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乃一头黑线,高贵?看着一副蠢萌招财猫啃馒头的样子;优雅?吃饱了的猫咪老师伸了伸懒腰,虽然看不到腰。
=_=
看着和猫咪老师“愉快玩耍”的信乃,夏目眯眼笑了起来,也让信乃注意到了收拾东西的夏目,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夏目,你在做什么?”
夏目道:“我在收拾一下玲子的东西。”
猫咪老师道:“有什么好收拾的,夏目。”
夏目微笑:“只是想看一下而已,咦?”
信乃:“怎么了?”
夏目看着箱子里的书,上面有标签,是从图书馆里借的,看来是忘记还了,而夏目奇怪的是从书里掉出来的一张旧车票。
夏目有些出神地看着这张车票,猫咪老师一看就知道夏目在想什么,“夏目,你又想干什么?”
信乃将那张车票拿过来,是一张很旧的车票,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特别的话,“这是一张没有乘坐的车票。”他和庄介从乡下来帝都的时候也是坐的火车,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张车票是没有用过的。
信乃看着夏目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夏目一怔,回答道:“不,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拿过信乃手上的车票,他想去看看,为什么玲子外婆要去这个地方却没有去,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因为玲子外婆,他知道了友人帐,认识了猫咪老师,在还妖怪名字的途中,玲子的记忆会化成思念让他看见,他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了解了玲子。所以,他想去看一看那个地方。
猫咪老师切了一声:“夏目,别多管闲事。”
夏目不在意地笑笑,摸了摸猫咪老师的头,说道:“猫咪老师,信乃,我想去,玲子外婆没有完成的事我想替她完成,所以,我想让你们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完全拒绝不了嘛,信乃看着夏目温暖的笑容,不自觉点了点头。
猫咪老师炸毛道:“信乃,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答应啊!”
信乃:“……”
猫咪老师还在炸毛,夏目无奈地对他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给他买七迁屋的馒头。
信乃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羡慕,猫咪老师和夏目之间的羁绊。他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一如既往的明媚。
……
信乃和夏目还有猫咪老师下了车,可是当初的火车休息站已经废弃了,周围人迹罕至,杂草丛生,信乃抱着猫咪老师,忽然目光一凝,拉了拉夏目的的袖子:“夏目,那里好像有东西。”
夏目顺着信乃的手指看到了前方的座椅上坐着一个人,不,或许不是人。
信乃和夏目走过去,竟然是一只河马型的妖怪。那妖怪坐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人,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大型布偶玩具呢,普一见到夏目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抱起夏目,欢乐道:“玲子,真的是玲子~”
信乃吓了一跳,“夏目……”
夏目:“……”
猫咪老师:“喂,他不是玲子!”
河马型妖怪:“玲子~玲子~”
猫咪老师:“他是玲子的外孙!”
河马型妖怪:“玲子~你终于来了,我好高兴呀玲子~”
猫咪老师忍耐地按下头顶冒起的青筋:“玲子已经不在了,他不是玲子。”
河马型妖怪抱着夏目转圈,时不时嗅一下夏目身上的味道,接着又兴奋道:“玲子,玲子~”
猫咪老师:“……我说,你别无视我啊混蛋!!!”
“嘭——!”
河马型妖怪以头抢地。
信乃:“……”呵呵。
终于安静下来的河马型妖怪在磕磕绊绊、用他为数不多的词汇终于让夏目他们明白了事情缘由,原来这个妖怪叫三都,和最好的朋友三棱吵架了,因为他把重要的名字给了夏目玲子,玲子曾经和三都约定好第二天要陪三都去雾沼找三棱解释,可是第二天玲子却没有来,三都一直在这里等玲子。
因为夏目和玲子有亲缘关系,妖怪以气味辨人,所以三都才会把夏目当成玲子。
夏目安慰三都,道:“玲子一定是因为当时有重要的事离不开才没有来的。”
被信乃抱着的猫咪老师嗤了一声,嘟囔道:“玲子一定是粗心大意忘记了,她经常这样。”
夏目:“……”
“砰——”
“喵——”
信乃:“……”
猫咪老师委屈地窝在信乃怀里,信乃脸颊红红的,眼神飘忽地摸着猫咪老师毛绒绒的脑袋。信乃喜欢狗狗,尤其是自家的牧羊犬四白,可是让信乃伤心的是除了四白所有动物都不亲近他!而庄介却很受狗狗的欢迎,连莉芳的八房都愿意让庄介摸却不愿意让他碰。不过猫咪老师其实也挺可爱的,抱着很舒服~
夏目无奈地叹了口气,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对三都说明天再陪他去雾沼找三棱,没想到三都一脸落寞,玲子就是和他说明天再陪他去雾沼找三棱,结果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夏目显然也想到这个,摸着头叹了口气,决定今天陪他去,三都高兴地又抱起了夏目转圈。
而信乃也见到了夏目还名字的仪式,虽然之前夏目还了不少妖怪的名字,可是都在半夜,所以可以说这是信乃第一次看见夏目还给妖怪名字。
很神奇呢,只是一张纸就掌握了一个妖怪的生命,名字是妖怪最重要的东西,信乃忽然有些理解了这句话的意义。
随后一行人穿过树林和铁轨来到雾沼,途中,猫咪老师问三都:“既然玲子没有来,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呀,为什么要一直等在那里?”
三都摸了摸头,一脸纠结,半响才说道:“因为我和玲子约好了的。”
猫咪老师一脸郁结,“我错了,我真傻,我怎么会问你这个问题!”
天忽然冷了下来,阴森森的风带起一地落叶,信乃皱眉,他总感觉有些不舒服,他唤出村雨,一声鸦鸣,化身乌鸦的村雨飞到信乃头上,翅膀扇了扇,“不甘的怨恨,束缚的生灵。”
猫咪老师瞅了一眼信乃头上的乌鸦,信乃微微仰头问道:“村雨,什么意思——?”
信乃话还没说完一条黑色藤蔓就向他伸了过来,试图缠住他的双脚,信乃往后一跃,跳开了。
“啊——”
夏目叫道:“三都!”
信乃扭头一看,藤蔓将三都整个缠了起来,夏目的一条腿也被缠住,直接将夏目拉上了半空。
猫咪老师从信乃怀里跳了下来变回了原身,高大、优雅、白色似虎的斑一跃而起咬断了藤蔓,将夏目和三都抛到背上,转头又将信乃丢到背上,离开了这座森林。
坐在斑背上的信乃很是兴奋,没想到平日里以招财猫形象的猫咪老师原型这么俊美高大,和八房有些像呢。或许是想起了以前和莉芳、要他们一起的日子,信乃俯身趴在斑的背上蹭了蹭,表情有些怔然,他不在的日子,庄介和滨路一定很心急吧,是不是到处在找他。他怎么忘了,白虎替他做了一个傀儡,放在他那个世界,只是人是昏迷不醒的状态,那里的时间流逝也和其他世界不同,不用担心回去的时间。
信乃眼眸一片坚定,他一定要尽早找到所有明珠和修复材料,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早点回去,庄介的情况也可以早点解决。
在这时候信乃才真正下定决心认真对待这次的任务,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他也真的有去找过,却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如今就算是为了庄介,他也不能如此懈怠下去了,他想回去,他不想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待着了。
平时的信乃或许不会那么多愁善感,只是和夏目相处的这段时间,看到猫咪老师和夏目之间深深的羁绊,猫咪老师对夏目的保护,虽然猫咪老师老是说是为了友人帐才待在夏目身边的,可是每次夏目一有危险,猫咪老师担忧的神情却不似作假,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是把夏目当成家人的吧。
他一直记得自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的家人还在等着他。
一直到一处空地上,斑才把他们放下来。一阵烟雾过后斑又变回了招财猫的样子,信乃心里莫名一阵遗憾。
周围一片寂静,安静的有些不对劲。猫咪老师解释道:“刚刚的藤蔓目标就是三都,那是怨灵所化,看来那个叫三棱的妖怪被地灵束缚,成了恶灵,人家真的很讨厌你呢三都。”
三都一脸落寞,夏目无奈道:“猫咪老师……”
而就在这时,信乃眼前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起了水泡,接着动静越来越大,惊起波澜,从湖里伸出两条触手,一条袭向夏目,一条袭向三都,不一会儿又出来两条触手分别袭向信乃和猫咪老师,猫咪老师变回了原形去救夏目和三都。
将夏目带到安全区域,斑身后忽然一阵白光,气势如虹的剑气扫过那些触手,只是随手一劈,那些触手立刻被削成了碎块,湖里传来一阵怒吼,一个漩涡暴起,一条足有两层楼高的鲶鱼触手怪飞起,攻向信乃。斑目光一凝,信乃却轻松一跃躲开了鲶鱼怪的撞击,对着鲶鱼怪又是一剑,鲶鱼怪身形一歪,躲开了劈向正中的一剑,却被划伤了尾巴,鲶鱼怪怒不可遏,数条触手齐齐向信乃挥去,信乃周围惊起一阵旋风,普通人看不见的妖气旋转在他周围,信乃踮脚一跃,在半空中狠狠劈向鲶鱼怪,将它击落湖中。
“嘭——”巨大的声响溅起一地藓类植物。
幸好斑和夏目以及三都离得远免遭池鱼之殃。
而被信乃击落的妖怪此时拜托了地灵的束缚恢复了原型,三棱的原型比三都小的多,甚至猫咪老师都比他大,外形更像鲶鱼了。
三都见到朋友很高兴,三棱却很生气,他跳到三都的头上,一边跳一边指责三都把名字给玲子的事。
猫咪老师已经恢复了招财猫的模样被信乃抱在怀里,猫咪老师眯着眼看了一眼恢复成乌鸦的村雨,说道:“你刚才的气势很强呢,村雨是什么妖怪?”看似漫不经心的话,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审视,和身体丝毫不同的锐利。
信乃没有察觉到猫咪老师的异样,他想了一想才道:“村雨算是妖怪吧,不过村雨是我重要的同伴,要不是它我早就死了。”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回到家和塔子阿姨解释了一下,说是学校有点事情耽搁了,塔子阿姨关心地说了几句,给夏目、信乃和猫咪老师准备了晚饭,让他们早点休息便没有多说,还帮他们准备了洗澡水。
夏目有些愧疚,保证以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了,塔子阿姨才放心回了房间。
炎夏的夜很是闷热,在信乃再一次地踢开被子的时候猫咪老师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信乃稚嫩精致的睡颜想起了今天信乃说的话。
【我在13岁的时候本来就要死了的,因为选择了和村雨共生才没有死。】
【说起来我已经十八岁了。】
【嘛,在五年前我就是这个样子了。】
被妖怪寄身,从此共生,可是以人类之躯饲养妖怪,最后不是被妖怪吞噬而死就是控制不了体内的强大力量被反噬,结果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还有,不老不死,看着身边一个个亲人朋友离去,他,不怕吗?想到信乃平日里明媚的笑颜,斑忽然觉得自己担心太多了,这孩子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坚强的多。
想到这,斑又闭上了眼睡觉,嘛,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只要这个小鬼不会伤害到夏目怎样都行。
不过有了村雨的信乃应该不会对友人帐有兴趣,毕竟那可是叫他都忌惮的大妖呢。
☆、夏目友人帐4
久违的周末终于来了,夏目和朋友西村悟、北本笃史一起出门了,猫咪老师和其他妖怪喝酒去了,塔子阿姨今天也是和难得相聚的好友一起出去逛街了,只留下信乃一个人在家。
塔子阿姨临走前给了信乃一些零花钱,然后叮嘱他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她很快回来,而在塔子阿姨面前乖乖应好的信乃在塔子阿姨一脸笑意地和好友离开后,下一瞬就坐上了去城里的公交车。(……)
坐在靠窗的位置,从窗户上看向外面风景意外的漂亮呢。盛夏的季节,麦田已快到了收割的时节,一眼望去都是金灿灿的耀眼。
到了最近的市区,一眼望去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信乃抱着村雨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村雨,走了!”
村雨亦欢声道:“信乃~”
蓝紫色短发的俊秀少年抱着一只黑色乌鸦一路穿行在街道上,笑容灿烂,澄澈的绿眸让人备生好感,路上的行人看着这对奇异的组合都露出善意的笑。少年带着乌鸦在一个个小吃店门前吃着那些小吃,还会分给头上的乌鸦,吃到好吃的甚至会发出赞叹,碧绿色眼眸里透出的是满满单纯的欣喜。
简单的快乐感染了他身边的人,有些人忍不住买了和少年同样的食物,看着少年嘴里满满的赞叹,眯起眼眸享受小吃,平时觉得一般的食物似乎也好吃了很多。
就这样,毫无所知的信乃在一家家小吃店品尝,身后跟着一些好奇的人,而有些人看到那些人跟着这个头顶乌鸦的俊秀少年,一时觉得有趣也跟着前去,一波人跟着一波人,那些小吃店的老板惊讶地发现生意比平时好了很多。
名取周一刚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便听到路旁的几个高中女生在谈论一个少年引发小吃街人流跟风的事。
一个马尾辫女孩说道:“很有趣啊,不过那个男孩子长得好漂亮啊。”
马尾辫女孩身边的短发女孩笑着说道:“的确,好可爱,好想抱抱他,呵呵。”
另一个戴着眼睛的女孩附和道:“对啊,对啊,而且他还是蓝紫色头发,像是外国人。”
马尾辫女孩又接着道:“还有,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绿宝石一样。呐呐,对吧?”
蓝紫色头发,像绿宝石的眼睛,长相漂亮的少年?
名取周一脑海里瞬间出现了那天在河边拍摄时的被他误认为是少女的少年,额角抽搐了一下,不会吧?
本来要回公寓的名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原本踏出的脚步转向了高中女孩那里。他摆出亲切友好的笑容,和她们打了个招呼:“抱歉,打扰一下,能不能请问一下你们说的那个少年在哪里呢?”
被询问的女生们看着名取,虽然他戴着帽子和眼镜,但是还是被女生们认出来了,那个马尾辫女孩有些兴奋又有些迟疑地问道:“您是……名取先生吗?”
名取依旧保持着绅士的笑容,点头,一手压低了帽檐,有些无奈地说道:“这都能认出来,真是的我太显眼了~可爱的小姐们,能告诉我那位少年的位置吗?”
女生们兴奋地欢呼一声,那个马尾辫女孩又说道:“请问那个孩子是您的什么人呢?啊……那个,您不说也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毕竟你们是那么可爱的女孩,还是我的粉丝。那个孩子……”似有些头痛,语气无奈又包含了宠溺,“他是我的亲戚的孩子,今天来找我,可能迷路了,真是伤脑筋呢。”做出一副苦恼的样。
女生们立刻感到了自己的罪恶感,她们在名取精湛的演技前完败!将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了名取。
终于摆脱了那些热情的粉丝后的名取松了一口气,而后又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说道:“我可真是太显眼了。”
经过粉丝和路人的友情指路和名取精湛的演技,名取终于在一家寿司店找到了正在奋战的信乃,名取撑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嗯?”信乃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又看了看周围还很空的桌椅,歪了歪头,就在名取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信乃重新低下头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寿司,对着桌上的村雨道:“村雨,你也吃太多了啦!”然后无视村雨的抗议,将最后一块寿司吃了。
名取一噎:“……”
“咳咳。”名取觉得他再不出声人就要走了!于是他咳了两声,对面的少年终于将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看着信乃碧绿色的眼睛,名取发自内心地赞叹,真是漂亮。的确是像绿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纯净明亮。
信乃莫名其妙地看着故意引起他注意的青年,貌似他们应该……不认识……吧?
这也不能怪信乃记性差,不说当初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有将近两个月了,信乃恨不得忘记那黑历史,怎么会记得?还有虽说名取周一是当红演员,容貌自是俊美,可是看过毛野的容貌,名取也就一般般了,而且四神兽家的人相貌都不差,就连绯冢就算是留了胡子比较颓废,那也是颓废的美大叔!更何况信乃自己的容貌就不比名取周一差,所以对美貌免疫的信乃自然是不记得名取周一这个曾经将他认错性别的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啦。
看见信乃眼里明晃晃的疑问和陌生,名取周一只觉得再次被噎住了。喂喂喂,他有那么路人脸吗?好歹也近距离接触过呀!
平复下吐槽的冲动,名取露出自以为最富魅力的笑,对着信乃柔声道:“哎呀呀,你竟然不记得我了,我可是牢牢把你记在心里了呢。”语气缱绻,刻意压低的嗓音很是魅惑人心。
信乃面无表情,他这是……被人调戏了?不好,一想到调戏这个词他又想到被人当成女孩子的黑历史。信乃表情没变,只是将右手边的村雨扔到了笑眯眯的青年脸上,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在店门口说道:“村雨跟上!”
名取条件反射地用手挡住了脸,村雨扑棱几下,跟着信乃出了门,嘴里叫着:“信乃~”
名取周一:“……”
正当他想追信乃的时候,人高马大的寿司店老板按住了他的肩膀,背后似乎出现了黑色的雾气!
老板:“这位先生,请付账。”
名取下意识一哆嗦,辩解道:“我并没有点餐啊。”
老板拿出账单,说道:“是刚刚那位少年的,你们坐在一起,他没有付账。”
名取周一:“……”
待名取周一付完账走出店门的时候早不见信乃的身影,他放出式神去找信乃,随后毫不着急地离开了寿司店。
头顶着村雨的信乃和村雨说道:“那人真奇怪,村雨你认识他吗?”
村雨歪了歪头,扑棱了几下翅膀,说道:“不认识,信乃~”
信乃脚步停下,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人,穿着和服,头顶有两个角,眼睛蒙着白布条的女人站在那里。信乃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走到了小巷子里,此时小巷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在,不然看到一定会大喊妖怪的。
信乃奇怪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瓜姬恭恭敬敬地对信乃说道:“大人,我叫瓜姬,是主人的式神,主人担心您所以叫我出来寻您。”
信乃将村雨从头上抱到怀里,瓜姬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有让信乃发现。
信乃:“你的主人是谁?”
瓜姬:“我的主人是名取周一。”
信乃点了点头,道:“……那是谁?”
瓜姬:“……”主人!瓜姬尽力了!
就在瓜姬严重怀疑自家主人的魅力下降了的时候,名取周一出现了,瓜姬瞬间将脑中的对主人的怀疑抛在了脑后,恭敬地回到了名取的身后,惹得名取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他又露出谦和的微笑,对着信乃说道:“信乃君,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信乃点头,道:“可以,你是她的主人?”用手指了指名取身后的瓜姬。
名取说道:“是的,我是名取周一,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她是我的式神瓜姬。”
信乃:“不,没听过。”
名取身体一僵,故作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复又对信乃说道:“对了,信乃君,你是第一次来市区玩?”
瓜姬:主人,你的魅力真的没有下降吗?
名取当然听不到瓜姬的排腹,事实上他也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真的下降了,不过这个想法在脑中停留没有两秒他就否定了,一定是信乃君太孤陋寡闻了,才不是他的魅力下降了!
这样一想,名取的心情瞬间好多了。他将之前的话题扔开,又和信乃说起了祭典的事。
名取周一不愧是当红演员,语态谦和不过分强势,还懂得很多,能够投其所好,又照顾信乃的面子并没有大说特说惹人厌烦。
信乃:“祭典?好玩吗?”
名取保持谦和的笑容,对着信乃说道:“这是樱花祭,酬谢神明的祭典,但是流传至今它的意义已经改了很多,虽然仍旧是酬谢神明所举办的祭典,不过也增加了很多游戏,很多学生会带着朋友参加,现在更像是朋友间的庆典。”
“很好玩的,信乃君要不要去看一下?”
信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名取周一,说道:“当然要去!”
正是樱花盛放的时节,这一处街角公园两旁栽满了樱花树,风一吹,落英缤纷,带着沁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小吃摊上也摆满了特色小吃,穿着白色外袍和厨师帽的老板卖力招揽生意。有年轻的情侣亲昵地品尝吃食,也有高中女生带着朋友在玩游戏,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名取走在信乃的右边,体贴地为他挡着人群避免被撞到,时不时为他补充一下食物名称。然后他发现少年委实单纯,而且对于周围的东西很是好奇,就像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些一样,可是他观少年的相貌气质并不像是普通的乡下孩子,那么这个信乃定是来历不简单了。
的确,信乃以前在教会长大,根本没有这类的活动,到了京都,有庄介和莉芳管着,除了去古那屋,他晚上不能出门,所以他都没有参加祭典的经历!
而且这里世界终归和他的世界不同,许多食物用品他都没有见过,最神奇的是他在塔子阿姨家看到的电视机!在他的世界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东西,太神奇了!
信乃来到一个射击游戏的摊位,只要射中了五个气球就可以获得一件奖品,如果十个气球全部射中就可以获得他们的镇店之宝!
信乃眼睛一亮,可是一想到塔子阿姨给的零花钱都被他吃完了,口袋里没有钱不能玩,信乃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
名取一看就知道信乃在想什么,他说道:“信乃君,之前很是抱歉,为了赔礼,今天祭典的花销就算在我身上好了,不用担心。”
信乃眼神疑惑,他以为是之前名取叫瓜姬堵他的事,听到花销全算在他身上,信乃欢呼一声,玩起了射击,然后……没有然后!
十枚子弹没有打中一个气球!
信乃脸色阴郁,身后升起浓浓的怨气。
名取轻咳一声,防止自己笑出来,见信乃扭头看他,他默默拿起了枪。
最后信乃笑眯眯地抱着镇店之宝——和信乃等身高的牧羊犬布偶,头上顶着村雨,一人一乌鸦旁若无人地开心地唱起了歌。祭典上的人都发出善意的笑,看着信乃和村雨这对组合。
名取走在他身旁,微微低头看着信乃,觉得这个少年真是神奇啊,和他在一起能够感觉到单纯的快乐,心里的烦躁似乎也平静了下来,“痣”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动。
玩了个尽兴的信乃对名取的好感升了不止一个百分点,名取送信乃到家,在藤原家门口,信乃和名取道了声谢,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要进来喝杯茶吗?”
名取微微吃惊,他笑着拒绝了,“今天有些晚了,我手里没带什么东西,进去实在失礼,改天再来拜访。”
就在信乃进门的时候,名取忽然开口道:“信乃君。”
信乃:“嗯?”
名取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身后夕阳将名取的身影拉得很长,信乃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夏目友人帐5
【你觉得妖怪是什么?】
妖怪……是什么?这是那天傍晚的名取问他的问题,他问信乃,“你觉得妖怪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他不知道为什么名取忽然会问这些,但是他觉得如果没有回答好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转身看着名取,回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很感谢妖怪。”
名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他怔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信乃抱着村雨,嘴角弯起,他的眼神落在那只乌鸦上,碧绿色的眼眸里是澄净的信任与感激,他说道:“在我13岁的时候,村里的所有人包括我都被杀了,因为怕村子里的疫病传染,他们烧了我的村子,我的身体一向不好,不过我有两个很好的家人。在死去和活着之间我选择了活着。庄介,啊,就是我的家人之一,他本来对什么东西都不执着,甚至是活着,可是我为了留住他硬生生将他拖了下来。”他顿了一下,说到家人的时候他的眼神柔和,“我选择了和村雨共生,如果没有它我就不会活着。”
他的语气平缓,丝毫没有全村被灭的憎恨,可是名取却可以从信乃的眼神里感受到那种失去家人,无能为力的酸涩和痛苦,世人称之为悲伤。
才13岁的年纪,所有孩子都在上国中的年纪他却已经死过了一次,亲眼看见村子被烧,家人被杀,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悲哀?又是有如何大的勇气才能和妖怪共生,忍受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而无力挽回的痛苦?
信乃永远也忘不了当初看到的,犹如死神降临的漫天大火吞噬着房屋和村人的生命,哀嚎、痛吟、悲鸣,四白和庄介浑身是血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他的腹部也被狠狠砍了一刀,血流不止,十岁的滨路满脸泪水,哭着要信乃带她一起走,疮痍满目,鲜血、废墟,黑烟弥漫的天空看不到一丝光亮。
后来莉芳带着村雨来到他面前,让他选择——生或死。
他选择了活着,他想活着。
信乃说道:“妖怪并不一定全是好的,人也有好坏,可是我很庆幸我遇见的不管是人或妖都对我很好。”
名取抿着唇没有说话。
信乃接着说道:“有时候,人心比妖怪更可怕。”
他的眼神认真赤诚,明明是个孩子,认真起来却意外的感觉很可靠,一点也不像是孩子说的话。
到最后名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之前他露出谦和的微笑,说下次拜访。
“信乃,怎么了?”夏目说道。
被夏目从昨天的回忆里拉出来,信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抿着唇,犹豫了半响,向夏目问道:“夏目,你觉得妖怪是什么呢?”
夏目顿了一下,他问道:“你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信乃看着自己的右手,然后才说道:“昨天有一个朋友问了我这样的问题,我想听一下夏目的回答。”
夏目回忆了一下昨天傍晚送信乃回来的男人,因为他在二楼房间所以看得比较清楚,他们昨天确实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但是离得远了他们的话夏目没有听清,原来是这个问题。
夏目的表情有些怔然,然后他缓缓说道:“在我小时候我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包括妖怪,甚至能触摸到他们。我和那些收留我的亲戚们说过这件事,可是他们都看不到,和我一样年龄的孩子们也看不到,他们以为我在说谎,博取他们的注意。后来我就不再和别人说我能看到妖怪这件事,果然麻烦少了很多,可是有些时候因为看得见妖怪而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让大家都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说到这里夏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眼神里露出怀念的色彩,“其实那些妖怪也很寂寞,他们的生命如此漫长,人类却看不见他们,他们也无法和人类交谈。”
“很多妖怪其实和人类很像,他们也有感情,也会被人类吸引,他们甚至会帮助人类。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能够看到妖怪,为了这件事很苦恼呢,可是自从有了友人帐,遇到了猫咪老师,认识了很多妖怪,也在逐渐了解妖怪,就不觉得能看见妖怪是一件苦恼的事了,相反,我很庆幸呢。妖怪的感情比人类更纯粹,他们可以为了报答帮助过他们的人类即使只是向人类说一声谢谢,也很执着。”
“就像那个妖怪?”信乃指着站在窗户边上的燕说道。
眼睛上戴着白布的女妖怪燕闻言回头看了信乃一眼,就立马转头,不敢再看。
信乃看到了她的动作脸一下子就鼓了起来,夏目忍不住笑笑,摸了下信乃的头发,道:“燕并不是讨厌你,只是你身上的气太强,燕有些不适而已。”
“真的?可是我怎么不觉得?”信乃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气,只能说燕和凌音一样对别人的气息很敏感。
“信乃自己感觉不到,可是燕并不是讨厌信乃。”夏目道。
燕是刚出生没多久就死了的雏雀,因死怨恨所形成的低级妖怪,在她躲在草丛里的时候被一个人类误以为是野狗,每天拿食物给她,燕很感激。因为束缚,她不能离开二叶村,这次也是因为退潮,看到了夏目,附在他身上才得以离开。等到数日后二叶村涨潮淹没,他们这些住在二叶村的妖怪都会跟着沉睡河底,所以在这最后的时间,燕想要见一见她的恩人,对他说一声谢谢。
夏目被燕的执着打动,决定帮助燕。
接下来几天,夏目帮着找燕的恩人,在见到那人的时候夏目和燕都很开心,可是,看着燕努力地追到恩人面前说着话,而那人却因为燕是妖怪看不见她,一次一次地从雀跃的燕面前旁若无人的走过,夏目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
乖乖在家待了几天的信乃看到夏目准备出门,窗外,天已经开始黑了,此时是妖怪最活跃的时候。
信乃有些不解,问道:“夏目,你要现在出门?”
夏目说道:“啊,我要出去一下,信乃你在家乖乖待着不要乱跑,我很快会回来的。”
信乃看着夏目带着猫咪老师离开,走到窗户边,直到看不见夏目的身影。
他知道夏目要去做什么,今天妖怪里有一场比赛,获胜奖品是一件浴衣。如果只是这样夏目也不会去参加,那件浴衣有一种神奇的功能,可以让穿上它的妖怪变成一天的人。
燕是妖怪,人类看不到她,她的恩人自然也看不见,虽然燕说了她已经很满意了,可是夏目却觉得这不算真正的见面,燕心中一定会有遗憾,所以他这次去也是为了燕。
猫咪老师说夏目多管闲事,可还是陪着夏目去了。信乃也想说夏目是笨蛋,可是,这样的笨蛋这世界上也不多吧。为了妖怪做到这种地步,明明……明明什么?
——明明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小鬼!
夏目说过,他已经不讨厌可以看见妖怪的这种能力了。
第二天燕已经离开了,夏目和信乃找到燕的恩人,看到他们的合影,夏目才知道,原来燕根本看不见。
因为刚出生还没睁眼就死了所以变成人也是看不见的。
夏目有一瞬间的怅然,然后又露出了温柔的笑,他对着信乃说道:“我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
“你是笨蛋吗?明明可以不用做到这种地步的,为了那件浴衣和那么多妖怪抢,要不是猫咪老师你就被踩成肉酱了!”
信乃气愤地说着,却见被训斥的人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信乃更气愤了!
“信酱昨天在的吧。”夏目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信乃。
信乃一愣,然后扭头,说道:“才不是因为担心你,反正有猫咪老师在!我、那是无聊才……想去看看的,你别多想!哼,你一个人类,不能使用任何灵力你难道不知道叫猫咪老师帮忙吗?!夏目笨蛋……”
看着夏目眼神柔和地望着他,信乃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想到夏目老是因为妖怪的事不顾自己的安危,信乃就忍不住有想要狠狠打他一顿的冲动!
夏目顺毛:“是是是,信酱担心我,我很开心呢。不过……”夏目语气一转,“信酱也是,前两天听小妖怪说森林里来了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很多妖怪都被欺负了。”
说到这个,信乃有些心虚,因为燕的事情,夏目这几天都没有时间陪他玩,猫咪老师又去喝酒,所以他就到附近的森林里去玩了。那里住了很多小妖怪,挺好玩的,就逗了逗他们,那绝对不是欺负!╭(╯^╰)╮
接下来的日子里,仍然有很多妖怪找夏目要回名字,夏目也收到了很多玲子外婆的记忆,了解了玲子外婆是一个怎样的人。偶尔也有作怪的妖怪想要抢夺友人帐,都被猫咪老师和信乃打跑了。夏目和人类相处得也更加融洽,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其中一个叫田沼要的也能感觉到妖怪,似乎是住在八原的寺庙。
名取周一也真的来拜访了藤原夫妇,还带着礼物,似乎是哪里的特产。塔子阿姨被他哄的简直要把他当儿子对待!谦和的微笑,得体的穿戴,俊美的容貌,精湛的演技,不愧是当红演员!
但是猫咪老师似乎不太喜欢名取周一,老是对他炸毛。╮(╯_╰)╭
“瓜姬,难的你那么安静。”
“主人,信乃大人身上的气息对我们来说太过强大了。”
“是吗,原来如此。”
☆、夏目友人帐6
短暂的暑假过去了,夏目又回到了学校,信乃却迷上了电视。
明明只是一个小方块盒子,可是里面却会出现人、动物等等各种有趣的东西,名取听到信乃喜欢看电视,还特意说了一句他是演员,电视上都可以看到他的作品。
看了电视信乃才发现貌似名取挺出名的,很多电视节目都请他上节目。
而最近信乃迷上了一部叫《大灰狼与咩咩》的动画片,看着信乃被大灰狼逗得前仰后合,连门都很少出去就有种“熊孩子”的错觉。对此,夏目只是无奈叹息,猫咪老师却对信乃表示了他深深的鄙视。
看完了今天的《大灰狼与咩咩》,信乃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天,已经快到夏目下课的时间了。想到这一段时间因为看电视“冷落”了夏目,信乃有点不好意思,关了电视,回到了夏目的房间等夏目回来。
窗户一响,信乃打开窗,他以为是出去玩的村雨回来了,没想到是猫咪老师,“猫咪老师,你怎么变得那么脏啊?!”看着浑身黑漆漆的猫咪老师,信乃皱了皱眉,最后抱着他到了浴室,“你是到哪里去了,弄得那么脏,夏目回来了看到你这样肯定会揍你的。”
花了半个小时给猫咪老师洗澡的信乃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黑漆漆的招财猫,表情“……”了。
信乃捅了捅猫咪老师的肚子,“你是怎么了?为什么洗不掉啊。”
“我回来了,啊,信乃……这是……猫咪老师?”夏目一回来就看到信乃和猫咪老师在他的房间,只是猫咪老师变化略大啊。→_→
信乃和夏目大眼瞪小眼,门忽然被拉开,喝得醉醺醺的猫咪老师一摇一摆地回来了。
“夏目,小不点……嗝……我回来了……”
静,死静。
猫咪老师见没人搭理他,又看到房间里的另外一只招财猫的时候,眼神呆滞了一瞬,然后炸毛,“夏目!那个是谁?!”
猫咪老师又撒娇又打滚直叫夏目不要他了,呜呜咽咽地假哭。
“呜呜呜,夏目不要我了。”滚到左边。
“嘤嘤嘤,夏目你竟然带别猫回来。”滚到右边。
“哇哇哇,夏目你这个骗子。”又滚到左边。
夏目:“……”
信乃一把捏起猫咪老师的后颈,脸色阴暗,背后弥漫了黑色背景,“你刚刚在叫谁小不点?”
猫咪老师身体一僵,装疯卖傻起来,“喵,喵……”
“嘭——!”
“喵——!”
夏目:“……”
信乃:╭(╯^╰)╮
“咳咳,好了猫咪老师。”夏目终于出声打断了猫咪老师和信乃的脱线,他看了看黑色的招财猫,又看了看猫咪老师,“除了颜色,一模一样呢。”
信乃也很奇怪,不过他仔细看了看黑色的招财猫,发现除了外貌这只气息不一样。黑色招财猫的气息很弱,时有时无的,好像被什么阻挡了一样。而这种气息按理来说应该也是大妖级别的,可是为什么会被困在招财猫的身体,气息还时断时续的,至今也没听到他说话,难道也不能开口?
猫咪老师的酒因为信乃的一下,现在也清醒过来了。他看着黑色的招财猫,一种别扭感升起,就好像是照镜子一样,可是那只猫偏偏是黑色的……
“夏目,友人帐还在吗?”猫咪老师怀疑是为了友人帐而使的伎俩,“可能是别的妖怪为了降低你的警惕派来的。”
夏目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下放着友人帐的口袋,“友人帐还在。”夏目将友人帐掏出,然后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再看时,夏目手上空空如也。
夏目:“……!”
猫咪老师:“……!”
“喵!敢在本大爷眼皮子底下抢东西……不可原谅!!!”猫咪老师瞬间叼起夏目的衣领身体变回了原型,飞奔出了窗口,向着黑色招财猫的方向追去。
信乃比夏目他们先一步反应过来,跟着黑色招财猫翻出了窗口,可是那身影太快了,而且在树林里,一下子就跑没了影。
“可恶,村雨又不在。”信乃刚想到村雨,就听见天上村雨的声音传来。
信乃带着村雨找到了猫咪老师和夏目,“夏目,猫咪老师,你们看到那个黑色招财猫没有?”
夏目神色担忧,“没有,不知怎的不见了。”他脸色有些奇怪,他将手撑在下巴,沉思了一瞬,道:“我觉得他没有恶意,倒更像是故意引我们到这里。”
信乃注意到他们前面的小道上出现了火光,“那是什么?”
猫咪老师眯起了眼,“那是狐火,这么多的数量……赶紧趴下。”他一爪子将夏目压在了地上。
夏目一脸难受,“猫咪老师,你……你好——重啊。”
猫咪老师:“……先用我的气息遮掩一下,如果被他们发现有人类在这里你就等着被当成下酒菜吧。”
夏目:“……可是、猫咪老师……。你真的……好重……”
还站着的信乃:“……”
行走的妖怪之一忽然停了下来,和身边的同伴说道:“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人类的气息?”