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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帝非虞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0:57

信乃抿了抿唇,杰珂过去对付愁生和焰椎真,托拉斯还在他的威压下动弹不得。

他和泠呀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中间还隔着夕月。当初他的确非常想要见他,然而等到真正见面了,信乃却犹豫了,原来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那时候他一直期望泠呀能来救他,他怕疼,一直都是,被火烧死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他现在甚至不太敢靠近有火的地方。身体虚弱无力的感觉也不好,那样总会让他想到死亡,奢望明天的日子,一点……也不好。

可是,他没有来,在他痛苦的时候,那个人没有来,他不知道对方到底知不道当时他的事,经历那么多世界,他也知道不能完全将信任交托给对方,所以他也并没有完全相信天白的话。

为什么要烧死他?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是恶魔却要将他囚禁起来?为什么当时他们正好不在?

有太多的巧合和疑惑,他不愿意深想。

泠呀自然也看到了信乃眼里的迟疑和痛苦,他的心忽然一阵绞痛,是他没有保护好他,才会让他有那么多痛苦的回忆,他不相信他也是应该的。

他的手一直举着,他好不容易等到他了,这是对他的惩罚,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了。

所以,信乃,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赎罪,可以吗?

泠呀的眼睛慢慢溢出悲伤,他看着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的信乃,眼神慢慢灰暗,但是他的手始终举着。就连夕月也感到不可思议,这样的泠呀,和当初温柔微笑的奏多先生是一样的。

就在泠呀以为信乃永远也不会牵上他的手的时候,信乃朝他踏出了一步,他的眼一怔,眼里闪出期待的神采,仿佛冰川一瞬间消融。在信乃的手碰到他的指尖的时候,泠呀等不及将人拥入怀里,就像一直失去的东西终于圆满,空寂的心也终于再次跳动。

“信酱,我……终于等到你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满足从泠呀弯起的唇角倾泻。

泠呀抱够了信乃,将人从怀里松开,转而用另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腰,将人半抱在怀里。信乃动了动,他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别扭,泠呀却不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别动,乖。”

信乃脸一僵,嘴角抽了抽,觉得泠呀一定是习惯性把他当成孩子了,这哄孩子的口气,真是……

泠呀见信乃乖乖地待在他怀里,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然后才看向了夕月。

他的眼神不复刚才的柔和,变得冷酷无情,看着夕月的眼睛除了陌生就是冷漠,让夕月再次红了眼眶,明明奏多先生对他那么好,他们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明明是一个温柔的人,为什么却要杀他?为什么,对方会是…泠呀,恶魔的首领?这场战斗,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夕月不懂,为什么刚刚还担心他,劝他和对方一起离开的人转眼就变成了敌人,他不懂,为什么一直温柔的奏多先生会这么冷漠地说出想要杀他的话,战斗的意义他不知道,和敬爱的兄长般的奏多先生为敌的意义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夕月陷入了与奏多为敌的痛苦和无法帮助同伴的痛苦中。

信乃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泠呀打断了,“信酱不想对付他们,可是他们却要对付我,信酱,你站在哪边呢?”

“泠呀,这场战斗,有必须开战的意义吗?”信乃问道。

“信酱,人类和恶魔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人类要消灭恶魔,恶魔看不起人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人类会背叛人类,这个世界正在枯朽,腐烂,人类无比丑陋,为了利益,造成饥荒、恐怖活动、天气异常、死亡率不断上升、战争连绵不绝、人种歧视、宗教信仰不同,人类真是罪孽深重的生物。”泠呀面无表情地说道。

信乃无法反驳,这确实有发生,可是,“泠呀,人类想要生存,为了利益,或许真的在背叛,在伤害他人,也的确有自私自利的人类,不断创造罪孽深重的活动。可是,这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会做的事,至少我遇见过为别人着想的人类。”

信乃忽然想到了夏目,“我遇见过无论遭受了何种悲伤与寂寞的人,温柔地对待一切,好的,坏的,因为他相信这个世界不仅是黑暗的,温柔与温暖也同样存在。”想到了米迦尔和优,“我遇见过,就算自身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痛,却一直执着地保护家人,就算全世界与他们对立,也决不放弃希望,相信感动与勇气同样存在的人。”想到了小杰和奇犽,“我遇见过即使从小生活在黑暗,以黑暗的教育,不断沾染血腥却渴望朋友,为了朋友同样可以挺身而出的人,因为他们相信包容与光明同样存在。”

夕月听得怔愣在地,泠呀也从未想到会从信乃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信乃何其幸运,至少他遇见过这样的人;他又何其庆幸,信乃的记忆里不仅有痛苦,还有温暖与光明。而他,他的世界,只有背叛。

真的是这样吗?心底一个声音问道。他想到了千年前的天白、夜御和信乃,想到了今生作为若宫奏多遇到的夕月。

泠呀皱眉,他将蠢蠢欲动的那股力量压下,闪过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回了冷漠。

“信酱,我说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人类和你遇到的都不一样,非我族类,其异必诛。恶魔和人类,终将会有一方胜利,一方失败。”

泠呀没有再听信乃的话,他的手抬起,原先本想留着这个人,可是,那股力量越来越活跃,恐怕是因为这次他完全没有记忆地和神之光相处了,竟然会动感情,他的世界,只要有信乃就可以了,多余的,就抹消吧。

数块冰棱飞向夕月,“夕月,接受不了就怨恨我吧。”

“唔!”一声闷哼。

“天白……先生?”夕月颤抖着唇。

“你依然来得这么迟啊,天白。”泠呀说道。

信乃松了一口气。

“你才是,觉醒得相当晚啊,泠呀。”天白抱住夕月,背上被冰棱刺中,他毫不在意地□□,信乃眼尖地看到一些触手飞快地修补着天白手臂上的伤口。

“天白先生?!”夕月才意识到天白为了救他受伤了,刚想要为他治疗,也看到了那些触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的胳膊恢复原状,一点痕迹也没有。

“我没事。泠呀,我要阻止你!”天白拍了拍夕月的肩膀,对着泠呀说道。

“阻止我?你打算不吸取教训,继续阻止我吗?”泠呀嘲讽地说道。

天白也看到了泠呀怀里的信乃,“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信乃,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了。”

信乃一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息地扶额。

“天白,你阻止不了我,以前不行,现在不行,未来也不可能。夕月,我要杀了你,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泠呀直接放出了狠话。

夕月听了泠呀的话大受打击,就连鲁卡打破了冰墙来到他身边也没有反应。

“夕月?夕月!让开,天白,我要亲自解决那家伙!”鲁卡看到夕月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睛危险地眯起,浑身杀气不要钱地往外放。

天白拒绝了,“鲁卡,你带着夕月后退,看样子我是无法手下留情了,即使,你是我曾经的同伴。”

“同伴?!”鲁卡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惊讶。

“放马过来吧,泠呀。”天白下了最后的战书。

天白打开他手上的书:“召唤!吾者[所罗门王之锁]的拥有者。”

泠呀打开和天白手中类似的书:“吾者[拉杰艾尔之锁]的拥有者。”

两人同声:“以古之契约,打开永久之门!”两人上空各自出现了一道魔法门。

天白:“吾者,拥有至高之力,以召唤师之名召唤汝。”

泠呀:“额上镶有宝石并厌俗孤高之物啊,存在于比黑暗更昏暗的深渊之物啊。”

两人同声:“汝应吾者之请求,现身。并听从吾者的意志!”

天白召唤出一条红色毒龙尼德霍格,泠呀的则是一条白色翼龙凡威尔。

“能力似乎没有退步,但是那样消耗能力并不像以前的你。我明白,你的能力并未完全苏醒。”天白说道。

“呵,就算如此你也打不过我。天白,每当你看到那道伤痕就应该回想起来,之前反复无止境的战斗,也该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了吧?”泠呀冷冷地说道,“别着急,信酱受到的伤害,我会一点一滴地慢慢地还给祗王家的。”

泠呀加强了魔力输出,口中吟道:“汝将化为吾之寒牙,并摧毁阻挡吾之当前者!”

天白:“我能回想起来的情景只有一个,就是在那片火海中浑身是血的你。结束了,泠呀!将死者撕裂,栖息于世界树根处之物啊!”

半空中的形势一下子转变,红色毒龙气势猛升,一口咬断了翼龙的脖颈,翼龙嘶叫一声,碎成尘埃消散。

信乃立马挣脱了泠呀的怀抱,挡在他身前,“够了,你们一定要打下去吗?!这场战斗的意义是什么?天白,泠呀,你们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天白听了手,暂时没有再动。

泠呀因为使魔受伤,他这个主人也波及了些,咽下血腥,他默默地没有说话。

“天白,我不是什么都不计较的人,我也不是傻子,当初的事别和我说你什么都不知情,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我不动你是因为当你是朋友,你们这么多年来的战斗也足够了。

我不会计较那件事,如果你们还是坚持要打,那么,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信乃指尖化出羽刃,天白若是出手,他也绝不会忍。

“信酱,我们走。”泠呀忽然搭上信乃的肩,说道。

“泠呀……”信乃皱眉看着泠呀唇角的血红,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两人就要走进魔法门时夕月出声道:“奏多先生,如果当初你说的时候,我跟你走,是不是……如果我能够多注意奏多先生的内心……”

泠呀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世上没有如果,而且,”泠呀冷冷看了夕月一眼,直让对方如坠冰窟,“我从来不需要你来拯救。”

泠呀并没有说错,在他的心中,他只在乎信乃一个人,如果说当初还有天白和夜御,那么,在天白隐瞒他,祗王对信乃下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信乃了和仇恨。

对他来说,如今只要信乃一切安好,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而那个“奏多”,他的眼睛眯起,露出危险的神色,他会让“他”永远不再干扰他,他,只会是祗王泠呀!

抱紧了信乃,泠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魔法门消失了。

“永别了,夕月。”泠呀如同冰雪奇寒的声音喟叹道。

夕月忽然喊道:“奏多先生!”

“夕月?夕月!……”鲁卡接住昏倒的夕月,漆黑的眸子暗藏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当初看这动漫的时候,觉得夕月绝对是作者见过的最圣母的人了,而且是毫无底线老拖后腿的那种。说实话,作者并不喜欢这样的主角,好心可以,善良也没话说,到能不能不脑残不拖后腿?!

很多台词也暧昧至极,明明只是拿泠呀当哥哥,说出的话却略觉羞耻。角色美型但人物性格不敢恭维。

这只是作者个人想法,不喜不撕。

☆、无法逃离的背叛12

超豪华的套间里,柔软舒适的被子里拱起一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泠呀走到床头,压低的声音温柔似水,“信乃,小懒猫该起床了。”

被子里模模糊糊的传出来听不清的嘀咕声,信乃翻了个身接着睡,看得泠呀一脸无奈,直接一掀被子躺了进去搂住信乃闭上了眼。

等信乃睡饱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个人。

信乃:(⊙o⊙)

睡着了的泠呀连表情都温柔了几分,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信乃眨了眨眼,一个翻身压在泠呀的胸膛上,双手交叠下巴压在胳膊上。拿出明珠在手上翻看,又试着用意识叫白,可是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意料之中的叹口气,信乃晃了晃他嫩白的脚丫,心想着,好无聊啊。

泠呀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睡梦里前所未有的安稳,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里甚至还有点懵,然后他就看到眼前一本漫画的封面,胸膛上压着什么。

信乃翻着手里的漫画书,感觉到泠呀的清醒,随口道:“你醒了呀。”他在自己的世界庄介睡午觉时他经常这样,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

泠呀也只是无奈了下,揉了揉他的头发道:“怎么不叫我?”见信乃完全不看他一直盯着手里的漫画,泠呀皱了皱眉抽走了信乃手里的漫画,“你在看什么?你这样对眼睛不好。”

被抽走漫画信乃显而易见的怒了,他嗷的一声去抢漫画,泠呀伸长了手让他够不着,灰色的眸子里满是轻松的笑意。

看出泠呀的捉弄,信乃一把掐住他的脸颊,手上不敢多用力,嘴上却恶狠狠的说道:“这里好无聊,你又不陪我!哼,还占了我的床!”

泠呀默默看了眼一旁还剩下的三分之二的位置,无语凝噎没有反驳。

和信乃闹了会,收拾好了就牵着信乃到楼下。

楼下原本空旷的地方摆上了一张长桌,中间放着一个装着百合花的花瓶,离了一点位置放置一盏灯,其余地方都是各种各样的美食,甚至还有红酒,一边战战兢兢地站着一排几个穿着厨师服的人。

泠呀引信乃坐下,他则走到另一头坐下,明亮的烛光将他的神色熏染的柔和。信乃看着一桌的食物,又看了眼一旁瑟瑟发抖的厨师,怎么看怎么奇怪,他略带犹豫的说道:“那个,泠呀。”

泠呀闻言看着他,“怎么了吗信乃,是不满意这些菜式吗?”边说着边用危险的眼睛扫过一旁待命的厨师,任是让人硬生生抖了抖。

信乃压抑住想要抽搐的嘴角,连忙解释道:“不,食物我很满意,就是、那个,我不太习惯那么多人看着我吃饭。不如,让他们回去吧,总觉得,很奇怪。”

泠呀眼神温和的看着他,“自然没问题,只要是信乃想做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微凉的灰眸瞥向一边,冷声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几个中年男人如释重负,一脸激动的向信乃连连道谢,然后撒着腿丫子就跑没影了。

信乃:“……”

虽然两个人吃饭用长桌很奇怪,但是介于美味的食物,信乃也就不计较这么点小插曲啦,不过看泠呀微微懊恼的深情信乃有些不明所以。

一连几天安逸得信乃都有种不真实感,泠呀随叫随到,各方面都安排好了,就连吃饭也全都是按照信乃喜欢的口味做的,还每天都不带重样!无聊了泠呀就亲自带他出去玩,可以说这是信乃自穿越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除了泠呀不知为什么非常黏他,也许是之前的事让他害怕信乃再次离开他,失而复得让泠呀很没安全感,对信乃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信乃额上冒着青筋,嘴上僵硬的笑,“你又要干嘛?”

泠呀笑得一脸无辜,“信乃,我不放心。”

信乃一脸无力:“我只是去洗澡。”

泠呀一本正经道:“只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就不行。”

信乃忍无可忍的一把将毛巾甩在泠呀的脸上,“我能保护我自己,而且谁会那么变态在我洗澡的时候来啊?!”

泠呀看着信乃眼神就要在“变态”边缘走了,只好松开手让信乃一个人去洗澡,拍了拍衣摆恢复了贵公子的状态,“我去给你拿果汁。”

除了偶尔泠呀抽风的状态,其他一切都很美好,信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_=)

天白他们那一边却没有信乃那么安逸,在信乃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泠呀召唤出来的恶魔一直在给天白他们找麻烦,戒指手忙于对付恶魔,夕月因为奏多的话备受打击,虽然表面上一直装作没事的模样,一直做后勤工作,给戒指手疗伤,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强颜欢笑。

十瑚和九十九不知该怎么安慰夕月,鲁卡默默陪在夕月身边,他不擅长说安慰的话,他也知道奏多的事给夕月的打击很大,他心里恨不得直接去找泠呀战斗,可是他也明白如果他这样做夕月只会更难过。奏多对夕月来说就像是兄长,是家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而他最在乎的家人却口口声声说要杀他,这对夕月来说无异于直接否定他的存在。

鲁卡不想看到夕月这么难过,而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而他因为是高级恶魔的缘故无法进入主宅,只是在附近默默保护夕月,十瑚和九十九刚从外面回来便看到往外走的鲁卡,十瑚疑惑道:“鲁卡…?”

鲁卡没有理会十瑚,径自往外走。

十瑚和九十九疑惑的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十瑚:“鲁卡这个时候出去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九十九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或许是吧,大家都很担心夕月,鲁卡也不例外,应该说,最担心的莫过于他了。”

九十九:“别担心,鲁卡的能力你也知道,比我们厉害多了,一般的恶魔是伤不到他的。”

十瑚虽然担心却也知道无法阻止鲁卡想做的事,也只好祈祷鲁卡不要碰到泠呀就好了。

天白将夕月叫去住宅的禁地,那里有一片苍翠欲滴的竹林,竹林后面有一处空地,在空地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文字。

天白站在石碑前,神情肃穆而悲伤,他仰头凝视着石碑上的文字,然后看着夕月,语气平淡的将人类与恶魔的战争以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自一千年以前以来人类和恶魔的战争就没有消停过,为了对付泠呀他不能让身体崩溃,所以他用身体饲养恶魔来获得长久的生命,他有罪。戒指手也承担着千年的痛苦,他们携带着每一世的记忆转生,每一世都在和恶魔战斗中承受失去朋友的痛苦。

这延续千年的战斗终究该是时候结束了。

原本他可以和泠呀分庭抗礼,而且他们有夕月这个王牌,原本的战斗是有些胜算的,可是却出现了信乃这个意外。

信乃的实力他早就领教过了,若是以前他或许还有几分优势,可是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泠呀和信乃联手他绝不是对手,虽说这样做是有些卑鄙,可是无论是多大的罪孽都由他来承担吧,只要能结束这场战斗!

夕月失魂落魄的走在山上,夕阳渐落,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荒废的神庙,他心里一跳,天白他们嘱咐过他不要轻易离开主宅,他因为心情烦闷想要透透气,又听到十瑚说看到鲁卡离开了,所以才想要出来找找看鲁卡。

心里莫名失落,自己那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鲁卡他……

“神之子,真是好久不见啊。”神庙里忽然传来一道阴冷戏谑的声音,惊得夕月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来人。

高级恶魔卡丹茨。

……

“信乃,我一会有事要办,你一个人早点睡,不许熬夜。”泠呀无奈的将人捞到怀里摸了摸他的头,被对方一巴掌打掉。

信乃晃了晃他手里的漫画书,嫌弃道:“啰嗦,我知道啦,你快去吧。”

泠呀:“……”

无奈且纵容的捏了捏信乃的脸,在对方生气之前松手,这才走出了房间。

信乃等了一会才将视线从漫画书上挪开,左手摸了摸右手臂,莫名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忽然喉咙一痒,猝不及防下喷出一口血!

“咳咳咳……”

信乃抓着胸前的衣领,指尖发白,红润的脸颊一下子变得苍白。他伸手抹点了嘴角的血迹,看着雪白床单上的一滩血,苦恼道:“这可怎么办?泠呀一定会发现的!”

还好没被他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信乃其实有些预感,从猎人世界开始,好像就有人故意破坏他和白的联系,等白意识到猎人世界不对的时候,白第一时间和猎人世界建立联系让他先将任务放一放,说出了点意外,等他解决好再重新送他过去。

白虽然没说是什么,但是看白轻松的样子应该问题不大吧,然后他就被从猎人世界转移到了这个世界。可是在传送过程中有一股力量将他推了出来,还有就是一开始他为什么会被束缚在樱花树上,他明确感觉到力量被压制,村雨也不知什么原因被封印了,让他没办法召唤村雨出现。

还有,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崩坏。

这件事他谁也没有说,之前身体不好除了烧伤的损害,就是这不知名的原因,而夕月也只以为是以前的伤,连泠呀都没有怀疑过,所以一开始他就想要利用夕月的治愈能力给信乃治疗。

信乃一边走一边思考到底会是谁,又为什么要针对他?抬眼一看眼前是一座宅子的大门,周围都是山,信乃收回了迷你型的乌鸦,觉得能靠自己找到这里真是棒棒哒。

结果他刚踏出一步,一阵风刃就阻止了他的前进。

十瑚和九十九看到信乃一愣,惊讶道:“信酱,怎么会是你?”

他们身后的天白上前一步,道:“你在这里,那么泠呀抓走夕月的事,你不知道。”看着信乃眼里的迷茫,天白肯定道。

信乃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他是趁着泠呀出去没时间管他才偷偷跑出来的,看管他的恶魔,他扔下一句别进来烦我就恭恭敬敬的守在房间外不敢踏进一步。结果他听到了什么?泠呀竟然背着他抓了夕月?!

信乃:(╯‵□′)╯︵┻━┻泠呀你还我的信任!

信乃迅速反应过来,问道:“夕月什么时候被抓走的?”

鲁卡也听说了夕月被抓才匆匆赶回来的,他之前被一个女高级恶魔缠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泠呀派了另一个高级恶魔趁着夕月独处的时候下手。

天白道:“应该是半天前,山上的神庙有打斗的痕迹,可是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信乃,你有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泠呀要你传什么话吗?”

信乃连忙道:“不是,我是趁着他不在才出来的,我想找夕月的……有点事要拜托他。”

“我要去救夕月。”鲁卡说完便要往外走去,十瑚惊出声,“鲁卡!”

天白也出声道:“凭你一个人是打不过泠呀的,更何况还有他的恶魔大军。虽然他现在还未完全觉醒,但是比起刚觉醒的时候能力强了不止一点,也能勉强召唤出几个将军级别的恶魔。”

鲁卡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即便如此我要去救他。”他冷冽的眸子扫过戒指手和天白,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背叛他,永远不会!”

信乃伸手拦下他,碧绿色双眸认真的看着鲁卡,他开口道:“我有办法救他,夕月也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他出事的。你相信我吗?”

鲁卡和信乃对视,没有回答,信乃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你相信我吗?”

鲁卡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我信你。”

信乃忍不住瞪大了眼,因为他看到在鲁卡身上一枚明珠飞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明珠之上刻着“忠”字。

因为这个意外之喜,虽然暂时还不能联系白,但是白说过只要找到了明珠并且拿到了手那么就代表信乃的任务完成了,白也会接他回来,有了明珠相信白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了!

信乃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一想到不久之后他就要离开了,泠呀估计会很难过吧,他又不忍心让泠呀难过,因为他消失了一次泠呀就把他看得和眼珠子一样,如果这次他走了说不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真无法想象泠呀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信乃无法想象泠呀的反应,还在和天白他们商议由他去把夕月带出来的计划,这边泠呀却快要疯了。

他冷冷看着守在房间外的恶魔,他回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甚至看到了什么?卫生间的衣篓里放着染着血的被单床单,这是信乃的血,为什么这里会有信乃的血?难道是天白的人趁他不在来偷袭劫走了信乃?

泠呀越发坚信是这个原因,一点也不怀疑是信乃自己走的,要怪也要怪信乃的粗心大意,随手将床单什么的塞进衣篓里,又怕泠呀太快回来,都没时间“毁尸灭迹”就跳窗跑了。

因为这个意外,泠呀加快动作,故意让天白他们顺利到达城堡,夕月被囚禁在结界里出不去,只能满脸担忧的看着门口。

门口传来脚步声,却不是天白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信乃。

泠呀忍不住上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看着他心虚的转移视线,危险的眯起眼,故意冷着声音道:“你倒是长本事了,一声不吭的消失。”

信乃有点心虚,但是看到被困在结界里的夕月又强装镇定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夕月抓起来?”

泠呀始终对信乃冷不下心肠,柔和的眼眸看着信乃道:“神之光可以治愈一切的伤,信乃我知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只要神之光暴走,爆发的能量可以将你的身体恢复到巅峰,这样你就不会难受了。”

信乃看着泠呀,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该怎么说神之光即便暴走也不能治好他?之前有一处夕月能量暴走,也仅仅治愈了他的烧伤,那不知名造成的伤害一点也没有被治愈到的意思。

信乃试图解释,“泠呀,你不要这样做好不好?”

泠呀一口否定,“不好。”

信乃被一噎,神色有些无奈,泠呀此时就像个固执的小孩子紧紧抱着信乃不撒手,冷淡的脸上甚至有些委屈,他的眼睛满是坚定。

“泠呀,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过。”信乃深呼了口气,碧绿色双眸紧紧盯着泠呀,泠呀双手下意识抱得更紧了,信乃叹了口气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一醒来就在那棵树上,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很抱歉,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说就算你让神之光的力量暴走也没办法治好我,我只要回去了就能好了。”

信乃自以为解释的很好了,就算泠呀有些不明白他可能来自别的世界,但是他都这么说了,夕月的力量也就没用了,泠呀就会放了夕月了。

可惜对于泠呀来说一开始就把信乃当作妖怪,现在他也只误以为信乃要回到他的妖怪族群,也就是要离开他。

这怎么可以?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等了一千年才终于等到信乃,现在信乃却要离开他了吗?他怎么允许!

信乃完全不理解他的脑洞,只知道泠呀生气了,信乃被泠呀的结界困在另一边,对着闯进来的天白冷嘲热讽,实力拉仇恨,发泄他的怒气。

鲁卡想要救夕月却被其他恶魔拦着,信乃只能干着急,他看着被破坏的建筑,打的仿佛就要不死不休的两人,真是一口血喷出来!怀里的明珠在这时发出强烈的光芒,而同样看到鲁卡受伤痛苦不已的夕月情绪大幅度波动,神之光暴走了。

“信乃——”泠呀。

“夕月——”鲁卡。

带着淡淡的粉白色花瓣的粗壮樱花树静静地伫立在宽阔的庭院,枝桠纤长地伸向空中,犹如绢带般柔软顺滑的簇簇樱粉朵朵颤立在枝头,温柔的风轻轻吹扬,花瓣翩翩旋舞着纷纷扬扬,泥土铺成的地面盖上了一层粉色绒毯。

三棵高大的樱花树,其中两棵一左一右,团团簇簇开满了樱花,中间一棵却只有黑色的枝干,阳光下的阴影张牙舞爪,有些怪异。

明媚的阳光泼洒下来,纷飞柔嫩的樱花飘飘洒洒,三个少年少女脸上带着辛福而温暖的笑意一同站在樱花树下,仿佛从最遥远的天际传来空灵的歌声。

这是,信乃、泠呀和天白共同的记忆再现。

神之光暴走的力量是恶魔的天敌,泠呀看着记忆里的场景,蓝紫色长发的少年笑容明媚,嘴里欢快的叫着他的名字,“呐,泠呀,如果我能离开这棵树了,你要带我去玩啊。”

泠呀瞪大了眼,最终柔和了表情,他轻声道:“好啊。”

他的意识陷入黑暗,而被他一直压抑住的真正的若宫奏多苏醒了。

若宫奏多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看到担忧的看着他的夕月的时候眼眸一亮,迟疑道:“夕月?”

夕月不知为何眼神里压抑着悲伤和无措,他犹豫的叫了声:“奏多先生?”

若宫奏多脸上的表情和他以往看到的那样,温和沉稳,扬起嘴角应道:“嗯。”

☆、黑子的篮球1

一只类虎的生物伸展着双翼,四肢微曲,周围的能量以他为中心瞬间形成光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往目标击去,也许还不够,白虎平地一声怒吼喷出能量光波攻击,在他身前只留下一声惨叫,什么也没有。

白解决了之前时空失控的问题,紧皱的眉头才得以放松下来,想到为此受了重伤的信乃不由得有些心虚。

这个人是高级位面的修真者,机缘巧合下想要破坏时空的稳定以吸取低等位面的能量来提高修为,之前一直隐匿的很好,虽然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但还是找不到人,而这次也许是为了解决信乃这个隐患,安排了诸多伏笔之后才终于动手,白也在这时出手,直接解决了这个后患,逐渐失控的位面也会慢慢修复。

信乃之前受对方的控制,没办法召唤出村雨,更是让对方有机可乘一点一点的想要消灭信乃的精神体来阻止他企图修复位面的行动。

虽然白及时将信乃转移到轮回之镜处,可是先前的伤害已经造成,看着昏迷不醒的信乃,白觉得牙齿痒得很,真应该把那人撕碎而不是那么轻易的让对方死去,接二连三的让信乃受伤,白愧疚的捂住了脸,嘤嘤嘤,他觉得他对不起神兽这个身份了!

信乃身上的衣服是一开始穿在身上的,蓝紫色卷翘的头发都因为主人受伤而失去了光泽,本就白皙的小脸更加苍白,周身点点星芒不断汇入他的身体修复他受到的损害。

村雨则是从信乃回来之后就可以出来了,乌鸦的外形蹲在一旁,刀刀眼盯着信乃。

“咳咳,那个,的确是吾疏忽才害得信乃受伤。”村雨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盯着白。

白:“……”冷汗。

白顶着村雨的杀气继续道:“吾、已经把威胁都处理好了,这次绝对不会让信乃再受伤了!”

村雨:盯。

白:……

“当然啦吾会把信乃的伤治好的!”白弱弱道。

村雨:继续盯。

白:“……好啦好啦!吾选个和平安逸的世界让信乃好好养伤,任务什么的就先放放好了,等信乃好了再说,当做这次是休假了!”

白一脸无奈的叹口气走到信乃身边,“真是那你们没办法,汝可是吾选定的人啊,被人这么欺负不是显得吾很没用吗?”他将头抵在信乃的额头上,沉声道:“这是吾对汝的庇护,任何人也没办法对汝造成伤害,你就先沉睡一段时间养伤吧。”

……

新生儿育婴室里小护士惊喜的声音响起:“哎呀,是一对双胞胎呢,真可爱呢!”

另一名年长些的护士一脸严肃的低声呵斥道:“小声点,别吵着孩子们。”

“抱歉护士长,我只是觉得孩子们很可爱啦。”小护士不好意思的说道。

护士长看向小护士说的双胞胎,赞同道:“的确是很可爱的孩子。”转瞬又叹息道:“哥哥很健康,可惜了弟弟。”

小护士带着疑惑看向了双胞胎,小婴儿虽然刚出生没多久却白白嫩嫩的,一个婴儿脸上肉嘟嘟的,白里透红看着就很健康。而另外一个应该就是弟弟了,后来小护士才明白护士长说的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哥哥是纯紫色的头发,脸色红润,浑身肉嘟嘟的很结实,睡着的时候看不出来,醒着的时候却特有活力,虽然比其他婴儿来说不太爱动弹,但是力气却别的孩子大,爬的很快,吃的也多。

而相比于哥哥来说弟弟却瘦弱的可怜。

不同于哥哥的蓝紫色头发,五官十分精致,每一点都恰到好处的漂亮,小小的一只缩在婴儿床里,呼吸都轻的几不可闻,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一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睡觉,剩余少的可怜的时间则是让母亲给他进食。小小的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连吮吸母乳都没有力气,必须亲自给他喂下去。

可即便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个孩子,也没有让他多健康一分,几乎整天整夜的睡着没有醒过。

这个漂亮的孩子几乎在医院里度过了好几年后才终于带回家。

“这样的身体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是啊,这个孩子真是漂亮,我听说是因为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被哥哥抢走了营养才这样的。”

“这个孩子的哥哥倒是很健康,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们不怎么像,不是双胞胎吗?”

“唉,我也觉得,好像是不太像啊。”

路过的或者周围站着的护士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讨论着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坐着的孩子,他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少年安抚的摸着他的背,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紫色头发的四五岁的小孩。

小孩有些懒懒地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美味棒,另一只手上提着个零食袋,听到那些护士的话他好奇的看向了被三哥抱在怀里的小孩。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孩子,紫原敦对这个弟弟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他跳下椅子凑到小孩的面前,小孩眼神呆呆的,因为瘦弱反而衬得眼睛很大,鼻子嘴巴都小小的,碧绿色的双眸仿佛蒙了一层雾而显得有些暗淡,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穿着母亲准备的浅黄色和服乖乖巧巧的坐在哥哥的怀里。

紫原敦凑到他面前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抱着小孩的三哥看到了自家弟弟的举动有些忍俊不禁,他摸了摸紫原敦的脑袋问道:“敦是想看看弟弟吗?”

紫原敦眨了眨眼点了点头道:“弟弟很漂亮。”

三哥笑了笑,道:“对啊,但是弟弟也很柔弱,敦作为哥哥要保护好弟弟知道吗?”

紫原敦看了看三哥又看了看乖巧的小孩点了点头,从零食袋里找出了一个美味棒塞到弟弟的手里,“这个给你吃,敦是哥哥,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边说着像模像样的学着三哥的动作摸了摸小孩的头。

办公室里母亲听到医生的话哽咽流泪,父亲同样沉默的搂着妻子的肩膀试图给她安慰,他们刚从医生这里得到确诊,说他们的最小的孩子很可能是先天性自闭症。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说过一个字,脸上的表情总是呆呆的,别人和他说话都没有反应,不和他说话他也可以安安静静的坐一天。

医生:“先生夫人,我也感到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孩子的状态很严重,并不能只靠药物治疗,最主要的还是要有家人的陪伴。还有就是孩子的身体很虚弱,虽然一般的举动没问题但是最好不要参与太剧烈的运动,只要多加注意点是没有问题的。”

母亲勉强止住眼泪,对着医生说谢谢,又问了些平常需要注意的事项才起身告辞。

办公室门打开,三哥抱着孩子站起来,紫原敦的注意力全在弟弟身上,虽然有看到母亲似乎不太对劲,不过也没有太过注意。父亲让孩子们上车,母亲从三哥怀里接过孩子,孩子乖巧的很就算换了人也不吵不闹,母亲看着孩子的反应反而更心疼了。

因为孩子身体虚弱一直住在医院,母亲在医院照顾着,一直到今天才得到允许可以回家修养。

紫原敦坐在后座扒着前座的靠椅,看着母亲怀里的小孩,问道:“妈妈,我可以抱抱弟弟吗?”

母亲听到儿子的话心中的阴霾才好了些,她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弟弟的身体很虚弱,敦要抱紧了,不能摔了弟弟知道吗?”

紫原敦连忙说好,期待且小心翼翼的抱过弟弟,柔软的小小的不可思议的存在令他瞪大了眼睛,他嘴里软乎乎道:“弟弟好软好小啊!”小孩身上还有着奶香味,白白嫩嫩的脸蛋缓慢的抬起头看着敦,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却什么也没说。

紫原敦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捏着小孩的手,嘴里念念叨叨的,一本正经小大人的模样惹得一旁的三哥笑了,“敦一定会是个好哥哥。”

紫原敦绷着脸道:“敦会保护好弟弟的!”

说完了之后敦就一直抱着小孩不撒手了,时不时捏一捏小孩的手,戳一戳他的脸,似乎觉得很有趣,吃零食的时候也会给小孩投喂。到了家也不撒手,母亲忧心忡忡的一路看着就怕儿子没抱住一不小心给摔了,三哥在一旁笑眯眯的。

父亲笑着拍了拍母亲让她别那么担心。

几人到家门口就见那里站着三个少年少女,两个少年是紫原敦的哥哥,彼此只相差一岁,最大的今年国三,二哥是二年级;少女则是兄弟姐妹中最大的,今年高一。因为学校有社团活动所以没去医院接弟弟,但是都表示会早点回来,三哥刚入学没多久,还没有正式入社团,所以一下课就跟着父亲和母亲再带个敦一起去医院接弟弟。

几个少年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弟弟,因为住在医院的缘故他们平时很少见面,身体虚弱排行又最小,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对弟弟多关注几分。

明媚的少女蹲在小孩面前,笑容灿烂试图引起可爱弟弟的注意,“信酱真可爱,我是姐姐哟!”

另外两个哥哥也和小孩打招呼,“信酱,我是大哥哦。”

“信酱,我是二哥,二哥抱抱你好不好?”说话的少年伸出手就要去抱小孩,被敦拦了下来。

“不要,二哥,弟弟是我的,你不准抱。”紫原敦直直看着二哥,一脸不高兴的拒绝。

二哥:“……”

父亲一旁大笑,“敦,一会弟弟要吃饭了,你要喂他吗?”

紫原敦眼睛一亮,虽然只是四岁却比同龄人都长得高又长的双腿蹬蹬蹬跑到餐桌旁先把弟弟放在一条椅子上坐好,自己爬上另一条椅子,虽然弟弟很轻,但是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一路上抱了那么久胳膊也有点累了。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一家人坐在一起,敦小心翼翼的举着勺子舀着饭菜投喂给弟弟,小孩很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对投喂过来的食物也不拒绝,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敦很有成就感,把弟弟喂饱了自己才开始吃饭。

哥哥姐姐们坐在一旁看得蠢蠢欲动,弟弟吃饭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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