眼神中,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居然将在那一瞬间突然暴发灵力,将他弹开。
“杀!杀!杀光眼前所有的神,他们的灵力都将是你的!”心底有一个阴暗邪恶的声音在引诱着我。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只能听到那个魅惑人心的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只要杀了他们,你将变成最强的神。你可以得到所有你想要的。”我想要的?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是冰族的光复吗?真的是为了光复冰族吗?我被冰族子民排挤嘲笑,我为什么要光复冰族!我的记忆开始如走马灯一样,被嘲笑不会幻术的日子,被离境王后冷落训斥,不!这些我都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
“是么?你真的不在意这些吗?”那个声音桀桀怪笑道,“那你不在意卡索给你的耳光吗?”卡索……“他可是不要你了呢!他选择了更强的罹天烬!他抛弃了你,放弃了冰族,只因为你不够强,你太弱了!太弱了!”不!不!父王不会抛弃我的!父王没有抛弃我!“只要你能得到眼前这些杂碎的元气,你就会成为最强者。卡索将会成为你的奴仆,拜倒在你的脚下。快!快杀了他们!杀!杀光他们,你就是这世间最强的神。”
罹天烬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他不知道那时的我已经被迷失了心智。他只是本能地知道,不能让我继续变化下去。他的刀向我的颈子上挥来,却被一只手牢牢地握住。罹天烬愣在当场,他没有想到,已经被他折磨多时的卡索居然还有灵力可以瞬间移动到我身边,为我拦下这致命的攻击。
【以下是罹天烬视角】我没有想到,卡索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余力能冲上来。要知道,他吃下了焚心果,却一直没有得到我的解药,加上被劫火燃烧,每天都有力气能站着都是一个奇迹。他的眼睛还是一点神彩也没有,但是手却死死地握着我的刀,就好像回到了重生之后第一次再见面。他也是这样,护在了这个小子身前。只因为他是梨落的孩子么?卡索,你忘了么?你与我,同样也有一个玄焰,为了梨落的孩子,你就可以来伤害我么?为何从前世到今生,你都对我如此残忍,只因为我不是你的亲弟弟,你就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背叛,这小子伤了我,你真的不害怕玄焰失去父亲吗?卡索,我累了,或许,早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该结束这一切。
我第一次,不留余力,任着手中的神器吸取我的元气,我的元神用得越多,这把刀的力量也就越强。当它捅入卡索的身体,血肉被撕开的声音第一次让我觉得疲惫。“算了吧。”我听到我自己心底涌出的声音。“还了你刺我的那一剑,折磨了你,也折磨了我自己。卡索,我们就此两清,从此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